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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麗薇若有所思地啜著莫莉剛沏好的阿薩姆茶。她打量著客廳裡裝滿書的紙箱。「妳知道他們帶他去哪裡嗎?」
「不知道。」莫莉苦笑一下。「也許不知道更好。我警告過喬希不准有裸體女郎從蛋糕裡跳出來,但那還剩下許多我寧願不去多想的餘興節目。」
「單身漢派對向來以荒唐胡鬧著名。」
莫莉扮個鬼臉。「別提醒我。這個古老的習俗一定是中古世紀的餘毒,當時參加婚禮的男性把新郎灌醉,然後把他和新娘推上床。」
麗薇犀利地看她一眼。「那妳為什麼堅持史家和崔家的男生為哈利舉辦單身漢派對?」
「我想妳猜得出答案。」
麗薇直視她的眼眸。「沒有心理學學位也能猜出妳想讓哈利覺得他的親戚關心他,願意為他停戰。」
「這是哈利對他親戚唯一卻不曾開口的期望。」
「而妳想辦法讓他如願以償。我不得不承認我很驚訝,我原本以為世上沒有任何力量能說服史家人和崔家人拋開世仇恩怨,即使只是很短的時間。」
「史家人和崔家人沒有那麼固執難纏,只要知道怎麼對付他們就行了。」
麗薇恍然大悟地打量她。「妳是真的愛哈利,對不對?」
「對。」
「他有沒有──」麗薇突然住口,轉開視線。「對不起,這個問題涉及隱私,妳有權叫我少管閒事,但我還是忍不住要問。他有沒有說過他愛妳?」
「沒有用那麼多字。」莫莉承認。
她不知道麗薇為什麼會在十分鐘前出現在門口。現在快九點了,一個小時前,喬希佯稱在停車場看到一輛全新的法拉利跑車,把哈利拖到樓下。哈利的崔氏血統使他對那個誘惑產生濃厚的興趣。
哈利同意下樓去看看那輛神秘的拉風跑車時,並不知道他會被綁架進一輛朗敦租來的加長型豪華轎車。
莫莉本來還有點擔心計謀不會成功,但三十分鐘過去,喬希和哈利並沒有回到公寓。她這才安心滿意地洗完晚餐的碗盤,但正要窩在沙發上看書時麗薇就來了。
照莫莉看來,麗薇只想聊天。
「他沒有說愛妳不會令妳擔心嗎?」麗薇問。
「他會想通的。」至少莫莉希望哈利總有一天會想通他對她的感覺是愛。「哈利做事有他自己的時間和方式,他跟一般人不一樣。」
「妳老是把那句話掛在嘴邊。」
「那是實話。」莫莉微笑著拿起茶杯啜口茶。「我出身的家族裡每個人都有點與眾不同。所以那種??人我一看就知道。」
「話是沒錯,但哈利與眾不同的地方相當嚴重。」
「麗薇,不介意我問妳一個私人問題吧?」
麗薇略有不安之色。「什麼問題?」
「妳當初是看上哈利哪一點?你們兩個顯然不相配。」
麗薇歎口氣。「說出來妳也許不相信,但剛開始時我真的認為我們很相配。我認識他是在他的一場演講會上,演講的題目是十八世紀啟蒙運動思想家對心理學發展的貢獻。」
「因此妳認為你們兩個有共通之處???」
「嗯,對。」麗薇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哈利在學術界備受推崇,他頭腦聰明,受過良好的教育,看起來很有情緒修養,至少剛開始時是。」
「啊,對,他惡名昭彰的自制力。」莫莉咧嘴而笑。「妳什麼時候發現他的自制力背後隱藏著沸騰的危險激情和晦澀慾望?」
麗薇一臉茫然。「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在跟妳開玩笑。妳什麼時候發現妳和哈利不是天生一對?」
麗薇僵了一下。「妳確定妳想知道?」
「百分之百。我好奇得要命。」
「老實說,我很快就看出來哈利有嚴重的情緒障礙,除非接受專業治療,否則他永遠也不可能跟異性建立健康正常的關係。」
「嗯。」
「我試過。」麗薇陰鬱而急切地說。「天知道我真的盡力了。他不肯跟我談,又不肯接受咨商或治療。我告訴他現在有藥物可以幫助他,他甚至不肯跟醫生談。後來……」
「後來怎麼了?」
「呃,他開始令我感到緊張不安。」
「為什麼?」
麗薇望向落地窗外的夜色。「我有種感覺,覺得他希望從我身上得到某種東西,某種我無從給予的東西。我不知道他需要的那種東西是什麼,但我就是知道我沒辦法提供。」
「那妳希望從他身上得到什麼?」莫莉問。
麗薇飛快地審視她一眼。「當然是健康、平衡、互相滿足的關係,以尊重、信任、和睦為基礎的婚姻。」
「妳認為跟哈利在一起沒辦法找到那些東西?」
「那是不可能的。哈利……」麗薇絞盡腦汁找尋合適的字眼。「哈利最初是那麼自制,但到了我們婚約末期,他變得好陌生好奇怪。他開始令我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
「這很難解釋,連我自己也不曾真正瞭解過。開業期間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他那種症狀的病人,在校期間也沒有念到過那種症狀。我確定他的怪異行為是一種創傷後情緒障礙造成的,但實際情況卻不清楚。我開始感到非常害怕,只知道我一定得從那種關係裡跳脫出來。」
「而朗敦正好在那裡等著解救妳?」
憤怒在麗薇眼中閃現。「他沒有解救我,我解救了我自己。」
「抱歉。」
「在我跟哈利訂婚期間,朗敦和我慢慢熟識起來。我承認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存在著強大的吸引力。我們兩個都知道,也都努力漠視。但朗敦發現我越來越擔心哈利的抑鬱和他的……緊張。」
「妳跟朗敦討論哈利的行為?」
麗薇點頭。「我永遠無法用跟朗敦談話的那種方式跟哈利談話,跟朗敦談話令我感到如釋重負。」
「麗薇,沒事了,別再拿內疚折磨自己。」
「我沒有內疚。」麗薇激動地說,眼中突然泛起淚光。「內疚是殺傷力極大的情緒,我沒有理由內疚。」
「對,絕對沒有理由。」莫莉安撫道。「妳和哈利注定不該配成一對。相信我,我百分之百肯定。」
「妳為什麼那樣說?」
「哈利在情感上的溝通方式不是心理學理論所能解釋的,妳永遠不會真正地瞭解他。就像我掛在嘴邊的,他與眾不同。」
「我嘗試過幫助他。」麗薇顫聲道。
「我知道。」
「我竭盡所能地想說服他接受治療。」麗薇抓起皮包,從裡面掏出面紙擦拭眼角。「妳不可能瞭解的。天啊,那就像看著我父親的悲劇重演。」
「我的天!」莫莉低語。
麗薇好像沒聽到。她擦拭著更多的淚水。「我父親患有抑鬱症,症狀一天比一天嚴重。媽媽努力想使他接受治療,我也是,但他不肯。有一天他帶著手槍走進樹林裡,那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莫莉一邊放下茶杯,一邊從沙發上站起來。她走過去緊緊摟進麗薇。麗薇不但沒有抗拒,反而還把臉埋在她身上開始啜泣。
莫莉溫柔地輕拍她的背。「麗薇,妳是專家,想必不需要我告訴妳妳毋需為妳父親的自殺負責。」
「我知道。」麗薇的眼淚開始平息。
「妳大概也不需要我提醒妳哈利不是妳父親,妳不必為拯救他煩心,他不是妳的問題。」
麗薇抽噎著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顫抖的笑容。「妳知道嗎?我認為妳入錯了行,妳應該念心理學的。」
「謝謝,但我比較喜歡茶葉香料生意。」
「也許正是因為妳沒有受過正式訓練,所以妳比較容易把情況看得更清楚。」麗薇把淚濕的紙巾扔進皮包裡。
「我只知道妳覺得妳對哈利充滿無力感,感情的介入又使情況變得更加複雜。我可以想像那有多麼混亂。」
「混亂?」
「對。妳慢慢開始把妳的未婚天當成病人而不是情人,他的問題又使妳想到妳的父親,同時妳又愛上了妳病人未婚夫的親戚。雪上加霜的是,妳的病人未婚夫變得越來越詭異,偏偏他又不肯接受治療,難怪妳會抓狂而解除婚約。」
短暫的沉默後麗薇嘟囔著說:「我們在臨床心理學上通常不用抓狂這個字眼,但用在這一個例子裡也許很適當。」
莫莉眨眨眼。「我剛聽到的是個小笑話嗎?麗薇,妳令我大出意料。」
麗薇露出一個無力的微笑。「我有一個更棒的笑話,關於換電燈需要多少個心理醫生的笑話。」
莫莉開始放聲而笑。「等不及想聽聽。」
麗薇的笑容終於傳到眼睛。「也許妳說的對,也許我也該擺脫我對哈利的內疚了。我認為現在有好手在照顧他。」
派克眉頭深鎖,不屑地打量著吵鬧擁擠的小酒館。一個鄉村樂團在台上大聲演唱著,靠在吧檯上的男人沒有人脫帽,角落的撞球檯邊圍了一群粗暴又好爭吵的人。
「這個地方是誰選的?」派克問。
「我們。」喬希望向朗敦尋求後援。
「以為這會是中立地區。」朗敦以有點勉強的熱切語氣說。他朝牛仔裝扮的女服務生打手勢。「來杯啤酒吧,外公。」
「我只喝威士忌。」派克咕噥。
「事實上,我也是。」里昂色迷迷地斜覷著朝他們走來的女侍。「好帥的靴子,甜心。」
萊禮呻吟一聲。「拜託,里昂。別出洋相好不好?」
「喜不喜歡我的靴子,先生?」女侍低頭瞄向她的紅色馬靴。
里昂咧嘴而笑。「喜歡。」
「想要的話可??以給你。我的腳快痛死了。」
「我可以替妳解決那個小問題,親愛的。」里昂蠕動著眉毛。
「不用了,謝謝。」女侍微笑。「我有別人替我按摩腳。」
「他的塊頭有多大?」里昂問。
「是她。」女侍低聲說。「身高一八○,騎哈雷機車,穿戴許多皮革金屬,在紅寶石樂團擔任鼓手。聽過那個樂團嗎?」
「哦,沒有。」里昂承認。「大概不是我聽的那種音樂。」
「大概不是。」女侍說。「我懷疑你和我的朋友會處得來。」
里昂扮個苦相。「早料到了。跟一群姓史的出來還能指望什麼?」
派克對他怒目而視。「別再出洋相了,姓崔的。我在西雅圖還有名聲要維護。」
里昂瞇起眼睛。「什麼名聲?插花嗎?」
「別鬧了,爺爺。」喬希低聲喝斥。
女侍用筆敲敲她的便條本引起大家的注意。「各位要點些什麼?」
「我要啤酒。」喬希急忙說。
「我也是。」朗敦說。「也許再來些辣味玉米片。」
派克用手指敲著桌面。「如果這裡只賣啤酒,我猜我只有點跟他一樣的了。」
「我也一樣。」萊禮說。
季爾皺眉考慮著。「你們有沒有本地小酒廠釀的啤酒?」
「有,我們有一種本地廠牌的啤酒,」女侍說。「滑道啤酒。」
季爾看來很痛苦。「我好像沒聽過這個牌子。」
「先鋒廣場上新開的小釀酒廠。」女侍解釋。
「好吧!我試試。」
女侍望向坐在桌首的哈利。「這位先生呢?」
「滑道聽來不錯。」哈利說。
「全部改成滑道啤酒。」季爾吩咐。
「沒問題。馬上送來。」女侍從桌邊走開。
里昂留戀地望著女侍的背影。「牛仔女郎跟以前不同了。」
「閉嘴,老色狼。」派克命令。「你沒聽過性騷擾嗎?」
里昂假裝吃驚。「哦,沒有吔。我要去什麼地方才弄得到?」
喬希長歎一聲望向哈利。「玩得開心嗎?」
哈利打量著跟他圍坐在同一張桌邊的人。他們都是跟他血緣關係最近的成年男性親戚,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們齊聚一堂。
「我猜這個單身漢派對是莫莉的傑作?」哈利對籠罩眾人的沉默說。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季爾嘀咕道。
「只是亂猜的。」哈利說。他的眼角餘光瞥到女侍端著一托盤的滑道啤酒回來。他暗忖他們多快可以結束這場鬧劇回家。
萊禮蹙眉。「哈利,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大家都想替你慶祝告別單身生活??。你說是不是,里昂?」
里昂揚起一道眉。「當然。」他後傾讓女侍把啤酒瓶放在桌上。「我向來樂意參加派對。」
派克拿起他的啤酒,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哈利,不介意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什麼問題?」哈利問。
「我不反對你結婚,那是你的事。但你為什麼想要娶像艾莫莉那樣頤指氣使的小妮子?孩子,相信我,她會使你生不如死。」
「對極了。」里昂搖頭。「聽我說,那丫頭有種。」
哈利望向他。「沒有種。」
「嗄?」里昂大惑不解地眨眼。
「她有膽,但沒種。」哈利喝一口啤酒。「這其中有微小但重大的差別。你也許不挑剔,里昂叔叔,但遇到這種事時我喜歡仔細點。」
眾人陷入吃驚的沉默中,所有的眼睛都瞪著哈利。接著朗敦的嘴角開始抽搐,片刻後他放聲大笑起來,喬希跟著大笑,季爾開始咧嘴而笑。
「免崽子!」里昂咕噥,接著開始格格發笑。
派克和萊禮面面相覷。
只有哈利注意到有三個魁梧壯漢在這時走進小酒館。他們看起來跟其他的酒客沒有差別,但他們的出現令哈利感到一陣不安。
三個新來的壯漢打量著室內,臉上帶著喝多了想鬧事的神情。
「該死!」哈利放下啤酒。「我看我們該走了。」
萊禮望向他。「有什麼不對勁嗎?」
「沒有。還沒有。」哈利開始伸手掏皮夾。他看到新來的壯漢朝他們的桌子走來。
對麻煩的直覺使里昂抬起頭。看到來者不善時,他咧嘴而笑。「好戲上場。」
派克皺眉。「發生了什麼事?」
「運氣好的話,今晚即將熱鬧起來了。」里昂開心地說。
三個壯漢抵達桌邊。帶頭的那個滿臉鬍渣,紮著一根油膩膩的馬尾辮。他用大拇指勾著腰上的皮帶環。
「你們說,停在外面那輛加長型豪華轎車會不會是這群草包的?」
「你叫誰草包?」里昂和氣地問。
「三位,這是私人宴會。」派克說。
第二個壯漢咧嘴而笑,露出一排污黃的牙齒。「我們也想開開心。」
里昂學他的模樣露齒而笑。「這裡不行。」
「看不出為什麼不行。」帶頭的壯漢伸出毛茸茸的手抓住桌緣把桌子掀翻。
酒瓶酒杯齊飛,椅腳拖地聲四起。史家人和崔家人急急忙忙站起來,附近的桌位響起一陣叫喊。
「免崽子!」里昂興致勃勃地揮舞枴杖。
「該死!」萊禮說。「這個單身漢派對要好玩起來了,不是嗎?」
哈利在他的酒瓶落地前接住它,像握小刀似地握著它。他朝喬希使個眼色。「前門。」他命令。「現在。」
「好。」喬希瞄一眼哈利的克難武器,然後抓起他自己的酒瓶,開始倒退向門口。
季爾一臉憤慨,派克臉上閃過一抹驚訝,哈利把他們兩個推向前門。
他沒有看到誰先動手,但看到里昂揮動枴杖??還以顏色。綁馬尾的壯漢在哽咽的驚叫聲中抱著肚子彎下腰來。
最後是誰先開始打架的已經不重要了,結果可想而知,小酒館裡陷入一片混戰。尖叫、怒罵、咆哮聲四起,樂團開大音量企圖壓過人群的喧鬧。
一心想把親戚送進安全的轎車裡,哈利的行動敏捷迅速。他躲過迎面而來的拳頭,順勢往攻擊者的肚子狠狠打上一拳。
壯漢踉蹌後退,滿臉橫肉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愕。趁著對手尚未恢復,哈利抓住派克的肩膀把他往前門方向推送出去。
但是他的外公自有打算。
「流氓混混!」派克抓起酒瓶揮向找碴的三個壯漢中的一個。酒瓶在那個壯漢肩膀上粉碎,引來一聲憤怒的大吼。
哈利把派克拖出戰區。
喬希和朗敦望向哈利等候指示。
「喬希,照顧萊禮。」哈利發號施令。「朗敦,把季爾和派克弄出去。里昂交給我。」
「好。」朗敦一手拉著派克,另一手拉著季爾,開始往門口走。
喬希抓住萊禮的手臂。「走吧,萊禮。派對結束了。」
「掃興,好玩的才剛開始。」萊禮抱怨,但讓喬希把他拖向門口。
哈利抓住叔叔的衣領時里昂正要用他的枴杖再度出擊。
「幹什麼?」里昂對他皺眉。「放手,我有事要做。」
「這是我的派對。」哈利把里昂推向門口。「我要離開了。」
「你這小子最無趣了。」里昂被拖出酒館。「你知道你的毛病出在哪裡嗎?你不懂得尋歡作樂。」
哈利不理他。他在大家魚貫進入轎車裡時邊迅速點了一下人頭。里昂的枴杖卡在門框上時出現了短暫的尷尬,但哈利在架打到停車場來時關上了車門。
「看來所有的人都在。」哈利的目光在後視鏡裡與司機接觸。「開車吧!」
司機早已把車子發動好了。「樂意之至,先生。」
加長型轎車揚起一片塵土,呼嘯著駛出酒館停車場。遠方傳來警車的警笛聲,但轎車已平安上路了。
幾分鐘過去,沒有人開口說話。豪華轎車後座的微弱光線照在一張張表情各異其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面孔上。
最後是里昂打破沉默。他格格低笑著拎出幾瓶順手帶出來的啤酒。「誰要再來一瓶?」
「我。」萊禮說。「給我一瓶,我需要。」
「就我而言,.我需要更烈一點的。」派克咕噥。
喬希咧嘴而笑,開始在轎車的小酒吧裡東翻西找。「我相信這裡應該有瓶威士忌,史先生。沒錯,找到了。」他舉高一個瓶子。
「謝天謝地。」派克看喬希倒酒。「自從離開陸戰隊後就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
里昂突然感興趣地注視他。「你在陸戰隊待過?」
「是的。」派克從喬希手中接過威士忌。
「太令我驚奇了!我也是。」里昂伸出右手。
派克遲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與里昂相握。
哈利注意到轎車後座的氣氛悄悄改變了。他不確定這新氣氛是什麼,但令人感到舒服。
朗敦望向其他人。「各位,我相信這就是我的心理名醫老婆所謂的男性情誼經驗。」
「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里昂興高采烈地說。「但我願意為此乾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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