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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洞房花燭夜 下
「你才有淫慾,你全家都有淫慾!」
自己無恥還要把別人也說的一樣無恥!
西涼茉沒好氣地一把抽回自己被某只千年老妖拽在手裡拉扯的烏髮。
「是人便有慾望,愛我愛,恨我所恨,魔擋殺魔,佛擋殺魔,盡我所欲也,有何不可?」百里青支著臉頰慵懶地道,
眉梢眼角的深淺紫色交疊暈染的重紫胭脂宛如盛放的曼陀花,長如黑翎似的華美睫羽在他白皙如玉的臉上落下身不測的陰影。
彷彿漫不經心的話,卻隱藏著無視天地神佛倫理的恣意放縱。
西涼茉有些怔然地看著他,這個人,果然是無比的狂妄啊!
「師傅這般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倒是活得愜意自在,只是,人間難免有起有落,您這般不留餘地,若哪日從九天巔峰跌落,控是難免人間寒風千刀萬剮之禍。」西涼茉沉吟了片刻,還是輕聲地道。
她前世的幾百年前的時代也有一位九千歲,曾經同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少人為他立過長生祠,但最後一朝變天,新帝登基,還不是一樣瞬間被打落泥潭,道是閹黨禍國,判了千刀萬剮之刑,那人怕熬不過三千九百刀,方才懸樑自盡。
後世史書口誅筆伐幾百年!
「呵呵,榮華富貴如雲煙,傾國佳色不過紅粉骷髏……這世間能取本座性命又有幾人?天下世事皆棋局,縱然千刀萬剮又如何,若本座身死,這黃泉路上大概有無數亡魂在恭迎,又或是讓蒼生陪葬,倒也是一件痛快事。」他大笑,聲音極為悅耳,只是聽著卻陰魅之極,肆意狂妄。
西涼茉看著他眸光裡,竟沒有絲毫猶豫,彷彿生死於他而言不過也是一種遊戲,讓人寒到骨子裡。
若一個人連生死亦不曾放在心上,又還有什麼可以畏懼?
是因為已經站在權力巔峰,所以才能用——天地不仁,以萬物為鄒狗的態度對待自己與眾生,還是因為生無可戀,所以才遊戲人生?
西涼茉有些迷惑了,她輕歎一聲。
縱容自己越過奈何橋再活一次,也做不到他這般放縱。
「今兒可是丫頭你的新婚夜,咱們何必討論這些無趣禪裡哲機,難不成你以為拉著為師聊著這些不著邊際的事兒,就能磋磨過一夜麼,上一次在野外溫泉裡,為師教的那一課可是沒教完,不若繼續可好?」百里青忽然一翻身,大剌剌地覆上西涼茉的身子,單手撐在她的臉頰邊,語氣曖昧之極地道。
「不好。」西涼茉一僵,用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話,順便別開臉避開他那那視覺上極具侵略的臉,心中暗罵,果然是修煉千年的大妖孽,竟然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可為師覺得很好呢,瞧這衣服多累贅,穿著睡覺多不舒服,為師看著可心疼呢。」百里青根本將她的抵抗,當成自己逗弄小寵物時候的情趣。
西涼茉只顧著推開他剝自己衣衫的手,卻不防把自己如玉的小耳朵送到他唇邊,百里青忽然低頭咬住她的耳垂,慢慢地舔吮,誘惑地呢喃:「這世上能讓為師親自寬衣解開的可沒有幾人,為師被愛徒你如此拒絕,很傷心呢。」
傷心個狗屁!
我才傷心帶傷身呢!
西涼茉暗罵,無比悲哀地七手八腳抵抗著百里青調戲意味濃重的騷擾。
這人還真霸道加不要臉,她的新婚夜也要過來參合,這算什麼呢?
搞得她和他跟有姦情似的!
只是,她到底扛不過對方的熟練老辣,一下子,繁重華美的外袍和裙子就被他扔了出去,只餘一襲薄紗水紅掐金絲的中衣。
那人就像強大的妖獸在逗弄自己喜歡的小獸似的,抱著她,不時地就啄一下她的唇讓西涼茉顧上不顧下,最後,她累的氣喘吁吁,到底忍不住,一把抓住百里青探入自己衣襟的手,看著他,瞪著水眸大眼,一臉猙獰地咬牙道:「師傅,我不是你養的寵物,我是個女孩子,是個人,你可否不要沒事就把我抓過去又親又抱的,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點!」
西涼茉原本姝色清麗的臉蛋上因為羞憤而泛出紅暈,她並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嫵媚誘人,混合了女子的嫵媚與少女的青稚氣息,顯出絲絲嫵媚,勾魂攝魄的味道來。
但她眼眸裡的冰冷與固執卻是完全不容忽視的。
百里青吹眸看了她片刻,臉上的笑也淡了:「你當然那不是寵物,你是為師的愛徒,所以為師寵你、疼你、教你武功,為你善後,但你也別忘了,本座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事,怎麼,你來找本座定下交易的時候,便以為本座會讓你予給予求?」
西涼茉有些難堪地道:「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方式!」
百里青看著身下的少女,忽然起身,隨後淡漠地勾起了唇角:「你覺得現在的你有和為師談判的資格麼?」
冬日的天氣極為寒涼,外頭的雪已經有三尺之厚,銀裝素裹,新房內雖然燒了地龍,到底比不得夏秋之暖,特別是在百里青忽然起身之後,西涼茉只覺得身上一股子寒氣襲來,讓她微微一顫。
「為師從不喜在這方面強迫人,若你不願,為師自然不勉強,替為師更衣罷。」百里青慵懶冷淡地起身穿衣,向穿衣鏡處走去。
西涼茉看著他修長冷漠的背影,手上拿著他華美的織錦袍子,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她緊緊咬住了下唇。
是,從一開始,她就覺得憑藉著自己的小聰明只肯給予她願意給予的,但從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洞悉了自己伎倆,只是興致好,陪著她玩而已。
如今,不過是他開始索取他想要的報酬而已。
並且,讓她明白自己在他面前的蒼白荏弱。
至少到目前為止,自己並不能提供他想要的東西,甚至不知道他需要她給予什麼。
她一向是個自認為公平的人,既然她已經從他那裡得到了想要得到,那麼,就算百里青想要這具身體又怎麼樣呢?
當初,她決定嫁給司流風的時候,就已經為了交換更自由的天地付出了婚姻,那麼再多付出一點,又如何?這不過是一個交易,她只要守好自己的心,也就是了!
她低頭並不代表認輸,只是必要的退讓,最優秀的劍士撤回自己的劍,只是為了在尋找最好的時機將強大的對手擊敗。
西涼茉深呼吸一口氣,放下原本打算套上的長衫,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肚兜與一件被百里青拉開的紅色裙袍,慢慢地走到百里青面前,抬頭輕聲道:「別走。」
百里青垂眸看著自己面前臉色微微蒼白,分明擁有著比誰都驕傲的心,比誰都高傲的自尊的少女,但如今卻在自己面前低下頭她的臻首呈現出臣服的姿態,微微彎曲的玉頸有一種極為細膩的光澤,彷彿上好的羊脂玉誘惑著人去觸摸。
少女飽滿而微微隆起的胸部,裹在肚兜裡面像含苞待放的花蕊,彷彿因為羞窘她整個身子都呈現出一種緊繃的狀態。
但如果他沒有猜測的話,她垂下的眸子裡閃爍著冰冷的而隱忍的光芒,微微躬身的姿態,隱忍不過是為了更好的進攻,就像……許多年前的自己一般。
但是他並不在乎。
甚至有點期待自己親手養出的小寵物,有一天變成擁有足夠矯健身軀與致人死地利爪的兇猛雌獸,期待她對自己亮出利刃的那一天。
「為師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要記住,在你有能力取代為師,殺了為師之前,你不屬於你自己,不屬於任何人,你是屬於我的!」百里青挑起她的下巴輕柔如情人在呢喃細語般地道,但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眸光裡的黑暗與陰霾,還有慾望,彷彿能將她的靈魂徹底地侵食。
西涼茉震驚地抬頭,眸子裡的冰冷不甘與憤怒還未曾掩飾,就落在了百里青的眼裡,於是她索性不再掩飾,望進他美麗卻充滿壓迫感與暴虐眼中深處,隨後垂下睫羽,平靜而緩和聲地道:「是,徒兒必定不讓師傅失望。」
殺了他麼?
有時候,其實她真的偶爾會有這樣的慾望……
那聲『是』音尚未落地,一道修長而充滿的陰影籠了下來,西涼茉柔軟細膩如花瓣的唇就被百里青俯身狠狠地攫住她的唇,毫不客氣地侵犯著她嬌嫩的口腔,甚至攫住了她粉嫩舌尖,隨後她只覺得腰肢一緊,百里青已經輕巧地攔腰將她抱起,向大床走去。
輕巧的紅鸞紗帳被他隨後揮落。
……
紅燭如淚,描金的喜燭燒得還剩下小半支的時候,西涼茉已經倦極睡去,在百里青身下再一次領教了她男歡女愛的合歡之課後,她已經再也無力抗拒百里青大剌剌地抱著她,以一種她極為不習慣的姿態沉眠而去。
西涼茉緊緊地拽住了枕頭,迷迷糊糊睡著前,腦海裡掠過最後一絲感歎——誰說太監不能人道後,就安全的,他們比尋常男人多了無數的手段來折騰女子。
百里青看著懷裡的人兒耳朵上一枚圓潤的紅寶石在動作間,順著她雪白的頸項滾進了她肚兜間那一抹雪潤間,紅色配著她胸口那抹雪一般肌膚,異樣的誘人。
他的眸光不由微微瞇起,伸出指間在她胸口輕揀出,摩挲了片刻隨後簪在了自己的左耳上,隨後不知在想什麼地看著懷裡的少女好一會,才擁抱著她睡去。
而就在喜房裡上演著春光無限的同時,另外一邊漆黑的東耳房裡卻一直傳出奇怪的動靜,但有德王府的丫頭好奇想要看一看的時候,卻被何嬤嬤笑著讓人攔住了,引到西耳房裡吃酒。
東耳房的一片昏暗中,有女子微愕然的聲音響起,白蕊看著面前黑衣黑褲一身司禮監暗衛裝扮的男子。
「魅七。你……你不是回九千歲的府邸養傷麼,怎麼會在這裡!」
白蕊看著來人扯下黑面紗後露出的那張面無表情,卻輪廓俊逸的面容,有些手無足措地靠著門。
魅七低頭看著白蕊,忽然淡淡地問:「那日,督公要我們回司禮監刑獄領罰,是你向郡主求了情,讓督公放了我的是麼?」
白蕊有些臉紅,好在一片晦暗不明中,倒也不明顯隨即點點頭:「我聽郡主說,刑獄很是恐怖,都是橫著進去,豎著出來,你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不會看著你去送死,你也不必謝我。」
粗聲粗氣地說完,她轉身就走,但是門剛開了一條縫,又被一雙長臂『呯』地按住了,關了起來。
白蕊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沒好氣地轉過身,一手叉腰,一手點著他的胸口潑辣地罵:「你幹嘛呢,有病吧,我等會子還要去看郡馬爺到底什麼時候過來,你攔住我幹嘛!」
跟著西涼茉久了,白蕊的性子倒是被她縱容得愈發的跳脫,從之前唯唯諾諾的小丫頭,變得愈加潑辣起來。
「為什麼?」魅七看了看她她戳過來的纖纖食指,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啥?」白蕊一愣。
「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是很討厭我對你做的那種事麼?」魅七冰冷無情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困惑。
白蕊唰地一下,鵝蛋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道:「那……那……反正……反正都發生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我……那……就算啦!」
魅七面無比表情地低頭看著白蕊,晦暗中,長廊上的紅燈籠裡的光芒從門縫裡透了進來,落在她精巧可愛的眉眼上,讓她少了一分稚氣,多了一分美艷。
他記得那夜在秋山之上,他奉了小姐的命令,扛著白蕊離開,向山腳奔去,但她一直在肩頭上又哭又喊的鬧著要回去與她的小姐同生共死。
魅七是一個殺手,或者按照百里青賦予他們的定義是——刺客。
有江湖人士排列過閻羅殿十大最頂尖的殺手,但卻沒有人知道,其實最好的殺手與刺客在司禮監。
因為,所有見過他們的人都已經死了。
從他記事起,就是接受訓練,訓練,再訓練,殺人、殺人再殺人!
魅部的人都是最頂尖的殺人工具,按著他們的能力與殺人的戰績,從高排到低,他排行第七,手上染過三百七十六個人的血。
但是,他從來沒有保護過一個人。
魅部從不執行這樣的任務,那是影部的任務。
所以接到任務的時候,他還有些不甘願,尤其是面對白蕊這樣的女孩子的時候。
所以,他不耐煩之下,直接點了她的穴,讓她說不出話,也不能隨意動彈,這樣扛著她走,倒是輕鬆了不少。
但是秋山上的天理教教徒比他想像的多得多,他獨自帶著白蕊,下山的的時候,卻正好誤闖進了他們的營地。
情況緊急之下,他便潛入一頂帳篷扭斷了兩個天理教教徒的脖子,脫下他們的衣服,自己換上,然而就在此時卻有不少天理教徒回到帳篷裡準備休息,他們劫掠了不少靖國公家人的財務與婢女,正扛回來準備享用。
女子的哭叫與男子的淫笑響徹了整個營地,若是讓他們發現,他一個人逃走沒有問題,但他還帶著西涼茉,於是他索性將錯就錯,直接扯散了白蕊的頭髮,再在她驚恐又憤怒的目光中,將她身上天理教的衣服給剝掉,露出了她雪白的身體,伏在她身上做出一副正在享受的模樣。
果然將準備進來的天理教教徒給嚇了一跳,但他們隨後就淫笑起來要進來分一杯羹,被他氣勢洶洶地罵走,他們雖然罵罵咧咧地退了出去,但卻蹲在帳篷門口不走。
於是他只得解開了白蕊的啞穴,逼迫白蕊陪著他演一場春宮戲。
司禮監的訓練雖然異常的殘酷,但是對他們這些頂級刺客卻從不吝嗇,在那些王公大臣都花費重金去求見紅袖招的美麗花魁們,卻不得其門而入的時候,他們早在屬於自己的院子裡享盡紅袖招裡最美花魁的精心伺候,如果他們喜歡,甚至可以享用最乾淨青澀雛兒的初夜權。
金錢、美人,千歲爺對於忠於他又有能力的人大方得讓人眼紅,所有的殺手刺客都不抗拒這樣的享受,誰知道第二天命可還在?
所以魅七對男女情事並不陌生,何況這是救命的時候,但他也知道白蕊應該是個處子,為了逼真,他雖然毫不留情地逼迫著她發出淒慘的哭叫與呻吟,在她嬌嫩的肌膚上留下無數的吻痕,撫遍了她身子的每一寸肌膚。
但是最終卻沒有真正的動她。
直到那些天理教徒們接到撤退的命令,不甘不願,罵咧咧地走了,白蕊已經哭得差點暈了過去。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哪裡知道什麼,只以為自己已經失身了,滿臉淚痕,失魂落魄地起來,連衣服都不會穿,到底穿好了衣服,卻忽然拔劍瘋狂而毫無章法地攻擊他。
弄得他不得不再次點了她的穴,扛著她下山。
他清楚地記得,她看著自己的眼底滿是銳利的痛恨、恐懼與殺意,就像那些看著他殺掉自己親人的人看著他的目光一樣。
啞穴被點住的時候,她在他耳邊清楚地說:「我一定會殺了你,你記好了,魅七!」
他並沒有往心裡去,因為他知道,想要他死的人多了,何況這一次下山,他丟了小姐,千歲爺一定不會饒了隨意破壞任務的他和魅六。
他早有了心理準備。
果不其然,秋山之事結束之後,連公公親自來通知他和魅六暫時半年內不必出任務,上交腰牌。
他們魅字部的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千歲爺親自配的特殊藥水浸泡出來的死士,尋常刀劍加身,都不能傷到根本,需要他們半年都不能出任務而養傷的……
想也知道會是怎樣恐怖的刑罰,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怨言,這本來就是死士的規則,不論什麼原因,放棄了任務,讓目標逃脫就要受罰。
而此次,他們放棄了任務,讓保護的目標失蹤,差點殞命,自然要接受刑獄的懲罰,哪怕是連公公都被打了一百板子,吊在刑獄門口的樁子上足足五日,奄奄一息才得以被寬恕。
但是奇異的是,他們進了刑獄以為自己至少要沒了半身皮或者至少被處以削肉之刑,甚至腐刑的時候,勝公公卻只是將他們打了一百五十板子,也與連公公一樣在吊在刑獄門口的樁子上吊了七日就被放走了。
雖然腿被打斷了,還這麼吊著,連司禮監的大夫過來給他們治療斷腿也要吊著,這是非常痛苦的事,但卻已經比他們想像中好太多了。
將養了一個月就基本上可以出任務了。
但是不知為何,千歲爺卻還是將他和魅六派到了小姐身邊來,只有勝公公過來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你們命好,救了兩個丫頭,倒還是個福氣了。」
所以,他來的第一件事,除了保護小姐,就是想要問一問白蕊,為什麼救他?
這不符合邏輯。
如今千歲爺正在房裡,外頭自然有魅一和魅二在蹲著,輪不到他去插手。
正巧有空,就請何嬤嬤將這個丫頭叫出來問一問。
但這丫頭說得倒是異常輕巧。
「算了?」魅七想了想,問:「那就是你不打算殺我了?」
那語氣輕輕渺渺,聽著倒似有種嘲笑的味道。
白蕊一下子氣怒起來,漲紅了臉,又做茶壺狀拿手去戳他堅硬寬闊的胸膛,尖刻地道:「殺你,我怎麼殺你?我打得過你嗎,還不是被你壓著予取予求!」
這個大個子表面上說來道謝,其實是來笑話她技不如人的吧!
「小姐原本不好管你們司禮監的事,枉費我和白玉還求了她半天,哼!」
白蕊憤憤然,有這麼謝人的嗎?
當初在跟大小姐哭訴了一番之後,在大小姐的開導下,知道了他其實是為了救自己,才那麼做的,但是心裡還是非常的彆扭,老覺得自己不乾淨。
但大小姐說了,女子是人,男子也是人,沒什麼不同,自己到底沒掉一塊肉,又沒真正受傷害,根本不必把那種什麼……『壓迫婦女的封建貞潔』觀念放在心上。
她才好了些,那日又見小姐與何嬤嬤歎氣,說不必她白蕊動手,魅七和魅六都要受罰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可惜了那樣的好身手。
她才知道原來他就要受刑了,而且生死不明。
不知道為什麼,從那夜起,她發呆的時候,眼前總會掠過他冰冷銳利的眼眸和緊抿著的薄唇,他抱著自己飛奔的樣子,擋在自己前面與天理教搏殺的樣子,甚至他嘴唇觸碰自己皮膚時候帶來的戰慄。
總是有點心不在焉,她應該感到高興的,但就是高興不起來。
剛巧白玉也覺得魅六救了她,也是聽從小姐的命令而已,不該為此受到如此嚴重的懲罰,來找自己商議著去向小姐、何嬤嬤求情。
她猶豫一下,就答應了。
虧她聽說他被打斷了腿,還很擔心,可這傢伙人好了,說來謝她,倒是來氣她是真!
魅七雖然不乏男女床第情事,但那也只是一種慾望的發洩,對於女孩子還真不瞭解,哪裡曉得她腦瓜子裡怎麼能聯想那麼多,但是他還是抓住了重點:「你現在是要我謝你是嗎?」
「不用,你自己留著吧!」白蕊聽著他口氣怎麼都有取笑自己的意思,一氣之下,翻個白眼,轉身就走。
但照舊門才開了條縫隙又被魅七『呯』地一聲給關上了!
「你到底要幹嘛!」白蕊轉過臉瞪他,直接朝他伸手:「你說你來謝謝我,好歹給點誠意吧!」
錢哪?
金子哪?
銀子哪?
還是首飾?
魅七低頭看著她的柔荑,忽然伸手去抓住了,然後看著她,冷著臉思索了片刻道:「我想也是該給你個承諾的。」
說著以迅雷不掩耳盜鈴之勢,忽然捏住白蕊的臉,直接覆上她柔軟的唇,駕輕就熟地挑開她柔軟的唇瓣,長驅直入,攫取著小丫鬟青澀的蜜津。
白蕊徹底傻了,只感覺自己唇上鼻間忽然全是男人雄性的氣息,霸道而冰冷,像一把鋒利的刀,讓未經人事的潑辣小丫鬟忍不住顫抖起來。
魅七在她唇上輾轉吸吮,吻夠了,才抬起頭來,嗓音有些粗嘎魅惑地道:「如何,這個承諾夠了麼?」
兄弟們說女人就是要用強的,才會爽,那麼這個丫頭應該爽到了,也體會到他的誠意了吧?
哪裡知道話才說完,白蕊忽然一甩手『啪』地一巴掌就往他俊臉上甩。
魅七身為一流殺手刺客的動作何其快,怎麼可能讓她碰到自己?手一攔就把白蕊的手握在了手裡,冷著眼,皺眉看著她:「你作甚?」
但白蕊另外一邊手『呼』地又招呼上來,魅七眼明手快地又把她的手抓在手裡。
他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面前的小丫頭:「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自己剛才沒有滿足她麼?沒有表現出足夠的誠意麼?
莫非,她和紅袖招的那琴花魁一樣,喜歡稍微有點動粗的,才能感覺爽到麼?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
魅七思索著,他便盡量溫存地道:「你喜歡什麼方式,難道喜歡被繩子綁著,還是吊起來,才會覺得開心?」
白蕊兩隻手都被對方擒拿在手裡,見魅七忽然這麼問,她再傻,也知道他問的不是什麼好話,頓時覺得委屈到了極點,她『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
魅七頓時傻了一下,實在不解,這是怎麼回事?
「你欺負我,你……你不要臉,我要告訴大小姐去,讓她叫九千歲剝了你的皮,嗚嗚嗚嗚……!」白蕊嚎啕大哭,不停地扭動身子掙扎著,傷心至極,這個無恥之徒,虧她還擔心他!
當初那時候說不定,他就是個色魔,根本不是為了救她,而是純粹就是為了欺負人才那樣!
現在還跑來侮辱她!
嗚嗚,早知道她管他去死啊!
看著面前的小丫頭一個勁地跺腳,淚流滿面,彷彿極為傷心的模樣,魅七心裡莫名其妙的一疼,卻手足無措。
他對付風情萬種的花魁可以,但是對付一個小丫頭,卻完全應付不過來了。
「你……你別哭啊,是你問我要誠意的,所以我就給了。」魅七歎氣,卻沒打算放開懷裡掙扎的小丫頭。
他聰明地知道,一旦放了,這小丫頭就跑了,不但跑了,還會恨他一輩子,把他當仇人,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比如現在……
白蕊跑不得,快氣瘋了,一低頭,一口不管不顧地咬在他手臂上,使勁地啃。
誠意,誠意個頭!他的誠意就是來侮辱她!
魅七卻一點都不覺得疼,只覺得一隻小貓在自己手臂上叼著,眼淚汪汪很憤怒的樣子,卻……很可愛。
魅七皺眉盯著一直啃著自己手臂的白蕊,有點不解,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你不必反應那麼激動,我不是欺負你,我只是想娶你而已。」
白蕊氣哼哼地一會子沒反應過來,等著腦子裡終於消化了他的話以後,她又徹底傻了,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魅七,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魅七低頭看著她,傻乎乎地張著嘴,嘴上還有她咬出來的他的血,便覺得很是有趣,很難得地勾了勾唇角:「我說我要娶你,後日就與小姐提親。」
他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這個小丫頭,這副模樣了,她所理解的『誠意』與他說的『承諾』根本不是一回事。
白蕊腦子裡實在消化不了這個消息,梭地一下子漲紅了臉,尖叫:「誰要嫁給你啊,你有毛病吧!」
魅七皺眉:「但是,你已經被我看了身子,摸也摸了,難道你還能嫁給別的男人麼?」
何嬤嬤說了,白蕊是個乾淨又單純的姑娘家,與紅袖招的人不一樣,所以他考慮了一下,覺得最好的謝禮就是娶了她,至於錢……
千歲爺對他們很大方,所以他一點不缺,她嫁給自己以後,那錢自然就是她的了。
白蕊雖然最近有越發潑辣的趨勢,但本質上還是個愛與其他丫頭們一起私下裡聊那些話本才子佳人,見著俊俏的家丁也會臉紅的小姑娘。
哪裡想得到自己遭遇的第一次求親,竟然是那個輕薄她的登徒子,居然這般大剌剌、理直氣壯地要親她,還說要娶她。
哪裡有話本裡說的那種花前月下美妙場景與氣氛。
再加上魅七毫不客氣地上來這麼一句,她還能嫁給誰?!
頓時白蕊一顆小心肝頓時碎成了八瓣,眼淚汪汪,目露凶光地瞪著魅七,大吼:「我嫁給誰,也不會嫁給你這個無恥的登徒子!」
他是在威脅她吧,他根本就是得寸進尺。
說著她就轉身了,但隨後立刻轉回頭,瞪了魅七一眼:「你再不讓我出去,我就死給你看!」
魅七這一次倒是沒攔她,有些納悶地看著非也似的,見鬼一樣跑掉的白蕊,她死給他看,和他讓不讓她出去有什麼關係麼?
難道不是因該說,如果他再不讓她出去,她就殺了他才對麼?
但是他還是覺得有點悶悶地摸摸自己的臉,紅袖招的琴花魁、舞花魁都很喜歡他,難道自己最近變醜了?
不招姑娘喜歡了麼,否則白蕊這丫頭為什麼拒絕他呢?
……
一處洞房花燭夜,兩處閒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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