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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德因話題轉變而困惑了一下。當他看見她躍躍一試的表情,他粗率地點頭,然後給她一根球桿。
「不,不,你不能像握棍子般的握它,」他邊說邊走向她。「你的拇指要這樣握。對了。好,把它像這樣往後抬。放輕鬆,往後揮動是緩慢而克制的,不要猛拍它。好了,謹慎而輕鬆地往前揮。我說,輕鬆點,該死!」
佩妮不理他的建議而竭盡力氣往前揮桿,渴望把球擊得像理德一樣遠。此時同時出現有力、令人滿意的呼嘯聲及理德絕望的呻吟。
她沒有注意那呻吟,她確定自己已把球送上球場。當她看不見它時,她往前看才看到球在三尺遠的地方。
「我說緩慢而輕鬆的,你總是以這種方式急躁地做事情嗎?」
「什麼方式?」佩妮移動腳嘗試另一次揮動。
「以全速前進。」
「我想是吧。為什麼問?」
「你會使尼克發瘋。」
「對他也許是好的,他需要放鬆點。現在往後退,我要再試一次。」她這次甚至以更大的力氣揮動,球落在離球座四尺的地方。「呃,該死!」
「我告訴過你,佩妮,緩慢而輕鬆地揮動。你真的相信如果你懷孕,我兒子會娶你?」
「當然。畢竟他是你的兒子,不是嗎?當你使一個女人懷孕時你是否會遺棄她?」
「有一個名詞可以形容你這一類的人。」
「自由主義者?左派份子?共產主義的信徒?」
「不是,是『天真』。我不想粉碎你的幻想,佩妮,特別是如果尼克只是為了拿回股票而演戲。該死!我也希望拿回那些股票。但事實是,我認為如果你太相信尼克的責任感,你會是非常愚笨。」
「雷先生,我可能不會打高爾夫,但我有很多和不同的人打交道的經驗。有些人不是很有教養。相信我,自我十三歲以後,我就能一眼分辨出好人與壞人,所以我才能勝任我的工作。」
「當你十三歲時是誰教你這個巧妙的訣竅?」
「馬凱絲。」佩妮微笑道。「她總是說我有許多天生的能力,她說她所做的不過是稍加調教而已。」
當尼克聽見賓土駛進車道時,他走向門口懶洋洋地靠向大門。讓佩妮跟他父親在一起是一項經過計劃的冒險,他很好奇的想發現結果。
當敞篷車停下來時,佩妮對他笑著招手,她看起來很不錯,開心而愉快。他有一種壓倒性的衝動想把她立刻帶上床,再次品嚐那甜蜜、性感的熱情。
「比賽如何?」當他為她打開車門時,他強迫自己禮貌地問道
「我幾乎在第三、第六及第十五個球洞掐死她。」理德說道。「她真是個多嘴的小東西,不是嗎?」
「是啊!但你一會兒就會習慣了。」
「我討厭這樣。」佩妮宣佈。
「我讓她試著揮幾次桿,」理德說道。「但她有猛烈揮桿的壞習慣。如果她真的想學打高爾夫,她必須學習慢下來。」
「我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尼克平靜地說道。時速一百哩。
理德的眼神冷靜而好奇。「她似乎認為你是個好人,你知道嗎?」
「好人?」
「例如說如果她懷孕了會娶她的那種男人。」
尼克瞥向佩妮並看見她頰上的紅暈。「她真的這麼說?」
「是啊!而且相當有自信。好像她可以由一哩外就分辨出壞蛋。」
「她只是吹牛,她有沒有提過如果她懷孕,她會拿一把槍追殺我?」
「沒有。」理德投給尼克一個淡淡地微笑。「但是她說過真正的問題不是你會不會娶她,而是她是否肯降低她的標準嫁進我們家。」
佩妮直挺地站著,她的眼睛閃著怒火。「如果你們任何一個人再繼續談論我,我會把我的股票交給美國改革勞工聯盟。我確信他們會使八月的股東大會令人印象深刻。」
理德瞪著尼克。「該死!對她做點事情。快一點。」
「是的,長官。」當賓土向前衝出去時,尼克快速地把手自車門移開。
「好像她不在場般討論某個人是非常卑鄙的,」當她走向屋子裡,她大聲地說道。「我以為艾琳教過你們更好的禮儀。對了,你父親總是在詛咒,不是嗎?艾琳應該清洗他的舌頭。」
尼克跟著她走過門檻。「你跟理德談論過懷孕的可能性?」
佩妮已走進廚房,正翻著冰箱。「是他先提起的,不是我。他認為他應該有紳士的義務警告我,不要想利用懷孕作為一種進入高貴的雷家的方式。我很好奇地居然認為偉大的美國之夢就是成為雷家或柯家的一份子。」她從冰箱拿出一些胡蘿蔔。「自大的傢伙。」
「父親?」
「不錯,他開著那輛時髦的賓土,穿著名家設計的襯衫,但實際上的他只是個固執的牛仔。我很驚訝他沒有帶著槍去高爾夫球場。」她走到水槽邊並開始削胡蘿蔔的皮。
「手槍皮套很可能會阻礙他揮桿。你告訴他,如果你懷孕,你不認為我會遺棄你。」尼克著迷地看著她使用削皮刀的方式,胡蘿蔔的皮掉入瓷釉水槽裡。
「你不是那種人。」
「你知道所有的類型?」
「我以前是社會工作者,記得嗎?那個對小孩很專精的人?我追蹤過比美國軍隊還多的遺棄者。假如有什麼事是我瞭解的,那就是類型。要不要來根胡蘿蔔?」她遞一根給他。「你可惡的父親在我們進球場前只給我一杯咖啡及一個丹麥點心。說他已預定好擊球的時間而且不可以站著吃東西。」
尼克接過胡蘿蔔然後咬一口,他的眼睛不曾離開佩妮的臉。「假如我不是那種會遺棄的人,那你昨天早上為什麼威脅地說你會拿槍追我?」
「我說如果你讓我懷孕,我會拿槍追你。我並沒有說我認為你會逃走。」
尼克吃完他的胡蘿蔔。他想到當一個男人經過計劃地冒險時,他所期待的不是成功就是失敗。讓整件事變得瘋狂而無法預料倒是件新鮮事,尼克覺得驚愕。「聽起來你和父親有個有趣的早晨。」
「嗯,你為什麼讓我跟他一起去?」
「我沒有讓你跟他一起去,那是你自己的決定。」
「少來了,尼克,這是我,傅佩妮,記得嗎?那種話拿去騙別人。」
他微弱地笑著。「好吧,當他早上出現在門口時,我覺得這是很好的機會讓你們彼此瞭解。是你想瞭解柯、雷兩家,記得嗎?」
「不只這樣,」佩妮說道。「你希望他威脅我嗎?你覺得他會讓我生氣就像海莉想向我出價買回股票一樣?」
「這是可能的事情。」尼克承認道。
「我敢打賭它是。你為什麼希望他威脅我?」
「這會使你更加頑固。我不希望你把股票交給他。」
「為什麼?」
「因為他最近讓海莉幫他投票,而我不希望她有更多的控制權。」
「原來是這樣。」
「談到避免懷孕——」尼克繼續說道,但當佩妮因胡蘿蔔而噎到時,他突然停下來。他拍著她的背直到她順利地吞嚥下去。「我昨天下午買了一包保險套。」
「哦,太好了。你何不去電台廣播這個消息?在柯頓港這種小鎮的藥房買保險套真是陰險,那店員可能自你出生就認識你了。你想做什麼?想把我的名譽完全毀掉?」
「每個人都已經認為我們睡在一起了。」尼克溫和地指出。
「那麼,每一個人都錯了。你是睡在沙發上,記得嗎?一晚的露水姻緣並不會構成戀情或是短期的同居。」
「這是否表示你眼前不會有再度誘惑我的任何計劃?」
「我眼前的計劃是拿本書到山谷底端的小海灣,我今天早上已經受夠雷家的人。」
「那個小海灣都是岩石,不是宜人、柔軟的沙地。」
「人生本來就充滿岩石,練習一下你就會習慣坐在它們上面。」
這本書很好,一本恐怖小說,描述一個英雄阻止了一個充滿野心的右派商人秘密資助一幫游擊隊員接管加州。
佩妮看到一半時才發現她真的專心在看。看書對她而言是一種秘密的愉快。但自從丁路加審判案及凱絲的死後,她就無法集中精神看書,即使是一本非常好的書。感覺到自己在某些方面恢復正常,使她鬆一口氣。
她在充滿岩石碎片的沙地上扭動著,然後重新安頓在一塊大而溫暖的石頭上。海鷗在頭頂上盤旋,幾隻長腿鶴在浪潮的泡沫中來回飛奔。
一陣高頻率的小孩快樂尖叫伴隨著海鳥的叫聲,佩妮抬頭看見喬登正全速衝過海灘奔向海水。他穿著短褲及襯衫,他的母親跟在他後面。
「太接近了,喬登,」薇琪喊叫著。「我們只待在海邊.海水太冷了。」
喬登吵鬧地抗議,直到他看見佩妮坐在石頭上。他停下抗議聲並看著佩妮,然後他興奮地揮舞雙手衝向她。
「嗨,佩妮。嗨,佩妮。」他被一堆濕海草絆了一下。看見海草,他突然停住並蹲下來研究。
「午安,」當薇琪走近佩妮時以克制的禮貌說道。「我不知道你在海灘上。」
「我有個辛苦的早晨和理德打高爾夫球。我決定下午要休息一下。」
喬登跑過來加入她們,手中拿著長長的海草。「看,佩妮。」
「嗨,喬登,今天過得如何?哦,謝謝你,正是我想要的東西。」當他得意洋洋地把海草放在她手中時,她說道。她把它放在身後的石頭展示著。「看起來怎麼樣?」
喬登快樂地輕笑。「很好。」
「它很漂亮,石頭都嚇了一跳。」
他同意地點頭並尋找更多的海草好增加收集。薇琪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把一條毛巾放在附近的石頭上。她坐在毛巾上。
「你和理德打高爾夫球?」薇琪終於問道。
「老實說,我從未打過高爾夫球,而我恐怕理德對我的揮桿非常不耐煩。」
「海莉從未陪他玩過。」
「我相信他寧可和男人一起打。」
「艾琳說若雅,他的第一任妻子,會打。某些下午當球場安靜時,她會陪他一起打。」
「理德與他的第一任妻子相處得很開心?」
「是的,根據我所聽說的每一件事。在我認識達倫前她就去世了。艾琳說她第一次遇見若雅時,那個可憐的女人不知道去哪裡買她的衣服,也不知道在正式的晚宴上要穿什麼。但理德瘋狂地愛她。他讓海莉成為第二任妻子真是太糟了,但我猜想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佩妮決定去咬這個誘餌。「為什麼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當她懷孕時他覺得有義務去娶她,尼克清楚地表示他不要負這個責任。」
佩妮的心中短暫地一片空白。她接過喬登拿來的海草然後小心地放在石頭上。「她嫁給理德時已經懷孕了?」
「我想這是另一個雷家懶得費力去洩漏的家族秘密?她是懷孕了,但她也自其中獲利不少。」
「但尼克否認孩子是他的?」薇琪點點頭,她的注意力放在喬登身上。「我聽說當他父親告訴他這個消息時,他甚至拒絕討論。理德當時已和尼克不和了,而他對離婚也很生氣。懷孕的事把他逼至邊緣。他匆促地與海莉結婚,大概是對她感到抱歉吧,我猜。或者他覺得有義務去保護她。我不清楚。」
「理德為什麼與尼克不和?」
「我不完全確定,與尼克經營公司的政策有關。達倫解釋過,但我不記得細節。我只記得當離婚正在進行時,尼克和他父親為那件事大吵,然後是海莉的懷孕消息。當她知道她有了小孩時,尼克已經跟她離婚了。」
「所以海莉就變成了雷理德夫人?」
「理德娶她兩個月後,她巧妙地流產了,海莉的時機總是把握得非常好。」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薇琪。」佩妮輕輕地問道。
薇琪迅速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望向別處。「我只是認為你應該知道你面臨的事。海莉是個操縱者,而尼克剛巧夠聰明。」
「你害怕什麼?怕我會陷入雷家的謊言或是誘惑,而把股票交給雷家而非柯家?」
「這正是我所害怕的。」薇琪站起來將她的手臂環住自己看著佩妮,她漂亮的黑眼睛因憎恨而燃燒。「那些股票屬於柯家。當柏肯去世本來就應該給達倫,而不是那個走進我們的生活、毀了每一件事的小妓女!」
佩妮立刻站起來,憤怒燃燒著她的血管。「你怎麼敢咒罵凱絲?我不關心你認為她做過什麼,她是我的朋友而我不會讓任何人咒罵她。你道歉,該死!現在道歉!」
薇琪的眼中充滿傷痛與怒氣。「我為什麼要道歉?馬凱絲幾乎毀了我的婚姻,她享受著在我及達倫間製造分裂,我恨她。」
「她怎麼可能在你們兩人之間製造分裂?除非本來就存在著分裂?」佩妮厲聲說道。
「那些是你不知道的事,只牽涉到達倫及我的私事,我希望它們三年前就被埋葬了,但是你珍貴的凱絲發現它們,並再次把它們挖出來。她非常高興地把它們丟在我們的臉上。」
「你不能為每件事責怪凱絲,該死的你!」
「你儘管相信你所要相信的,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傅佩妮。那些你自她那裡得到的股票是我兒子的繼承物,我希望它們回到柯家。」
「凱絲和家族中的其他人一樣,對股票有相同的權利。它們是她的繼承物,不是喬登的。柏肯是她的父親,記得嗎?」
「她死了。」
「不錯,」佩妮嚴厲地說道。「所以現在它們是我的繼承物,不是嗎?凱絲是我的家人,薇琪,我在世上唯一僅存的家人。沒有人可以侮辱她然後逃避懲罰。為你稱她為小妓女道歉。」
「好吧,我道歉。」薇琪痛苦地說道,她拭掉眼中的淚水。「這並沒有改變任何事。當她在世時她是個製造麻煩的人,即使她死了她還是個製造麻煩的人。我永遠不會原諒她使柏肯反對達倫,而且我也永遠不會原諒她把股票留給你。她拿走了我兒子一部分的未來,而我希望把它拿回來。如果你不把它還給我們,你比她好不到哪裡去!」
薇琪轉身把喬登抱上手臂,然後盯著佩妮左邊肩膀的方向。然後她湧出更多淚水並急忙跑向小徑。
「真是,真是,真是,」尼克從佩妮的後方評論道。「你今天真是每個人生命中的小陽光。」
她轉過身看著他倚在一塊大石頭上,他的臉是熟悉而難懂的表情。
「你在這裡多久了?」佩妮問道,努力想重新獲得自制。
「幾分鐘。你和薇琪太專心於你們女孩子家的談話而沒有聽見我來了。」
佩妮疲倦地坐回毛巾上並撿起她的書。她的手指顫抖著,她抗拒著淚水。「我不是有意和她爭吵,」她說道。「但是我不會讓她或任何人咒罵凱絲。」
「甚至是凱絲罪有應得?」
佩妮點點頭。「甚至是凱絲罪有應得。」
「我瞭解,家人就是家人。」尼克坐在她旁邊靠向溫暖的石頭,他伸展他的腿然後閉上眼睛。「曾經在海灘上做愛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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