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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旅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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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風御九秋] 殘袍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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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8-1 14:46:44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龍護身


那些跪倒在地的信徒擠滿了寺院周圍五里範圍內的所有空地,要想過江就必須穿過人群。//百度搜索看最新章節//

    「你打算怎麼辦。」玉拂出言問道。

    「硬闖。」左登峰正色開口,寺院外的僧侶都是些普通的僧侶,真正有道行的應該在寺內,五里範圍,二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穿過。

    「什麼時候。」玉拂再度發問。

    「現在。」左登峰沖十三招了招手,後者立刻竄上了他的肩膀。

    「還是等天黑吧。」玉拂想了想開口說道,她有她的顧慮,目前阿底寺處於非常時期,嚴禁漢人進入,二人一旦跨越雷池,必然會被阿底寺的僧侶和這一干信徒視為仇敵,信徒倒構不成威脅,但是難保阿底寺裡沒有佛門高手。

    「咱們兩個想過去還用等到天黑。」左登峰出言冷哼。

    「遭到阻攔的話咱們是進還是退。」玉拂知道無法改變左登峰的想法,便商榷萬一出現意外情況如何處置。

    「進,大不了回來的時候另外找路。」左登峰拉栓上膛。

    玉拂見狀暗自皺眉,左登峰的這個舉動表示他在遭遇阻攔的時候除了使用法術之外還有可能會開槍,這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盡量別開槍,一旦結仇,以後難免遭到報復。」玉拂緊了緊捆紮被褥的繩索。

    「我沒有以後。」左登峰提氣輕身暴起西掠,玉拂歎氣過後跟隨在其左側,她也並不是善男信女,左登峰既然決定在必要的時候開槍,她就不會在他的右側阻礙他開槍。

    二人躍起之後就有人發現了他們,一人驚呼,眾人立刻抬頭上望,在動身之前左登峰已然猜到了會是這種局面,因此並未驚慌,前掠之勢一竭立刻下落借力,由於諸多信徒擁擠在一起,落腳之處很難選擇,左登峰也懶得選擇,逕直下落,將下方一名信徒踩倒,在他的身上再度起跳,修行中人在凌空之前起跳的時候雙腳的力道是很大的,一腳過後,左登峰立刻知道他踩傷人了,但是他並未停留,他雖然是修道中人卻並不狂熱的迷信宗教,也不喜歡狂熱迷信宗教的人。

    玉拂也沒有心慈手軟,二人目前求的就是速度,快速的穿過人群趕到吊橋才是正事兒,所以她這一腳下去也踩倒了人。

    大量的信徒見狀立刻發出了高叫聲,喊的什麼東西二人壓根兒聽不懂,與此同時那些坐於寺院外的僧侶也聞聲站了起來,不過他們並沒有趕過來阻止二人,而是退到了寺院的大門處,將大門嚴密的防守了起來,左登峰見狀撇嘴冷笑,他壓根兒就不是沖裡面的活佛去的,不然那高不過丈的院牆根本就攔不住他。

    這些信徒都是些凶悍強壯的少數民族,平時都帶有武器,但是此刻都沒有攜帶武器,連匕首也沒帶,因為攜帶武器朝聖是有失禮數的。

    即便沒有武器,這些信徒仍然想要將二人留下來,所以二人一落地他們立刻就會伸手過來抓扯,為了防止這些信徒抓扯到身上的裝備和被褥,二人在落地之後會立刻再度躍起,片刻也不停留。

    十餘起落之後,那寺院南側的吊橋已經不遠,左登峰大致估算了一下,再有五六個起落就可以衝到吊橋附近,就在此時,左側傳來了玉拂的聲音,左登峰聞聲轉頭側望,發現玉拂落地借力之時背負的被褥等物被那一干信徒抓扯了下來,玉拂正試圖回身反搶。

    「不要了,快走。」左登峰見狀急忙探手拉住了玉拂。

    「那邊很冷,沒被褥怎麼行。」玉拂急切的延出靈氣自人群中抓取被褥,此時繩索已斷,被褥全散掉了,她只抓回了一條毯子。

    「高手來了,快走。」左登峰運轉靈氣送了玉拂一程,此時正有兩位身穿喇嘛袍的僧人自寺內快速掠出,不問可知外面的大呼小叫已經驚到了他們,而且根據二人的身形來看他們也是度過天劫的高手。

    玉拂借左登峰之力急速前掠,二人目前距離吊橋還有二里左右,而那兩名僧人距離吊橋已經不足二里,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左登峰和玉拂的目的,所以他們是前來阻截左登峰二人的,並沒有扼守吊橋關隘。

    輕身法術的速度與自身靈氣修為大致上成正比,因此左登峰在第一時間判斷出了這兩位僧人的靈氣修為在一分陰陽境地,與玉拂相仿,較他為弱。

    左登峰和玉拂往西北方向奔掠,兩名紅衣僧人自寺院向南飛奔,片刻過後雙方相遇,那兩名紅衣僧人年紀頗大,皆近古稀,身穿喇嘛僧衣,頭戴雞冠佛帽,乾瘦奕然,神情莊嚴之中略帶緊張,除此之外並無凶狠暴戾神色。

    看清二人的樣子之後左登峰陡然皺眉,他最希望的是二人凶神惡煞蠻橫無理,只有這樣他才好意思開槍,但是這兩個人單觀外相就足以說明他們是得道高僧,根本就不是壞人。

    雙方四人遙隔三丈凌空站定,左登峰並沒有急於動手,玉拂自然也不會擅作主張,那兩名老年僧人也沒有動手,而是雙手合十沖左登峰和玉拂行禮。

    「二位大師,在下左登峰,此次前往十三太子峰尋找雪參救人,並無惡意。」左登峰微微猶豫出言說道,惡拳不打笑臉,對方施禮在前,自當善意回應於後。

    可惜的是那兩位老僧並不懂漢語,聽到左登峰的話後對視一眼,面露疑惑。

    左登峰見狀伸手指了指寺院,轉而擺了擺手,隨即指向西側吊橋,他想通過自己的動作表明二人並不想進寺,只是路過。

    兩位老僧見狀連連搖頭,伸手指著東方,示意二人離去。

    兩位老僧的反應令左登峰再度皺眉,雖然下方的信徒此刻已經因為兩位老僧的到來而暫停鼓噪,但是神情凶狠,很不仁善,一旦落入人群,免不了被手推腳踢,自己也就罷了,他絕對不允許玉拂受到委屈。

    「走。」左登峰沖玉拂使了個眼色,與此同時快速的向西疾掠,沒別的辦法了,只能硬闖。

    二人一動,那兩名老僧隨之有了動作,晃身上前加以阻止,與此同時高聲說了一句什麼,喊聲過後,下方的信徒紛紛自這一區域躲了出去。

    「彭彭彭。」左登峰見二位老僧橫加阻攔,立時叩響了扳機,他這幾槍是朝天開的,意在嚇退二人。

    槍聲響過,兩位老僧並未退走,而是落於地面擋住了二人,左登峰和玉拂此刻凌空之勢已然枯竭,也只能落回地面。

    「嗡,嗎哈噶啦!格哩哄啪。」兩位老僧落地之後立刻連結手印,齊頌咒語,伴隨著咒語的念誦,異象頓現,兩條天龍虛影自二人身後陡然出現,怒睛昂首,龍鬚飄卷,鱗青爪利,氣勢磅然,快速的護住了兩位老僧的週身。

    左登峰還是頭一次見到天龍的形象,內心頓生無形壓力,毫無疑問,這是動手之前的徵兆。

    左登峰和玉拂見狀立刻凝氣戒備,左登峰槍交左手,氣行右臂,玄陰真氣凝勢待發,玉拂拂塵執於左手,右手快速的解開了道袍上側的一枚布扣,衣襟內側是她存放符紙的地方。

    任何人都有好勝之心,左登峰也不例外,見到天龍異象之後他決定暫時不用機槍,他想看看是自己的玄陰真氣厲害,還是佛家的天龍符咒威猛。

    左登峰和玉拂知道那兩位老僧不易對付,咒語真言可以與外界靈氣產生共鳴,加強自身實力,這兩位老僧咒語念完身後立刻出現天龍虛影,由此可見他們是使用咒語是可以借助天龍之勢的。

    那兩位老僧也知道左登峰二人修為高深,左登峰先前的凌空之勢已經表明了他的靈氣修為高於二人,在萬千信徒的圍觀之下,倘若落敗,噶舉派阿底寺將顏面掃地。

    雙方都沒有輕舉妄動,足足數分鐘的沉默對峙之後,兩位老僧率先有了動作,其中一名老僧沖同伴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後者聞言撤去手印,天龍護身異象立刻消失,轉而後退三丈。

    這一幕令左登峰對他大為敬佩,他這個舉動表明他們不想對女人動手,只由一人出戰左登峰,作為回應,左登峰將背包和機槍交予玉拂。

    「小心點。」玉拂帶著十三後撤三丈。

    左登峰聞言點了點頭,他心裡此刻並不輕鬆,陰陽生死訣只有一句法訣,倘若施展,有逆天之效,所以他非常清楚口訣和咒語可以大大增加自身的法術威能,能否破掉對方的天龍護體他毫無把握。

    左登峰的舉動換來了僧侶的惺惺和信徒的嘩然,藏民崇尚勇士,動刀子可以,用槍會遭到所有人的鄙視。

    「我如果輸了,立刻離開。」左登峰伸手做了個躺倒的姿勢,然後伸手指了指東方。

    那老僧見狀面露難色,轉身看向身後的同伴,那同伴的神情也很為難,猶豫良久才點了點頭,老僧徵求了同伴的意見之後,便用藏語說了一句什麼,轉而抬手西指,意思很明顯,如果左登峰勝了就可以進山。

    左登峰見狀沒有再說什麼,快速催氣凝勢,玄陰真氣雖然霸道,耗損靈氣卻極為嚴重,不耐久耗,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與此同時那老僧也口唇連動,急催咒語,身後的天龍虛影越發清晰,右手由白轉紅,急速膨脹,到最後竟然大若熊掌,一片鮮紅。

    這一幕令左登峰暗自後怕,這個老僧用的也是藏密大手印,而且修為不遜於銅甲,換做以前他定然難以取勝,好在他在前些時日已然二分陰陽,借助靈氣修為和玄陰護手之助,當可勝他。

    「阿西噶篤。」那老僧先行凝勢完畢,高喊一聲拉開了架勢。

    「玄陰真氣。」左登峰隨即回應,出言的同時幻出一片虛影急速攻向那紅衣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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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8-1 14:47:40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圓帽老僧


古語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左登峰深諳此道,因此每次對敵都是殺招先出,絕不拖泥帶水
    那紅衣老僧沒想到左登峰會立刻出手相搏,因此微感驚愕,只此一愣便已經失去了先機,等到左登峰閃到近前的時候他只能被動的出手接招。

    與人鬥法,有七成是比拚靈氣修為,有三成是比拚腦子,紅衣老僧此刻急切的想要將手臂伸直,因為只有將手臂伸直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大手印的威力,倘若手臂彎曲,攻勢便大有不足,此時他的手臂尚未伸直,換做常人定然會抓住這一時機與他對掌,以站穩先機,但是左登峰並沒有那麼做。

    兩人對面,左登峰的右手是面對著紅衣老僧的左肋的,而紅衣老僧此刻正急於伸直右臂,如此一來對左側身體就防守不足,因此左登峰放棄了與老僧對掌的優勢選擇了攻其左肋。

    這一記攻勢並非穩操勝券,因為紅衣老僧有天龍虛影護身,雖然只是虛影,無疑是通過咒語借用了天龍之威,左登峰要想打傷他,就必須先衝破他的護身虛影,然後再吐露玄陰真氣,倘若玄陰真氣過早催發,紅衣老僧定然警覺回救。

    紅衣老僧年事已高,他先前最擔心的就是左登峰與之比拚並耗損靈氣,而且他也認定了左登峰會與之正面對掌,沒曾想左登峰竟然會捨棄已有的優勢改攻其左肋,如此一來他前伸的右臂已然來不及斜擊阻擋,不過他的左手由於常年搖轉淨筒也變的極為靈活,於是紅衣老僧便以左手封擋,輔以右手攻向左登峰左肩,用的是圍魏救趙的法子,試圖令左登峰有所忌憚主動收手。

    表面上看紅衣老僧的應對極為恰當,但是他錯了,他錯就錯在他不瞭解左登峰的性格,左登峰是個極端偏激的人,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只要能一擊制敵,他不在乎付出相應的代價,只要收穫多於付出,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快,快,快……

    左登峰此刻腦子裡縈繞著一個快字,只要快速的擊破紅衣老僧的護身天龍虛影並打傷他,就可以令他氣息岔亂,氣息岔亂會令他靈氣不續,靈氣不續就會出掌無力,出掌無力就能令自己受創減小。

    心念轉動之時,左登峰已經感覺到右手傳來了堅韌的彈力,這是靈氣護體特有的觸覺,不同於普通的靈氣護體,紅衣老僧的護體靈氣觸之並不是滑,而是有著猶如龍鱗一般的波紋,左登峰右手靈氣撞擊之後產生了極大的阻力和彈力,攻破紅衣老僧的天龍護體是一個短暫而艱難的過程,所謂短暫是因為自感受到阻力到攻破這道阻力只在轉瞬之間,所謂艱難是因為這個過程耗去了左登峰大量的靈氣。

    「破。」伴隨著一聲怒吼,左登峰徑直攻破了紅衣老僧的天龍虛影,右手觸及到了他的左肋,與此同時玄陰真氣破體而出,急灌冰封。

    那紅衣老僧見狀大駭失色,倘若繼續攻擊左登峰的左肩,勢必會得不償失,情急之下左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彎曲角度後旋前踢,沖正在催逼玄陰真氣的左登峰踢了過去。

    左登峰壓根兒沒想到人類的肢體能夠做出這種動作,因此並未防範,直待紅衣老僧腳至胸前方才反應了過來,但是為時已晚,胸部已經中腳,悶哼過後倒退而出,連退兩丈之後仍然沒有止住退勢,無奈之下再度後跨三步方才定住了身形。

    「你怎麼樣。」玉拂閃身上前關切發問。

    左登峰前胸中腳,受創不輕,岔亂的靈氣在胸前亂竄,激起一口瘀血凝結在顫中穴,壓之不下,吐之不出,此刻是最難受的時候,聞聲轉頭看向玉拂,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一口瘀血立時破口而出,即便他臨時低頭,鮮血還是濺到了玉拂所穿的道袍。

    「你沒事兒吧。」玉拂見狀神情更加關切,語氣更加焦急。

    「虧你還是修道中人,吐出來總好過嚥下去。」左登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出言笑道,他先前之所以噴出鮮血是因為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他轉頭之後看到了玉拂的神情,玉拂關切焦急的神情他曾經在巫心語的臉上見到過,只有真正關心一個人才會有這種神情,這一刻左登峰知道這個美艷冷傲的女道是真心愛他的,而不是出於憐憫,同情,好奇,俘獲。

    不過明白了這些之後左登峰並沒有感到欣慰和歡愉,相反的他更加苦惱,明白了又能怎樣,徒增奈何。

    「他只有一分陰陽的靈氣修為,竟然能打傷你。」玉拂見左登峰並無大礙,方才放下心來,反觀那紅衣老僧就沒左登峰這麼好過了,他的天龍護身虛影已經被左登峰震散,左側半身一片白霜,此刻正雙手合十,急切的運功通絡。

    「我沒想到他會從那個方位出招,此人是童子之身修習佛法,陽氣很重,不然早就凍住他了。」左登峰搖頭說道,不管是修行道法還是修習佛法,童子身都至關重要,所謂童子之身就是純陽之體,不但修行的速度快,抵抗力也強,如若不然,一分陰陽的修為很難憑借靈氣打傷二分陰陽的修道中人,一分二分這兩者之間是一道不小的溝壑。

    「他會印度瑜伽術,肢體可以自意想不到的角度彎曲,你要小心些。」玉拂關切的叮囑。

    「他如果真是聰明人,就該立刻認輸。」左登峰冷哼過後,轉身向那老僧走去。

    左登峰走到距那紅衣老僧一丈之外站定,剛想開口說話,那本來垂眉閉目的老僧卻猛然睜開了眼睛,單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會認輸,這麼多信徒在場,他輸不起。

    左登峰雖然猜到了他的想法,卻並不體諒他,因為先前吐血的是他左登峰,外人都以為老僧佔了上風,那老僧如果想要完勝於他,那就是癡心妄想,得寸進尺。

    倘若論年紀,這老僧無疑能當左登峰的爺爺,但是論修為,他卻在左登峰之下,儒家講究學無先後,達者為師,但是藏傳佛教卻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這紅衣老僧是阿底寺兩位傳法大師之一,所謂傳法大師就是在本派活佛在世的時候輔佐他,等到活佛死去之後,負責尋找活佛的轉世靈童並教授小活佛本派經文以及法門神通,噶舉派之所以以噶舉為名是因為該派沒有典籍存世,都是口口相傳,噶舉在藏語裡就是「語傳」的意思,正因為他的地位尊崇,所以他敗不起,因為他代表了噶舉派佛法的最高境界,倘若落敗,噶舉派的信徒會大為失望。

    左登峰自然不知道這個老和尚在想什麼,在他看來這個老和尚並不識趣,現在收手他還能保住顏面,倘若再打下去,他定然要顏面掃地,他天龍護身咒語已破,只能硬碰硬,比拚靈氣,他必敗無疑。

    「巴羅贊瓦。」二人對望片刻,那紅衣老僧率出招,前衝的同時左手指訣快速變幻,右手後收凝勢。

    左登峰自然聽不懂這老僧吆喝的什麼,他也無需聽懂,因為他知道老僧說的肯定不是歡迎詞,見紅衣老僧閃至,左登峰只得再度出手,這一次他並沒有使用玄陰真氣,而是以自身靈氣對掌迎敵,玄陰護手雖然一直戴在手上,但是發出的是普通靈氣還是玄陰真氣只在左登峰一念之間。

    左登峰之所以不發出玄陰真氣有兩個原因,一是這紅衣老僧先前左半身中了玄陰真氣,此刻體內陰陽失衡,倘若此時再以玄陰真氣攻其右臂,無異於間接的幫助了他,第二個原因是高手鬥法對靈氣消耗很大,舉例說明,度過天劫的修道中人靈氣為千數,與常人過招會十十消耗,但是與高手對戰,會百百耗損,倘若真的拼盡全力,誰也堅持不了多久,根本就不能嘿嘿哈呼的折騰半天。

    雙掌相接,靈氣碰撞,紅衣老僧後退八步,左登峰同樣後退八步,事實上他在三步之後就能定住身形,之所以退上與老僧相同的距離是想告訴他,再打下去丟人的是他。

    令左登峰沒想到到的是那老僧停穩之後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高聲念誦著拗口的咒語經文在原地轉起了圈子,與此同時雙手結印不停的轉換。

    這一幕令左登峰暗自皺眉,幸虧這是鬥法較技,倘若臨陣對敵,誰會給你轉圈子的工夫兒,早上去一腳踹翻了。

    在紅衣老僧轉圈的間隙,左登峰習慣性的捏起聚氣指訣恢復靈氣,與此同時轉頭看向西北那座吊橋,發現也就幾個起落的距離,另外一名紅衣僧人雖然年紀很大,卻很不識時務,還站在二人必經之路上,倘若真會辦事兒,早就悄然挪開了,屆時左登峰就可以趁機逃走,保全阿底寺的面子,可是現在搞的左登峰想放水都不行,眼見那老僧就要上來拚命了,這可如何是好,如果故意認輸,拳未到人先倒,那他就去不了西岸了,可是真的把老和尚給打死了,那更別想走了。

    就在左登峰左右為難之際,自阿底寺方向走來了一個身穿喇嘛服飾的老年喇嘛,此人年紀與兩位老僧相仿,面如滿月,相貌仁善,所穿袍子鑲有金邊,帶的是高頂圓弧僧帽,與眼前這兩個大公雞迥然不同,很顯然此人地位很高卻不是噶舉派的僧人,想必是阿底寺請來參加活佛坐床大典的他派高僧。

    此人一出現,左登峰立刻開始警惕,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此人修為當為三分陰陽,倘若前來助陣,必是勁敵。

    圓帽老僧走近之後,阿底寺那位老僧立刻停止唸咒捏印,與同伴一起與之見禮,三人交談了幾句之後那圓帽老僧向左登峰走了過來。

    左登峰見狀森然冷視,他並不畏懼強者,對手越強越能激起他桀驁求勝的血性。

    令左登峰沒有想到的是,那圓帽老僧似乎並無敵意,一直面帶微笑,走到左登峰面前五步之外站定,側目看向左登峰的左手。

    「敢問真人,你這指訣從何處習得。」.

    藏傳佛教噶舉派的相關內容遵循宗教記載,無虛構詆毀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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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曾是故人


「你會說漢語。【左登峰聞言皺眉反問,這個圓帽老僧說了一口流利的漢語,但是在此之前他與那兩個紅衣僧人所說的是藏語也很流利。

    圓帽老僧聞言微笑點頭,有些人一看就尖嘴猴腮的不像好人,有些人天生一副慈悲面相,這個圓帽老僧就是後者,隨和,大度。

    「大師,我們不是來搗亂的,請你跟二位大師說一聲,我們只想過江,如果再堅持比拚下去,我很難保證不錯手傷了他們。」左登峰並沒有告訴這圓帽老僧他的聚氣指訣從何而來。

    「真人年歲不大,已然一身紫氣修為,實是難能可貴,敢問你這聚氣指訣從何而來,淺談幾句,老衲便送二位過江。」圓帽老僧微笑問道。

    他的話說完之後,左登峰沒有立刻接口,淡紫,紫氣,紫氣巔峰,這是截教紫陽觀對一分陰陽,二分陰陽,三分陰陽的稱謂,這個圓帽老僧不但知道這些,還知道他捏的指訣名稱,由此可見這個老僧跟那個傳授他聚氣指訣的青年道人大有淵源。

    「這聚氣指訣乃在下蒙截教前輩真人指點所得。」左登峰沉吟過後出言說道。

    「老衲逾禮再問,那位真人道號上下,是何輩分。」圓帽老僧聞言面露喜色,人隨著年齡的增長,笑容越來越多的被作為為人處世的一種禮儀使用,那種笑容再甜美也透著虛偽,這個圓帽老僧此刻的笑容極為真摯,真摯的令左登峰在瞬間相信此人與截教紫陽觀是友非敵。

    但是隨後左登峰就更加疑惑了,他當年被少林寺的和尚從江南追到江北,一直跑了一宿才被攆到了紫陽觀的舊址,自河南到此處有不下五千里,而且紫陽觀是道人,此人是喇嘛,他們怎麼會成為朋友。

    「我只知道他姓溫。」左登峰如實回答,此時他已經確定此人跟紫陽觀並不敵對。

    「溫。」圓帽老僧聞言眼神之中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雖然年老,眼睛卻不渾濁,修道有成的人精氣充足,首先反應在眼睛上。

    「是的,是位很英俊的年輕人。」左登峰回望玉拂,玉拂一直留在原地,並沒有上前。

    「一千五百多年了,八師弟不可能還活著。」圓帽老僧屈指計算年份,與此同時喃喃自語。

    他雖然聲音很低,但是左登峰還是聽到了他的話,但是左登峰並沒有過分驚訝,因為先前在紫陽觀的時候那位道士就曾經問過他康熙三年距今有多少年份,這些修道有成的人壽命都很長,已經超出了世人認知的範圍,更超出了西方科學的解釋範疇。

    「大師,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左登峰出言說道,常言道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華夏還是那個華夏,神州還是那個神州,這些永遠不會變,只有曾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會更迭交替,毫無疑問這位圓帽老僧與那遠在河南的紫陽觀有過一段淵源,但是那些都是曾經發生過的往事,跟他沒有太多的關係,左登峰現在只想渡江。

    「紫陽觀而今可還泰巍。」圓帽老僧收回思緒出言問道。

    左登峰聞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圓帽老僧言語之中對紫陽觀非常敬重,左登峰不想他傷心,所以才點了點頭,事實上紫陽觀早成一片廢墟了。

    圓帽老僧聞言面露欣慰神情,沖左登峰合十行禮,轉身向回走去,沒走幾步又回過頭來。

    「願真人心存平和,早悟大道。」圓帽老僧回頭說道。

    「多謝大師。」左登峰出言道謝,圓帽老僧這句話是出於好意,意在提醒他凡事不要偏執,根據那兩位紅衣老僧先前對他的態度來看,此人至少也是一派活佛,想必是根據他的面相發現了什麼。

    圓帽老僧聞言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那兩位紅衣老僧,低聲交談數句之後,那兩位老僧點了點頭,圓帽老僧轉身沖二人抬了抬手,左登峰和玉拂見狀快速的走向西北的那座吊橋。

    「此人必定跟紫陽觀大有淵源。」過橋之後玉拂出言說道,先前二人交談的內容她都聽到了。

    「先把自家瓦上的霜掃了,再去管別人門口的雪吧。」左登峰並不願在這個問題的分神。

    「你習練的指訣是紫陽觀的法術,你不想知道紫陽觀的往事。」玉拂出言問道。

    「不想,這一式聚氣指訣是我在那等了半個時辰換來的,我不欠他的,我知道那些事情幹嘛?」左登峰挑眉說道。

    玉拂聞言沒有再說什麼,將手中的毯子折疊了起來夾在腋下,雖然遺落了大部分的被褥,二人也沒有過分擔心,畢竟修行中人比普通人經凍。

    由於時間緊迫,二人過江之後立刻往南直下,這裡氣溫很低,鮮有蛇蟲鼠蟻,相比瀾滄江東岸的蛇蟲遍地,二人還是更喜歡這裡。

    此時是陰曆的三月,江南的陽春三月放在這裡可不好使,這裡的三月依然寒冷,好在氣溫已在冰點以上,在山腳下穿行,並不是非常寒冷。

    很快的二人就來到了第一座雪峰的山腳,為了對雪山有個直觀的認識,二人攀登了這座雪山,所謂雪山難登只是相對的,那得看是誰來登,二人攀登雪山毫不費力,提氣輕身,疾掠而上,遇到過於陡峭的地方,二人也有應對之策,玉拂的護手金甲以及左登峰的玄陰護手都可以抓進冰壁,借力上掠。

    這座雪山的高度約有十里左右,到了山頂,氣溫極低,二人感覺到了胸悶,呼吸不暢,這是高原反應,是正常的。

    「十三,別著急,很快你就到家了。」左登峰沖蹲在雪山峰頂往南眺望的十三說道,進入雪山區域之後十三的神情就一直很緊張,看不出有多興奮,更多的是糾結和忐忑。

    十三聞言轉身跑了回來,一躍而上,跳上了左登峰的肩頭。

    「四處找找,看看有沒有雪參。」左登峰沖玉拂說道。

    玉拂聞言點了點頭,人參是大補氣血的東西,但是它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不能多服,吃多了會燥熱流血,但是雪參沒有此虞,它藥性平穩,不熱不寒,不管什麼人吃了都有好處,而且可以不受限量的服用,瘸子曾經說過它的價格等同黃金,實際上很多東西是花錢也買不到的,二人日後還需要尋找三隻陰屬地支,中途倘若遇到危險,雪參就是吊命良品。

    可惜的是二人在峰頂並沒有找到雪參的蹤影,這裡靠近外圍,來的人多,即便長有雪參也被人挖走了。

    傍晚時分,二人在第一座和第二座雪山之間的避風區域休憩,這裡已經找不到生火之物了,二人只能席地而坐,毯子只剩下了一條,左登峰不容商議的給了玉拂。

    午飯吃的晚,二人並不餓,左登峰抓取冰塊解渴,玉拂也效而仿之。

    「你不嫌涼。」玉拂好奇的看著大口咬嚼冰塊的左登峰。

    「我體內本來陽氣就旺盛,全靠玄陰護手壓制。」左登峰隨口說道。

    玉拂聞言歎氣搖頭,有些事情時間一長就容易被忽視,玉拂幾乎忘了左登峰修行的是女人的法門,體內陰氣幾近枯竭,全靠右手的玄陰護手發出寒氣中和陰陽,維持生命。

    玉拂沒有再說話,左登峰也沒有再開口,他此刻正在想十三的原主人是否真的就在十三太子峰的主峰卡瓦博格峰,如果是的話,那是一座從未有人去過的山峰,在那裡不但可以揭開十三的身世之謎,還能知道十三的原主人到底是誰,這些都是困擾他許久的問題,想到即將能夠水落石出,左登峰心情很是激動,但是激動的感覺剛剛浮上心頭就被隨後可能發生的事情沖淡了,鐵鞋已經回去好幾天了,不出意外的話青蚨蟲很快就會飛來,他不希望真的如他猜測的那樣是兩個姐姐出了事情,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事情能令銀冠相召,作為一個男人,最希望的就是福延親人,最不願看到的就是禍及親人。

    下半夜,起風了,氣溫驟降,玉拂雖然可以運轉靈氣抵禦寒冷,左登峰還是不忍坐視她和十三挨凍,快速的自山腳下以玄陰護手挖鑿出了一處冰室,玉拂斜臥其中,大讚左登峰心思奇妙。

    「我是跟愛斯基摩人學的。」左登峰出言解釋,是他想出的他從不謙虛,不是他想出的他也不竊據。

    「什麼人。」玉拂不解的問道。

    「就是住在北極的人。」左登峰再度解釋,此時西方書籍被翻譯成中文的很少,他先前工作需要接觸過不少,玉拂自然沒機會接觸。

    「北極在哪裡。」玉拂再問。

    左登峰聞言倍感無奈,便斜坐在洞口向她說了些北極的事情,玉拂聽的饒有興致,黎明時分,二人才悠悠睡去。

    九點多鐘,大風停了,二人再度上路,機槍和手榴彈左登峰沒捨得扔,這些東西用上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不帶心裡就不踏實,這裡雖然是雪山,卻也並不是沒有生物,昨夜左登峰就看到了雪狼和雪豹在周圍遊蕩。

    接下來二人並沒有再逐一攀爬那些雪山,一路急行趕到了第五座雪山腳下,這裡就是瘸子當年發現仙人的那座山峰。

    此時已然是次日的傍晚,二人在山下做了短暫的停留之下便開始攀登雪山,中途生長在山腰避風處的幾株蓮花形狀的植物引起了左登峰的注意,根據植物的外形來看,這就是瘸子所說的雪蓮。

    左登峰頭一次見到這種植物,好奇之下便停了下來低頭挖取。

    「你在幹什麼。」玉拂回頭問道。

    「看見沒,雪蓮。」左登峰沖玉拂搖了搖手裡的雪蓮,雪蓮外葉泛綠,猶如翡翠,內葉潔白,彷如漢白,蕊色為黃,好似琥珀。

    「有什麼用。」玉拂出言問道。

    「你沒聽瘸子說嗎?這是好東西,能治男人不舉。」左登峰隨口回答,轉而將雪蓮放進了木箱。

    放好雪蓮之後,左登峰發現玉拂一直在皺眉看著他。

    左登峰愕然片刻,打開木箱將雪蓮拿出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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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九五雙峰


左登峰扔掉雪蓮,玉拂笑了,事實上她並沒有懷疑左登峰不能人道,先前皺眉打量他只是感覺他不應該在意這些身外之物,而左登峰扔掉雪蓮的舉動令她感覺到了左登峰並不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麼成熟,很多時候他的一些舉動很有意思。【高品質更新】

    「走吧。」左登峰訕笑過後轉身先行,玉拂點頭跟隨。

    這座雪山的山勢很是陡峭,二人即便有道術在身,攀登的也並不輕鬆,很難想像瘸子當年是怎麼登到峰頂的。

    晚上登山有晚上登山的好處,沒有太陽的時候積雪是不反光的,不反光就不刺眼,二人可夜間視物,這樣的光線最為適宜。

    晚上八點,二人登上了峰頂,耗時兩個多小時,之所以耗時這麼久是因為雪山並不是拔地而起,而是有著很大斜度的,十幾里只是水平高度,實際距離超過了百里。

    山頂大約有兩里方圓,相對平坦,二人到了山頂之後立刻圍繞中心區域的山峰尋找瘸子所說的山洞,很快的二人就在東側發現了洞口,積雪掩蓋了大部分的洞口,扒開積雪,一處高不過丈的山洞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二人徑直進入山洞,發現這是一處很小的山洞,長寬不過一丈,高不過兩米,有著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山洞正中有一座不大的石台,石台上盤坐著一個道髻高挽,閉目凝神的老年道人。

    「果然是修行留下的虛影。」玉拂率先開口。

    左登峰聞言點了點頭,所謂虛影並不一定模糊不清,而是指影像不是實物,根據虛影來看,這個老道年紀約莫七十多歲,身形清瘦,鬚髯皆白,身上的道袍為灰色,上面贅有不少補丁,雙手下垂,於丹田處做抱圓之勢,一柄白絲拂塵斜靠左肩,一副仙風道骨之姿,一副世外高人之相。

    「十三,這個人是不是你原來的主人。」左登峰率先沖跳到地上的十三問道,當務之急是確定此人是否是十三原來的主人。

    十三此時正在側目打量那處虛影,聽到左登峰的問話之後轉身點了點頭,十三的神情很平靜,沒有怨恨,也沒有留戀。

    「他一直住在這裡。」左登峰再度發問。

    十三聞言搖了搖頭,轉身跑到洞外,向南而望,片刻之後跑了回來。

    左登峰見狀點了點頭,十三的動作表明了這裡並不是這老道最終居住的地方,只是他曾經住過的地方。

    「此人可能已經肉身飛昇了。」玉拂出言說道。

    「何出此言。」左登峰轉頭問道。

    「這是第五座雪山,往南再數三座,第九座雪山就是卡瓦博格峰,你精通易理,應該知道九為至尊陽數,而五為居中陽數,至尊陽數主無上尊貴,居中陽數主無盡長久,由此可見,這個道人在窺悟大道之前一直在這裡修行,求的就是無盡長久的永生,窺悟大道之後才前往卡瓦博格峰居住,寓意已然可以長生不死,無上尊貴。」玉拂出言說道。

    「這個道人身穿的道袍非常破舊,由此可見這座虛影是他清修的時候留下的,人已飛昇,留此虛影,應對無盡長久,移居卡瓦博格峰之後飛昇天界,應對無上尊貴。」左登峰聞言點了點頭,玉拂說的有道理,修道中人非常看重天時地利和尊卑禮儀,在沒有悟道之前他不會在無上尊貴的卡瓦博格峰居住,因為那屬於逾禮,這個禮並不是世間之禮,而是天地乾坤的尊卑,這一點道家和佛家截然不同,佛家講究眾生平等,而道家講究尊卑有序。

    「十三,你之前有沒有在這裡住過。」玉拂低頭看向十三,十三此刻的表現似乎對這裡很陌生,故此玉拂才有此一問。

    十三聞言看了玉拂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左登峰見狀心中有了計較,在道人修煉的時候十三並沒有跟隨在旁,這就說明它並不是從一開始就跟隨著這個截教的道人的,它跟這個截教道人相處的時間應該是從這個道人離開這裡移居卡瓦博格峰之後到他肉身飛昇的這段時間。

    「你感覺這個人飛昇天界之後會是什麼仙位。」左登峰沖玉拂問道。

    「不好說,總之這個人不在人間了,倘若人死了,虛影也會散掉。」玉拂搖頭說道。

    左登峰聞言點了點頭,單純論虛影的清晰程度,這個截教仙人留下的虛影無疑比達摩祖師要清晰很多,但是也不能就此判斷他的仙位比佛家的達摩祖師果位要高,因為達摩祖師面壁九年,而這個道人留下的虛影是個老道形象,這就表明他有可能在這裡清修了數十年,自然不能與面壁九年的達摩留下的虛影相比較,不過卻說明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在頓悟大道的時候已經七十多歲了,這個年齡與姜子牙的年齡是相仿的。

    「今天晚上就睡在這裡。」左登峰沖那老道的虛影拱了拱手,轉而在牆角坐了下來,玉拂鋪開毯子,招他來坐,左登峰側身坐上了毯子,與玉拂保持著尺許的距離,這尺許的距離被十三充分利用了。

    這處山洞開鑿的非常巧妙,洞口開到了東側,這樣既可以躲避冬日的北風和降雪,又可以第一時間看到太陽,加上雪山性潔,靈氣純淨,確實是一處修行的好所在。

    山洞的角落裡還遺留著一隻皮囊,這是外面的居民盛酒用的,不問可知是瘸子當年留下的,低溫令它完整的保存了下來,瘸子當年來的時候是個二十歲青年,而今已然是個半老的老頭了,時間是溫情的,它可以令哇哇乳兒成長為壯碩的青年和柔美的女子,時間是殘酷的,多少壯碩的青年和柔美的女子而今已然鶴發雞皮,老朽不堪,這一刻左登峰終於明白為什麼修道中人要求長生,因為蒼老的確是非常恐懼的一件事情。

    「你看我做什麼。」玉拂見左登峰忽然轉頭看她,疑惑的出言發問。

    「你有沒有想過,三十年後你會是什麼樣子。」左登峰平靜的問道。

    「沒有,我不敢想。」玉拂緩緩搖頭。

    「三十年後,你還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你會永遠年輕。」左登峰微笑開口。

    「那你有沒有想過,三十年後你會是什麼樣子。」玉拂以微笑答謝左登峰的祝願,事實上左登峰意有所指,但是玉拂只認為他是在祝願。

    「現在的我是看得見摸的著的,你甚至能聽到我的呼吸聲和血液流動的聲音,這令你感覺我很真實,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再也見不到我了,聽不到我的聲音了,你會不會想念我。」左登峰並沒有回答玉拂的問題。

    「有什麼方法可以令你回心轉意。」玉拂歎氣反問,左登峰的話並不難理解。

    「我心裡非常難受,也非常矛盾,你不會明白我心裡在想什麼。」左登峰緩緩搖頭,任何人都有軟弱和疲憊的時候,任何人都有傾訴的慾望,在此之前他一直壓在了心裡,但是今天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快壓不住了。

    「我跟著你在無形之中蠶食了你對她的感情,其實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只是你自己不敢承認,因為一旦承認,你就會把自己看成一個忘記過去的背叛者。」玉拂苦笑開口。

    「你說的很對,但是愛和喜歡是不一樣的,愛是生死相隨,喜歡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左登峰聞言皺起了眉頭,玉拂所說的正是他心中所想而不敢正視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曾經的逝去永遠比不過現在的擁有,曾經的逝去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緩慢減少,現在的擁有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增加,過去是打不過現在的。

    「倘若我在你之前離去了,你會不會懷念我。」玉拂微笑發問。

    「你可千萬別亂來,在咱們都有理智之前分開吧,你對我的幫助我會一直記在心裡。」左登峰並未回答玉拂的問題。

    「你需要幫手,你很清楚你自己一人無法完成尋找地支這件事情。」玉拂出言說道。

    「我會找鐵鞋幫忙。」左登峰說道。

    「他是個瘋子,不添亂就不錯了。」玉拂說道。

    玉拂說完,左登峰沒有再爭辯,因為她說的是實情。

    左登峰沒有說話,玉拂也沒有開口,良久的沉默之後,左登峰率先打破了僵局:「外面那些喇嘛為什麼把這個道人所在的卡瓦博格峰尊為神山。」

    「我也一直納悶,很難理解喇嘛怎麼會跟道人扯上關係。」玉拂接口說道,只有在分析問題的時候,二人之間的氣氛才是正常的。

    「這個道人生活在三千年前,那時候佛教還沒有傳進中國,道在前,佛在後,即便有關係,也是佛涉道,而不是道涉佛。」左登峰皺眉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那些喇嘛在十三太子峰上發現了什麼。」玉拂出言說道。

    「有這種可能,普通人是登不上卡瓦博格峰的,但是那些喇嘛有可能上去。」左登峰說道此處猛然醒悟:「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他們肯定上去了。」

    「為什麼這麼說。」玉拂問道。

    「佛教源自印度,咒語真言也源自印度,印度人以大象為神,並沒有龍這個概念,他們所謂的龍也只不過是摩睺羅伽這種無爪巨蟒的形象,但是先前阿底寺的那兩個老僧召喚出的天龍虛影是有爪子的,那是中國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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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青蚨飛來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使用咒語召喚的天龍護體不是他們佛家的法門。【高品質更新】」玉拂出言問道。

    「有這個可能。」左登峰出言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玉拂疑惑的問道,在沒有遇到左登峰之前她也有事先計劃的習慣,但是沒有像左登峰這樣凡事細想。

    「目前還不得而知,等去了卡瓦博格峰就水落石出了。」左登峰開口說道。

    玉拂聞言點了點頭,轉而盤坐練氣,左登峰斜靠石壁手捏聚氣指訣聚斂靈氣,聚氣訣的最大好處是只有一個指訣,不管是躺是臥都可以聚集靈氣。

    目前他處於二分陰陽階段,此時的他在幾位玄門泰斗之中已然是首屈一指,倘若單獨比拚靈氣,二分陰陽的靈氣修為可以同時迎戰兩位一分陰陽的高手,在左登峰看來這已經足夠了,至於在休息的時候手捏聚氣指訣只是他的一種習慣,他並不急於追求三分陰陽的靈氣修為,三分陰陽之後可以獨戰四位度過天劫的高手而輕鬆取勝,他用不著這麼霸道的修為。

    上半夜二人各自行氣,下半夜二人都困了,也不知道是玉拂靠上了左登峰,還是左登峰歪斜靠上的玉拂,總之把躺在二人中間的十三擠的叫喚著逃開了。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二人起身,左登峰再次自山洞內仔細的搜尋了一遍,確定沒有忽略的地方才與玉拂走出了山洞。

    整個山洞沒有任何的生活器皿,在寒冷的高海拔區域,人類的生理機能都很減緩,此外道家個別的門派還有一種辟榖食氣的練氣法門,可以長時間無需進食而正常存活,因此二人對於這位截教道人先前是如何在這裡生存下來的並沒有過多的分神細究。

    走出山洞的時候正是太陽初升之際,二人一出山洞就發現東方出現了兩個極小的青色斑點,片刻過後就是嗡嗡之聲,隨即便看到兩隻青蚨蟲相攜而至,在玉拂身邊飛繞三圈便跌落在地,僵直斃命,這種小昆蟲之所以能用來傳遞消息其實用的就是母子連心的親情,自東到西有五千多里,路途太遠,小小的蟲子全靠著對母親的依戀堅持到現在,到了目的地之後感受到母親的回應就力竭身亡了。

    二人一直看著青蚨蟲飛近,看著青蚨蟲斃命,誰都沒有開口,兩隻青蚨蟲一起到來也在二人的意料之中,倘若獨來一隻青蚨,那還有可能是召喚玉拂的,兩隻齊至,毫無疑問就是召他左登峰的,因為當初鐵鞋離開的時候三人就是如此約定的。

    玉拂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二人先前猜的沒錯,兩隻青蚨蟲一起到來說明左登峰的家人很可能遭到了籐崎等人的挾持,她在等左登峰做出決定。

    左登峰也沒有開口,他在斟酌是否立刻回身救援,良久的猶豫之後,左登峰轉身往西南方向飄落下山,玉拂見狀立刻明白了他的選擇,提氣輕身,飄然跟隨。

    二人都是度過天劫的高手,下山之際可以憑借倒轉靈氣滑翔漂浮,速度極快。

    左登峰此刻心情並不平靜,他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無奈之舉,十三曾經救過他的命,說白了就是他的恩人,十三內丹的缺失令它實力大減,猶如平陽落虎,淺灘游龍,而今卡瓦博格峰就在南方五百里外,那是十三的老家,無論如何也得前往一探,給十三一個交代。

    但是血濃於水,左登峰是個極為傳統的男人,把親情看的極重,母親病故,當姐姐的竟然不通知弟弟回去奔喪,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但是即便兩個姐姐向他隱瞞了母親的死訊,他仍然回去了兩次,為姐姐留下了足夠的金錢,人不能單看別人傷過自己,還得看別人曾經對自己好過,左登峰的兩個姐姐比他大好幾歲,兒時父親打魚,母親補網操勞,是兩個姐姐把他看大的,而今她們落到了敵人的手裡,他心急如焚,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籐崎沒瘋,只要他沒瘋就不會傷害她們。

    由於心情急切,左登峰一路上狂掠疾奔,不過只掠出百里他就放慢了速度,他看到了玉拂鼻尖的汗水,憐香惜玉的心理令他不忍心讓玉拂過分辛苦,一分陰陽的靈氣修為是無法與二分陰陽同日而語的。

    「沒關係,我撐得住。」玉拂見左登峰放緩了速度,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但是她也知道左登峰此刻焦急異常。

    「不要緊,中午之前到達就行,屆時太陽在正南,咱們自西方攀登,視線良好。」左登峰搖頭說道。

    玉拂聞言點了點頭,左登峰做事情想的很周全,也很有計劃性。

    臨近午時,二人終於見到了卡瓦博格峰,這座山峰與其他幾座山峰有著很大的不同,它猶如一座天然而成的金字塔,較之西方的金字塔,卡瓦博格峰的坡度更陡,高度也較其他雪山高出很多,山勢也更加險峻,絲毫沒有可供攀登的落腳點,最主要的是南側的山坡上出現了巨大的缺口,這是雪崩造成的積雪跌落,由此可見這裡的積雪非常厚,也非常的不穩定。

    到達了目的地之後,二人在山腳下發現了一座小型的祭祀寺廟,寺廟只有一間房屋,無人住持,裡面擺放著幾件祭祀用的銅器和石器,神壇上供奉著一條三尺長短的石龍,前面還有神位,但是二人看不懂藏語。

    在這裡二人進行了短暫的休憩,隨後放下所有的裝備,輕裝上陣,準備登山,十三此時顯得異常激動,蹲在左登峰的肩膀上一直在發抖。

    卡瓦博格峰高聳入雲,在山腰上部就出現了雲彩,雲彩阻隔了二人的視線,令二人無法觀察到峰頂的情況,此外這種雲彩是由水氣蒸發形成的,也就是說這座雪山的積雪處於白天融化,晚上結冰的狀態,如此一來為二人的攀登增添了阻礙,因為表面上堅硬的冰塊下方有可能是柔軟的積雪,萬一附著不穩,極有可能出現意外,倘若是抓之不牢那倒無妨,可以倒轉靈氣再行探抓,最怕的就是造成大規模的雪崩,一旦造成雪崩,二人即便有道術在身也很難全身而退。

    「咱們來晚了,冰雪開始融化,山上的冰雪已然鬆動,早來一個月就好了。」左登峰仰視良久,轉頭沖玉拂說道。

    「冬季有暴風雪,也不見得好到哪兒去。」玉拂也在觀察雪山的情況。

    「西側也不適合攀爬,南側的積雪已經鬆動,從西面上山很容易出現意外。」左登峰出言說道。

    「那就自北坡上去。」玉拂說道。

    「可以。」左登峰沉吟片刻點頭開口,冬季北風比較多,北風南吹,加上北坡在陽光的背面,所以北坡的冰雪應該比較堅硬。

    商量妥當,二人立刻繞到了卡瓦博格峰的北側。

    「你與我左右保持三丈距離,上下也保持三丈。」左登峰轉頭看向玉拂,他之所以做如此安排是考慮到了雪山的特性,倘若二人在同一高度一起探手抓附積雪極有可能令積雪斷層並造成大面積的坍塌,上下左右分散開來就相對安全一些,三丈的距離是方便二人在出現意外之後可以互相救援,不管是誰出現了意外,另外一人都可以將對方隔空抓回來。

    「好的。」玉拂點頭答應。

    「這裡不同於之前的那些雪山,這裡沒有踏腳的地方,幾乎全得用手探抓積雪,你受得了嗎?」左登峰關切的問道。

    「沒關係,雙手的護手金甲可以輪換抓附。」玉拂聞言心中一暖,左登峰雖然心情急切,卻也沒有忽略她,事無鉅細,盡掛心頭。

    左登峰皺眉想了想,感覺沒有忽略什麼問題,便率先扛著十三踏地凌空,斜行上撲,撲到山體之後玄陰護手疾探而出,牢牢的抓附住了積雪外的冰層。

    玉拂見狀跟隨而上,落於左登峰下方三丈處。

    「冰層厚度有一尺左右,抓附很牢固,但是這麼厚的冰層重量也很重,裡面就是柔軟的積雪,萬一震動過大,積雪外面的冰層有可能整個坍塌下來,如果出現這種情況,直接外掠逃開,大不了從頭再來。」左登峰低頭沖玉拂說道。

    玉拂聞言正色點頭,示意聽清並牢記了。

    「你先上去,我在下面。」左登峰再度說道。

    玉拂一時之間沒有明白左登峰的意圖,不過也沒有詳問,雙臂一振,陡然拔高,左登峰等她拔高之後才振臂用力跟隨在後,他之所以要讓玉拂在其上方還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這樣的話即便冰層滑落,玉拂也沒有受傷之虞,危險由他承擔,與此同時還能夠接應保護玉拂。

    玉拂的凌空高度為三十餘丈,但是這是在地面上由雙腿彎曲借力才能達到的高度,在雪山上雙腳無處踩踏,只能靠雙臂借力,如此一來每一次的上行高度也只有二十丈左右,這座險峰雲彩以下的高度就達到了十里左右,按此推斷,二人需要在中途借力七八十次,每一次借力都有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後果。

    在上行的同時,左登峰發現了一個情況,這座雪山的山體是凹凸不平的,積雪將凹陷的區域填平,但是凸出的區域還是能看到黑色的岩石,玉拂的護手金甲也好,他的玄陰護手也罷,都是可以插入岩石的,因此在左登峰提醒之下,二人都盡量尋找黑色的岩石借力。

    由於二人一直謹慎小心,一路上並未出現意外情況,午時將過之際,二人終於來到了雲彩的下方,玉拂借力過後再度上掠試圖進入雲層,但是身至半空,逕直被雲層反彈了下來,左登峰,左手延出靈氣將急速下落的玉拂拖到了自己的身邊。

    「有陣法阻礙。」玉拂雖然受驚,但是很快就定下了心神,攀附冰壁抬頭上望。

    「反彈之力是否大於或小於你的上掠之力。」左登峰出言問道。

    「均等的。」玉拂皺眉回答。

    「那就不是陣法,而是修行中人佈置的靈氣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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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剝它的皮


陣法可以隔絕某一區域。修道中人以自身靈氣布起的靈氣屏障也能達到相同的效果。兩者最容易區分的一點就是靈氣屏障遇到衝擊之後會有等量的反彈。由此可見。雲彩上面的這片區域被十三原來的主人留下的屏障隔絕了起來。

    「棘手。」玉拂聞言面露難色。她是道門中人。自然知道靈氣屏障與陣法不同。靈氣屏障只能強行攻破。不可取巧。而二人的修為明顯不是十三原主人的對手。

    「阿底寺的僧人肯定上去過。他們是怎麼上去的。」左登峰皺眉開口。卡瓦博格峰被那一干僧眾奉為神山並建廟祭祀。阿底寺的僧人召喚的天龍護身。這些都說明他們肯定上去過。

    「會不會跟時辰和天像有關。」玉拂暫時腳踏虛空。騰出手來整理髮髻。修道中人的靈氣屏障雖然本身沒有漏洞。卻有可能受到天象和時辰等因素的影響。

    「有可能。在此之前我一直忽視了一個問題。既然那些僧眾把這座雪山奉為神山。就不應該把咱們放進來。他們明知道咱們身擁道法還敢放咱們進山就說明他們並不擔心咱們攀登雪山。或者說在他們看來咱們根本就登不到山頂。」左登峰出言說道。

    「現在怎麼辦。」玉拂問道。

    「等我想想。」左登峰搖頭說道。他需要將整個線索理順。然後再做出決定。

    根據現有的線索來看。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卡瓦博格峰肯定是被阿底寺的僧人登上過。但是無法確定他們是當年偶然的上去過一次。還是已經掌握了登上山峰的訣竅可以隨時進入靈氣屏障。不過根據瘸子先前所說的卡瓦博格峰無人登上這一細節來看。應該是阿底寺的前輩在若干年前偶然上去過。現在的僧人並沒有掌握進入靈氣屏障的方法。

    正因如此。他們才敢放二人進山。卡瓦博格雪山並不封閉。平時也不在他們的保護之下。時常會有尋仙訪道和挖取雪參的人來到這裡。寺中的僧人並不擔心他們偶然之下進入靈氣屏障。這就說明在阿底寺僧人的眼裡。卡瓦博格雪山是無人能夠登頂的。

    「那些僧人之所以放咱們進來。第一時間更新並不是因為他們已經掌握了進入屏障的時間和方法。」左登峰將自己分析的結果與玉拂分享。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還有一線機會。」玉拂改換左手攀附冰壁。

    「是的。他們並非有恃無恐。而是在他們看來這座雪山無人可以登頂。但是他們寺中前輩的確曾經上去過。他們能上去。咱們也一定能上去。不過我很擔心線索會被他們破壞掉。」左登峰搖頭說道。

    「僧人不是土匪。他們不會亂動人家的東西。鐵鞋就是個很好例子。」玉拂出言說道。

    「我去確定一下靈氣屏障的範圍。你在這裡等我。十三交給你。」左登峰說道。十三聞言不待玉拂有所反應就跳到了她的肩頭。十三在高空之中跳躍並不顯得緊張。這是它特有的氣度。就像落魄的皇族。雖然威風不在。氣勢卻不曾失去。

    「小心點兒。」玉拂聞言點頭攀附冰壁。

    左登峰點頭回應。轉而離開冰壁延出靈氣衝撞那道無形的靈氣屏障。根據靈氣的反震來確定屏障的範圍。

    「十丈。我去周圍看一下。」左登峰確定了屏障的外延範圍。轉而向西橫移。在半空之中橫移尋找是極為危險的事情。雪山過於陡峭。沒有踏足之處。只能靠手臂插入冰壁借力。

    西側沒有發現異常。第一時間更新南側也沒有異常。但是南側的冰壁已然有了融化的跡象。左登峰攀附其上膽戰心驚。如果脫手倒不至於摔死。卻得重新攀登。到了東側。左登峰有了發現。不過他發現的是一片雪參。生長在岩石縫隙中。密密麻麻的一片。雖然他從未見過雪參。但是人參他是認識的。這片葉碧籽紅的植物散發著強烈的良性氣息。左登峰隨手揪起幾株揣進了懷裡。

    「怎麼樣。」回到原處。玉拂出言問道。

    「沒有發現。」左登峰沖十三招了招手。十三立刻跳上了他的肩頭。

    「那怎麼辦。」玉拂皺眉。

    「我小時候喜歡跟夥伴進河溝抓魚。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如果水很清澈。我們很難抓到魚。如果把水攪渾。就很容易有收穫。」左登峰正色說道。

    「你的意思是渾水摸魚。」玉拂不明其意。

    「我要讓它動起來。讓它雪崩。」左登峰挑眉開口。目前卡瓦博格峰全部被冰雪覆蓋。整個一個大冰柱。根本就觀察不到裡面的情況。

    「上面會不會有積雪存在。」玉拂伸手上指。她擔心的是倘若雪崩。上面會不會有積雪跌落。

    「應該沒有。」左登峰搖頭說道。屏障保護的只是卡瓦博格峰的上端區域。自遠處看即便缺失了這點區域。整個雪山仍然是完整的。第一時間更新不會忽然之間突兀的沒了峰頂。

    「我認為可行。」玉拂沉吟片刻點頭說道。

    左登峰聞言點了點頭。伸出右手插進了冰壁。玄陰護手一直保護到手肘部位。有它保護。手臂不虞受傷。玉拂見狀也將護手金甲插入冰壁。二人對視一眼。氣凝丹田。施出了千斤墜的身法。令自身重量暴增。急速下落的同時各自向左右偏移。以「八」字形狀將堅固的冰壁大面積的劃開。

    卡瓦博格峰的積雪本來就不穩定。二人如此一搞。頓時令山體附著的積雪產生了異動。片刻之後轟隆聲響起。卡瓦博格峰雪崩了。

    二人見狀並未停止下滑之勢。反而加快了下落的速度。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下落的慢了就會被上方快速滑下的冰雪掩埋掉。第二個原因是必須將整個山體的積雪剝下。就像剝玉米。去皮見籽。

    二人下落的速度極快。玉拂比左登峰好過。因為她的護手金甲本來就是堅硬的金屬。劃破冰壁毫無問題。即便遇到凸出的山石也是摧枯拉朽。而左登峰的玄陰護手是柔軟之物。需要灌注以靈氣才能破開冰壁和石壁。此外玄陰護手編織的很稀疏。並不能隔絕外界的低溫。需要自丹田抽調陽性靈氣來緩解手臂傳來的低溫。

    除此之外令左登峰沒有想到的是在快速下落的時候十三蹲坐不穩。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它在受到顛簸或者蹲坐不穩的情況下就會離開肩膀騎脖子抱頭。雖然它很有分寸沒有自爪鞘之中伸出利爪。但是它的兩隻前爪恰恰擋住了左登峰的眼睛。彷如人類蒙眼嬉鬧。但是十三的爪子是圓的。左登峰無法從其爪縫中觀察外面的情況。情急之下只能微微低頭將十三的爪子移到了自己的額頭部位。不過如此一來十三就抓不穩。因為人的眼眶是凹陷的。額頭是凸出的。十三抓不穩就伸出了爪子。爪子一出左登峰叫苦不迭。

    下落極為迅速。片刻過後二人便到了山底。此時上方的積雪已經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隆聲極速堆下。二人互做手勢。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各自逃竄。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的淡定二人是沒有的。因為他們還不想淡定的死。

    玉拂落下的位置在山體的北側。左登峰落下的位置在山體偏西。落下之後他第一時間閃回了山下的寺院抓出了木箱。第二時間將抓在他額頭上的十三揪了下來。左手提著木箱。右手提著十三極速往西飛奔疾掠。

    逃命的時候必須是有多快跑多快。倘若是尋常人等。此刻早就被快速塌下的冰雪掩埋掉了。但是左登峰可以一躍數十丈。即便如此每一次躍起他都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巨大氣浪。此時他倒不擔心玉拂會有危險。因為玉拂閃避的時間比他早。他半路回了趟寺院。耽擱了兩個起落的時間。

    雪崩會產生巨大的聲響。會堆積大量的冰雪。還會造成極大的氣浪。左登峰此時心無旁顧。想的就是快速逃離。卡瓦博格峰高十幾里。堆積的雪量極為驚人。跑個幾百米肯定不成。至少也得掠個十幾里。

    在逃跑的時候左登峰一直沒有回頭。他可以根據身後的氣浪判斷出危險還沒有解除。在狂奔的同時他稍微向右側偏移了一些。看到了玉拂同樣在倉皇逃跑。在大自然面前人類是渺小的。但是左登峰並未因此而自卑。能逃也是本事。尋常人等遇到這樣的情況連逃都沒法兒逃。

    狂奔十里。雪崩停止。二人會和一處。驚魂未定的回身反望。北側的大型雪崩產生了巨大的震動。巨大的震動產生了連鎖反應。此刻的卡瓦博格峰已經被整個的剝掉外衣。露出了真面目。山體為黑色和灰色的岩石。雖然山體有著不同程度的凹凸起伏。但是整體來看還是個金字塔形狀。

    「咱們最好快點動手。免得那群喇嘛趕來找麻煩。」玉拂出言說道。二人一來就闖了大禍。如果只是埋了一座廟那是小事兒。關鍵是把人家心目中的神山剝了皮。人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著急。離的那麼遠。他們發現不了。再說他們正在鬧內訌。顧不得咱們。」左登峰此時方才想起放下十三。一鬆手。十三重新躥上了他的肩頭。

    雖然嘴上說著不著急。左登峰還是立刻凌空向前。他不害怕喇嘛來找麻煩。但他擔心家裡的事情。

    雪崩之後堆積的積雪很鬆軟。這對二人的前進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凌空借力需要腳踏實地。積雪鬆軟借力有限。一掠也就十餘米。

    來到山腳。二人立刻加快了速度。這次上山就有了踩踏借力的地方。片刻過後二人來到了雲層下方。換做尋常雲層。雪崩產生的氣浪早就就其衝散了。由此可見這裡的雲層也暗藏蹊蹺。

    來到這裡。二人又被擋住了。就在二人於周圍尋找線索的時候。十三突然自左登峰的肩頭跳了下去。快速的跑向了山峰的東側。左登峰見狀陡然皺眉。立刻跟隨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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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重回故居


「走,跟著十三。」左登峰回頭喊上了玉拂。他跟十三相處的時間很長了,對十三的習性很是瞭解,十三跑的很快,這表示它有著明確的目的。

    玉拂聞言轉身走了過來,二人跟在十三的身後向山峰東側走去。

    十三跑的很快,在何處落腳它都選擇的很是準確,由此可見它曾經在沒有積雪的山峰上行走過。

    「十三要帶咱們去哪裡?」玉拂出言問道。

    「不知道。」左登峰搖頭說道,他擅長推測,不喜歡猜測。

    玉拂聞言沒有再開口,和左登峰一前一後跟在十三的身後,山體的積雪雖然已經滑落,但地勢仍然非常險峻,二人無法並行。

    一炷香之後,十三停了下來,它停下的位置正是左登峰先前採摘雪參的位置,此時雪參大部分已經隨著積雪墜了下去,只有為數不多的幾株殘留在石壁的縫隙中。

    十三來到這裡停了下來,轉頭看向石壁,左右晃頭若有所尋。

    「嘗嘗什麼味道。」左登峰將那幾株殘存的雪參拔了下來,轉手遞給玉拂一棵,玉拂擺手沒接,左登峰將懷中的那幾株連同剛拔下的幾株一併放進了木箱。

    「你怎麼見什麼拿什麼。」玉拂出言笑道,左登峰遇到新奇或是值錢的東西就會拿走,毫無修道中人視金錢如糞土的高潔。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又沒偷沒搶。」左登峰隨口說道,十三此刻已經不再轉頭亂望,而是伸出前爪試探著抓撓石壁上的一處區域。

    「十三在抓什麼?」玉拂也發現了十三的舉動。

    左登峰聞言蹲下將十三拉開,轉而打量著十三抓撓的那處區域。

    十三抓撓的區域正好位於先前那片雪參的中心部位,這裡不是石壁,而是鬆軟的泥土,左登峰快速的將泥土扒開,一處一尺左右的孔洞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這處孔洞裡面是空的,洞壁上長有許多植物的根須,根須向外擴散的地方先前都長有雪參。

    「我明白了。」左登峰盯著孔洞打量了半晌,終於恍然大悟,「這裡先前長有一株巨大的雪參,雪參已經被人挖走了,殘存的少量根須又生出了外面的雪參。」

    「這株雪參竟然寬有一尺?」玉拂微感愕然,尋常人參大者不過杯口粗細,一尺多寬的人參幾乎與人的腰圍差不多了,人參的長度和寬度跟人體比例相仿,也就是說這株雪參先前已經真正的成了人形了。

    「這裡是方圓千里的最高峰,也是靈氣聚集的區域,在沒人打擾的情況下長出這麼大的雪參並不奇怪。阿底寺的僧人在多年以前發現了這株雪參,挖走雪參之後通過雪參生長的孔洞進入了屏障之內。」左登峰出言說道。

    「靈氣有穿透性,那個道人先前其實是連山體內部一起保護住了,但是這麼大的雪參已然有了靈氣,那道人的靈氣遭到了這株雪參的阻隔,令得靈氣屏障出現了缺口。」玉拂點頭說道。

    「我先進去,你們跟著我。」左登峰點頭過後蜷身進洞。

    進入孔洞之後,左登峰竭力蜷縮身體向上挪移,洞口很窄,而且左右都有靈氣禁錮,無法拓寬,只能硬擠。

    這種擁擠的感覺非常彆扭,好在靈氣屏障是薄薄的一層,擠過之後立刻感覺到些許的輕鬆,雖然洞穴仍然狹窄,好在已經沒有了靈氣的拘束,這表明他已經進到了靈氣屏障的內部。洞內空氣並不污濁,孔洞也不深邃。抬頭上望,可以清楚的看到覆蓋在洞口的綠色植物。

    左登峰勉力的爬出了坑洞,峰頂的情況立刻盡收眼底,這裡的山峰有一半是平坦的區域,但是平坦的區域很小,僅十丈方圓,平坦的區域長滿了雪參雪蓮以及不知名的奇異花草,甚至還有幾株長有果子的小樹,山頂西側大部分區域仍然是山峰,山峰下方有著一座山洞,洞口向東,高有丈餘,由於年歲日久,通往山洞的路徑已經長滿了各種植物,曾經的小路已不復可見。

    這裡很安靜,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只有各種花草,身臨其境,心性平靜怡然,週身祥和通泰,若問世間可有不染俗塵的世外桃源,此處便是。

    就在左登峰愕然環視之際,十三和玉拂也自洞內鑽了上來,玉拂驚見此景,極為驚訝,駐足不前,打量環視。

    十三上來之後快速的轉頭左右張望,鼻翼一直在微微抖動,貓是高等脊椎動物,在悲傷之下是會流淚的,十三此刻就在流淚,激動悲傷的神情彷如在外漂泊多年重返故土的遊子。

    「你是個好人,十三遇到你真幸運。」玉拂低頭看了看十三,又抬頭看了看左登峰。這句話是她的肺腑之言,世人濁劣,辜情負義,而左登峰竟然為了一隻貓以身犯險,償它心願,這令玉拂對他極為欽佩,一個連畜生都不辜負的人更不會辜負他人。

    「它是我的家人,我應該這樣對它。」左登峰出言說道。在他沒有成名之前,他的身邊沒有別人,只有十三跟著他。

    「十三,帶我們參觀一下你的家。」玉拂沖十三笑道

    十三聞言抬頭看了玉拂一眼,轉而扭頭看向左登峰,左登峰抬手指了指前方,十三會意,扭頭跑向前方山洞。

    十三走的並不是直路,也沒有刻意躲避一些生長在地上的植物,這些植物是後期生長出來的,十三走的是三千年前它經常走的那條路,有些習慣很難改變。

    片刻過後,二人來到了山洞外,十三率先跑進了山洞,二人隨其進入。進入山洞之後,二人立刻微感失望,這處山洞並不大,洞內的擺設極為簡單,北側有一石台,石台上刻著一張棋盤,棋盤是空的,東側放著兩色石盂,圍棋在黃帝時期就已經出現,此處出現棋具並不奇怪,兩隻石盂放在棋盤一側說明那個老道當年是自己跟自己下棋的,並無棋友對陣,由此可見他獨居於此極為寂寥。

    石台西側擺放著一片酒罈,酒罈樣式不一,其中幾尊酒罈為石刻,石料左登峰非常眼熟,這是湖南庸國建造城池所使用的石料,這與他先前推測的老道去過庸國並受到招待是相符的,大大小小的酒罈有三十多個,全部是空的,這些空了的酒罈足以說明這個老道也好杯中之物。酒罈樣式的不同說明老道從窺悟大道移居此處到肉身飛昇這段時間曾經去過很多地方。

    石台東側靠北有一方石枕,不問可知這裡是老道休息的地方,這方石枕也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老道移居到這裡的時候雖然已然可以長生不死,修為卻並未登峰造極,還是需要躺臥休息。

    山洞正中西側的山體上被人為開鑿出了一處三尺高矮,一尺寬窄的神龕,內置石質靈位,上書「太上大道君」五字古文,神位向東,正對截教祖師仙靈方位,由此可見這道人的確是截教的。神龕下方擺放著一金質香爐,香灰可辨。

    山洞的南側區域是一處五行不缺的天生靈地,世人所說的五行不缺指的是在某一範圍內五行不缺,五行不缺的靈地也分好多種,與居人風水完全相反,百里之內五行不缺為下品。十里之內五行不缺為中品,一里之內五行不缺為上品。

    此處是十步之內五行不缺,為絕佳極致,十步之內天成五圈,外為黃玉,五行之中土為尊,所以它居長。黃玉催生四圈白金,這一圈白色金屬左登峰並不識得。白金催生三圈黑水,對應黑水的是一種黑色冰晶。黑水催生兩圈青木,青木對應之物為異木凝脂。青木催生一圈紅火,紅火為紅色炎石,此處溫度較高,正是這溫暖的炎石所至。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最裡面的區域只有一步左右,為圓形土坑,土坑內的泥土亦是黃色。

    這是一處天然生成的靈地,五行顏色為五行原色,所謂五行原色是未與五行其他所屬產生影響的本色,此外這裡只有內向相生而無反向相剋,毋庸置疑,這裡就是十三出生的地方。事實上十三才是這裡的主人,那老道是後期才來到這裡的。

    這處山洞幾乎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在古代,有門派的道人會住在道觀裡,獨行道人往往居住洞府,不管是道觀還是洞府,對於修道中人來說都只是棲身的場所,他們不會花費精力去修建開鑿,也不在乎身外之物,倘若這裡雕樑畫棟,珠寶遍地,反倒不對了。

    整個山洞就這些東西,就在左登峰以為十三以及那老道的身份就要石沉大海之際,玉拂自旁側遞來一面石板,石板為圓形,大小如羅盤,上刻字跡。

    左登峰接過石板轉頭而望,這才發現在山洞入口的右側石壁上人為開鑿出了三處方形石窟,石窟只有一尺見方,三處石窟分為上中下三層,玉拂遞來的石板是自最下方的石窟裡拿出來的。

    左登峰發現了這一情況的同時也發現了最上層的石窟裡放置著一個小巧的金盒,這裡不應該有這種東西,此外金盒很小,裡面肯定也裝不了大東西。

    想及此處左登峰將尚未觀看的石板放下,抬手拿起了那個小巧的金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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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再馭金龍


金盒大若茶盞,上雕金花九朵,無疑是皇家之物,金盒入手,左登峰立刻心如撞鹿,黃金並不能阻隔靈氣,他感受到了金盒內部發出的微弱混元靈氣。

    金盒雖然放置良久,但是金黃鮮亮並不蒙塵,左登峰顫抖著雙手打開了蓋子,發現金盒內墊以柔軟錦紗,時隔三千年,錦紗竟然毫無褪色,錦紗正中有一極小內丹,五彩流光,五行兼具,正是十三失去多年的內丹。

    尋常地支的內丹都有小指指肚大小,形如豆粒,可是盒子裡的內丹卻小如麥粒,根據鋪墊金盒的錦紗凹陷痕跡來看,十三的這枚內丹當年應該比地支的內丹要稍大一些,現在之所以如此之小是因為金盒並不能隔絕靈氣的發散,三千年的歲月令得這枚內丹蘊含的靈氣緩慢的揮發掉了。

    左登峰手持金盒愕然發愣之際,一股清新之氣自身旁傳來,左登峰扭頭而望,發現是玉拂靠了過來低頭打量金盒裡的內丹。

    片刻過後二人收回視線對視了一眼,皆是苦笑搖頭,十三的內丹發散的太嚴重了,但是這也不能怪那老道處置不當,鐵器倒是能阻隔靈氣,但是三千年的時間鐵器定然無法保存至今。

    這枚內丹雖然所剩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但是極為圓潤,內藏五行各氣所屬,集金氣之尊貴,木氣之韌雅,水氣之清靈,火氣之狂霸,土氣之厚重於須彌方寸。

    左登峰手持金盒若有所思,片刻之後決然的蹲下身將那金盒遞到了十三的面前,人皆有私心,左登峰見到這枚內丹之後生出了以之相救巫心語的想法,但是這一陰暗的想法在瞬間就被其否定了,這是十三的東西,必須給十三。

    他的這一決定非常的決絕,之所以決絕並不是因為以此內丹相救巫心語在未知之數,而是他不能見利忘義,恩將仇報,雖然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陰暗的想法,左登峰卻並未對此感到愧疚,因為每個人都有陰暗的想法,能在瞬間壓制這種陰暗的想法已經是對人性的超越了。

    十三對那金盒很是陌生,對於金盒裡的東西卻不陌生,但是此刻它的神情是疑惑的,看了金盒一眼之後便抬頭看著左登峰,其表情所表達的意思非常明顯:「我的內丹怎麼這麼小了呢?」

    「就剩這點兒了。」左登峰見狀哭笑不得,旁邊的玉拂也一臉的莞爾無奈。

    十三沒從左登峰那裡得到答案,便低頭聞嗅著金盒裡的內丹,它並非不能感覺到這枚內丹屬於自己,它只是疑惑原本大若鴿卵的內丹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片刻的聞嗅過後,十三張嘴吞下了那枚內丹。

    內丹入體,十三週身的灰毛在瞬間陡然變為金黃,這是一種厚重霸氣的尊貴之黃,遠非刺眼俗氣的庸俗之黃可比,灰毛變色的同時也長出了數寸,猶如將軍掛冑,天子著袍,頓顯尊榮霸氣,雍容不凡。

    十三的五官也有著細微的變化,雙耳在瞬間生出了三寸長短的上衝筆毛,與猞猁的黑色筆毛不同,十三生出的筆毛呈硃砂暗紅,與爪子的顏色相應。

    眼睛雖無明顯變化,但是眼簾微微下垂,內藏沉穩神蘊。

    鼻翼仍為黑色,但此黑非彼黑,先前之黑為墨汁之黑,此時的黑為墨玉之黑,雖同為黑色,神凡卻是迥異。

    嘴巴並無變化,但是上顎兩側的犬齒卻變長了,微微外露,稍帶戾氣。

    十三的變化是在一瞬間完成的,短短的瞬間之後左登峰就知道自己將要失去十三了,此時的十三神情異常威嚴,沒有了之前的人性,仿若天子回朝登位,在黃袍加身之前二者可為摯友,但是面南背北之後二者就做不成朋友了。

    「十三真是威武。」玉拂見狀有感而發,她與十三相處時間不長,看不到十三神情的細微變化。

    十三聞言抬頭看了看玉拂,轉而看了看左登峰,它此刻的眼神彷如一久經世事的老者,不再頑劣混愚,由此可見吞服內丹給它帶來的不僅僅是實力的增長,外貌的變化,還對它的心性和智力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看過二人之後,十三轉身走向西側的五行靈地,這時候它的尾巴不再上翹,而是平直拖地,尾尖微甩,步速很慢,緩慢的跨過五圈進入中間的黃色泥坑躺臥了下來。

    十三平時喜歡趴著,但是這一次它是斜臥的。

    玉拂見狀轉頭看向左登峰,面帶詢問之意,很顯然她也發現十三跟左登峰生分了。

    「它有了歸宿我也放心了。」左登峰平靜的說道,這一刻他明白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他心裡很蕭然,也很寂寥,不管是玉拂還是鐵鞋都只是他臨時的夥伴,只有十三是一直跟隨著他的,十三一旦離去,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連個自言自語的聽眾都沒有了。

    玉拂聞言搖頭輕歎,十三的態度令她感覺到了危險,這份危險不是關於十三的,在此之前她一直把十三當成戰友,二者合力將一路走向陰間的左登峰拉向陽世,而今十三回到了故土,左登峰又少了一份對塵世的眷戀,單靠她一人,很難令左登峰回頭了。

    「走吧。」左登峰看了十三一眼轉身邁步離開,他之所以到這裡來只是為了十三,其他的都是由十三間接引起,而今十三的態度令他很失落,但是他不怪十三,因為在找回內丹之前十三就像一個渾噩的傻子,他與十三的感情是建立在它心智混沌的基礎上的,而今它已經醒了。

    「看完這兩張石板再走吧,至少知道十三原來主人的身份。」玉拂探手拉住了左登峰,石窟共分三層,上下兩層各放石板一張。

    「跟我有什麼關係。」左登峰並未停步。

    「第二張石板上刻的好像是招引龍魂的方法。」玉拂試圖令左登峰在這裡多做停留,以等待十三回心轉意。

    「我已經有了陰陽生死訣。」左登峰仍未回頭。

    玉拂聞言只能拿起那兩張石板隨之走出了山洞。

    「放回去吧,喇嘛什麼都沒拿,你也不要拿。」左登峰搖頭說道。

    玉拂沒有聽從左登峰的話,歎氣過後與左登峰並肩走向那處洞口,左登峰臉色陰的嚇人,她不知道該如何寬慰。

    左登峰在行走的同時想的是十三在這裡會不會遇到生存困難,畢竟它的內丹已經所剩無幾,他並不怪十三留在故土,他只是感覺週身冰涼。

    就在左登峰走近洞口之時,玉拂拉住了他。

    左登峰轉身回望,發現十三正站在洞口看著他。

    「回去吧,如果有時間,我會來看你。」左登峰微笑著沖十三擺了擺手,經過了與巫心語的生死離別,他已然懂得男人應該克制自己的感情,藏之於心,刻之於骨,唯獨不能顯之於外,但是這些都只是他理智的想法,內心裡他並不能做到這一點,說話的同時眼圈已然泛紅,他很清楚自己不會再回來了。

    十三聞言沒有反應,只是直盯著左登峰,眼神之中流露出了凝重而為難的神情,左登峰見之內心大慰,不要別的,只要十三顯示出一絲對他的留戀就夠了。

    左登峰沒有讓十三為難,十三留在這裡是最好的選擇,早晚有一天它可以憑借靈地重凝內丹,再馭天龍,片刻過後左登峰收回目光走向洞口彎身而下。

    就在此時,十三尖叫一聲向二人撲來,十丈之外一躍而至,數倍於先前的跳躍距離,內丹入體對它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十三來到左登峰近前抬頭上望,面露濃濃不捨,左登峰微笑回應,抬手指了指山洞,示意它回去,他不敢開口,因為玉拂就在近前,他不想讓玉拂看到他軟弱的一面。

    十三一直在盯著左登峰,良久過後眼神之中的猶豫神情逐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毅,這種表情若出現在人類的臉上,那就代表這個人已經做出了重大的抉擇。

    片刻過後十三的眼神轉為迷離,仿若人類出神發愣,左登峰見狀大感疑惑,出言召喚兩聲,十三竟然毫無回應。

    「十三怎麼了。」玉拂見狀大感不解。

    「不知道,它以前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左登峰搖頭說道。

    二人剛剛交談了兩句,便聽到東側崖下傳來了巨大轟隆之聲,這聲巨大的聲響表明山下出現了很大的變故。

    二人聞聲立刻走到崖邊探頭下望,一看之下陡然震驚,山下東側區域本為一冰封深湖,此刻那冰湖的冰面已經破開,一條驍霸巨龍正自冰湖之中出水凌空旋身而上,片刻之後已至眼前。

    這是一條真正的巨龍,體長百丈,週身金鱗,頭生六尺龍角,鼻寬過尺,口闊庹余,龍目赤紅,數倍牛眼,鱗片堅厚,金黃無缺,龍鬚挑揚,舞動凝威,腹生五爪,蒼勁銳利。

    五爪之龍乃至尊金龍之屬,金龍出世,祥雲繞體,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陡然出現的金龍令左登峰和玉拂目瞪口呆,雖然在此之前他們已經猜想到十三有馭龍之能,卻未曾想到它衍生出的巨龍竟然是至尊金龍,左登峰更沒想到十三會在此時召喚金龍,它內丹本就所剩無幾,此時召馭金龍必然導致其內丹耗盡,不可恢復。

    想及此處,左登峰立刻轉頭回望,發現十三正向此處跑來,先前的金毛此時已然極為黯淡,金色幾乎消之不見,上顎犬齒以及雙耳筆毛已經縮回,樣子極為萎靡,但其神情卻極為興奮,快速跑到懸崖邊注視著那條五爪金龍。

    「十三為什麼要在此時召喚金龍。」玉拂愕然回望,十三此刻召馭天龍明顯不合時宜,會耗盡其僅存的內丹。

    「它想讓咱們看看它的真正實力。」左登峰拉著玉拂後退,那條金龍此刻已有擺尾之勢,毫無疑問它要擊碎這處靈氣屏障,接迎十三。

    「十三為什麼要這麼做。」玉拂再度發問。

    「因為它已經做出了選擇,這是它最後一次駕馭金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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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十三太子

在此之前左登峰做出了選擇,義無反顧的將可能救活巫心語的內丹還給了十三,這對他來說這並不是個輕鬆的選擇,但是他最終沒有愧對十三,現在輪到十三做選擇了,十三做出選擇的時間比左登峰要長很多,之所以猶豫是因為它的選擇將決定著它ri後的命運,內丹耗盡之後它將永遠失去駕馭金龍的能力冥神在人間。合租情人2

    十三很清楚這一點,但是它還是選擇跟隨左登峰,左登峰對它同樣有救命之恩,左登峰從未把它當畜生看待,這樣的主人值得忠心跟隨,故此它才有召馭金龍之舉,此舉目的有二,一者再馭金龍,叱吒風雲,抖往ri雄霸之神威,二者耗盡內丹,自絕後路,表永遠追隨之忠誠。

    十三站在懸崖邊凝神以待,左登峰和巫心語快速後退了三丈,那條金龍此刻正在屏障外擺尾搖頭活動身軀,很顯然它在這冰川之下已經蟄伏了好多年了。

    「五爪金龍乃龍之王者,沒想到十三會衍生出五爪金龍。」玉拂舉目眺望屏障外的蜿蜒金龍,有感而發。

    「我倒是猜到了,但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左登峰搖頭說道,十二地支乃對應坤屬靈氣而生的靈獸,具有改變地氣的能力,十二地支中本身也有龍的存在,能克制普通天龍的自然只有五爪金龍,不過十三跟著他的時候一直沒有顯露出特異之處,追著九陽猴躥簷上房,在殭屍頭上撒尿,半夜起來咬那子鼠,這些舉動都過於頑劣,左登峰很難想像這樣的一隻大貓竟然能夠駕馭金龍,此等感覺彷如與布衣天子為友,朝夕相處卻不知其九五之尊終極覺醒。

    二人說話之際,那條金龍忽然甩動龍尾掃向那無形的靈氣屏障,此次抽掃來勢不疾,只有試探之意,並未攻擊之勢。

    一尾過後,靈氣屏障產生了反彈之力,將那碩大的龍尾緩緩彈開,金龍此舉已然試探出了靈氣屏障的威力,隨後並未急於再來攻擊屏障,只是在半空盤旋,於雲層縫隙之中承接陽光,溫血揉身,蓄威凝勢。

    左登峰趁此空當自玉拂手中拿過了一張石板,石板的顏se與山體岩石相同,不問可知是那道人就地取材削磨而成,石板為圓形,大如羅盤,上面刻有字跡,與普通的碑文石刻不同,這張石板上所刻的文字極為圓潤,不似在石板上雕刻而成,倒像是書寫在宣紙上的圓潤筆墨,撇捺拐折都很流暢,沒有雕刻的生澀和僵硬。

    石板只有一面有字,字跡並不多,縱覽也不過百餘字,這張石板上記錄的是這個道人的身份,原文如下,「承乾應世,蒙坤臨塵,寄寒靈地,飲露餐風,心懷一仁,享壽千數,化斑身於人形,齊三魂於神府,增天樞於左右,聚靈氣於海庭,化身之ri蒙師恩開化,收錄東海,授以秘法七真,焚香淨手,不貽天恩,一紀功成,肉身證道,雪玄子遺塵。」

    「怎麼了。」玉拂見左登峰看完石板之後一直眉頭緊皺,疑惑的出言問道。

    「你自己看。」左登峰將那石板遞向玉拂。

    「這些字我認不全。」玉拂搖頭說道,這些字介乎於甲骨文和象形文字之間,玉拂只能認出半數。

    「那個老道道號雪玄真人,是異類修道,本體應該是一隻雪豹,石板上的字跡應該是他的爪子刻出來的。」左登峰抬頭看向懸崖之外,發現金龍仍在蜿蜒聚勢。

    「雪豹。」玉拂並沒有過於驚愕,截教之中不乏異類修道者,這是道門中人皆知的事情,不過截教在很早之前就消亡了,那些異類修道者也隨之徹底絕跡。

    「我感覺是,古語歧義很大,理解各有不同,『斑身』一詞應該指的是老虎和豹子,這裡也沒老虎,雪豹倒是不少,雪玄真人從幻化人形到肉身飛昇一共經歷了十二年,證的應該是天仙位青雲記全文閱讀。」左登峰搖頭說道。

    「自明清以後幾乎就沒有仙人歸位了,修道成仙已經成了傳說,這上面有沒有說他與姜子牙鬥法的事情。」玉拂出言問道。

    「沒有,這上面說的都是冠冕堂皇的話。」左登峰搖頭說道,這張石板是雪玄真人飛昇之前留下的,簡單的概括了自己的生平,他留下這張石板的動機也很簡單,就是告訴世人有他這麼一個人曾經在世上生存過。

    「再看一下這個。」玉拂將另外一張石板遞給了左登峰。

    左登峰接過之後快速的看了一遍,轉而抬手將其擊碎,隨後拉著玉拂閃身回到山洞,將那第一張石板放歸原位,與此同時那條五爪金龍猛然擺尾擊向靈氣屏障,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氣爆之聲,外界的山風急速吹至。

    這道靈氣屏障無疑是雪玄真人飛昇之前布下的,換做普通青龍,定然無法擊破這道屏障,五爪金龍為俗世中等級最高的異類,都是天庭有位的,不低於天仙品級,故此它才能擊破此處屏障。

    屏障一破,那五爪金龍立刻調轉身形將碩大的龍頭湊了過來,十三一躍而上,跳到了金龍的雙角之間穩穩站定,右側前肢微微前伸,踏至金龍七竅所在,形同將軍策馬。

    十三跳上龍頭之後立刻閉上了眼睛,與此同時那條巨大的金龍原本凶戾狂暴的神情立刻變的溫順服從,偌大的龍眼直視著左登峰和玉拂二人。

    「走。」左登峰見狀拉著玉拂走向金龍,十三和金龍是cāo縱與**縱的關係,此時的五爪金龍無疑是十三在cāo控。

    「你要騎乘金龍。」玉拂極為驚愕,在此之前二人連蛟龍都沒見過,更別說青龍金龍了,此等凶戾威嚴的巨物,誰敢騎它古人醫最新章節。

    「我扛了它三年,騎它一次又能如何。」左登峰拉著玉拂一躍而上。

    「十三,出發。」踏上金龍之後左登峰高聲發令,男人天生喜歡刺激和冒險,腳踏金龍的感覺令左登峰很是興奮,這一次真是沾了十三的光了,試問天下又有幾人有幸騎乘五爪金龍。

    左登峰一聲令下,金龍立刻抬起龍頭發出了震耳yu聾的龍嘯,伴隨著龍嘯之聲金龍離開攀附的石壁沖天而起,筆直的飛向萬丈高空。

    左登峰和玉拂皆為度過天劫的修道中人,可以自雙腳湧泉延出靈氣抓附龍鱗,但是靈氣一出他們就知道自己的舉動是多餘的,因為自金龍體內延出了極為柔和而穩定的吸附之力,將二人牢牢的吸附在了龍頭之上。

    時隔千年,再馭金龍,十三顯得極為興奮,十三的本體一直閉目未動,這種興奮是通過金龍的舉動表現出來的,五隻巨大的龍爪伸縮探抓,御風爬雲,急速的向高空攀升。

    雖然速度極快,但是龍身周圍卻並無寒風吹襲,這是因為金龍在移動的時候會散出自身的靈氣抵禦外界的寒冷,類似於人類的靈氣屏障。

    十三cāo控著金龍一直在攀升,沒過多久便穿透了雲層,雲層之上艷陽高照,一望千里,十三控制著金龍再度衝著太陽發出震耳龍嘯,宣洩自己三千年的氣悶,張揚自己龍族血脈的威嚴。

    「十三,到雲層下面。」左登峰待十三龍嘯過後便高聲下令,金龍發出的靈氣並不能阻隔空氣,二人在雲層之上異常憋悶。

    十三聞言立刻cāo控金龍擺尾俯衝,俯衝的速度更加快捷,形同高空墜落,這種感覺令左登峰更加興奮,忍不住高聲歡呼,玉拂雖然道術玄妙,終究是女人心xing,急速墜落的感覺令她大為惶恐,緊張之下探手抱住了左登峰小市民的奮鬥。

    巨大的金龍筆直的衝向下方,到了雲層以下之後,下方的景像一目瞭然,快速的俯衝令下方的事物急速的二人眼中變大,這一情形令二人心跳加速,盡皆感受到了生平從未感受到的興奮和刺激。

    金龍並未在半空停住身形,而是一直在俯衝,左登峰對十三有著絕對的信任,知道它只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事實正如他料想的那樣,金龍在衝到雪山峰頂之後陡然定住了身形,巨大的黃se龍尾急速掃向二人先前所在的峰頂,一尾過後,峰頂的一幹事物蕩然無存,連那山洞亦為之掃平,此舉所蘊之含義無疑是「老子不會再回來了。」

    急速的攀升和陡然的俯衝之後,十三沒有再令金龍做出危險的動作,而是控制著金龍急速向東,雖然移動之時異常迅捷,卻安靜無風,平穩異常。

    「還不鬆手。」左登峰笑虐的沖玉拂說道。

    玉拂聞言這才醒悟,微顯尷尬的鬆開了雙臂。

    「你不想知道那片被我打碎的石板上寫著什麼。」左登峰出言問道。

    「我先前撇了一眼,只認識召馭龍魂的那句口訣。」玉拂出言說道。

    「上半截記載的是十三的身份,華夏龍脈發源於崑崙山,崑崙山為龍脈之祖,為金龍之王,崑崙山又衍生出了十二條太子龍脈遍佈神州,同樣為金龍所屬,主皇庭龍氣,決江山所屬,但是十二是封頂之數,第十三條太子龍脈本不應該出現,但是它出現了,而且出現之初就有著天生的殘疾,金龍三魂未能附著龍身,而是受五行靈地影響,一分為二,另外成型。」左登峰伸手指著站於龍頭的十三。

    「十三之所以能夠駕馭金龍是因為它身擁金龍三魂,為至尊金龍之十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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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8-1 14:58:50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十二王朝


玉拂聞言點了點頭,道門中人都知道崑崙山為龍脈之祖,也熟知十二金龍太子之說。

    「但凡神物皆有三魂七魄,這條金龍也是如此,只不過它的出世本來就是錯誤的,所以才出現三魂和七魄分離的現象。三魂歸於十三,七魄歸於金龍。」左登峰再度開口。所謂地支衍生毒物,並非地支長成之後再衍生,而是在地支成長的同時毒物也隨之增長,十三和金龍也是如此,三魂七魄本不可分,倘若強行分離,三魂便會為主,七魄為輔,這也是十三能夠控制金龍的原因,實際上它們兩個融合在一起方才完整。

    「石板的下半部分寫的什麼?」玉拂出言問道。

    「你知道這條金龍是誰找到的嗎?」左登峰答非所問。此刻金龍一直在往東疾飛,位於離地數里的高空,瞬息百里,所到之處烏雲密佈,攜風帶雨。

    「不是雪玄真人嗎?」玉拂面露疑惑。

    「姜子牙是闡教弟子,周朝以他為國師統一神州,周朝定然推崇闡教。雪玄真人只是奉截教祖師之名行事,目的是顯截教威能,免得落於人後。」左登峰苦笑搖頭,「石板下部分所記載的內容有一部分是馭龍之術,但是這馭龍之術並不是雪玄真人所創,而是通天教主傳授給他的,包括金龍和十三的所在也是通天教主告知於他。」

    「原來如此,道君為什麼要假他之手?」玉拂是修道中人,截教祖師是三清之一,所以她才會以道君稱之。

    「大帥自然不能跟小兵對手,況且一隻雪豹很容易與一隻貓成為朋友,因為它們都是貓科動物。」左登峰再度苦笑,他雖然猜到了表象卻沒有想到事情的背後會涉及到截教的祖師。

    「以五爪金龍對陣十二地支是個大動作,倘若沒有上天允許,雪軒真人的確不敢這麼做。」玉拂點頭說道。雖然她是修道中人,但是她從未見過神仙,甚至從未見過仙人留下的遺跡,此次雲南之行令玉拂感覺到仙人離她並不遠,只是他們不會干預凡塵之事,亦或許是不在明裡干預。

    「雪玄真人之所以肉身飛昇就是因為他辦好了上面交代的事情。」左登峰出言說道。

    「原來他只是利用十三,怪不得他會狠心的撇下十三。」玉拂歎氣開口。

    「其實他也不算很壞,至少他只是取走了十三的內丹而沒有殺了它。要知道十三的出現本來就是不對的,九州之內除了主龍脈之外只應該有十二條龍脈,十二條龍脈分別對應十二個朝代,夏,商,周,秦,漢,晉,隋,唐,宋,元,明,清這十二個正統王朝分別應對一條金龍龍脈,其他的朝代對應的則只是四爪青龍。倘若十三與金龍在一起,毫無疑問將會催生一個新的王朝,這是天地所不允許的。」左登峰正色開口。

    玉拂聞言點了點頭,十二條龍脈應對十二個王朝乃世人皆知之事,不管是周文王的《周易》還是袁天罡李淳風的《推背圖》都預測了中國將會有十二個王朝,此數一過,將不再有皇帝。事實也的確如此,溥儀也被人從皇宮攆走了。

    「這件事情雪玄真人整整干了十二年才幹完,在此期間他都幹了什麼已經很難考證了。其實事情的真相很簡單,就是截教利用十三和金龍向闡教證明截教並不遜於闡教,他們也可以統一神州。」左登峰低頭下望,發現短短片刻時間已經離開了三江並流區域,來到了金沙江東側。

    「三千年前的事情,能知道真相已經很不容易了,旁枝末節無法探究。」玉拂點頭開口。

    左登峰聞言沒有回應,雖然這件事情跟他無關,他仍然不允許心中出現問號,他希望能完整的還原三千年前的那段往事,好在接下來還有三隻地支要尋覓,或許可以從其中找到蛛絲馬跡,還原事實真相。

    玉拂見左登峰不再開口,便沒有再打擾他,收回思緒俯視下方的城池村落,山野江河,金龍臨世,會有異象相隨,雖然烏雲密佈,但下方還是有眼尖之人抬頭上望。

    「十三,適可而止,不要耗盡所有靈氣,留下自保所需。」左登峰出言說道。時至此刻十三身上的金色再度褪盡,而且龍身開始微微晃動,這是十三靈氣不續的徵兆。

    十三此刻正在操控金龍,並沒有出聲回應,也沒有減速之勢,不但沒有放緩速度,反而探爪延身急速東進。

    「十三,落下。」左登峰高聲說道。十三操控金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左登峰希望它能留下少許靈氣以備不時之需。動物沒有修行法門,它們的靈氣一旦耗光,短時間內很難加以補充。

    金龍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龍吟之聲,示意聽到了左登峰的話。

    雖然給予了左登峰回應,但是金龍仍然沒有放緩速度,而是越發急切的向東飛移。

    這條金龍體型巨大,金鱗之下乃血肉之軀,倘若估算其重量,當不下萬斤,它並未羽翼,於半空飛移顯得極為神異,事實上它的體內充盈著金龍靈氣,在空中行移猶如人類在江河中游水。

    一炷香之後,龍身抖動的越發厲害,自龍身延出的吸附之力也變的很是微弱,金龍不時搖頭擺尾,十三的本體也開始微微的顫抖。即便如此,十三仍然沒有停止操控金龍,反而催的越發急切。

    左登峰見狀沒有再喝止它,很顯然十三這麼做是有著某種目的的。

    終於,金龍進入了湖南境地,此時金龍的飛行高度已經大大降低,好在周圍全是群山,鮮有人類居住,這片叢林左登峰極為眼熟,左右環視之後他便確定這裡就是他尋找地支的第一站,湖南庸國古城所在的區域。

    「十三要送我回道觀?」玉拂轉頭看向左登峰。

    「想的美,這傢伙要去報仇。」左登峰哭笑不得,到了這裡他已經知道十三要幹什麼了。

    「報什麼仇?」玉拂皺眉發問。

    「十三跟九陽猴衍生出的那只耗子腦袋昆蟲身體的毒物有仇,它肯定是要趁這個機會報仇。」左登峰出言笑道。

    金龍移動速度很快,片刻過後果然來到了庸國古城所在的廢墟,金龍落下之後,左登峰和玉拂離開龍身跳了下來,金龍快速的爬向那處天坑,昂首龍嘯,聲震四野。十三此舉跟人類吃虧了之後回來報復是一樣的,先前打不過你,現在能了,必須揍你一頓。

    龍嘯過後,金龍進入了天坑,此時金龍失控之勢越發明顯,龍尾甩動,搖頭噴鼻。

    「十三,別殺它。」左登峰見狀出言喊道。這裡的毒物是玉拂的九陽猴衍生出的,能不殺還是不殺為好。

    此時金龍已經進入了那粉紅色的瘴氣之內,片刻過後天坑下方就傳來了龍嘯聲和吱吱聲,吱吱聲中充滿了恐懼,隨之而來的便是慘叫聲,不過慘叫一直沒有停止,這就說明十三正在痛毆它而沒有取它性命,如若不然,一爪子就拍死它了。

    好在沒過多久金龍便自天坑之中盤旋而上,落於二人身側,左登峰觀其嘴爪發現並無血跡,而坑下有氣無力的叫喚聲還在傳來,這就說明十三沒有殺它。

    金龍落於二人身側之後扭頭看向左登峰,即便知道這條金龍是十三在操控,但是面對著如此神異龐大的巨物還是令左登峰心跳加快,金龍看了左登峰一眼,轉而抬頭龍嘯,這一聲龍嘯之中蘊含著金龍狂霸的威嚴,也暗藏著十三無窮的留戀。

    龍嘯聲止,龍頭上的十三睜開眼睛一躍而下,站於左登峰身邊,雖然站在左登峰的身邊,但十三此刻的眼神仍然是茫然的,這表示它並未徹底放棄對金龍的控制。

    「十三,讓它走吧。」左登峰歎氣開口。十三的灰毛邊緣此刻還殘留著一寸長短的金芒,這說明它並未將內丹蘊含的靈氣徹底耗盡。

    十三聞言抬頭看了左登峰一眼,轉而看了看站於旁側的龐然金龍,猶豫良久閉上了眼睛。

    十三閉上眼睛的瞬間,那條金龍便重獲自由,它三魂缺失,智力低下,獲得自由之後立刻騰空而起望西而去,缺失了三魂的金龍只有簡單的思維,回歸故土是它為數不多的幾種思維之一。

    金龍騰空之後,十三睜開眼睛抬頭上望,一開始只是面露不捨並無動作,後來金龍逐漸遠去,十三終於按捺不住一躍而起,凌空追趕。

    但是它只躍起了二十餘丈便停了下來,凌空而立,眺望著已經遠去的金龍,直至金龍隱於西側天際不復可見,方才落於地面,怏怏回返。

    得失一直存於世間,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要面臨這個問題,小的得失誰都可以經受,但是對於十三來說,它失去的東西實在是太寶貴了,失落在所難免。

    左登峰此刻的心情不算壞,因為在他的約束之下十三保留了部分靈氣,金色沒有徹底褪去就說明內丹還殘餘了少許,假以時日,十三或許可以再馭金龍。

    但是十三恢復內丹的時間定然極為漫長,他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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