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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理查站在坡地倚靠這一棵老榆樹,望著眼前綿延的土地。過去幾天以來,他透過妻子的眼光重新看著他的家園,瞭解到自己真的開始喜歡這裡了。
他盯著地平線,附近的山丘,河川和荒地,還有遠處的峭壁和海洋。土地、房子和四周的一切是一種永恆。他開始瞭解自己所擁有的財富,不是金錢上的,而是另一種財富。
這片土地在他出生以前就存在了,而且會在他死後仍然存在著,那是一種傳承--他的過去--但也是他的未來。他在這兒找到了一種奇怪的慰藉,。一種可以永恆存在的愉悅。
微風帶來一陣輕快的笑聲和他的心、他的妻子,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愛情是免疫的。他總認為自己不可能將心交給任何人。然而他卻不瞭解他的內心,跟他不瞭解他的父親一樣。
經由婚姻,他學到愛是一種無條件的奉獻。不在乎一個人的弱點而去愛他。蘭蒂對他付出了這些,她比他自己更瞭解他以及他父親--象理查一樣有弱點的男人。
他轉向小溪谷,蘭蒂和那隻狗正在玩丟木棒的遊戲。當她奔跑在草地上時她的頭髮在她身後飄揚著,她的衣裙塑造出她柔軟的曲線。她赤著足,鞋襪被脫下放在山坡上。
他是如此地注意著她的細節,當他向她走近時,他可以感覺到她的拉力,他知道她不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所渴望的一個女人。
是的,他要她和她的身體,然而他也要她瞭解他的心、瞭解他的一切,瞭解他的存在。
當他走近她時,她正跪坐著,他躺在她身旁的草地上,她看著他露出一個意外而歡迎的笑容。「我愛這裡。」
「看得出來。」
「我要給你一個驚喜,等一下。」她站起來跑向她的狗,它正把臉埋在一個兔子洞裡。
他想把那隻狗埋進兔子洞裡。
上周他們必須將那隻畜生關在臥房外,否則就得忍受它在理查和妻子做愛時跳上床,並在理查耳邊狂吠。但就在昨晚,它學會了用嘴巴開門。
她走回來,『葛斯』跟著她小跑回來。她笑得十分粲然而興奮,眼裡閃耀著神秘的光彩,走到他面前停下來,雙手緊握在背後,「你準備好了嗎?」
他手肘撐地向後躺下,交叉雙腳,眼光徐徐游過她全身。「我隨時都是準備好的,淘氣鬼。」
她紅著臉。「那不是我說的驚喜,認真一點。」
「我是認真的。」
「理查……」
她雙手搗著嘴。
「怎麼了?」
她放下手輕輕噘起嘴低聲說道:」沒事。「她轉身時群工資蓬鬆起來,讓她看到她苗條的小腿和無暇的足踝。
「『葛斯』。」
它跳起來奔跑過來,搜尋她雙手找木棒,她雙手握在背後腳趾輕搖。
「坐下。」
狗兒撲地臥下看她。
她看著理查。「你聽。」
「我在聽。」
「沒有,你在說話。」
他沉默。
「理查,」她注視著他,「理查……理查……理查……」她停下來。「注意到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把手插在腰上。「『葛斯』並沒有叫!」
理查懷疑地看著狗,他等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大叫:「理查!」
沒有聲音。
「理查!」
『葛斯』坐在那兒,懶洋洋地伸出舌頭傻傻地咧嘴笑。
「你怎麼辦到的?」
「賄賂。」她坐在他身旁,雙膝緊抱在胸前。
「比方說?」
「三個蘋果、一塊牛骨、兩隻雞腿和一盤蜂蜜麵包。」
「啊,也許我們做錯了,晚上不該把它鎖在臥房外,應該把它鎖在食品房裡。」
她大笑,風吹動著笑聲將它帶到附近榆樹的樹梢,搖落了一些鴿子。他喜歡那種笑聲,充滿了韻律,歡樂和生命。
他體驗著目光從她頭上蔓延到她彎曲在草地上的赤足的那種愉悅,他伸出一隻手指撩弄她的腳趾。
「好癢!」她將他推開。
「是嗎?」他抓住另一隻腳,她試圖抽出,可是他太有力了。他們大笑著滾向草地,像孩子一樣嬉鬧著,自由而快樂。
然後他將她拉近,抓住她的手放在她頭部旁邊,用腿箝住她的大腿,手指纏著她的,手心貼手心,她轉動身體,一條腿輕輕抬高。
笑聲停住了,他醉在她的眼光裡,就像一個永遠飢渴的男人。
他親吻她,讚美她。她的名字在他嘴裡變成一種祈禱,而他的名字成為她愛的低語。
他們的衣服很自然地掉落了,他進入了她體內,迷失在那裡。
一切如此美好,血脈賁張地美好。像清靜的冷泉淋過他們全身,洗滌了他污垢的過去,一種洗禮,洗刷了他的罪惡,連結了只有她的未來。
在她的身上--這個他認識了許久卻不甚瞭解的女孩--他找到他從不認為有可能,尤其不可能為他而存在的快樂。
它確實存在著,而憑他一生,他其實沒有資格結束懷中這不顧一切愛他的純真少女。
理查放慢身體的動作,溫柔地捧住她的頭使她面對他。
「我弄傷你了嗎?」
她搖頭。
「那麼你為什麼要哭?」
她試著平息呼吸,可是辦不到。她慢慢抬頭親吻他上臂一個小小的疤痕。「是我射傷了你。」
他笑了一下,「沒錯,而我可能就是需要那一槍才會醒。」
「我笑不出來,理查,我要一切都很完美。」
「我認為這已經夠完美了。老天,淘氣鬼,再有更多的完美,我可能要祈禱了。」
「每當我看到那道疤痕就會想到整件事。」
「你已經治癒了比它更深的許多的疤痕。」
她的聲音幾乎變成低語,她問:「你快樂嗎?」
他的唇壓住她的,「不,我不只快樂,我在戀愛。」
貝爾摩公爵夫人於夏末生下一個女兒。兩周後的某日,多恩伯爵及夫人和塞莫子爵及夫人成為柯氏家族有史以來第一個女嬰的教父母。
「我說貝爾摩,」塞莫子爵凝視著貝爾摩的搖籃說。「看起來她的鼻子和喜兒一樣。」
新生兒的姑婆莉安輕快地評論:「但願小莉安會繼承她母親『所有的』特徵。」
貝爾摩公爵被酒嗆住了。
「小心點,侄女婿,好酒應該小口一點喝,知道嗎?」她捶打他的背,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不知道,」亞力皺著眉,「這兩個月以來我所開的每一瓶酒嘗起來都像甜酒。」
「真的?好奇怪。」
喜兒站在走道說:「大家快來,理查喝蘭蒂要走了。」她打算抱起嬰兒,可是亞力阻止她。
「我來抱她,小蘇格蘭。」他很輕易地彎腰抱起女兒,加入門廳的一群人。
於是大家一一向伯爵夫人道別。理查道別後停下來朝麥莉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他來到台階前的亞力身邊說:「每次我見到喜兒的姑媽都覺得她很面熟,可是我不記得在哪兒見過。」
「你最近有沒有讀馬克白?」亞力低著嗓子問。
理查看著他,然後微笑說:「比岳母大人還可怕?」
「一個真正的女巫。」亞力說,知道理查無法明白他真正的意思。
幾分鐘後理查和妻子坐上馬車離開。
當前門關起來,亞力和喜兒帶著他們的女兒回搖籃時,莉安和塞莫夫婦一起上樓說:「我自己也該離開了,我今晚有個聚會。」
「我們也正要離開,莉安,如果你願意和我們同車。」潔娜給莉安一個誠心的微笑。
莉安輕拍潔娜的手,「謝謝你,親愛的。你儘管去不用管我,我的侄女婿會慷慨地借我交通工具。」亞力轉到客廳角落喃喃自語,「一把大掃帚。」
「亞力……」當他把嬰兒放回搖籃時,喜兒低聲叫著。
「她不可能聽到我說的。」亞力站直。
幾分鐘後莉安漫步穿過雙扇門,手上拿著一張紙交給亞力。
「這是什麼?」
「一連串女孩的名字,」她越過房間坐下時,狡黠地笑著說,「安娜,玫瑰,玫坦。」
亞力瞪著紙張,「我想我需要喝一杯。」
他轉身看公爵夫人,但半途停住。
他的酒杯正慢慢漂浮過房間,「喜兒?」
她正用一條毛毯包起嬰兒抬頭看,她看著酒杯,再看看莉安。「姑媽,你知道亞力不要我們在有客人時做那些事的。」
莉安轉身,「做什麼事,親愛的?」
「那個,」亞力咬牙切齒,瞪著在他鼻子前面浮動的酒杯。
「我沒有做,」莉安真誠地說。
他看著他的妻子。「是不是你做的?」
她搖頭,眼睛張得大大的。她看著嬰兒喃喃叫道:「我的天!」雙手搗著臉頰,她轉向姑媽。
莉安開懷大笑,她拍著手快步走向搖籃。「噢!多奇妙!她才兩周大,喜兒,你兩個月大時還不會令任何東西漂浮。」
亞力搶過空中的酒杯喝乾它,然後跌坐到椅子裡,把頭埋在雙手裡。「可惡……」
伯爵的馬車轆轆奔馳在路上,蘭蒂將頭倚靠在理查肩上歎息。
「累了嗎?」他問。
「有一點。」
「我知道,」他說,用手臂環抱著她,「你總是在馬車上睡著。」
「是車子的律動,每次都搖得我想睡覺。」
他湊近她下巴,托起她的頭,然後給她一個滿是承諾的慵懶眼神。「不是每一次。」然後他開始吻她。
突然一聲槍擊,馬車停下不動,蘭蒂溜下理查的懷抱逃回座位,他緊抓著她,可是車門被扭開了。
「出來!」
蘭蒂抬頭看到一個黑面罩後一雙冷漠仇視的眼光正瞪著她。
「慢慢地來--先生--否則我轟掉她的腦袋。」
「當我說『現在』時,趕快到我後面。」理查低聲說,然後在他慢慢協助她時,緊抓一把小手槍下車,他讓她先下車,好把搶藏在外套裡。
兩個全副武裝的攔路大盜--一個在馬背上,一個站著,面對他們。
「只要把錢和珠寶給我們,你們就可以快樂上路。做錯一步她就死定了。」一個土匪對她揮舞著手槍。
「慢慢拿出來。」
理查拿出一個金幣錢包將它扔在地上,然後離開她一小步。
「現在是你領帶夾,懷表,戒指,還有她的。」
理查把所有東西扔向路邊,「把你的珠寶給我們。」他對蘭蒂說。
蘭蒂取下她的戒指,手鐲和耳環,將它們拿給理查。
「別忘了珍珠項鏈,夫人。」
「珍珠不行。」理查毅然道。
蘭蒂看著他,他看著那人的眼光是很憤怒的。
「珍珠也要。」
「我說……珍珠不行。」
「你沒有資格說話,取下珍珠。」
「理查,我不在乎--」
「拿下項鏈,否則--」
「現在!」理查大叫。
蘭蒂躲開。
槍聲大作。
她退縮了,某個燃燒的東西穿體而過。
理查叫著她的名字。
她伸出手,世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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