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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重複唱著這段粗鄙的歌詞好幾分鐘,不斷地在碼頭上來回踱步,不時地大笑一陣。
最後,外頭終於安靜下來。當歌聲真正消失,而踱步的人也踱到其他地方去後,蜜雅看著卡倫開始格格笑起來。"十趾朝上?"
"哎,沒有人能說蘇格蘭人缺少幽默感。"
接著他抓著她將她翻個身趴在他上面,並調整姿勢讓她的雙腿落在他的兩腿中間。
"你在做什麼?"
他朝她微笑。"我正要教你如何玩婚姻遊戲。"
"我已經知道怎麼玩了,你剛教過我了嘛!"
"那是沒錯,姑娘,"他笑著吻吻她的鼻子。"但不是十趾朝下的方式。"
據說,東方曾有一位帝王命令他的智者為他創造出一句歷久彌新,並且通用於所有情勢與事件的名言。於是他們上呈給他下面這句話:"這也將成為過去。"
--亞伯拉罕•林肯
裘娜又跌坐在位於伊森這一翼的一間大房間裡的椅子裡,在她看來這裡可能一度是個會客廳或小客廳。她四下瞧瞧,沒有任何畫家能畫出這一團混亂(譯註:小客廳原文為drawing troom,drawing另一意為畫圖),它的亂是超乎所有想像之外的。
她抬起一隻麻痺的手按住陣陣作痛的前額。"我的人生完了。"
伊森的孩子已經回來一個禮拜,而這是她這一生中最漫長的一個禮拜。她非常努力地保持友善的態度,他們卻毫不領情。
他們反抗她、對她頂嘴,並且在她身上惡作劇。他們總在她叫他們時故意躲起來,而她試著要和他們說話時又假裝她根本不在場。她所有的衣服裡都有沙子,她房間所有的門把上和浴室裡都塗了油。沒有其他孩子能製造出像這兩個搞出來的災難。
他們不是人類,他們不可能是。
但話說回來,她又何必感到意外?他們的父親也不是人類。這個為上帝所遺棄的地方只有大維是人,而他卻已經和佛嘉到島的另一端去捕魚和龍蝦整整兩天了。
她的肩靠向填充過度的椅背,突然間被擠壓出來的灰塵令她不同自主地打了幾個噴嚏,然後又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她背後某個東西刺痛了她。她挪動一下臀部,摸出一片尖銳的核桃殼。
她眼珠子往上翻,將它毛到背後。"多一片核桃殼又如何?反正這房間本來看起來就像......"她停下來思索片刻。"地獄?"
"裘治小姐!"格雷大聲叫喊她,沿著走廊咚咚地跑著。"裘治小姐!"
"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上帝。"她喃喃道,此時門被用力推開,門板在牆上撞了好幾下。
她畏縮一下,抬起蓋著疲憊雙眼的手瞪視著他。"你難道就不能好好用走的嗎?"
"我很急嘛!"
"你老是很急。"
"我一定要急一點,否則思娣會先到這裡。"
"豈有此理。"她深吸一口氣。"你有什麼事,孩子?"
"今天早上屋簷和樹上都有霜喔!"
"好,"她彷彿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意思似地點頭。"有霜。"
"嗯哼,"他頭點得像只松雞,接著便什麼也沒再說下去,只是忙著在他的口袋裡翻找著,一一拿出石子、細繩、貝殼和某個看起來像是死蟲子的可怕東西。
"你告訴她了嗎?"思娣站在門口,腳踝不斷旋轉著,看起來不折不扣是她父親的縮小女性翻版:金髮、碧眼和一種暗示著她已將裘娜"釘牢"的表情。
"有啊!"
思娣轉向她,雙手插在臀上。"那麼?"
"那麼什麼?"
思娣誇張地長歎一聲。"我們能去嗎?"
"去哪兒?"
她轉身對格雷皺起眉。"我以為你說你告訴她了?"
"我說啦!"他手上正拿著一條蚯蚓。
裘娜不禁一陣哆嗦。
"那她怎麼會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格雷聳聳肩。
"你何不直接告訴我你們要什麼,思娣。"
"因為應該是格雷來說。這次輪到他,不是我。"她雙臂抱胸的模樣活像是她父親。
"好,"裘娜站起來。"那麼答案是『不'。"
思娣的手臂落至身側。"你怎麼可以連我們要什麼都還不知道就說不?"
"那還不簡單,這個『不'字就只有四筆劃而已呀!"
思娣瞪著她許久。這孩子瞧不起她,而且完全無意隱藏。從和佛嘉一起回到家之後,她每回看著裘娜時眼中都帶著挑釁的神色。她的聰明及敏捷的反應讓裘娜時常得保持備戰狀態,但她也發覺小女孩挺有意思的,當她不像現在這樣精疲力竭的時候。看看這孩子接下來又會有什麼驚人之語是十分有趣的。她看著她許久,發現她是這裡"唯一"的成年人,但有那麼片刻,她不禁好奇地猜想著小女孩究竟在想些什麼。
大屋後半部的另一扇門砰地關上,連這房間的窗戶也被震得喀喇作響。
"是爸爸!"思娣雀躍地上下跳著,然後和格雷比賽跑開去了。
"啊,浪子回頭的爸爸回家了。"裘娜喃喃叨念著。
幾分鐘後,伊森大步走了進來,兩旁各跟著一個孩子。他環顧一下房間。"你有看見我的騎鞭嗎?"
"沒有。"
"它應該就在這附近某處。"
"你的櫃子裡有五支。"
"它們都不合用。我需要這一支,它有一個特製的皮把手。"
她翻翻白眼,騎鞭就是騎鞭。
"你不打算幫我找它嗎?"
"我不是來幫你找騎鞭的。"
他挺直背脊,拋給她一記意有所指的眼神。
"我是個保姆,不是奴隸。"
思娣給了她一個與她父親同樣傲慢的表情。"如果你是個女僕(譯註:保姆原文為mursemaid,而女僕則為maid),為什麼不打掃屋裡呢?"
"保姆不打掃,她負責看孩子。"
思娣又將手插在腰上。"那為什麼她會被叫做女僕?"
裘娜還來不及回答,卻先聽見直言上傳來喀答喀答的聲響。
那是什麼?
一匹白馬悠閒地小跑步進房間來。
裘娜尖叫著後退,絆到一堆兩尺高的養馬雜誌而跌倒。
她一指指著那匹馬。"屋裡有馬?"
伊森抬頭一瞥。"噢,那是『傑克'。"
"『傑克是父親最喜歡的一匹馬。"思娣告訴她,而格雷則逕自忙著在馬兒的鬃毛上綁著什麼東西。
"但它在屋子裡!"
"別擔心,它已經訓練有素了。"
訓練有素?"但它是一匹馬呀!"
"嗯。"他繼續四下翻尋著地板上雜七雜八的廢物。
"馬應該待在馬廄裡。"
"它不喜歡馬廄。"伊森停下來看她一眼,表情突然一變,彷彿他剛回過神來似的。他走向她。
她剛才還以為他不打算幫她站起來呢!她掙扎了一下,接著伸出她的手。
伊林直接就走過去。"我的騎鞭!"他彎腰從她和雜誌堆下抽出鞭子,然後轉身走向馬兒。"謝啦,裘治。"他以鞭子代手對她行個禮。
"裘治小姐不帶我們去海灣那邊,父親。"格雷可憐兮兮地哭訴道。
"她不去?"他轉頭看向她。"你為什麼不帶他們到海灣去?"
"我從沒說過我不帶他們去。"
"有,你說過。"思娣爭辯道。"你說不,而且說不只有四筆劃而已。"
"帶他們到海灣去。就如你所說,那正是我付錢要你做的事。"他翻身上馬,一肘靠在鞍頭上。"運動對你會有好處的,在沙灘走一走也會讓你的腿更有力些。裘治,那你就不會像這樣站不起來了。"
他騎著馬出房間,任裘娜在那兒掙扎著要站起來好殺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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