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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要美人
青不知道什麼意思的笑了一下,很難分辨的,像是開心,卻又帶著些許落寞和不甘,是慶幸的,也是傷痛的,她長吸一口氣,鄭重道:「希望王爺這次的決定不要再有任何變動,屬下會盡所能為王爺辦好這件事!」
語畢,青策馬而去,方向是廬州城,宮蝶國的友好使者同學此時此刻看著青瀟灑的背影,心中動容無比,娘咧,太有女子氣概了……他決定了,他要換在這顆樹上吊死!
於是,在青之後,東方醉又看到了宮蝶國的來賓策馬離去,方向同樣是廬州城。
東方醉使勁眨了幾下眼,對身後傻眼的蔣誠沈讓吩咐道,「還不進城等著什麼呢?」說罷了轉過頭朝著看戲的顧留芳喊,「一個個都跟娘一樣,非得等著本王喊了才動彈!?」
這就是差別啊!顧留芳在心裡默默流淚,悻悻的搓了搓鼻子,領先策馬進城,東方醉望著顧留芳憋屈的背影此時此刻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樂趣,她從不知道楚衍對她的影響竟然已經大到了欺負顧留芳都無法愉悅她的地步了……
而就在此時,瀘州城楚衍的房間裡也不太平,水風輕十分順利的潛入男子閨房,不被人家劈頭蓋臉的辱罵一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楚衍言辭鑿鑿的說完之後,水風輕長長地吐了口氣,萬年不變的笑臉此時此刻已經保持不住,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這才望向楚衍。
楚衍衣衫規整的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針線,嘴唇因為說了太多話而有些幹幹的,他站了起來,躲過水風輕的注視,到桌子邊倒了杯涼茶灌了下去。
「燕王君不好奇我來做什麼嗎?」水風輕忍不住問道,她很奇怪眼前這個男人為什麼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還能淡定自如的來指責她私闖閨房!?
楚衍卻只是淡淡的瞥了水風輕一眼,乾脆坐在了桌子邊,守著那壺涼茶,語氣飄忽的說:「需要好奇嗎?水大人以為,本宮這十幾年皇宮是白呆的?」
水風輕一尋思,有道理啊!忍不住點了點頭,「自然,素聞楚國長皇子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今日一見確實不假,燕王君確是不可多得的奇男子,只是可惜了……」
帶著惋惜的看了一眼楚衍,水風輕不無真情的歎息,「東方醉她不知珍惜,竟以為燕王君你一無所知,全然蒙在鼓裡不知道她私自進行的齷齪計劃,嘖嘖……真是……」
「閉嘴。」楚衍瞪了水風輕一眼,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東方醉也是你叫的?」
水風輕滿不在乎的一笑,有那麼一點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意思,可是看在楚衍眼裡只有兩個字--自負,再換兩個字--狂妄,總結倆字--裝人。
「本宮今天叫你一聲水大人是看你曾在周國為過官而已,至於『齷齪』二字,王爺可不敢妄帶,這頂帽子還是比較適合水大人。」目光一凜,楚衍冷笑一聲,「只要日子過得去,哪怕頭上有點綠,這不都是水大人自個的話嗎?」
水風輕一愣,隨即立刻恢復正常,嘴角有些玩味的翹了起來,「哦?」她拉長音調,「想不到,長皇子如此深藏不露。」
由「燕王君」變成「長皇子」說明,水風輕已經完全瞭解了楚衍為什麼會如此淡定,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了,那無非就是兩點,一點是他聰明,另一方面就是他的勢力龐大,而楚衍的勢力會是哪一部分?自然不會是東方醉的人,整個周國的人都不可能,那麼就只有楚國人。
楚國人活下來的有誰?楚衍。
……楚白!
想到這兩個字,水風輕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目光也冷了下來。
楚衍倒是不甚在意被她看穿,或者說他是故意洩露給她看的,他沒有那個自信東方醉真的會為了他丟了柳扶蘇,從東方醉開始對他百般慇勤的那一刻他就有這個自知之名了,所以現在他除了自救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他完全不相信東方醉會放棄柳扶蘇轉過身來救他。
這件事一旦開始,他和柳扶蘇,東方醉就只能二選一。
其實,即便這件事不辦,他和柳扶蘇之間,她也只能二選一,要麼留下他,要麼和柳扶蘇雙宿雙飛,不顧他的死活。
柳扶蘇是水風輕喜歡的人,除非水風輕死了並且勢力全部粉碎,不然的話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平靜的在一起。然而偏偏現在水風輕的勢力根深蒂固,想要連根拔起談何容易?除了釜底抽薪將計就計之外,沒有任何更好的辦法。
所以,就有了現在這個尷尬的局面,其實如果東方醉能狠下心去堅持完成計劃,那麼事情就不會停頓在這裡止步不前了。水風輕會死,西蒙會被周國吞併,而楚衍也會死掉,這樣就少了個包袱,並且是借刀殺人,東方一萌找不了東方醉的麻煩不說,東方醉也少了親手解決麻煩的罪惡感。
只是,這一切的前提是,東方醉完全對楚衍沒有任何感覺。但是,從在京城那晚,進了楚衍的房間,和楚衍一起上路,一同沉浸在陌生的情-欲裡的時候,就注定了這將會變成一場鬧劇。
為什麼突然對他好?楚衍百思不得其解,其實他有時候希望自己可以傻一點,不要什麼事情都看得那麼透徹,不要有那麼強的好奇心和防範心,只是,人的本能很難改變,他無意識的想要瞭解更多,想要知道真與假,即使明知道會傷心也無法自拔。
沉淪,徹底的,清醒的看著自己墮落卻不想脫離苦海,這個世界上最無奈的事情莫過於此。你最喜歡的女人為了和別的男人一輩子在一起,甚至連你的死活都不管了,可是即便被利用、被欺騙、被傷害,他還是愛透了這個不論鼻、眼、嘴和身材都無與倫比的女人。
他愛她的眼睛,因為它銳利、深邃,他愛她的嘴,雖然它時常刻薄,但細細想來都是為他著想為他好,而且幽默,能逗得他哈哈大笑……他還愛她的頭腦,因為它睿智,邏輯思維一流。
他最愛的是她的心,她孝順,深情……雖然兩樣都不曾對他綻放,但他已經控制不住的沉淪了。
風*騷也許不是種美德,卻絕對是種致命誘惑。作為一個女人,東方醉極盡風*騷,常言道女人不壞男人不愛,這樣一個完美而又令他心醉的妻主,他怎麼可以不愛呢?
她的苦她的痛放大十倍加深十倍那就是他如今的感受,他怎麼忍心讓她也承受這種傷痛?所以柳扶蘇不能死,所以他甘願做讓水風輕上當的引子,與她一起做戲,讓水風輕的人誤以為她真的完全不再喜歡柳扶蘇了,真的完全愛上他了。
東方醉的出現,讓楚衍看不到所有的女人,因為在他心裡,只有她才是最好的,只是現在,他開始厭倦了,包括他自己。
計劃到這一步已經幾近結束,邁進燕京城的鐵蹄昭示著他與她萬劫不復的結局,東方醉不可能真正的對自己的傷痛感同身受,即便她做戲的做的那般真切,即便他幾乎誤以為她是真的對他喜愛的,可是他如今卻不能再天真下去……
他萬箭穿心,他痛不欲生,也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她也許會同情,也許會唏噓,也許會內疚,但永遠不會清楚他的傷口潰爛道什麼程度,因為她不愛他,因為她的心裡沒有他。
所以她看不到。
水風輕嘰嘰喳喳不停地在楚衍面前說著什麼,楚衍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一語不發,一動也不動,待到水風輕終於停下了,他才抬起眼,望著她道:「本宮明白了,你神經病。」
水風輕皺眉,「你怎麼如此蠻不講理?我與你好言相勸,你……」
「本宮是個男人,你跟本宮講理?」楚衍嗤笑一聲,不屑的別過頭去。
水風輕道:「長皇子,我還是希望你能理性一點,莫要感情用事,我既然有辦法進來,就有辦法出去,並且,不是一個人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
楚衍道:「本宮自然明白,只是水小姐怕是要失望了,但凡男人,都是不理性的,若是哪個男人理性,那便是本宮的判斷不理性。」
水風輕耐心也剩的不多了,她沒時間跟他在這裡耗,於是,她壓低聲音警告,「我不是一個冷血的人,長皇子千萬不要把我變成一個冷血的人!」
楚衍溫婉一笑,手撫上垂在肩畔的碎發,眼神悠遠的望向水風輕,「如何?水小姐,不可否認你長得很醜,但是自本宮認識你以來就覺得你是很溫柔的,而且似乎永遠不會說謊……」
似乎?水風輕嘴角抽搐的看著楚衍,被人家說丑就算了,還被人家說似乎永遠不會說謊……這讓一般人很難平靜,可惜水風輕不是一般人,所以她沒有怒,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楚衍,她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有意思,殺了怪可惜的。
「水小姐,這瀘州城雖然說不上山明水秀,可是也別有一番風味,若是你來遊玩賞析,本宮歡迎,但是若是來挑釁滋事,本宮……也不是吃素的。」不怒自威的加深語氣,楚衍端得一副極其標準的皇族王孫的氣勢,還真的把水風輕給唬住了。
但也就是那麼一瞬間,水風輕就反應過來了,她意思深刻的說:「長皇子的好奇心太強,這不是好事,憑我多年經驗,第一,你是個細作,第二,你是個傻子,你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
楚衍不動聲色的望了一眼窗外,問道,「如果本宮是第一種呢?」
水風輕道,「那我自當好相以對,將長皇子奉為西蒙貴賓,與楚駙馬團聚。」
「那如果本宮是第二種呢?」楚衍問。
「那我會殺了你。」水風輕說的極是輕巧,似乎殺了眼前這個男人是一件太過容易的事情,甚至容易過捏死一隻螞蟻。
這個認知讓楚衍很不爽,話鋒一轉,楚衍突然站起來猛地後退幾步衝到門口,大喊,「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青護衛你打算看熱鬧到什麼時候!?」
這一聲高呼徹底擊碎了水風輕的耐心,水風輕舉起軟劍,冷冷的盯著楚衍,「我理解長皇子的心情,可長皇子卻不識相,這就怪不得我了。」
眼見著劍越來越近,楚衍還沒發話,一個寒冰似的聲音便替他回復了,「他不需要你理解,只需要你閉嘴。」
楚衍猛的側頭,看著窗戶被捅開,東方醉一身銀白王袍翻身而入,緊接著,秦殤率領著青、赤、紫三人從正門闖了進來,許多腳步聲圍繞著房間層層遞進,顯然,這裡已經被包圍了。
水風輕怎麼可能會沒有準備,就在這個千鈞一髮的時刻,一根金線從她的袖口飛出,那速度相當之快簡直非人力所能達到,明顯是機器所為,無奈的東方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衍被那金線一圈給拉的離她遠去。
因為你不愛我,一切必要的都沒必要了,因為我愛你,一切不該原諒的都原諒了……可是,為什麼你要出現?原以為只是青一個人而已,可是竟然會是她……楚衍震驚的望著東方醉黑的十分藝術的俊美容顏,此時此刻,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就算這麼死了他也甘心了。
「本王現在宣佈,這間房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本王的,包括你!」手中天子劍直指水風輕,「識相的趕緊放了王君,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東方醉字字句句冷如冰珠子,房間裡的人除了她自己之外幾乎都要被凍成冰塊了。
水風輕不屑的嘁了一聲,將手中纏著的金線加大力度,楚衍白皙的脖頸立刻劃出一道血絲,她看著東方醉倒抽一口涼氣,戲謔的說道,「燕王殿下,倘若今日我出不了這個門子,你的男人就會死在這裡,你自己選,你是要天下,還是要這個……美人?」
東方醉毫不猶豫,堅定而霸氣的說:「要美人!」
現場突然一片沉寂,誰也不說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楚衍眼神複雜的看著東方醉,深吸一口氣,他開口道:「王爺,你走吧。」
說完閉起了眼。
東方醉氣的恨不得上去扒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邊裝的是什麼,「你說什麼?我走?我要是走了,你連最後的依靠都沒有了!」
「王爺在這,我一樣沒有依靠。」楚衍平靜的陳述,眼神清澈而淡然,「因為我想要的依靠,從來不是王爺想的那樣。」
水風輕聽著楚衍說完,忍不住插話羞辱東方醉,「你應該值得更好的女人,不該為她做這麼多。」
「已經做了半輩子了,能改變嗎?」楚衍看著東方醉,卻是在對水風輕說話。
「只要長皇子肯,我還是願意幫助你的。」水風輕完美的扮演著一個救人出苦海的好人。
可是楚衍卻並不打算給她繼續扮演下去的機會,「本宮從來就不是會與賤*人為伍的人,從來就不是……嘶!」
「草,姓水的你她爹的想要什麼你說不就完了,為難一個男人你算怎麼個意思啊你,你他爹的給老娘住手!」東方醉徹底爆發了,言辭間已經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沒有了,彪悍本性爆發的東方醉氣血值全滿,攜帶各種傷藥,手拿屠龍,橫掃一片,幾乎瞬間將水風輕秒殺。
但是水風輕手中盾牌堅固,是極品中的超極品,所有的傷害值都被反擊回來,射?在東方醉身上,東方醉無法抵抗自我攻擊,重擊後哀號怒罵……
「喂喂喂,大家不要打架,生氣會犯了嗔戒的!」秦殤趕忙出來打圓場,拿著手絹揮來揮去的,倒是沒有人在意他的不自量力,可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頭暈眼花。
秦殤一見自己家的人都中了藥了,那邊水風輕還十分的淡定,於是他不能自持了,一邊給自己人發解藥一邊抱怨,「爺爺的,居然不中招!」
水風輕呵呵的笑了起來,「秦貴卿,你難道忘了,你的用毒之術可是出自西蒙,我是西蒙的皇女,用這般低級的毒藥,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我東方醉聰明了一世,怎麼會有這種蠢貨師父!?東方醉忍不住心裡哀歎,無奈水風輕王牌在手,她只好妥協,「放下王君舉手投降,本王再說一次,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水風輕但笑不語,楚衍不解,「王爺這又何必?」
東方醉一愣,似乎回到了出城那一天在馬車裡他對她說話的時刻,可她現在哪有功夫回答他的問題,滿心都是怎麼才能把他救出來,「聽本王的便是,問那麼多幹嗎?本王在你身邊你還會走錯路不成!?」
楚衍居然笑了,笑得特別傻,一點都不是一個腹黑該有的樣子,他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默默不語的青護衛童鞋,然後轉過頭望著東方醉,「王爺,如果這次,我不能活著回來,你會怎樣?」
東方醉一聽他的話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了,正要發話,卻望進了那雙堅決而乞求的雙眼,一時之間,她竟說不出一個字。
很久之後,東方醉聽到自己說,「如果你死了,我會踏平整個西蒙。」
楚衍聲音有些顫抖,卻還是笑著,「謝謝,但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包括上天,王爺一定要記住。」
東方醉已經不能言語,她的手緊緊的握著劍柄,她親眼看著眾人讓開道路,看著水風輕劫持著楚衍離開,眼睜睜的看著她都捨不得欺負的人讓別人欺負,她這一刻終於明白了那四個字的意思--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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