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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素子花殤]醉三千,篡心皇后(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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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6:06 |顯示全部樓層
【020】帶我去見他

  她的母妃歪倒在梳妝台前的椅子上,確切的說,是身子歪倒在椅子上,因為……頭顱,靜陳在椅腳邊的地上。

  蔚景腦中瞬間空白。

  嗡鳴,耳邊嗡鳴大作。

  血紅一點一點爬入眸眼,雙目赤紅。

  “啊——”

  她突然如同一只受傷的小獸一般痛苦地嚎叫,扭頭就往外面跑。

  她要找他!

  她要找錦弦!

  她要問他!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為了救他,她不惜冒死代嫁,而他,他又做了什麼?

  親手將她推下懸崖,還要毀了她的家,殺她全家,為什麼?

  外面的殺戮還在如火如荼,地上每隔一段就躺著屍體,空氣中除了血腥,還是血腥。

  第一次看見這麼多的死人,這麼多的鮮血,今夜的皇宮就像是一個人間煉獄場,如果不是腳痛、心痛、渾身都痛,她一定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強忍著胃中的翻攪,她眸色猩紅地看向四周,眼前時而發黑,時而清明,光影婆娑處,刀光劍影、人影綽綽。

  那個女人鞋尖上的暗器竟然有毒。

  她甩了甩頭,強自讓自己保持意識,踉蹌著朝最近的一團打斗的人影奔去。

  顧不上危險,她伸手拉住一個鐵甲士兵,艱難地啟唇:“帶我見……錦弦。”

  士兵似是愣了愣,旋即,臉色一冷,“將軍的大名豈是你一個低賤的下人叫的?還想見他,找死!”

  話音未落,手中大刀已舉起,帶著刺眼的寒芒,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就直直兜頭砍下來。

  她搖搖欲墜著身子,根本連避都已經無力去避,眼見著大刀就要落下,士兵卻是驟然悶哼一聲朝地上跌去。

  原本,她的手就拉著士兵的鐵甲,他突如其來的一倒,連帶著原本就幾乎站立不穩的她也一同朝地上栽去。

  預期的疼痛並沒有來,在她倒地之前,腰身驀地一重,淡淡的墨竹香入鼻,她已經被人攬在懷裡。

  “你怎麼不聽話?”

  男人的聲音微冷,帶著涼薄的氣息,可在此時的蔚景聽來,卻是猶如天籟之音。

  凌瀾?!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喘息:“你來得正好,快,帶我去見他!”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只見眼前白袖一晃,肩胛處傳來刺痛的同時,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不要——”

  蔚景大叫一聲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天,已經大亮,四周靜得出奇。

  冷汗黏黏地濕了一身,她蹙眉,掙扎著坐起,恍恍惚惚中,竟不知那一場血流成河的殺戮是夢魘還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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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6:17 |顯示全部樓層
【021】還是去找死?

  掀開薄被,她下床,床邊一雙新鞋擺得整整齊齊,她怔了怔,想起夜裡滿地的血紅,胃中一陣翻攪,她皺眉,躋了軟鞋,快步來到屋中桌案邊,提起上面的茶壺給自己撞了一杯水,“咕嚕咕嚕”飲了下去。

  喘息地將手中杯盞放下,她這才環顧起屋內一切,簡單的家具、簡單的擺設,收拾得清爽干淨。她垂眸定定想了一會兒,就驀地轉身朝門口走去。

  小腿處的錐心刺痛還在,那麼昨夜不是一場夢,那麼,她的母妃,她的親人…..

  呼吸驟沉,她踉蹌出了屋子,舉目望去,才發現竟然是在山上。

  茂密的樹林和簡陋的小屋,她一個回頭,就看到立在山頭巨石邊的男人,男人背對著她負手而立,背脊挺直,墨發飛揚,一身潔白的袍子在山風獵獵中跌宕,仿佛要與這雲天同色。

  蔚景微微一愣,瘸著腳走了過去,凌瀾沒有回頭,在她剛走近他身邊的時候,驟然揚袖一指,“看那兒。”

  蔚景又是一愣,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遠遠的可見紅牆碧瓦、亭台樓閣、重重宮闕……

  是皇宮。

  蔚景一震,愕然看向凌瀾,見他薄唇緊抿,面沉如水,轉眸對上她的眼時,唇角卻是微微一勾,“昨夜之前,那裡姓蔚,今日卻已姓錦。”

  蔚景瞬間臉色煞白,小腿上一陣刺痛驟然傳來,她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她連忙伸手扶了邊上大石,才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

  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都破滅。

  那個男人果然滅了她的國、屠了她的親人。

  心口劇痛,一股氣哽在喉嚨裡,上下不得,哽得她鼻也酸、眼也酸,她突然回頭,往山下走。

  “做什麼?去找他嗎?還是去找死?”男人微涼的聲音響在身後。

  她腳步一頓。

  “或者你覺得自己命大,一次死不了,兩次死不了,再送一次上.門,也篤定自己不會死?”

  男人聲音不大,不徐不疾,尾音還略略上揚,蔚景再度從他低醇的嗓音裡嗅到了涼薄的氣息。

  緊緊咬著唇瓣,不讓眼窩裡的溫熱湧出眼眶,她死死盯著前方,再次抬步邁出。

  卻在抬起的腳剛剛落地的那一瞬,一個趔趄,重重撲倒在地。

  身後男人的腳步聲響起,她以為他來扶她,出乎意料的,沒有,男人轉身進了屋。

  她咬咬牙,忍著小腿的巨痛,想要從地上爬起,卻發現根本使不出力氣。

  就在她幾次未果懊惱地趴在地上不動時,男人的腳步聲再度響起,漸行漸近。

  “想看看自己的樣子嗎?”

  一枚銅鏡伸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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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6:29 |顯示全部樓層
【022】那就去奪回來

  蔚景一怔,愕然抬眸,本不意看向銅鏡,可目光觸及到銅鏡裡的女子時,卻再也移不開眼。

  那是誰?

  發絲凌亂、雲髻歪斜、滿身髒污、特別是一張臉紅腫斑點未褪,奇丑無比,再加上一雙布滿血色的眼睛和一張被自己咬破泛著紅腫的唇,完全就是一個鬼魅。

  這是她嗎?

  不,不是。

  她應該是昨夜在宮裡碰到的那個女人那樣的樣子,美麗的、光鮮的、高高在上的樣子。

  淒涼一笑,她垂下眼。

  也就是到這時,她才發現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狠,真狠。

  她已經痛得想死,他卻還要一點一點地將她鮮血淋漓的傷口刨出來讓她看。

  她何嘗不知道江山已經易主?她不過是自欺欺人的不想面對現實而已。

  錦弦利用雲漠尚書的死以及她的死挑起兩國戰爭,根本的目的並不是想取雲漠,而是要讓中淵傾巢出動、主力離京,他便趁京師兵力薄弱之際,發起宮變,而雲漠與中淵路途遙遠,就算中淵下令將士們撤回,卻已是鞭長莫及,是嗎?

  跟他相愛三年,她竟不知他是如此狼子野心。

  是太不了解他了嗎,還是太相信他了?

  後者居多吧,不然,在臉上出現奇癢的時候,她為何只以為是凌瀾,卻沒有對他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其實,絲絹凌瀾碰過,他也碰過不是嗎?還有雲漠尚書的死,為何在崖邊看到五角飛鏢直直刺入追兵的背心時,她就知道他來了,而有匕首透過厚厚的營帳帳幔不偏不倚地刺入尚書的心窩,她就沒有想過是他?

  終究是她傻她笨啊。

  趴在地上,她低低笑出了聲,而身前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收了銅鏡,直起腰身。

  “你還會在宮裡做樂師嗎?”她忽然抬起頭,看向長身玉立的男人,卻發現男人並沒有看她,而是微微瞇著眸子,目光不知落在遠處的哪裡。

  聞見她問,緩緩將目光收回,“當然,雖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只是一個小小樂師。”

  “能幫我打探一下消息嗎?”

  “你想知道什麼?”

  “我父皇他……”

  “失蹤了。”男人眸光微閃,對上她的眼。

  她怔了怔,微微松一口氣的同時,終是還存了一絲期盼,“皇室其他的人呢?”

  “死了。”

  她眸色一痛,一口氣好半天沒有提上來,雖然早有心理准備。

  “那……能幫我打探一下我的婢女鈴鐺......”

  “所有主子的忠僕也都剿殺了。”

  一陣山風吹過,吹散了男人的聲音。

  蔚景緩緩垂下眼,捂著心口,在地上痛苦地蜷起身子。

  沒有了。

  沒有了家,沒有了親人,什麼都沒有了,都是因為她,因為她。

  “恨嗎?”男人的聲音突然響在頭頂。

  她怔怔抬眸。

  “那就去奪回來。”男人衣發翻飛,朝她伸出手。

  奪?

  她低垂了眼簾。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輕歎一聲,彎腰將她從地上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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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6:40 |顯示全部樓層
【023】以表面度人

  煙花三月,春暖花開,京城依舊一派繁華景象,似乎並沒有因為江山易主而有多大變化。

  特別是夜裡,護城河邊,畫舫輕舟來來往往,紅燈高掛,彩幔盈天,絲竹弦樂之聲、女子軟糯嬌媚的咿咿唱曲之聲不絕於耳。

  京師最大的青樓風月樓前,更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聽說今夜有大名堂,幾日前以一曲踏水舞而一躍成為風月樓頭牌的鶩顏姑娘首度揭下面紗跟大家見面,所以,天還未黑,風月樓裡就已經幾乎爆滿。

  蔚景一身青衫男裝擠在其間,素手輕掩鼻下,遮住各種酒氣汗味,烏黑的大眼睛不停環顧四周。

  聽說當今相國夜逐寒會來。

  其實也不只是當今,曾經他們蔚家的天下時,他便已是相國,錦弦篡位後,為籠絡人心鞏固其地位,對朝中大臣只殺反對之人,擁護歸順他的人可繼續在位為官,夜逐寒就是其中一人。

  對於這個夜逐寒,她曾經在宮裡的時候,就有所耳聞,聽說是科舉出身,是文武百官中最年輕有為的一人,只是此人好賭好色好酒,特別是色,經常在各種風月場所流連。

  這樣的男人真的可以幫到她嗎?

  那日,凌瀾跟她說,恨就去奪回來,她問怎麼奪?凌瀾說,找一個位高權重可以倚仗之人,她問誰,他說,相國夜逐寒。

  她當時就表示懷疑,這人?凌瀾笑,說,種種事實證明,他看人很准,而她卻只會以表面度人。

  她當時就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凌瀾這個人,她說不出心裡的感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感激他、依賴他,但是,心裡的疑惑卻也不小。

  她問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一個樂師會騎馬、會武功、還會醫術?

  他淡笑,說,一個普通人,只不過正好她說的那幾個技能都會而已。

  她問他為何救她?

  他說,想救。

  於是,她便也不再多問,因為她知道,問也是白問,他不會說。

  而且,她如今孑然一身,除了自己的一條命,她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而這條命還是他救的,就算被他算計,她也無所謂。

  她只要復仇。

  所以,她依他所言,來京城尋他口中的可依仗之人,今夜喬裝成男人,先來風月樓打探一番。

  只是,似乎沒有看到夜逐寒的人。

  正想擠到人群前面看看,就驟聞老鴇的聲音在前台上響了起來,“各位公子各位爺,請稍安勿躁,為了給各位一個驚喜,今夜鶩顏姑娘會以一個很特別的方式與大家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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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6:51 |顯示全部樓層
【024】大變活人

  眾人一聽說很特別的方式頓時亢奮了,歡呼聲、口哨聲一片。

  蔚景終於艱難地擠到了最前排,這時,有人抬了一個紅木櫥櫃上了台子。

  蔚景一看,當即了然,這是要玩大變活人呢。

  這樣的小伎倆在她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面前,真的只能算是小伎倆,低級得已經不能再低級。

  現代人?

  她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現代人,在這個時空生活了十四年,剛穿過來的時侯,她這個身子的主人只有兩歲,剛學會走路不久,聽說玩耍時被大她一歲的蔚卿從假山上推了下來,昏迷了三日,醒來,她就穿在了她身上。

  十四年來,她過著養尊處優、神仙一般的生活,不用辛苦工作,不用朝九晚五地上班,上有父母寵愛,下有宮女太監伺候,走到哪兒,哪兒都是尊重敬畏的目光,三年前又遇到了錦弦,傾心相許、墮入情網。

  人生是如此圓滿,圓滿得讓她忘記了自己曾是個二十一世紀的醫生,也忘記了在名利地位權勢面前,人性的丑惡與貪婪。

  那日,凌瀾問她,恨嗎?

  如何不恨!

  被心愛之人親手推下懸崖,眼睜睜看著親人一個一個慘死,她如何不恨?

  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驟聞台上老鴇的聲音再度響起來,“各位爺請看,這是一個空櫥子,等會兒,我要將鶩顏姑娘神奇地變出來。”

  頓時,原本喧囂的大堂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那個木櫥。

  櫥子的門已經拉得洞開,確實毫無一物。

  老鴇又一邊一邊緩緩將門掩上,掩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為了讓各位爺在大開眼界的同時,也心服口服,這樣,我在你們當中挑出一位爺出來,站進櫥子裡,然後,將這位爺變沒,將鶩顏姑娘變出來,怎麼樣?”

  眾人一聽更邪乎了,全場叫好。

  蔚景彎唇搖了搖頭,又再次環顧了一下四周,還是沒有看到夜逐寒。

  “我看這位爺模樣生得俊,就這位爺吧,俊男換美女,多好的彩頭。”

  等蔚景意識到眾人的眼光齊刷刷落在她的身上時,才反應過來老鴇說的人是她。

  也未等得她同意,老鴇直接下來拉她,她本想拒絕的,後又想想,反正要等人,配合一下也無所謂。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她隨著老鴇沿著木階上台,驟然,手心一涼,一枚硬物被塞進掌心,她一怔,看向老鴇,老鴇快速給她渡了一記眼色,她旋即明白了過來,是銀子,老鴇想讓她做托兒。

  垂眸望去,兩人的手交握,袍袖剛好遮住了兩人手中動作。

  她彎了彎唇,沒有吭聲,握了銀子,徑直走進櫃中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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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7:04 |顯示全部樓層
【025】無趣的把戲

  她彎了彎唇,沒有說話,徑直走進櫃中站定。

  在走過來關上櫃門的時候,老鴇快速朝她使了個眼色,告訴她木板上的機關,很快,眼前一黑,櫃門掩上,櫃子被人移著轉動起來。

  她知道,這個時候就是啟動機關,打開櫃底的時候,下面肯定有個地道,然後,那個叫鶩顏的女人在地道裡等著,她下去,她上來,兩人交換。

  外面的男人們一個一個伸長了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緩緩轉動的櫃櫥,似乎生怕錯過了第一個一睹頭牌芳容的機會,當然也同樣關心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如何將人掉的包。

  終於,櫃櫥在不知轉了幾圈以後總算停了下來。

  全場一片靜謐,落針可聞。

  睨著眾人的反應,老鴇眼睛笑成了一條縫,“我們的鶩顏姑娘馬上就要隆重登場了,各位爺都准備怎樣給鶩顏姑娘捧場呢?”

  老鴇語畢,全場一陣騷動,不知誰帶頭喊了句“歡迎鶩顏姑娘,”頓時,所有人都跟著一起喊了起來,伴隨著山呼聲的還有那漫天雪花一般紛揚的銀票。

  看著那些男人們如同打了雞血一樣,不停朝台上扔銀票,老鴇笑得一張嘴都合不攏,見一波高.潮差不多過去,才踩著狼藉一地的票子,緩緩走到櫥櫃前,伸手。

  全場頓時靜了下來。

  睨著場下眾人,老鴇握住櫥子的把手,驀地一拉。

  門開,人現。

  所有人驚錯,下一瞬,一片嘩然。

  老鴇覺得眾人的反應不對,猛地回頭,就發現剛才進去的那個明眸皓齒的俊男人竟然還在,而且似乎還要跟她說什麼,她一驚,連忙“彭”的一聲再次將門關上。

  “各位爺,不好意思,出了點小狀況,我們再來一次,這次一定成,一定成。”

  老鴇陪著笑臉,連忙示意邊上幾人又將櫥子轉動了起來,心下卻嘀咕開了,沒道理啊,就算上面的人沒有按機關,地道裡的那個也可以按機關不是,只要一方按就行,怎麼就……

  可能是轉的時間太短,兩人沒來得及交換。

  於是,這一次轉了第一次兩倍的時間,在眾人的起哄聲中不得不停了下來。

  全場再一次寂下。

  老鴇微微抿了唇,將手落在把手上,眾人大叫著,“開,開,開……”

  手起,門開,當裡面的人兒躍入眼簾,老鴇再度臉色一變。

  全場的喊叫聲亦是嘎然而止,緊接著,罵咧聲四起。

  “這是逗著人好玩嗎?”

  “不會變就不要變了,直接讓鶩顏姑娘出來。”

  “是啊,是啊,別在那裡耽誤時間。”

  “分明騙錢的,將我們的銀票還給我們……”

  眾人鬧了起來,場面陷入混亂。

  老鴇皺眉,回頭看向站在櫥子裡的蔚景,欲哭無淚,“我說這位爺,怎麼還是你啊?”

  蔚景張嘴,正欲解釋,就驀地聽到一聲輕嗤從二樓的看台上傳來,“如此無趣的把戲,虧你們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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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7:16 |顯示全部樓層
【026】很有意思嗎

  蔚景張嘴,正欲解釋,就驀地聽到一聲輕嗤從二樓的看台上傳來,“如此無趣的把戲,虧你們想得出來。 ”

  聲音不大,卻似乎有強大的穿透力一般,響在一片喧囂中,愣是讓眾人都聽到了,一下子,全場俱靜。

  蔚景亦是循聲望去,就看到二樓看台的欄桿邊,一玄色華袍男子憑欄而立,鳳眸低垂,輕睨著她們這邊,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蔚景瞳孔一斂。

  夜逐寒!

  還未及做出反應,玄袍男子已腳尖一點,飛身而起,衣發翻飛間,翩然落在蔚景的面前。

  眾人一震,紛紛識出他來,邊上的老鴇更是臉色一變,連忙上前,躬身小心翼翼道:“相爺…..”

  男人袍袖驟揚,止了老鴇未完的話,隨著他的動作,袍袖的袖邊輕刷過蔚景的臉龐,一陣袖風縈過,帶起淡淡的清香。

  清香?!

  蔚景一怔,卻也沒有多想,因為她猛然發現男人的手並沒有放下來,而是伸到了她的臉側。臉側?

  人皮面具!

  她一驚,剛想抬臂揮開,就驀地感覺到發頂的束縛突地一松,等她意識過來,滿頭青絲已經如瀑布一般傾瀉下來。

  “鶩顏姑娘覺得這種出場方式很特別很有意思嗎?”

  全場震驚,旋即,一片嘩然。

  原來…….

  原來俊男就是鶩顏姑娘啊!

  難怪啊。

  方才以為是男子沒有在意,如今細細一看,蛾眉淡掃、雙瞳剪水、俏鼻如玉、櫻唇似丹,瑩白的肌膚配上一頭散落在肩的墨發,果然——傾城之姿。

  蔚景望著男人拿在手中的發帶,一顆心大起大落。

  其實,在櫃子裡面的時候,她也想過自己散了頭發頂替鶩顏出來,畢竟老鴇是在蒙騙,她抓著老鴇的證據,就算知道她不是,老鴇也只能干生氣不敢輕易揭穿她,可是後來一想,夜逐寒沒有出現,她也不應妄動,指不定惹出什麼麻煩,於是就只得作罷。

  可當她按機關的時候發現,那機關根本沒有用,怎麼按,櫃子的底板就是不開,第一次開門的時候,她就想告訴老鴇的,可老鴇不給她機會,“砰”的將門關得非快;這一次她想解釋,卻又被驟然出現的夜逐寒打斷。

  既然,現在,是他將她當成了鶩顏。

  如此……甚好!

  凜了心神,她緩緩對上他的眼,唇角淡笑輕輕綻開,不承認,也不否認。

  老鴇見狀,抬手抹了一把冷汗,連忙道:“相爺果然明察秋毫!”

  男人低低一笑,抬手捏上蔚景的下顎,薄唇輕動:“既然本相破了你們的把戲,今夜,鶩顏姑娘就歸本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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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7:27 |顯示全部樓層
【027】傾國傾城

  男人低低一笑,抬手捏上蔚景的下顎,薄唇輕動:“既然本相破了你們的把戲,今夜,鶩顏姑娘就歸本相了!”

  蔚景一震,老鴇喜笑顏開:“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

  場下男人一個一個雖心有不甘,可對方是誰?對方是位高權重的相爺夜逐寒,跟他搶女人,那就是不想活了。

  於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間,男人手臂一卷,直接將蔚景裹進懷中,腳尖一點,飛身上了二樓,入了一間廂房。

  當蔚景沐浴完,只著一件半透明的寢衣出來的時候,夜逐寒正斜倚在床頭邊看著一本什麼書卷,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男人俊美的側臉。

  許是聞見動靜,男人徐徐抬起眼梢,朝她睨過來,鳳眸中的目光略帶興味地在她的寢衣上盤旋了一圈,最後落在她的臉上,他朝她招手,“過來!”

  蔚景猶豫了一下,唇角牽起一抹笑靨,落落走了過去。

  剛才沐浴的時候,她想了很多,她曾是一國公主,如今卻淪為青樓賣笑,她不想這樣,她真的不想這樣,可是她沒有辦法,她不能退縮,絕不能退縮。

  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不是嗎?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復仇。

  她只要復仇,不惜一切代價。

  這般想著,腳下的步子便輕盈了幾許,她娉婷上前,一雙含笑的眸子,蘊著脈脈溫情直直盯著男人看。

  男人垂眸一笑,“啪”的一聲合了手中書卷,抬手一擲,擲在了房中的桌案上,他朝她伸手,她嬌媚地將手給他,在他邊上坐了下來。

  垂眸頷首、心跳踉蹌,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是想,做是做,媚術她並不擅長。

  正不知所措間,臉上忽的一熱,是男人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面龐,她一驚,生怕男人瞧出她的臉上戴著面皮,連忙伸手將他的腕握住,恐他生疑,她又嬌羞地引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纖細的腰間。

  男人就勢一扣,將她攬至跟前,薄唇輕動,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面門上,“頭牌就是頭牌,果然傾國傾城。”

  “那麼,幫我贖身,帶我離開。”幾乎不帶一絲猶豫,蔚景伸出玉臂,如蛇般纏上他的頸脖,朱唇輕啟,吹氣如蘭。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台詞。

  男人怔了怔,微微垂了眉眼,似乎在思忖,片刻,眼梢淡抬:“可惜美色於本相,本相只歡不愛。”

  “沒事,只要相爺帶我離開,我就是相爺的,我可幫相爺傾別人國、傾別人城,”一對高聳的柔軟輕輕蹭上男人的身子,她美目殷殷地看著他,一瞬不瞬。

  男人笑,笑得魅惑眾生:“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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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7:39 |顯示全部樓層
【028】本相不會碰你

  男人笑,笑得魅惑眾生:“好,成交!”

  蔚景正絞盡腦汁想接下來怎樣說服他呢,不想他竟答應得如此爽快,怔了怔後,柔媚一笑,就開始動手解對方的領子,手剛觸到男人的領口,腕上驀地一重,男人將她的手握住。

  她一怔,水眸疑惑地看著男人。

  男人同樣看著她,漆黑深邃的鳳眸中蘊著一抹促狹,忽然,他松了她的手,起身下了床榻,動作優雅利落。

  蔚景怔怔看著他,以為他反悔了,心中一急,也顧不上其他,噌的一下從床上下來,伸出雙臂從後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

  一陣極淡的香氣若有似無地縈過鼻端,竟是跟方才台上時袖風帶出的清香全然不同,這香氣有幾分似曾相識,她卻也顧不上多想,滿心滿腦想的是如何將這個男人留住。

  “顏顏當真差勁至此嗎?讓相爺如此嫌棄!”

  將臉埋在男人寬厚的背心,她嗡裡嗡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她是真的要哭了,取悅男人真心不是她的強項啊。

  男人似乎低笑了一聲,“顏顏?”

  手背一熱,男人掰開她的手,轉身面朝著她,笑睨著她凌亂無措的樣子,“好一個顏顏!”

  男人唇角輕揚,眼角眉梢都是意味深長。

  蔚景不是沒聽出他話裡面的興味,只是顧不上深想,繼續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相爺可是要出爾反爾?”

  “本相說什麼了嗎?”男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

  蔚景咬了咬唇瓣,吶吶道:“你是沒說什麼,可是你……”

  不是說只歡不愛嗎?

  男人突然“哦~”了一聲,並拖長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於女人,本相一直有兩個原則,第一,只玩女人,不愛女人,就是方才跟你說的只歡不愛;第二,從不玩跟自己有利益關系的女人,你說你要幫本相傾別人國、傾別人城,你與本相之間就已經建立了利益關系,所以,本相不會碰你!”

  不會碰她?!

  蔚景怔了怔,在明白過來他話中之意時,心中不免一喜。

  這原則好啊。

  “那相爺是……”

  “收拾一下,本相在外面等你!”男人翩然轉身。

  蔚景又是一怔,眼見著男人撩開水晶簾子作勢就要出去,忙急聲問道:“去哪裡?”

  “回相府。”男人腳步不停。

  回相府?

  蔚景便在那一陣水晶簾子清脆的碰撞聲中微微失了神。

  如此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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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 09:47:51 |顯示全部樓層
【029】是夫人

  當夜,蔚景就住進了相府,夜逐寒將她帶到一間奢華的廂房,說,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末了,還派了一個叫夢兒的婢女供她使喚、照顧她的起居。

  蔚景還在擔心該怎樣跟夜逐寒相處,沒想到他只是簡單地交代了兩句就離開了。

  夢兒很乖巧,將屋子裡的燈盞一盞一盞捻亮,見夜已深就開始給她鋪被。

  燭火橘黃如豆,朦朧燈輝中,蔚景看著床榻邊夢兒忙碌的背影,不知不覺就失了神,仿佛時光一下子又回到了宮裡,她坐在琉璃燈下塗抹著他國進宮的名貴的護手膏,鈴鐺在床榻邊給她鋪著被子,一邊鋪,一邊囉裡囉嗦:

  “公主,你怎麼就喜歡睡這麼硬的硬板床呢,你身上不痛嗎?要不奴婢還是給公主鋪一層軟絮吧?”

  “公主,夏日也就算了,這冬夜硬板床多冷啊,奴婢看著都冷得慌,不行,奴婢就給公主稍稍、稍稍鋪一層薄薄的、薄薄的軟絮可好?”

  她在現代做學生的時候,睡硬板床睡習慣了,睡得太軟,身上就疼,可是鈴鐺卻覺得睡得太硬才疼,所以,給她鋪了多少年的床,鈴鐺就在她耳邊嘰歪了多少年。

  再也沒有人這樣囉嗦了,再也沒有了……

  夢兒轉過身,對著她微微一鞠:“夫人,床鋪好了。”

  蔚景恍恍惚惚回過神,垂眸一笑,悄然將眼窩中的溫熱隱去,起身,“辛苦了,下去歇著吧。”

  夢兒又再次一鞠:“讓奴婢伺候夫人就寢吧。”

  夫人?

  也就是到這時,蔚景才意識到她稱呼她為夫人。

  “你可以叫我鶩姑娘,也可以叫我顏姑娘。”

  “不可以,”夢兒搖頭,“相爺跟奴婢說,是夫人。”

  蔚景怔了怔,不知道夜逐寒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想想,有個名分總歸是對她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吧,遂也未去計較,抬手揮了夢兒,“你下去吧,我自己來。”

  夢兒猶豫了一下,卻也沒有堅持,對著她一鞠:“那夫人早些歇著,明日還要隨相爺一起去宮裡參加皇上的登基大典,奴婢先行告退!”

  “絲——”的一聲,蔚景正撩著帳幔的手一滯,粉色帳幔竟是生生被扯下一塊。

  夢兒一驚抬頭,就看到蔚景將手中帳幔握得死緊的樣子,不知發生了什麼,連忙上前,“奴婢再給夫人換一副新的紗帳。”

  “不用了。”蔚景皺眉,“我困了,想要早點休息,明日再換吧。”

  夢兒疑惑地看著她,見她臉色不好,卻也不敢多問,“是,奴婢告退。”

  房門“吱呀”一聲被夢兒從外面掩好,蔚景一屁股跌坐在床榻上。

  皇上的登基大典?

  錦弦的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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