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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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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珍.安.克蘭茲]黃金般的姻緣(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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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1 17:26:30 |只看該作者
  他走進走廊並把身後的門關上。樓梯的頂端並沒有聲音,但某件事使他抬起頭。海莉站在樓梯的平台,她的頭髮在肩膀處形成暗色的光芒,她翠綠的眼眸凝視著他,他可以看見她睡袍下修長身體的輪廓。他太瞭解那副軀體。一具美麗鑄造出來的雪白雕像,但永遠沒有生命。

  「我不會讓你困擾理德。」

  「我有些消息要告訴你,海莉,我父親可以照顧自己。小心點,否則他可能最近就會向你證明他多麼擅於照顧自己。」

  海莉由平台走下一階,絲質睡衣在她足踝邊飄動。「你在玩什麼遊戲,尼克?你為什麼回來?你為什麼帶那個女人回來?」

  「你真的以為我會告訴你?」他走向前門。

  「你要去哪裡?」

  「找個溫暖的地方睡覺。」他投入夜晚涼爽的空氣裡。到佩妮的地方有十分鐘的路程。

  門口傳來的大力敲門聲使佩妮由沉睡中驚醒。恐懼刺向她,她直挺挺地坐在床上,讓自己適應於新房間的環境。

  敲門聲又再度響起,尖銳而苛求。不自覺地,佩妮移向床側拿起紫色的絨袍。當她幾乎走到門邊她才想起那把槍。

  那把槍。這正是需要用它的時候,地狂亂地想著。她衝回床頭櫃猛力打開抽屜。她在黑暗中搜尋著那把槍,她的手指緊握住那笨拙、方形的槍把。

  敲門聲又再次響起,這次伴隨著熟悉的男性聲音。「佩妮,是尼克,快開門。」

  安心湧向佩妮。她把槍丟回抽屜迅速轉身。在門口時她深吸幾口氣。她的脈搏在她打開門時幾乎已回復平常。

  「你來這裡做什麼?」她問道,抬頭看著尼克。在陰影中他看起來更加巨大。

  「不介意我進去吧?」他不耐煩地問道。這不是個詢問,他已經進到門裡。

  「你可以進來,但你想做什麼?」她往後站把燈打開。「老天!尼克,現在幾乎快凌晨一點了。」

  「我知道現在幾點,我有一隻兩千美金的手錶告訴我正確的時間。」他走過她,穿過舒適的起居室。他直接走向廚房,開始以有系統的方式打開櫃子,然後關上。

  「真的嗎?誰給你手錶的?」

  「我父親。在我管理柯雷公司的那一天給我的,我本來確信在我離開時,他會要回去的。他大概忘了。」

  佩妮急忙跟在他後面。「尼克,你在做什麼?」

  「問題!我得到的永遠只有問題!你有沒有東西可以喝?」

  「你是說像威士忌或波本那種強烈的飲料?沒有。我今天早上才到,記得嗎?我只買了些早餐食品。尼克,你這個時候到這裡做什麼?」

  他轉過身靠著流理台,他的手臂交叉在胸前。「我在找個地方過夜。」

  這句話使她靜默幾秒鐘。「我以為你會在雷家別墅過夜。」

  「我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

  「這樣說吧,我有一場不愉快的父子談話,當它結束時我覺得我已經不受歡迎。」

  「已經?」

  「在我下決心時我可以做得很快。你確定沒有東西可以喝嗎?」

  佩妮歎氣道:「溫牛奶。」

  「什麼?」他看起來很震驚。

  「你聽到了,我可以為你熱牛奶。」

  「聽起來真噁心。」

  「那麼,只有茶了。」

  「我不喜歡茶。」

  佩妮開始發脾氣。「我很抱歉,『長官』,但那些是我僅有的。如果我知道你半夜會順路來訪,我會準備好白蘭地來取悅你,『長官』。」

  「我已喝夠白蘭地了。那是當我決定到別的地方過夜時,正與我父親喝的東西。」

  「什麼事使你如此決定?」

  「我們有一些爭執。那是完全可以預料的,但我們兩人都曾試圖避免。我們剛開始時都想表示友善,是我先破壞的。」

  「你們討論些什麼事?」佩妮好奇地問道。

  「很多事。」

  「譬如說,海莉?」

  尼克眼睛瞇了起來。「哦,你怎麼會這麼說?」

  佩妮把手臂交握在胸下,把玩著睡袍的袖子,她覺得腳開始變冷。「我知道她是你的前妻,尼克。」

  「你很快就打聽到情報,不是嗎?」

  「那正是我來此的目的,記得嗎?」

  「誰告訴你的?」

  「薇琪。」

  「是啊,料想得到。」尼克點點頭彷彿證實了某件事。「我不會認為是艾琳,她會把家族的秘密鎖在櫃子裡。」

  「你一定也是這樣的人,否則你早就告訴我海莉是你的前妻。」

  「是啊,的確。父親與我今天晚上短暫地談到海莉,但我們之間對她的主要爭論卻不是父子間的競爭。父親還是袒護她,儘管據我所知他的床也像她嫁給我時那般冰冷。」

  「她是個美麗的女人。」

  「那是你唯一會注意到的事,不是嗎?一個冰冷的婊子。也許我的錯跟她一樣多,但上帝知道我不是花花公子。」

  「尼克……」

  「也許冰箱有東西喝。」他打開門掃視空空的架子。他的臉在冰箱的光線下看起來殘酷,一會兒後他放棄地輕聲咒罵,不情願的甩上門。

  「我告訴過你除了牛奶外沒有東西可以喝。你怎麼認識海莉的?」

  「誰?海莉?」尼克靠回流理柏。「艾琳介紹的,海莉是她的世交的女兒。」

  「同一艘船上的人,嗯?東岸上流階級的女人都認為她們是搭『五月花號』過來的,那必定是艘相當擠的船。」原來是這樣,佩妮忖道,海莉是另一個艾琳親手挑選的新娘。

  「跳過上流階級同種繁殖的演說好嗎?我今晚沒這個心情。」

  「海莉嫁給你後,又嫁給你父親,聽起來有點像是亂倫。」

  「它不是,所以不要讓它聽起來像是。」

  「我聽說在東岸的古老家庭有一種傳統,兄弟或父子之間把女人彼此讓渡。」

  「天啊,佩妮。」

  「海莉是你們唯一爭論的主題嗎?」

  「我們還談一些其他的事。」尼克漫不經心地答道。

  「例如?」

  「你的股票。」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期待我們談些什麼?你的股票是我回家的原因,記得嗎?」

  「這不是笑話,尼克。」

  「誰笑了?」

  佩妮專心地研究他。「我猜想,你父親想知道你是否能把股票拿回來?」

  「是啊,那的確是他想知道的,行了吧。」

  她抬起下巴。「那麼,你怎麼告訴他?」

  尼克聳聳肩,他的眼睛平穩地與她的交會。「我告訴他我會拿回股票。」

  佩妮的腳覺得更寒冷了。「是的,你當然會。」她低語,幾乎是對自己說話。她走回起居室,朝向臥房。尼克跟著她。

  「佩妮?」

  「什麼事?」

  「有關我今晚在哪裡過夜的小問題。」他的聲音在粗暴的邊緣,但其他部分仍然平靜。

  「用你雷家的影響力為你自己在城裡找家旅館吧!」

  「我寧可待在這裡。」

  她轉過身面對他,發現他幾乎貼著她。她本能地往後退,她真想知道他為什麼一再地如此接近她,而她都沒有發現。「你為什麼想待在這裡?」

  他向前輕輕抓住她的領口,把她拉近。「你知道答案。」

  佩妮試圖平息在她體內翻攪煎熬的力量。「跟你上床會是最愚笨的事。」

  「你認為我是你的敵人之一?」

  「你不是嗎?」

  「不?佩妮,我不是。」

  「你想要我的股票。」

  「那是枝節性的問題。那些股票屬於家族,我遲早會拿回來的。但這個事實和你我之間沒有關係,它不會使我成為你的敵人。」

  「你怎能這樣說?」她審視他的臉。「該死!尼克,你怎能這樣說?」

  「這很容易,因為它是事實。我可以輕易地用各種方式說。」他的拇指沿著她的下巴移動。「隨你選。」

  「我永遠也不能真的相信你。」她宣稱,感到極度無助。一種興奮感覺的認知,一種愉快而不顧一切的感情,幾個月以來第一次擊中她。

  「你可以,你可以信任我,佩妮。」他的拇指沿著她的下唇移動,輕輕地拉扯。

  佩妮顫抖著。「如果危急來臨時,你會與你的家人站在同一陣線。」

  「我們之間發生的事與家族及那些該死的股票沒有關係。」

  她想,他快要吻她了,但是他沒有。他只是站在那裡輕輕地抓著她的領口等待著。

  她自我掙扎好一會兒,保持著平靜與自尊,試圖自情慾邊緣退回來。

  「你不吻我嗎?」尼克溫柔地問道。「我瘋狂地想知道那會是什麼感覺。」

  她也是,佩妮終於對自己承認,輕輕地呻吟,向這份不熟悉的熱情豎起了白旗。

  當興奮快速流經她全身時,她狂野地抓住他的肩膀。沒有一個男人曾帶給她這種暈眩的方式,而她坦白地對自己的反應感到迷惑和好奇。

  凱絲曾嘲笑她,說佩妮對性失望是因為她沒有遇到正確的男人。凱絲鼓勵她做更多的試驗,但佩妮對這個方式感到驚嚇。她與生俱來的謹慎天性,使她沒有如此做。她有個古老的恐懼,使得性似乎不那麼吸引人。她經歷過的事使得男人壓在她身上的想法足以讓她清醒。

  但今晚她感到她的謹慎是個微弱遙遠的聲音。她忽視它,臣服於尼克臂膀中的熱力。她衝動地將唇快速、笨拙地掠過他的,品嚐到白蘭地及慾望。

  「是的,這正是我想要的——」尼克的聲音變得嘶啞,他的手圈住她的臉。「來吧,吃掉我,以每小時一百哩的速度。」

  一場風暴在佩妮的體內形成,她因需求而顫抖,渴望知道更多充滿他的誘人感覺。她捧住他的頭固定他,好讓她可以把舌頭探入他的牙齒內。

  她的手指纏住他的頭髮,她的鼻子撞上他的眼鏡。當她的牙齒摩擦他的時,尼克柔和地輕笑。

  「沒有關係,蜜糖,我整晚都會在這裡,我全都是你的。」他握住她的腰把她舉起來貼著他。「何不把你的腿環住我?」他輕聲地建議。

  「尼克,等一下,我……我們不應該……」

  「沒有關係,」他輕輕地安撫。「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像馬般的健康,要不要看我的捐血卡?」

  她狂亂地搖頭。「我也很健康,這不是我的意思。」但她已無法清楚地思考。

  「把你的腿圈住我。」他再次催促,眼中閃著慾望。「圈住我,佩妮。」

  她立刻這樣做,以她的大腿緊環住他的腰,好像他是一匹她準備跨騎的種馬。她的手臂纏住他的脖子,她的唇再度覆上他的。

  克負著她走過走廊到黑暗的臥房,然後跟她一起躺在床上。他仰臥著,眼睛在黑暗中閃亮。

  「尼克?」

  「我在這裡。」

  暈眩及飢渴充滿在使她顫抖的熱情裡,佩妮不須更進一步的鼓勵。她跪在他身旁,摸索他襯衫的扣子。她如此地急切,使得一顆扣子卡住,她用力扯它。當它飛越過房間彈在窗戶上時,發出微弱的聲音。她抬起頭,屋內有足夠的光線使她可以看見尼克臉上的笑容。

  「幫助我!你敢取笑我,你這可惡的……」

  他用手指橫過她的唇打斷那些話。「我沒有取笑你,我比你還渴望這些。」

  佩妮決定相信他的話,是因為此時她不顧一切地想要相信他。她繼續回到他的衣服,以不耐煩、扭曲的動作脫掉他的衣服,然後她摸索他皮帶的扣環。

  當她拉下牛仔褲拉鏈時,尼克倒抽了一口氣。他的男性象徵自由地彈出來,當她以雙手握住它時,他猛烈地呻吟。

  佩妮因親密地探索而得到暫時的滿足。他的興奮和雙腿間的堅硬與迫切令她著迷,她以手指纏住他的毛髮,然後撫摸他男性象徵不可思議的堅硬長度。

  「你確實是不凡。」她敬畏地低語道。

  「哦,天!」尼克的手指纏入她的頭髮。

  她體內的慾火現在已經非常接近表面,她想知道熄滅它會是什麼感覺。她急切地脫掉尼克的最後一道障礙。當他赤裸地躺在床上,佩妮跪在他的雙腿間,陶醉於眼前的景象,他真是頭完美的野獸。

  「你呢?」他溫柔地催促,把玩她睡袍的邊緣。

  「哦,對了。」佩妮扯掉她的睡袍及睡衣,幾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太興奮而無法思考。尼克是她發掘出來的寶藏。他是她的,可以讓她隨心所欲地對他。她如此興奮而不知道先做什麼,她的手驚奇地滑過他。

  「你看起來就像在糖果工廠的小孩。」尼克評論道,他的笑容淘氣而溫暖。

  她聽見他聲音裡的笑意,但她決定不再關心他是否感到快樂,她只能集中於處理自己混亂的情緒。她感到她雙腿間溫暖的潮濕,一種她知道尼克可以滿足的疼痛需要。

  「你在等什麼?」尼克輕笑地問道。

  她在等什麼?他只是躺在那裡,他不打算爬到她身上,他不會用他沉重的身體擠壓她。當古老的回憶及原始的恐懼浮現出來時,她短暫地遲疑一下。但這個秘密的害怕迅速地融解了。他提供自己供她享樂,而不是強壓在她身上。

  她移至他上方,跨坐在他身上,以飢渴的手指,她引導他進入她悸動的慾望中心。她快速地降低自己,試圖把他埋入她。

  「你好緊,小而緊。」他的手指滑向她的腿到達她的慾望中心,他輕柔地分開她。「你很興奮但還沒準備好。給它一點時間,不用急。」

  但她很急。佩妮從未有此種感覺,而她非常害怕如果她現在不去感受,她就永遠無法再感受。這很緊急,她必須趕快,她瘋狂地把自己更往下推。

  「不要這麼快,放輕鬆點。」尼克喃喃低語道。

  她不理會他,強迫他進入她緩和舒適的通道。這感覺很好,但不怎麼舒服,事實上這幾乎是疼痛的。佩妮因她的柔軟突然超越限度地伸展而喘息著,她緩緩的移動適應他的巨大。

  「我告訴你慢下來的。」尼克半壓抑地說道。

  但佩妮不肯聽。當她的身體一適應他的,她開始上下滑動。他很大,但她渴望他,並決定擁有全部的他。

  她仍感到他在她體內的龐大,但它迅速地改變成愉悅。她的手指貼在他的胸膛,抓緊他,迷失在這一切的驚訝中。她加快移動的速度,她的膝蓋緊貼著他的臀部。

  「尼克。」

  「是的。哦!天。」當她移動得愈來愈快時,他低語著。「我不應該讓你變得這麼狂野,還不應該。你太快了,時速一百哩,但它感覺起來真好。」

  當他在她體內爆炸時,他的肌肉繃緊,嘶啞地喊叫,然後猛然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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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1 17:27:07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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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克跟她上床。」薇琪以調羹戳著葡萄柚。

  達倫由桌子的首位抬起頭,皺著眉。「你怎麼知道?尼克昨天晚上應該會住在雷家別墅裡,海莉告訴我她讓管家準備好他從前的房間。」

  「那麼,我猜海莉在說謊。」薇琪說道,讓這個評論聽起來非常不經意、有點愉快。

  「薇琪,真是的,這沒什麼好討論的。」艾琳坐在桌子的另一頭,看著她的媳婦,然後轉向她兒子。「海莉絕不會說謊。她為什麼要對這種事說謊?」

  「他沒有在別墅過夜。」她不常有這種能使她丈夫及艾琳同時感到驚訝的機會。柯家人因難以被驚嚇而出名,在不知名的私生女突然出現時,艾琳也曾意外地被驚嚇。「喬登和我稍早從海邊散步回來,經過吉力的房子時,我想順路去拜訪佩妮,所以我去看看她起床了沒有。她沒有,但尼克起床了。我敲門時是他開的。」

  「也許尼克早上也去散步,然後他決定向傅小姐道早安。」艾琳說道。

  「他光著腳而且沒有穿襯衫,他只穿著昨天宴會時穿的牛仔褲。我問她佩妮醒了沒,他說還沒有,不過他會告訴佩妮我順道來訪過。相信我的話,他昨晚待在那裡。」

  「這一點也不關我們的事,」艾琳一本正經地說道。「也不是早餐桌上的話題。」

  達倫吃了一瓣葡萄柚。「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把它當作一件大事,薇琪。尼克與她之間有些關係,在昨天就很明顯了。」

  「也許他想誘惑她好拿回那些股票,」薇琪思索地提出。「或者,也許她只是個小婊子,就像凱絲一樣。」

  「很可能,」艾琳放棄地歎了一口氣同意地說道。「很可能,事實上,據我瞭解,她們兩人均來自相同的背景。」

  達倫搖搖頭。「我懷疑,佩妮不是那種類型。」

  薇琪被激怒了。「老天!達倫。你雖是男人,但那不會使你成為一個女人鑒定家。」

  「不會嗎?」達倫以沉穩的眼神看著他的妻子。

  薇琪憤怒地臉紅,然後繼續戳她的葡萄柚。「不論什麼理由,尼克昨晚跟她上床,而我敢打賭海莉一定很生氣。」

  「海莉為什麼會生氣?」艾琳禮貌地問道。

  「因為她以為尼克如果回來,她還可以操縱他。這正像她,以為她可以像支配其他事般地支配尼克。她永遠不瞭解尼克,她並沒有真的認識他。」

  「她嫁給他十八個月,」艾琳指出。「我認為這給她一些對尼克的洞察力,我們都知道她因尼克經歷過什麼事。」

  「那麼,他對他有一件事判斷錯誤。她以為尼克三年前離開是因為他很軟弱,這是個愚蠢的假設。他離開是因為他厭倦這一切的混亂。而誰又能怪他呢?」

  「薇琪,我想你說得夠多了。」達倫警告道。

  「但是,」薇琪繼續說道。「尼克回家的第一天晚上卻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可憐的海莉甚至沒有機會把她的手指放在他身上。」

  「我說,夠了,薇琪。」達倫沒有提高聲音,但他的語調變得嚴厲。

  薇琪嘲弄他看他一眼。「我只不過在說一些事實,海莉習慣把男人當傻瓜看待。」

  「親愛的!」艾琳以餐巾輕拍嘴唇。「我真的覺得你說夠了。」

  「該死!薇琪,閉上你的嘴。你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達倫拿起銀壺倒咖啡。

  薇琪頑強地微笑。「你錯了,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不是瞎子。海莉是個專家,她知道如何玩弄男人。」

  「在她所經歷過的事後,你怎能這樣說?」達倫問道。

  「這很容易,因為它是事實。」

  「有沒有人想要一些水果?」艾琳問道,拿起一個裝有草莓及葡萄柚的銀盤。

  達倫沒有理會他母親。「讓我們結束這個話題。」

  「我不想結束它,」薇琪反擊。「尼克三年前離開她,根據今早我看到他的情形,我認為他不會再次掉入海莉的掌握。但我們全都知道理德的情況。過去三年來,他漸漸地把雷家所有的一半公司交給她。他退休了。現在她正對你下功夫,達倫。」

  「這是什麼鬼意思?」達倫厲聲說道。

  「她想控制柯家這一半的公司,她提供給你最需要的東西來達到目的。」

  達倫推開他的盤子,手臂交疊在桌上。「她可以提供我什麼,好讓我放棄公司的一半經營權?」

  「自由,可以把所有時間投向政治的自由,以及支持你競選的財力。」薇琪從一張震驚的臉看向另一張震驚的臉。「你看不出來嗎?她已經開始著手了。過去一年她親切地接過愈來愈多的決定權,好讓達倫可以自由地去為他的州長競選奠定根基。海莉漸漸地就篡奪一切,而你們兩人甚至還不瞭解它是怎麼發生的。」

  「海莉是現在的執行總經理,她沒有接管,她只是有經營柯雷公司的責任。」艾琳安撫地說道。「我自己則覺得在她的經營下,公司營運得很好,我們可以信賴她。」

  「你不瞭解,艾琳。她表現得有如她真的擁有公司,而不是被選出來經營它的。」

  「海莉是家族的一員,她真心為公司的利益著想,這是真正重要的事。」艾琳停頓一下。「實際上,既然你提到了,我會對所有的事情做審慎的考慮。它可能是很好的安排,你知道。」

  「什麼是很好的安排?」薇琪問道。「當達倫競選時讓她管理公司?相信我,你們將會付出代價的。總有一天,我們醒來時會發現我們不過是傀儡!完全得依賴她。」

  「該死!薇琪,你簡直像個被寵壞的小孩。」達倫說道。「你知道你有什麼不對勁嗎?你在嫉妒。海莉努力工作,而你只是嫉妒她的能力,就是這麼回事。在尼克離開她以及她失去孩子後,她振作起精神。她在工作上獲得成功,而你因此而憎恨她。」

  「也許你是對的。」薇琪感到憤怒,憎恨的淚水湧出眼眶。「畢竟,我過去幾年唯一做過的,只是生了你的兒子以及扮演能幹的政客妻子。為一百位可能的支持者準備晚餐,以及為五十位助選員供應茶點,這些很難稱之為有價值的工作,不是嗎?」

  「放輕鬆點,薇琪。我的意思不是它聽起來的樣子。」達倫輕聲地說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

  艾琳舉起銀鈴使它發出大聲的叮噹聲。當通往廚房的門打開,她轉頭微笑地對管家說道:「哦,你來了,艾太太。我相信我們需要更多的咖啡。」

  「我立刻拿來,柯太太。」

  「謝謝。」當管家離開後,艾琳看著她的兒子及媳婦。有一陣子她眼睛中親切、模糊的神色消失無蹤。「我真的認為如果海莉負責柯雷公司對我們大家最好,現在最重要的考慮是達倫需要自由及財務上的後盾來競選州長。我們可以確信如果海莉繼續掌權,他會擁有兩者。」

  女王說話了。薇琪知道她已經下令了。如往常般,她會順從他們。她摺好她的餐巾放在咖啡杯旁,然後地站起來。當她離開餐桌時,她知道達倫憤怒而沉默地看著她。

  佩妮傭懶地在毯子下移動。某件東西不見了,一件她在夜裡已經習慣在她身旁的東西,一個溫暖、舒服的男性。

  她慢慢地醒來。回憶開始湧回來:一雙強壯、溫柔的手引導她;一個男性的聲音交織著沙啞的愉悅,抑制的、哄騙的、請求而急切的興奮;非常接近戰慄高潮的承諾,一個最終滑出她手指但她確信可以再捕捉到的承諾。她需要另一次嘗試,僅此而已。

  至少她知道真的有某件事值得去追尋,凱絲畢竟是對的。

  佩妮睜開眼就看見尼克倒坐在一張椅子上,腿張開著。他的手交疊放在椅背上,專心地看著她。他已穿上長褲及襯衫,但不曾費力去扣上扣子。她可以由開口處看見濃密的胸毛。

  他臉上的表情使她憶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嚴厲、遙遠而難懂。一陣恐懼的感覺襲過她——然後地看見那把槍。

  它躺在床頭櫃上,在晨曦中陰暗地發出微光,彈夾則在它旁邊。她回憶起昨晚急忙地去開門不小心地沒關上抽屜時,已太遲了。尼克一張開眼睛必定就看到它。

  佩妮慢慢地坐起來,她的眼睛由尼克的冰冷轉向槍,再回到尼克身上。當毯子滑開時她想到她是赤裸的。她不自覺地把毯子拉至下巴。

  「尼克,怎麼了?」

  「你告訴我。」

  「我不懂。」

  「你不懂才怪。」

  「你對那把槍感到好奇?」她冒險一問。

  「是啊!猜得好。你說你對馬凱絲發生的事有些問題,你說你認為柯雷兩家應該擔負『道德上的責任』。但是你忘了告訴我假如你不喜歡你所得到的答案,你有意扮演女殺手的角色。」

  她僵硬著,驚訝於他對整個事情的解釋。「尼克,你搞錯了。」

  「你真的把我愚弄了,女士。我還引狼入室。你以為你是誰?女狙擊手?你該死的裝模作樣。我一步步地上鉤,不是嗎?把你親自帶進門,為你介紹柯雷兩家的人,給你出入的自由。而更甚者,我讓你引誘我。」

  「你不可能認為我來這裡是為了殺掉某個人。」

  「那麼我應該怎麼想?」他對那把槍點點頭。「這是一把昂貴的九厘米自動手槍,不是玩具水槍。」他以令人寒慄的超然研究她。「你到底以為你在做什麼?你又怎麼會認為我會讓你逃避懲罰?」

  佩妮拉箸毯子往後擠,他眼中的表情比丁路加審判後的任何事都令她害怕。「你不瞭解你在說什麼,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去解釋。」

  他伸出手拉住床單,自她的緊握中把它扯出來。「這正是我要做的事。你得解釋那把槍,你的計劃以及你憑什麼認為你有權利去傷害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她苛刻地重複說道,並與另一個恐懼搏鬥。她感到可怕地脆弱,她赤裸地縮在他面前,牆壁抵著她的背。她感到頭暈,她曾經也處於這樣的姿勢,古老的回憶開始與目前的真實混在一起。「我想我們說的是你珍愛的柯雷兩家人。」

  「不錯,我們是在說柯重兩家人。」

  「我昨晚就告訴你當危險來臨時!你會袒護他們。」

  「替他們抵抗帶著自動手槍的瘋子?你最好相信我會的。」

  她無法再忍受這樣的姿勢,恐懼開始啃噬她的胃,彷彿面具已被丟在一旁,而她看見真正的雷尼克。這不是她昨晚感到相處極為愉快的男人,這個男人的身體曾使她真誠地學到快樂。這是個非常危險的陌生人。

  佩妮開始小心的移向床腳。她被困在尼克與牆之間毫無防備,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這個巨大、威脅的男性動物遠一點。

  尼克以眼睛追捕她,佩妮失去了勇氣。她放棄慢慢移動並快速地移向床尾,狂野地尋找逃脫之路。

  「哦,你不可以——」他伸出手臂抱住她的腰部。

  這好像撞進鐵欄杆裡。佩妮往後退,喘息地呼吸。她扭身向一邊,把自己蜷成球狀狂亂地踢動。

  她踢中他的下體,他疼痛地哼一聲但沒有放手。他的移動如此快速,使佩妮完全沒有機會逃開。他壓在她身上,把她的手扣在她的頭上方,用他的重量平靜她踢打的腿。

  「放開我,該死的你,」佩妮嘗試地想咬他易受傷的部位。恐慌淹沒她,她無法忍受被他這樣壓住。舊的恐懼與新的害怕猛衝過她,她像狂野的動物般格鬥。

  「佩妮,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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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1 17:27:14 |只看該作者
  她的頭髮猛烈地撞擊枕頭。他有一噸重,當她扭動身體設法脫身時,她模糊地察覺到。昨晚她在他的上方,昨晚她是控制全局的人,她那時沒有完全瞭解尼克有多巨大及多有力。她幾乎不能呼吸,她大聲尖叫。

  「停下來。」當尼克用力鉗夾住她的嘴唇時,再次命令道。「冷靜下來,好嗎?天啊,你瘋了。」他等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把手移開她的嘴。

  「冷靜?你攻擊我!放開我,我才會冷靜下來。」

  「不可能,除非我得到答案。你打算用那把槍做什麼?」

  「我有權利擁有一把槍。」

  「那視情形而定。不要告訴我只因柯雷兩家沒有張開手臂歡迎凱絲就得捱子彈?」

  「我不必向你解釋任何事,該死!」這種挑戰是危險的,佩妮知道。但在她的憤怒與恐懼中,它也是本能的。這是她處理威脅的方式。在此點,她與凱絲非常相同。

  「別愚蠢了,佩妮。告訴我你為什麼把槍藏在床邊抽屜裡?」

  佩妮停止掙扎,筋疲力竭了。她深深的吸氣,試著恢復她的力氣。她狂亂地想抑制住恐懼,才能繼續說話。言語是她目前僅存的武器,她知道如何去使用言詞。

  「我不欠你任何解釋,但假如你答應離開我身上我會給你一個。」她僵硬地說道。

  「我在聽,快一點說。」

  「丁路加。」

  尼克盯著她的臉,他的眼睛在眼鏡後面閃亮。「誰?」

  「丁路加,丁絲珀的丈夫。記得她嗎?我告訴過你幾星期前我為一場審判作證,記得嗎?」

  「我記得,你說那傢伙入獄了。」

  「那個人就是丁路加。他們把他送進一間沒有什麼警力看守的監獄。當他出來後,他會來追我。」

  「為什麼?」

  「因為他說他會。」她狂野地說道。「他恨我,因為我的作證使他入獄!他永遠不會原諒我。他是個危險的男人,喜歡傷害小孩及女人。」

  尼克研究她一會兒,當他搜索她的表情時,他的眼神相當無情。「你什麼時候買那把槍?」

  「就在審判之後。相信我,在那時我甚至沒有想到柯雷兩家,凱絲也還活著。」

  「那很容易就可以查出來。」

  「請便,我毫不在乎。」

  尼克凝視她良久,看起來並不知道她赤裸的乳房被擠壓於他胸膛之下。「我想,」他最後說道。「你最好多告訴我一些審判的事情。」

  佩妮屏住呼吸,知道他將要放開她。她提起精神。「請你。」她低語道,厭惡自己必需求他。

  「請我做什麼?」尼克皺著眉。

  「請你離開我身上,我受不了了。」

  他慢慢抬起身體,小心地看著她。「佩妮,你還好吧?你為什麼這樣看我?我沒有傷害你。」

  當她一從他身下移出來,佩妮立刻衝向床邊。她抓起一件鮮艷的紫色睡袍,像盾牌般的握在身前,同時盡可能地往後移。她離浴室的門邊不遠。她快速地吞嚥幾次,試圖平緩她緊張的胃。她緊抓住睡袍的手顯得蒼白。

  「出去。」她嚴厲地說道。

  尼克坐在床邊看著她。「我不會去任何地方,」他輕輕地說道。「我想你的聰明該能瞭解。去洗個澡,梳梳頭髮,穿上衣服並冷靜下來。我去弄些咖啡,然後我們要談談。」

  「我不想跟你談話。」

  「你沒有太多選擇。」他站起來。

  佩妮畏縮著,眼睛張大。她摸索著浴室的門鈕。「不要碰我。」

  「我沒有要碰你,你失去理性了。」

  「我不是這裡失去理性的人,你才是那個今早拿著槍等著我醒來的人。」

  「我沒有拿槍指著你。」他生氣地以手指扒過頭髮。「我只是想要幾個答案,在我發現那把槍後我有權利知道答案。」他往前走一步。

  「不,不要再靠近。」佩妮把浴室的門打開,她立刻退進去裡頭。

  「放輕鬆點,該死!我不會傷害你。」

  「你已經傷害我了,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他轉過頭看著他剛剛按住她的床。「我沒有傷害你。我只是抱住你,以免你逃開或再傷到我。」

  技術上而言,他是對的,但是她的情感及回憶都不會接受技術的說法。她抬起下巴。「你可以離開我的房間嗎?」

  「是的,我會離開你的房間。」他走向門口。「等你走出房間時咖啡就準備好了,然後我們會談話。」

  佩妮猛然關上浴室的門。這個鎖也許不能抵抗堅決的攻擊,但它是目前唯一可用的。斜靠在關上的門,她仔細地聆聽,直到她滿意地聽見尼克真正離開的聲音。此時奔流在她血液中的腎上腺素才真正緩和下來。

  她待在浴室中好幾分鐘,才敢冒險洗個澡。在她醒來時她第一次注意到她的身體。

  在她聞到模糊、外來的麝香味時,她皺皺鼻子。一種男人的味道。某種幾小時前曾經潮濕而黏的東西現在已經在她的大腿內側乾涸。新的恐懼撕扯她,迅速地取代原先的憤怒。她怎麼會忘了!他怎麼會——她模糊地記得有關健康問題的短暫討論,但絕對與避孕無關。對自己驚人的愚蠢,只點燃了她對尼克的怒火。

  佩妮猛然關上浴室的門,仍把睡袍抓在胸前。她飛奔過門廊,經過起居室停在廚房的門口。

  「你昨晚沒有使用任何東西,你混蛋!」她喊叫著。

  他正把咖啡裝進蒸餾式咖啡機中並抬起頭。「不,我沒有。我甚至沒有想到,想到時也太遲了。你是說你沒有吃藥?」

  「不,我沒有吃藥,」她狂怒地說出。「我一直都沒有理由吃藥。你常常到處做這種事?」

  「不。」他舀完咖啡然後把容器放下來,他拿起一個罐子並裝水進去。「你是第一個。通常,我是謹慎的人,而且非常謹慎。但當你昨晚迷倒我把我帶到房間時,我已變得瘋狂。你總是這麼衝動嗎?」

  「不,從來沒有。」佩妮憤怒得發狂。「哦,天啊!我可能會懷孕,你這個笨蛋!」

  「我很抱歉,但事實是,你對我有奇怪的影響力。沒有人曾經把我拖到床邊,然後對我狂野地做愛,令我無法清楚思考。」

  「這不好笑。」佩妮挺起身體。「聽著,你這個混球,而且聽仔細。你想知道我打算如何用那把槍嗎?我會告訴你我要用它來做什麼。假如我懷孕了,我會帶著它追殺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尼克把水倒入機器中並打開開關。

  佩妮因無助的憤怒、抽噎而難以呼吸,轉身跑回浴室中。當她想到睡袍遮著前面而非後面時,已經太遲了。想到她奪門而出,而尼克看著她赤裸臀部的畫面,使她幾乎難以應付。她突然想大哭。

  她衝進浴室裡把門甩上,然後把水龍頭的水轉到最大。她不會哭,她發誓,她不會在今天早上哭。

  二十分鐘後她感到較冷靜也較自制。長久的沖澡的確有幫助。她用力擦拭整個身體想要祛除尼克做愛的痕跡。每五分鐘她就問自己一次她怎麼會如此愚蠢,最近她的生活似乎變得難以相信地混亂。

  壓力,必定是太多壓力的結果。自從聽到凱絲死訊,她已經無法清楚地思考。

  她穿上綠色的長褲及一件橙綠相間的T恤,把腳塞進一雙舒適的鹿皮鞋後走向廚房。咖啡的香味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我以為你會整天待在浴室裡。」他評論道。

  「這是個誘人的主意,但是沒有足夠的熱水。」

  佩妮走向咖啡機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她看著窗外,試圖鎮定心思集中思想。早晨的霧正盤旋在海洋上方,從樹木中看過去,她發現不可能去分辨海水在哪裡結束而濃霧由哪裡開始,天空就像片灰牆。

  「坐下來吃點東西,佩妮,你會感覺好一點。」

  「你怎麼知道?」

  「稱它為直覺吧,吃點玉米片然後我們要談點事。」

  「我不餓,而且沒什麼好談的。我已經告訴你全部的情形。」

  「不盡然,丁路加是誰?」

  佩妮低聲咒罵,知道她必須對尼克解釋每一件事,才可能擺脫地。他是那種男人。「丁路加及他的妻子絲珀,在賀拉威鎮外有一座大農場。兩年前他們開始接受認養小孩。它看起來是很好的環境。對有關當局而言,丁氏夫婦看起來也像是穩定的一對。絲珀種一些健康食品,而路加來自農場家庭,他知道如何經營農場。他曾在軍隊待過幾年,包括幾乎在東南亞洲及中南美洲。」

  「軍隊?」

  佩妮的嘴厭惡地扭曲起來。「不盡然。在審判期間才發現他在國外的期間對美國並不效忠,而是由戰爭中獲取利益。私利,你可以這麼說。」

  「傭兵。」

  「是的。不過是個僱用的殺手。但在把孩子交給他時,沒有人知道這一段背景。所知道的只是他及絲珀沒有自己的孩子,而他們想關心小孩。農場經營得非常成功,而且它看起來對孩子是個健康的環境。很多新鮮空氣、運動、有益健康的日常工作。在第一年結束的時候,已經有五個小孩與丁氏夫婦住在一起。」

  「但是有問題?」

  佩妮走向桌邊坐了下來。當她說話時,她的眼睛仍然盯著濃霧。「桑瑪開始起疑心,因為當她拜訪農場時,孩子們表現得太好了。太安靜、太有禮貌,他們對她的問題都作出正確的回答。每一個小孩似乎都完美地適應了丁家農場。」

  「我對認養家庭的環境所知不多,但是我知道任何事情看起來太好時,很少是真實的。」

  「的確。丁路加是個高大而孔武有力的男人,他有著濃密的鬍子,穿著工作服及格子襯衫。一個完美的農人形象。」佩妮啜飲著咖啡。「但是,他有一雙奇異的眼睛。」

  「奇異的眼睛?」

  「像藍色的冰塊。催眠的、銳利的,也許有一點瘋狂。除了我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我一看到這個男人時,我就不喜歡他。」

  「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一年前。我訪問的地區包括賀拉威鎮,桑瑪指派我注意丁家農場的小孩,我同意她的想法。有些事不對勁。差別是桑瑪是直覺地感覺事情不對;而我則是有足夠的親身體驗,知道事情不對。最難的部分是證實它。」佩妮歎息。「那一向都是最難的。」

  「孩子們仍說每件事都很好?」

  佩妮點點頭。「哦,是的,他們全都說喜歡住在農場。但我可以看見他們眼中的恐懼,然後我知道我應該採取行動。不幸的是,我沒有具體的證據,沒有明顯的虐待跡象,沒有怨言,什麼都沒有。我需要真正的證據。但在我想出如何得到它們之前,一個最年幼的小孩被送到醫院急診室。小安迪,他不聽他們的話而受到嚴重的摔傷。」

  「男孩說了什麼?」

  「他永遠沒有回復意識,他死了。」

  「哦,上帝!」

  「桑瑪更加起疑心,而我確定那個男孩被毆打。我跟醫生談過,他說傷口可能是因為嚴厲的毒打所造成,雖然傷口與嚴重的摔傷也很像。桑瑪及我找了警官去農場看看能不能發掘出什麼,什麼也沒有。」

  「接下來發生什麼事?」

  「我親自去見丁路加,好幾次。我希望他知道他被注意了,我希望我和小孩在一起時他能特別小心。但孩子們比以前更乖。然後我對絲珀下功夫,我希望也許她會有弱點,但是她太懼怕丁路加了。」

  尼克思索著。「那你怎麼辦?」

  「我最後打電話給丁路加並告訴他我想與他在農場以外的地方談話,中立的地方。他同意在城裡的簡便餐廳見我。」

  「你為什麼認為讓他離開農場會有用?」

  佩妮把玩她的咖啡杯。「我只是認為如果他離開那個環境比較容易跟他談話。但我錯了。當他到達停車場時,他是生氣而想打架。我仍坐在我的車裡等著他。當我看到他的卡車停進來後我就下車。他走過來並開始吼叫,咒罵我說我喜歡干涉別人的家務事。」

  「你怎麼反應?」

  「我告訴他這是我的工作,而我非常擔心在他照顧下的小孩。他爆發了睥氣。」

  「他威脅你?」

  「不只這樣。他告訴我那些小孩是他的,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對待他們。他告訴我他要教我一課,不要再干涉他的事。然後他打我。」

  尼克的手指緊抓著咖啡杯。「他傷害你?」

  「哦,是的,他傷害我。」佩妮冷酷地笑著。「他總是傷害他人,而他也精於此道。」她輕觸自己的下巴,回憶起在那次攻擊後她臉上瘀血了好幾天。她的律師曾拍過照片留檔。「但他犯下一個大錯誤,他企圖把我拖到他的卡車裡。」

  「沒有人看見所發生的事嗎?」

  「在那個時候沒有,那時大約是十點十五分而停車場空無一人。我開始尖叫,他把手壓在我的嘴上。他……非常巨大。」她回憶起他的巨掌扼住她的脖子,使她的胃翻攬過來。「他把我拖到卡車邊然後打開車門。我掙扎著,他認為他或許該設法讓我安靜,他的手伸進車裡拿出一把槍。」

  「上帝,佩妮!」

  「就在那個時候,很幸運地剛好有些警察到那家簡便餐廳買咖啡喝。警車開進停車場時,丁路加試著把我架上貨車。警察看見發生的事情,並解救了我。他們因為槍而逮捕他,但不只這樣。當他們搜他的身時,他們從他身上搜出海洛英。」

  「他帶著毒品?」尼克看起來很震驚。

  佩妮冷酷地點頭。「毒品連同槍以及明顯攻擊我的證據,足以把他送入監獄一陣子。更足以確定他不再有資格當認養父親。」

  「那對你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事。」尼克輕輕地下結論。

  佩妮第一次正眼看他。他的眼睛比以往更加冷酷,即使隔了兩尺遠,佩妮也能感覺出裡面的寒意。佩妮深吸了一口氣。

  「那就是整個故事,」她說道。「他們因丁路加攻擊我而逮捕他,不是因為錯待小孩。我們永遠無法證實他對孩子做了什麼事。我是那個作證使他入獄的人,我也是那個當他出獄時將會受到懲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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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發表於 2015-3-11 17:27:58 |只看該作者
7

  在尼克聽完佩妮的遭遇二十分鐘後,他走回雷家的海邊別墅。他仍因他不認識的丁路加而燃燒著冰冷的憤怒,但是他明白目前他還有更重要的問題。姓丁的男人,至少,還會安全地關上一陣子。

  現在仍鞭笞他的事情之一,便是今天稍早當佩妮攻擊他時眼中所浮現的恐懼。她不只是想逃走,還有某件事令她害怕。她曾掙扎得好像認為他會強暴她或毒打她。

  她過去一定曾發生過某件事,尼克下著結論。那件事使她害怕男人的體重壓在她身上。

  尼克露出短暫而滿足的微笑,純然的運氣與聰明的男性直覺,使他偶然發現誘惑佩妮的方法。她擁有每個男人都想要的女性熱情,訣竅就是讓她自己點燃導火線。

  但是他絕對得教導她,燃燒得慢一點。當她終於燃起時,她接近性的方式就像她做其他的事一樣——以馬赫的速度。他飛快地想到在漫長而冰冷的那幾個月中,他曾費力地想尋找和海莉相處的正確方式。他的失敗並沒有完全毀掉他的男性驕傲,他曾夠聰明地瞭解到這不是他的錯。但這也使他對自己的性吸引力產生嚴重的疑慮

  更明確地說,這使他常常懷疑女人從他身上感覺到的魅力是否來自他的姓氏。他無法否認自己沒有柯家的外貌及魅力。

  但從一開始他就不需擔心佩妮是因為雷家的姓而對他產生興趣。如果有,這個姓只他們之間更形分歧。

  然而昨天晚上,儘管她曾試著抗拒,她仍然為他瘋狂。他必定做了某種神奇的碰觸。尼克告訴自己。他的微笑轉而為開心的大笑。

  他冥想著自己如何使佩妮再對他做那些興奮的事。為了把心思離開性,他的思緒轉向清早他在床邊抽屜發現的自動手槍。這使他立刻冷靜下來。

  當白色的賓土敞篷車從別墅後端駛出來衝向大門時,尼克正走在長而彎曲的車道上。理德坐在駕駛座上,穿著高爾夫球裝。流線型的跑車在靠近尼克時停了下來。理德審視著兒子縐巴巴的的襯衫及未刮鬍子的臉。

  「你看起來就像曾在某個該死的妓院過夜。不要讓艾琳看見你。」理德說道。

  「艾琳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嚇到。反正,我也不打算去拜訪她,現在不過七點半。你要去高爾夫球場?」

  「八點有一場比賽。」理德的眼睛瞇起。「我想情況改變了。你昨天晚上跟她在一起?」

  「爸,我們約法三章。你不要刺探我的愛情生活,我也不批評你的,可以嗎?」

  「隨你。就我而言,只要你拿回那些股票,你可以和傅佩妮做任何事。」理德踩下油門,賓土疾駛過大門。

  尼克目送一會兒直到看不見車子,然後繼續走向別墅。佩妮是對的,柯雷兩家的夏季別墅真的有點像是電影上殖民地時期的宅邸。

  「可可」和「菲菲」看見他走近,跳起來歡迎他。他搔搔它們的耳朵,當他走向並列的門廊時,它們跟在他身邊。

  「早安,先生。」薛泰克站在門口說道。他穿著綠色的夏威夷花襯衫,他的禿頭在晨光下發亮。「早餐剛要上桌,你有興趣嗎?」

  「沒有,謝謝,泰克。現在我唯一想做的是沖澡及刮臉。」

  「沒有問題,先生,你的東西在你房裡。」

  「我知道。」尼克看了一眼他的花襯衫。「佩妮也有一件這種顏色的襯衫,你們兩人一起逛街應該會很高興。」

  「她對服裝可能有很好的品味,」泰克寬宏大量地承認道。「但她絕對有一張厲害的嘴。」

  「你最好習慣它。」

  尼克走上階梯進入屋內。當佩妮發現他們的關係已眾所皆知時,一定會很激動。他也許應該警告她,每一個人都已猜出昨夜發生的事。

  但是,就她而言,昨天晚上只不過是場令人後悔的露水姻緣。

  今早她絕對是竭盡全力要把他趕出去。當尼克決定他們需要時間冷靜下來時,才終於離開。

  他想知道如果她不是想到她可能懷孕,她對其他事是否會比較輕鬆。

  他提醒自己今天下午要去買些保險套,他也提醒自己下次和佩妮上床時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下次,他向自己承諾,他一定要確定她達到高潮。他急切地希望她在他懷裡時能得到滿足。尼克搖搖頭,仍然無法相信她昨晚在他上面所帶來的效果。沒有一個女人能像佩妮那樣打破他鐵甲般的自制。她使他瘋狂,那是一種完全獨特的經驗。

  半小時後,刮完鬍子、洗完澡並穿著牛仔褲及套頭衫,尼克走下樓。

  「如果你想藉跟她睡覺拿回那些股票,我會很驚訝。」海莉在早餐室門口說道。「畢竟她是凱絲的朋友,而我無法忍受凱絲的朋友那麼愚笨。」

  尼克咒罵著並停在走廊的中央。他轉過身面對海莉。她如往常般的出色,深紅色的頭髮綰成一個髻,寬袖的上衣優雅地隨高腰打褶的長褲飄垂。

  「早,海莉。很美的一天,不是嗎?」尼克刻意使聲音溫文有禮。

  「我已經想清楚了,尼克。你是打算藉由取得佩妮的股票得到理德的寵愛嗎?為什麼要這麼費力?或者你終於又想回到柯雷公司來了?」

  「如果我是呢?」他溫和地問道。

  她的綠眼睛因野蠻而閃閃發亮。「如果你認為經過三年你還能再回來接管,你一定是瘋了。」

  「它是我將繼承的東西,海莉。如果你聰明的話,你不會忘記此點。總有一天我會決定把它拿回來,如果我這樣做,你的屁股就會在門外涼快了。」

  她冷酷地微笑。「你真的相信你能辦到?在你對我做的一切以後?整個家族都會支持我的,尼克。」

  「假如我決定我想要支配整個家族及公司,我會做到的,海莉。」就尼克而言這是事實的陳述。但由她眼中自信的表情,尼克知道她不相信他。。

  「不要再恫嚇了,我現在是理德的妻子,你不能動我或是公司。你不應該回來,尼克,沒有人希望你在這裡。」

  「也許沒有人希望,但他們全都想要那些股票,不是嗎?而此時我有最佳的機會把它們拿回來,所以每個人都必須忍受我的出現。」

  「你真以為如果你拿回那些股票能改變什麼事嗎?」

  尼克作了一個快速的結論並有個決定。該是讓海莉驚駭的時候。「是的,海莉。我真的認為能改變一些事。你知道,如果我讓佩妮把股票給我而不是達倫,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當她瞭解他所說的話,全然的影響使她的眼中出現怒火。

  「但那些股票是柯家的,在柏肯死後它們該屬於達倫,不是你。」

  「它們屬於任何能自傅佩妮手中得到它們的人。」

  「你這個混蛋——」

  「不錯,海莉,我第一次覺得你終於瞭解重點了。」

  「該死的你,尼克!」

  「我告訴父親我會拿回那些股票,但我沒有說交給哪個家族,也沒有說是哪一個人。如果我開始為我自己的股權投票,加上佩妮的,我可以在你這座城堡的壕溝上造成一些有趣的波瀾。當你坐在鏡子前告訴自己你很安全時,最好想想這一點。」

  「我很安全,」海莉迅速地回答。「我是家庭的一份子,而且我一直待在這裡。在你三年前所做的事情後,沒有人會接受你。當你和你的新女朋友上床時,也想想這一點。首先你可能也要想想她為什麼願意和你上床。最好弄清楚是誰利用誰!」海莉轉身走進早餐室。

  尼克走出前門。「嗨,泰克。」

  「在這裡,先生。」泰克走向他,一條水管環在肩上。「我可以為你做什麼?先生。」

  「去找達倫看看他想不想練一下射擊。」

  泰克的臉像是棵聖誕樹般的亮起來。「好主意,先生。你父親一個月前買了一把點四四口徑的槍,需要一場測驗,讓我們去練習一下。」

  有一個暴風將從西部過來。佩妮赤足站在沙裡看著烏雲洶湧地朝海邊過來。風正吹起,帶來了一絲雨。海水帶著浪花波濤起伏,幾百碼外一艘老舊的漁船正費力的朝向港口。

  佩妮沿著海岸而行,希望能把早上的事情逐出腦海。她的運氣並不好。她應該是來收集柯雷兩家的資料,好明智地為股票作決定。她應該分析、判斷,也許為柯雷兩家族曾排斥可憐的凱絲而尋找一些復仇的方法。

  但她卻讓自己和一個雷家人糾纏不清。

  當她憶起在她起床時卻發現尼克盯著她、以及他身邊的槍,當時尼克的表情不禁使她畏縮。但無論她多努力想把這個回憶維持住,另一個昨天晚上的回憶卻把它推開。

  尼克的確就是她一直尋找的愛人,佩妮現在才瞭解。他每一方面都很完美,只除了一件事:他姓雷。凱絲也許會覺得整件事非常有趣。

  佩妮老早知道自己在性方面有些問題。她很清楚的知道某些原因,即使不是全部,是因為她十三歲所發生的事。但她不知道該如何克服。少數幾次猶豫地嘗試和男人發生關係時,都是災難收場。至少她必須去容忍探索的手及沉重的男性軀體。

  但是昨夜與尼克在一起,佩妮第一次覺得安全。那明顯的是她享受性的方式。

  尼克是個巨大的男人,是那種通常會令她不自在的類型。但昨晚他沒有使用他的力量,他甚至沒有試著壓倒她。他讓她控制速度。她第一次覺得她有正常的反應,第一次發現她能滿足一個男人。

  而她喜歡這種感覺。

  尼克今早毀了每一件事真是太糟糕了,她冒火地想著。

  如果她懷孕,她會實現她的威脅使用那把槍,她憤怒地發誓。想到這種可能性使她覺得自己被丟入一個完全不同的恐慌中。

  她試圖不去想她和尼克一樣不負責任,這時她發現她不是獨自在海灘。在風及海浪的肆虐下,她無法聽見任何別的聲音。但當她轉過頭她看見海莉走過來,佩妮僵硬地等待。

  「凱絲也喜歡早晨在海邊散步。」海莉邊說邊走過來站在佩妮的身邊並凝視遠方的漁船。

  佩妮沉默一會兒才說話。「凱絲及我都在華盛頓州東部長大,海對我們來說總是象徵自由。我們總是說有一天我們會搬到海邊。」

  「凱絲去了南加州?」

  佩妮微笑。「她有一幢可以俯視海水的公寓。非常舒服,非常漂亮。」

  「正像凱絲。」

  「是的,正像凱絲。加州是她的地方。她是個在陽光、金色沙灘下的金色女郎。」

  海莉將她的手伸進她打摺長褲的口袋。「她常常談到你。」

  「真的?」

  海莉點點頭。「她喜歡你,但她認為你有時候對事情太過天真。」

  佩妮笑了,然後瞭解到這是自凱絲死後她第一次因有關凱絲的事而愉快。「我們完全相反。我確信如果不是我們一起在認養家庭長大,我們永遠不會變成朋友。我們絕對沒有共同點。」

  「也許是因為你們完全不同才使得你們在一起,也許你們在某些方面彼此需要。」

  「也許。不論是什麼原因,凱絲及我不會有太多質疑。我們太年輕,不會有這種內省。我們是朋友,而這是唯一重要的事,我們知道能依賴彼此。」

  「那是你來此的原因,不是嗎?因為你是凱絲的朋友而你想知道凱絲跟我們在一起的那幾個月發生了什麼事。」海莉的聲音柔和而瞭解。「我也有相同的感覺,也許更多。因為我和凱絲真的有許多共同點。」

  「你和她一樣美麗。」佩妮評論道。

  「不是說外表,我是說一些更重要的事。凱絲在許多方面很像我。」當佩妮驚訝地投給她銳利的一瞥時,海莉寬容地微笑。「哦,當我成長時,我是有過家庭教師與國外的假期,但我並沒有得到比凱絲更多的愛。我的父母盡可能地把我丟給奶媽、女家庭教師及寄宿學校。當他們離婚後,我在兩個地方往返。我也可以說是在被一個認養機構扶養長大的。」

  「一個有很好傢俱的機構。」佩妮乾澀地說道。

  「我不會爭論這一點。但結果是相同的,我想。當凱絲認識我時她就瞭解我。我們常討論對生命的期望,結果我們都有非常相似的目標。」

  佩妮輕笑道:「凱絲總是說她的目標就是利用她的外貌變得富有,使她不用擔心任何事。她希望住在一間大房子,有許多人供她指揮。她希望有權勢使得沒有人敢再傷害她。」

  「嗯。」

  「這也是你的目標嗎?」佩妮問道。

  「我恐怕某些事非常相似。」

  「你為了你的目標做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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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1 17:28:08 |只看該作者
  海莉的嘴繃緊。「一些。我不願因我的美貌及背景而被珍視。我一生中有太多次被迫使用它們。首先是我的成長過程,然後是我的婚姻。從現在起,人們必須跟財務上獨立的我打交道。」

  「也許你和凱絲真的有相似的地方,她確信錢可以買到自由。」

  「她一直無法瞭解你為什麼選擇做社會工作。她說它非常笨,而你不會持續下去。她說你會筋疲力竭的,你對那種事不夠強硬。」

  「她是對的,」佩妮承認。「我幾星期前辭去工作,我不打算再回到那個行業。」

  「凱絲在判斷人的時候非常銳利,她可以支配人。」

  「她必須學習這樣,否則她從童年就無法生存了。」佩妮解釋道。

  「當她在這裡時,她一定很享受於讓家族雞飛狗跳。她認為那是一種遊戲,而她是唯一不參與遊戲的人。」

  佩妮懷疑此點。「你似乎是家族中唯一肯和我談她的人。」

  「我告訴過你,我喜歡她。理德今天早上說你認為家族背負一些道義責任,真的嗎?」

  「我不知道,海莉,」佩妮平靜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在我決定如何處理那些股票前,我必須想一想。」

  海莉點點頭,彷彿能瞭解。「我要警告你一件事。不要因為尼克那幾個月不在這裡,就認為他比其餘人值得信賴或是無辜,尼克如果不是有一些目的他也不會在這裡。」

  「但是當凱絲在這裡時他正遠離家庭。」

  「我認識尼克很久了,佩妮。他是個危險的男人,小心點。」

  「當然。」

  「記住尼克的另一件事。他的推理過程並不總依循著正常、可預測的模式。他很難瞭解,而他的動機也是難解的。如果他想說服你把股票交給他而非達倫時,想想這一點。」

  佩妮短暫地頭暈。她深吸一口氣,世界又回復正常。「他並沒有要我把股票交給他。」

  「但是他計劃把股票拿回來交給公司,他昨晚如此告訴理德的。」

  「他也告訴我相同的話,他對這一點從不曾隱瞞。」

  「當尼克看著你的眼睛告訴你他將會做什麼時,是他最危險的時候。」海莉停了一會兒,然後問道:「你打算怎麼做?佩妮。」

  「我不知道。」佩妮誠實地答道。

  海莉深吸一口氣。「我願意向你出價買回那些股票。」

  佩妮轉過頭看著海莉美麗的側面。「你想買它們?」

  「我會給你優渥的價格,足夠的現金讓你不必再回去做社會工作,我會給你我曾願意給凱絲的價格。」

  「凱絲曾想把股票賣給你?」

  「凱絲希望我擁有那些股票。但是她很實際。她需要財務上的保障,我能瞭解。我那時正在籌錢交換她的股票。」

  「我懂了。」

  「隨便一提,」海莉輕鬆地說道。「我有個來自艾琳的邀請,她希望你明天能與我們一起晚餐。」

  「家族式的?」佩妮諷刺地問道。

  海莉微笑,露出完美的牙齒。「很正確,家族式的。」她轉身沿著海灘走回去,停下來轉過身說道:「想想我的提議,佩妮。」

  柯頓港有許多古老維多利亞式的美麗房子,白色的柵欄向著海邊的別墅。充滿帆船、漁船及巡洋艦的小海港是交通的中心。

  但即使在旅遊旺季,仍有可能把車停在唯一兩家小雜貨店的門口。佩妮選擇靠北的那一家。

  在裡面她很快選了些沙拉、麵包、起司及其他重要的東西。當她走到酒架時,她想起昨晚的尼克,她挑了一瓶白葡萄酒,告訴自己這是為她買的,而不是為了招待半夜的訪客。當她走向櫃檯,一個金色卷髮的年輕人害羞地向她打招呼。

  「嗨,我昨天好像在慶祝會上看到你?你和雷尼克在一起,不是嗎?你是家族的新成員?」

  「不是,我絕對不是家族的新成員。」佩妮以微笑柔和她直率的反應。

  「只是好奇。好久沒看到尼克了,我以為他會帶著新妻子出現。」

  「我想本地人相當注意柯雷兩家的事?」

  年輕人露齒微笑。「的確,我猜這是本地人的消遣,他們是這裡的重心。我媽媽還記得理德與柏肯在海邊蓋那些漂亮房子的情形。她很喜歡理德的第一位妻子,一個很親切的人。幫忙照料鎮裡的事,媽媽這麼說過。」

  「照料事情?」

  「你知道我的意思。當雷若雅在世時,柯雷兩家為鎮裡做好多事。在海邊建漂亮的公園、捐錢給本地慈善機關、當鎮民有需要時幫助他們。真是很好的女人,我媽媽說的。」

  佩妮被激起好奇心。「柯雷兩家仍幫助本地人?」

  「嗯,當雷尼克還在時,醫院還曾得到新的設備。我想,曾有個獎學金基金讓本地小孩上大學。他在他母親去世後繼續了一陣子。但現在事情不同了。」

  「怎麼不同?」

  「不要誤會,柯雷兩家偶爾仍會捐錢給本地,但不像從前。我父親說柯艾琳及其他人認為人們應該獨立,不要習慣於施捨。」

  「我可以看出這套哲學多適合他們。」

  「柯雷兩家仍舉行七月四日的慶祝會,每一個本地人都期待它,是個地方傳統。」

  「我猜鎮裡的人一定也很喜歡說他們的閒話?」

  年輕人臉紅了。「我想是吧!」他愉快起來。「根據我父親說的,我們最近要為一個柯家人投票競選公職。每個人都說達倫的參政是很興奮的事,這不是件大事嗎?」

  「如果他競選的話,鎮裡的人都會把票投給他?」

  「你不是在說笑吧?一定的。他是我們的一份子。」年輕人因驕傲而發光。

  「令人驚奇。」佩妮低語,拿起雜貨袋。「你真的瞭解柯雷公司是靠生產戰爭機器而發財的?假如柯達倫成為政客,他可能因他的背景及家族事業而有極端右派、軍國主義的想法?如果他成為公僕,他無疑地會投票增加國防預算?」

  店員投給她困惑的一眼。「柯雷兩家是真正的愛國者,以身為美國人為傲,他們也會讓每個人為它感到驕傲。」

  「我放棄了。」佩妮帶著雜貨走出門。

  當天傍晚暴風雨終於襲擊海岸,當雨開始傾盆而落時,佩妮關上窗戶。一切都很舒適,當她吃完簡單的晚餐並清理盤子時告訴自己,她在猜別墅內的人在做什麼,整個下午都沒有看見柯雷兩家的人。

  當地洗完最後一個盤子,她走向起居室站在窗前。她不大認真地考慮是否要去海邊,那會是很好的思考處。

  上帝知道,她需要仔細思考。

  在股東大會之前她必須做好如何處理股票的決定。如果她決定保有它們並為它們投票,她將會與整個家族開戰,那是一場她不可能贏的戰爭。

  她沒有足夠的股票可以在重要論題上勝過別人,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成為討厭的人,製造麻煩的人。她永遠是個局外人,就像凱絲一樣。

  但是如果把股票還給他們,似乎也是不對的。它們是凱絲的遺產。當你在認養家庭長大時,任何形式的遺產都意義不凡,它象徵著歸屬感。

  但凱絲已經死了,而股票現在是她的,她提醒自己。她很快就會得到決定。

  雷聲幾乎掩蔽第一個敲門聲,但佩妮第二次便聽得很清楚。她立刻認出直率的召喚並考慮不要回答,但她知道這是浪費時間。

  她走向前門並發現尼克站在門階上。他的黑髮潮濕,黑色風衣也濕透了。當他看見她時,他的眼睛亮起來。

  「幫我一個忙,還不要拿那把槍,好嗎?我有一個艱苦的下午。」

  「我應該為你感到難過嗎?」佩妮不情願地往後退,想不出趕走他的方法。「那是你的家庭。」

  「你不須提醒我。」他走過門檻,把雨珠搖落在地板上。他脫掉風衣把它掛在椅背上。「我能假設你為我買了飲料嗎?」

  「我們又重複昨晚的老套,你怎麼知道我進城了?」

  他聳聳肩,走向廚房。「你最好習慣跟柯雷兩家人牽扯上的後果,每一個人都會知道你在做什麼、什麼時候、跟誰。我甚至知道你在雜貨店裡與衛家小孩的談話。」

  他一打開櫃子就看到那瓶酒。他開始打開抽屜,想找一個可以拔開軟木塞的東西。「那麼你認為如果達倫成為政客,他會是一隻老鷹?」

  「左邊的第二個抽屜。」她主動說出,因為她瞭解到他會有條理地開遍每個抽屜,直到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謝謝。」他開始拔軟木塞。「你有任何東西可以吃嗎?也許像起司?」

  「不要看起來這麼無辜,你的消息來源很可能已詳細告訴你我買了什麼。」她走向冰箱拿出起司。「擁有一整個鎮及其居民一定很不錯。」

  「我沒有擁有它,我們只不過和睦相處。」

  「我敢打賭如果你回來捐更多的錢,他們會更感激。」

  「我想,衛家的小孩真多嘴?」尼克把酒倒入杯子。「不要擔心,家族仍然捐很多錢出去。」

  「給誰?」

  尼克給她一個慵懶的微笑。「大部分是給右派政客作競選基金,以及一些好的全美協會。」

  「像是全國來福槍協會?」

  「如果它在名單上,你不可能有立場抱怨。因為這個協會使我們能合法包裝你藏在抽屜裡的自動手愴。」

  「是憲法給我權利,而不是全國來福槍協會。」

  「如果反對槍械的左派說客為所欲為,你可能多年以前就失去這個權利了。我敢打賭你在幾星期前一定也高唱著槍械管制的高調。」

  佩妮知道在他銳利的眼睛下她的臉露出紅暈。這是實情。在她對丁路加產生恐懼之前,她一直是制定嚴格槍械法令的忠實擁護者。「我對槍械管制的看法不可能使你有興趣。」她以冷漠的口吻說著。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做所有的每一件事都能激起我的興趣。對了,你對那把槍有多少經驗?」

  「經驗?」

  「射擊或練習。」

  「哦,我從未有機會去用它,感謝上帝。」

  「你從未用那個該死的東西射擊過?」

  「呃,沒有。」

  「你買了一把時髦的九厘米自動手槍,而你甚至不知道它最重要的事?你在危急時打算如何用它?」

  「我看過手冊。」

  「天啊!你看過手冊?那真是太好了,佩妮。我的確印象深刻。你知不知道哪一端要向著別人?」

  「我不需要忍受你的諷刺。」

  他歎一口氣。「是的,我恐怕你得忍受。我要在這裡過夜。」

  佩妮瞪著他。「你瘋了嗎?在你昨天晚上及今天早上的行為後?我不打算讓你在此過夜。」

  他啜飲一口酒吃著起司。「昨天是你把我拖進房間的。至於今天早上,你跟我一樣清楚在那種情況下我的反應是可以理解的。當我從浴室出來,看到那把槍躺在抽屜裡,我以為我剛跟一名職業女殺手過夜。」

  「你不是這麼想,否則你不會變得那麼愚蠢。」

  「無論如何,我覺得性及早上那件事不能完全歸咎於我,如果你有你所宣稱的一半那樣講理、聰明及公正,你會同意我的說法。」

  她覺得陷入困境中。「如果你在這裡過夜,你得睡在沙發上。」

  「你給什麼我都接受。」

  她不相信。「你希望在那個肥胖的怪物上過夜?」

  「不,我寧可在你的床上,但正如我所說,我會接受。海莉今天向你出價多少?」

  佩妮眨眨眼。「什麼?」

  「我只是好奇海莉為那些股票向你出價多少。」尼克倒了另一杯酒。「她出價了,不是嗎?」

  「她是說過有關購買股票的事。」佩妮謹慎地承認道。「但你怎麼會知道?她告訴你的?」

  「不,我只不過有預感她會這麼做。」

  「什麼事讓你有這種預感?」佩妮現在非常疑心。

  尼克靠著流理台。「我刺激她這麼做的。」

  「你刺激她出價向我買股票?但是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這會使你惱怒。我不希望你和海莉打交道,而我覺得最快的方法就是讓她逼迫你。試圖用金錢收買你,絕對使你反應激烈。」

  「天啊!」佩妮覺得呼吸急促起來。

  「金錢最終也許有用,但目前絕不是向你出價的好時機。你對凱絲的回憶使你忠貞,而那些股票與回憶相連。你需要時間去思考,而你必定會厭惡任何逼迫你的人。」

  「所以你設計讓她這麼做,你一定以為你是非常聰明的男人。」

  「甜心,談到生意經,我的確如他們所說的那樣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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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發表於 2015-3-11 17:28:45 |只看該作者
8

  這是不合理而又令人煩惱的,但是佩妮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她瞭解到過去兩晚是丁路加被捕後她睡得最好的兩次。

  無可否認的有雷尼克睡在附近,不論是在她的床上或是在起居室,是一種安慰。

  她太習慣於只有自己可以依賴,因此她花了一段時間才瞭解到發生了什麼事。事實是不論他們多麼不同、不論所有明顯的警覺,以及與她的判斷背道而馳,她已開始信任尼克。這個男人太巨大、太神秘也太聰明,但即使在這些討厭的特質下,她已無法抗拒地發現一種舒適。

  一個女人不應該在知道尼克的想法後還能感到舒適,但是她確定一旦他下了決心,他絕不屈從。他能夠被信賴。

  他對股票的意圖也絕對誠實,當她沖澡時她提醒自己。假如她曾感情激動過,她也只能怪自己。

  當她半小時後從浴室出來時,她仍因雷尼克而訓誡自己,然後發現他正站在門邊跟他父親說話。從打開的門口可以看見一輛時髦的賓土敞篷車。理德穿著打高爾夫球的服裝。

  尼克,則幾乎什麼都沒穿。他只穿上長褲,而沙發,佩妮注意到,曾經被整理過的氈子也被藏起來。看來尼克在開門前曾花時間去做那些事。

  尼克顯然不想讓早晨的訪客知道他在起居室過夜。單純的男性自尊?還是有更複雜的理由?佩妮好奇地忖道。

  「佩妮,」尼克轉過頭喚她。「爸爸順路過來問你今天早上要不要跟他去打高爾夫球?」

  佩妮揚起眉毛。「抱歉,我不會。」

  「這是很不錯的早晨,」理德堅持著。「有點冷,但是太陽出來了。你可以在我打球時陪我走過球場。」

  「哦,我瞭解了,」佩妮邊打呵欠邊說道。「你想收買我好拿回那些股票。海莉已經向我出過價,但沒有成功。你打算出價多少?」

  理德投給他兒子快速、疑問的眼神。尼克只是聳聳肩。理德再次對佩妮微笑。「我認為我們該花些時間談話,彼此瞭解。尼克告訴我你有一些關於馬凱絲在這裡時的問題,也許我能回答其中的幾個。」

  「你不像那種會自動提供答案的人。」

  理德的微笑消失。「那麼,我現在自動提供了,不是嗎?去拿件外套我們就可以走了。」

  「你不一定要跟他一起去,佩妮。」尼克心不在焉地以白手帕擦拭眼鏡。

  「我知道,但我想我會去。」佩妮決定道。「如果他保證提供早餐,我餓死了。」

  「我會在俱樂部幫你買早餐。」理德承諾道。

  這座十八個球洞的高爾夫球場沿著海岸峭壁建立,在約一半的地方彎進內陸。濃密而仔細修剪的草皮像塊青蔥色的地毯伸展在佩妮面前,它因前一夜的雨而閃閃發亮。理德是對的,今天早上很冷,但太陽正照耀著,而且到戶外的感覺真好。「你不坐車子?」當他們走向果嶺時佩妮問道。她黃色的慢跑鞋已經濕了,粉紅及綠色相間的長褲的邊緣也濕了。

  「除非球場很擁擠,我喜歡運動。現在安靜一會兒讓我把球座放在草地上。」

  「對不起。」

  「嗯。」理德從他的球袋中選了一枝鐵桿,站在白色小球前作一個緩慢有力的揮桿。

  球撞上草地,彈起來滾到球座三尺遠處。

  「你沒有擊中。」佩妮評論道。

  理德對她怒目而視,讓她想到他兒子。「這是一個很好的球,小姐。」

  「所有打高爾夫的人都這麼暴躁嗎?」

  「是的,小姐,特別是當他們從觀眾得到一些不必要的批評時。」

  「你帶我來此是為了要談話,記得嗎?」

  「談凱絲及家族的事,不是談高爾夫。無論如何,那些有關柯、雷兩家對凱絲的死有某種道德責任的荒謬想法是怎麼回事?」

  「我不認為當她跟家族在一起時受到很好的待遇,雷先生。我覺得在她夢想多年找到父親之後,這種拒絕對她具有毀滅性,這對她的死是一種間接的因素。」

  「沒有人造成她的死亡,她自己造成的。」理德的聲音粗暴。

  「我看過警察的報告,我也找私家偵探調查過。我瞭解這是個意外,但是我想知道她死亡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喝這麼多酒?凱絲通常不是豪飲的人。」

  理德瞪著她。「你僱用私家偵探調查車禍報告?」

  「當然。」佩妮把手伸進口袋。「我從不相信官方報告,我自己寫過太多。而我絕對沒有理由接受柯、雷兩家的保證,不是嗎?我當然會再次檢查報告,那是我至少能為凱絲做的事。」

  「上帝!難怪尼克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你以為你是誰?可以來質問我們?小女孩。」

  佩妮冷酷地微笑。「你兒子也問過我同樣的事。我總是懷疑每件事,雷先生,這是我的天性。現在你何不告訴我凱絲死亡那晚發生了什麼事?」

  「災難的一晚,沒有什麼好說的。那晚是艾琳的生日宴會,」理德說道。「我們喝了幾杯酒,包括凱絲。那晚柯家別墅有一大堆人。沒有人看見她離開,但是車禍報告寫得很清楚,她的血液中有酒精而天氣又惡劣,她疾駛在一條危險的路上。集合這些因素,你會對她所發生的事有足夠的解釋。」

  「你不喜歡她?理德。」

  他考慮一會兒。「並不是不喜歡她,但我不能說我可以像柏肯那般地看待她。然而,柏肯有他的理由喜歡他長久失散的女兒。」

  「什麼理由?」

  理德拿了一根輕擊用的球桿並走向草地上的球。「柏肯是一個欣賞勇氣及進取精神的人,凱絲則擁有兩者。把那個旗竿拿出洞口好嗎?」

  「你要我怎麼做?」

  「拿著就好。」

  當理德準備輕擊時,佩妮服從地站在旁邊。「你不覺得你應該瞄準右邊一點?」正當他用球桿輕打球時,佩妮問道。

  在球滾到離球洞半寸遠時理德咒罵著。「你與尼克總是在不適當的時機說話嗎?」

  「對不起。」

  「唉,把旗竿放回去。」

  「那個球還沒有進洞,它不是應該進洞嗎?」

  理德怒視著她,然後用球桿尖端把球頂入洞口。「滿意了嗎?」

  佩妮溫和地微笑。「這真是有趣的娛樂,你常打嗎?」

  「每天,天氣不好除外。」

  「海莉陪你一起打嗎?」

  他搖搖頭。「我太太比較喜歡網球。」

  「尼克呢?」

  「尼克和我以前偶爾會一起來,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理德拿起球袋及球桿向著下一個洞走去。

  「自從海莉與尼克離婚,然後嫁給你後,你們就不再一起打了?」

  理德突然轉過身,他的表情是難以接近的。「我的婚姻狀況不是我們要討論的主題。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機智嗎?佩妮。」

  「機智無法完成事情,我的祖母告訴我的。她常常說當你們這一類的人變得格外有禮時,可以猜出你們正在圖謀某一件事。」

  「我們這一類的人?」

  「不錯。」

  理德冷酷地笑著。「我猜你有興趣知道直至三十六年前艾琳嫁給柏肯之前,我還不知道什麼叫做上流社會的禮節。」

  「艾琳教你的?」

  「該死的對。柏肯說我們需要一位真正的淑女,好讓我們可以改頭換面地與金錢世界的人打交道。我們有錢,你知道,但是我們沒有相稱的禮儀。柏肯與我,在那時只不過是一對有錢的暴發戶。」

  「金錢不能使你們打入適當的階層?」

  「錢只能到達某個程度,即使在西岸。柏肯想找一位真正的淑女,當他遇見艾琳時,他娶了她。」

  「而艾琳使你們美夢成真?」

  「盡她最大的努力。有時候我們達不到她的標準,但她繼續改變我們。她致力於這個計劃,讓柯、雷兩家的人被接受是她人生的使命。我想,如果達倫能當選州長,也許她才會認為她終於成功了。」

  「如果柏肯一開始就不符合艾琳的標準,她為什麼嫁給他?」

  「你喜歡追根究底,不是嗎?」

  「我只是好奇。」

  「然後你就會去問艾琳為什麼她會嫁給柏肯。我不打算滿足你的好奇,佩妮。我看不出這些答案與你有任何關係。」

  「你可能是對的。」

  「我知道我是對的,我總是對的,現在你安靜下來。」

  難怪你與尼克很難溝通。當理德準備揮桿時,佩妮冥想著。她直到理德的球桿放下來時才下結論地說道:「你們兩人都有相同的壞習慣。」

  「該死,女人,你難道不能在我擊球時把嘴巴閉起來?看你做的好事,我的球跑進草堆裡了。」理德把木球桿丟入袋中。「什麼壞習慣?」

  「你們兩人都覺得自己總是對的,你們像兩塊磚頭般的頑固。」沒有被理德的怒視所影響,她走向球消失的方向。「我想它掉到樹叢後面了。」

  「尼克如何描述他的離婚故事?」理德跨大步趕上佩妮時,問道。

  「我們沒有很詳細地談它,但是我確信我們最後總是會談到的。」

  「你和我的兒子上床,而你居然不曾費力找出他婚姻觸礁的原因?如果你不知道原因,那麼可以確定還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我覺得像你這樣聰明的人,在與尼克有牽扯之前,最好知道更多細節。哪一個樹叢?」

  「那裡。」佩妮指著。

  理德用手遮住眼睛。「該死!我在這個洞已經失去兩桿,這都要感激你的多嘴。」

  「當事情不稱心的時候,你是不是總找個人當出氣筒?」

  「聽我的忠告。如果你想很快回到俱樂部,在我把這個該死的球推回草地上時你最好閉上嘴巴。」

  「你為什麼不把它撿起來然後丟回草地上?」

  理德不屑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直到他把球擊上草地後才開始說話。

  佩妮決定安靜一會兒,至少等理德把球揮向下一個洞。然後她說道:「你希望尼克再娶嗎?」

  「我為什麼要關心我兒子是否再娶?」理德集中心思於球上。

  「我想也許你會喜歡一些孫子,你們這一類的人總是想要有個大家庭。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沒有一個朝代可以傳下去,建立一個事業王國有什麼用?對不對?」

  「天啊!你該不是想試用那個老伎倆吧?」

  「什麼老伎倆?」

  「想藉懷孕而進入家族。假如那是你的把戲,你會白費力氣。如果你懷孕,想都別想尼克會覺得有義務娶你。」理德有力的揮桿把球送上兩百碼外的球場。

  「假如我懷孕,」佩妮的語氣平靜。「尼克該死的一定會盡他的義務。」

  理德的頭突然轉過來,他帽簷下的眼睛是難懂的。「什麼事使你這樣想?」

  「他和你一樣有強烈的家族觀念,」佩妮耐心地解釋。「他會想要他的小孩。事實上,他會強求他的小孩。」

  「你聽起來相當確定這件事。」

  「我很確定。」

  「真的嗎?」

  「問題是,」佩妮深思地說道。「我是否肯貶抑自己嫁給一個極端保守的右派家庭。你介不介意我試著揮幾次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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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發表於 2015-3-11 17:28:53 |只看該作者
  理德因話題轉變而困惑了一下。當他看見她躍躍一試的表情,他粗率地點頭,然後給她一根球桿。

  「不,不,你不能像握棍子般的握它,」他邊說邊走向她。「你的拇指要這樣握。對了。好,把它像這樣往後抬。放輕鬆,往後揮動是緩慢而克制的,不要猛拍它。好了,謹慎而輕鬆地往前揮。我說,輕鬆點,該死!」

  佩妮不理他的建議而竭盡力氣往前揮桿,渴望把球擊得像理德一樣遠。此時同時出現有力、令人滿意的呼嘯聲及理德絕望的呻吟。

  她沒有注意那呻吟,她確定自己已把球送上球場。當她看不見它時,她往前看才看到球在三尺遠的地方。

  「我說緩慢而輕鬆的,你總是以這種方式急躁地做事情嗎?」

  「什麼方式?」佩妮移動腳嘗試另一次揮動。

  「以全速前進。」

  「我想是吧。為什麼問?」

  「你會使尼克發瘋。」

  「對他也許是好的,他需要放鬆點。現在往後退,我要再試一次。」她這次甚至以更大的力氣揮動,球落在離球座四尺的地方。「呃,該死!」

  「我告訴過你,佩妮,緩慢而輕鬆地揮動。你真的相信如果你懷孕,我兒子會娶你?」

  「當然。畢竟他是你的兒子,不是嗎?當你使一個女人懷孕時你是否會遺棄她?」

  「有一個名詞可以形容你這一類的人。」

  「自由主義者?左派份子?共產主義的信徒?」

  「不是,是『天真』。我不想粉碎你的幻想,佩妮,特別是如果尼克只是為了拿回股票而演戲。該死!我也希望拿回那些股票。但事實是,我認為如果你太相信尼克的責任感,你會是非常愚笨。」

  「雷先生,我可能不會打高爾夫,但我有很多和不同的人打交道的經驗。有些人不是很有教養。相信我,自我十三歲以後,我就能一眼分辨出好人與壞人,所以我才能勝任我的工作。」

  「當你十三歲時是誰教你這個巧妙的訣竅?」

  「馬凱絲。」佩妮微笑道。「她總是說我有許多天生的能力,她說她所做的不過是稍加調教而已。」

  當尼克聽見賓土駛進車道時,他走向門口懶洋洋地靠向大門。讓佩妮跟他父親在一起是一項經過計劃的冒險,他很好奇的想發現結果。

  當敞篷車停下來時,佩妮對他笑著招手,她看起來很不錯,開心而愉快。他有一種壓倒性的衝動想把她立刻帶上床,再次品嚐那甜蜜、性感的熱情。

  「比賽如何?」當他為她打開車門時,他強迫自己禮貌地問道

  「我幾乎在第三、第六及第十五個球洞掐死她。」理德說道。「她真是個多嘴的小東西,不是嗎?」

  「是啊!但你一會兒就會習慣了。」

  「我討厭這樣。」佩妮宣佈。

  「我讓她試著揮幾次桿,」理德說道。「但她有猛烈揮桿的壞習慣。如果她真的想學打高爾夫,她必須學習慢下來。」

  「我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尼克平靜地說道。時速一百哩。

  理德的眼神冷靜而好奇。「她似乎認為你是個好人,你知道嗎?」

  「好人?」

  「例如說如果她懷孕了會娶她的那種男人。」

  尼克瞥向佩妮並看見她頰上的紅暈。「她真的這麼說?」

  「是啊!而且相當有自信。好像她可以由一哩外就分辨出壞蛋。」

  「她只是吹牛,她有沒有提過如果她懷孕,她會拿一把槍追殺我?」

  「沒有。」理德投給尼克一個淡淡地微笑。「但是她說過真正的問題不是你會不會娶她,而是她是否肯降低她的標準嫁進我們家。」

  佩妮直挺地站著,她的眼睛閃著怒火。「如果你們任何一個人再繼續談論我,我會把我的股票交給美國改革勞工聯盟。我確信他們會使八月的股東大會令人印象深刻。」

  理德瞪著尼克。「該死!對她做點事情。快一點。」

  「是的,長官。」當賓土向前衝出去時,尼克快速地把手自車門移開。

  「好像她不在場般討論某個人是非常卑鄙的,」當她走向屋子裡,她大聲地說道。「我以為艾琳教過你們更好的禮儀。對了,你父親總是在詛咒,不是嗎?艾琳應該清洗他的舌頭。」

  尼克跟著她走過門檻。「你跟理德談論過懷孕的可能性?」

  佩妮已走進廚房,正翻著冰箱。「是他先提起的,不是我。他認為他應該有紳士的義務警告我,不要想利用懷孕作為一種進入高貴的雷家的方式。我很好奇地居然認為偉大的美國之夢就是成為雷家或柯家的一份子。」她從冰箱拿出一些胡蘿蔔。「自大的傢伙。」

  「父親?」

  「不錯,他開著那輛時髦的賓土,穿著名家設計的襯衫,但實際上的他只是個固執的牛仔。我很驚訝他沒有帶著槍去高爾夫球場。」她走到水槽邊並開始削胡蘿蔔的皮。

  「手槍皮套很可能會阻礙他揮桿。你告訴他,如果你懷孕,你不認為我會遺棄你。」尼克著迷地看著她使用削皮刀的方式,胡蘿蔔的皮掉入瓷釉水槽裡。

  「你不是那種人。」

  「你知道所有的類型?」

  「我以前是社會工作者,記得嗎?那個對小孩很專精的人?我追蹤過比美國軍隊還多的遺棄者。假如有什麼事是我瞭解的,那就是類型。要不要來根胡蘿蔔?」她遞一根給他。「你可惡的父親在我們進球場前只給我一杯咖啡及一個丹麥點心。說他已預定好擊球的時間而且不可以站著吃東西。」

  尼克接過胡蘿蔔然後咬一口,他的眼睛不曾離開佩妮的臉。「假如我不是那種會遺棄的人,那你昨天早上為什麼威脅地說你會拿槍追我?」

  「我說如果你讓我懷孕,我會拿槍追你。我並沒有說我認為你會逃走。」

  尼克吃完他的胡蘿蔔。他想到當一個男人經過計劃地冒險時,他所期待的不是成功就是失敗。讓整件事變得瘋狂而無法預料倒是件新鮮事,尼克覺得驚愕。「聽起來你和父親有個有趣的早晨。」

  「嗯,你為什麼讓我跟他一起去?」

  「我沒有讓你跟他一起去,那是你自己的決定。」

  「少來了,尼克,這是我,傅佩妮,記得嗎?那種話拿去騙別人。」

  他微弱地笑著。「好吧,當他早上出現在門口時,我覺得這是很好的機會讓你們彼此瞭解。是你想瞭解柯、雷兩家,記得嗎?」

  「不只這樣,」佩妮說道。「你希望他威脅我嗎?你覺得他會讓我生氣就像海莉想向我出價買回股票一樣?」

  「這是可能的事情。」尼克承認道。

  「我敢打賭它是。你為什麼希望他威脅我?」

  「這會使你更加頑固。我不希望你把股票交給他。」

  「為什麼?」

  「因為他最近讓海莉幫他投票,而我不希望她有更多的控制權。」

  「原來是這樣。」

  「談到避免懷孕——」尼克繼續說道,但當佩妮因胡蘿蔔而噎到時,他突然停下來。他拍著她的背直到她順利地吞嚥下去。「我昨天下午買了一包保險套。」

  「哦,太好了。你何不去電台廣播這個消息?在柯頓港這種小鎮的藥房買保險套真是陰險,那店員可能自你出生就認識你了。你想做什麼?想把我的名譽完全毀掉?」

  「每個人都已經認為我們睡在一起了。」尼克溫和地指出。

  「那麼,每一個人都錯了。你是睡在沙發上,記得嗎?一晚的露水姻緣並不會構成戀情或是短期的同居。」

  「這是否表示你眼前不會有再度誘惑我的任何計劃?」

  「我眼前的計劃是拿本書到山谷底端的小海灣,我今天早上已經受夠雷家的人。」

  「那個小海灣都是岩石,不是宜人、柔軟的沙地。」

  「人生本來就充滿岩石,練習一下你就會習慣坐在它們上面。」

  這本書很好,一本恐怖小說,描述一個英雄阻止了一個充滿野心的右派商人秘密資助一幫游擊隊員接管加州。

  佩妮看到一半時才發現她真的專心在看。看書對她而言是一種秘密的愉快。但自從丁路加審判案及凱絲的死後,她就無法集中精神看書,即使是一本非常好的書。感覺到自己在某些方面恢復正常,使她鬆一口氣。

  她在充滿岩石碎片的沙地上扭動著,然後重新安頓在一塊大而溫暖的石頭上。海鷗在頭頂上盤旋,幾隻長腿鶴在浪潮的泡沫中來回飛奔。

  一陣高頻率的小孩快樂尖叫伴隨著海鳥的叫聲,佩妮抬頭看見喬登正全速衝過海灘奔向海水。他穿著短褲及襯衫,他的母親跟在他後面。

  「太接近了,喬登,」薇琪喊叫著。「我們只待在海邊.海水太冷了。」

  喬登吵鬧地抗議,直到他看見佩妮坐在石頭上。他停下抗議聲並看著佩妮,然後他興奮地揮舞雙手衝向她。

  「嗨,佩妮。嗨,佩妮。」他被一堆濕海草絆了一下。看見海草,他突然停住並蹲下來研究。

  「午安,」當薇琪走近佩妮時以克制的禮貌說道。「我不知道你在海灘上。」

  「我有個辛苦的早晨和理德打高爾夫球。我決定下午要休息一下。」

  喬登跑過來加入她們,手中拿著長長的海草。「看,佩妮。」

  「嗨,喬登,今天過得如何?哦,謝謝你,正是我想要的東西。」當他得意洋洋地把海草放在她手中時,她說道。她把它放在身後的石頭展示著。「看起來怎麼樣?」

  喬登快樂地輕笑。「很好。」

  「它很漂亮,石頭都嚇了一跳。」

  他同意地點頭並尋找更多的海草好增加收集。薇琪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把一條毛巾放在附近的石頭上。她坐在毛巾上。

  「你和理德打高爾夫球?」薇琪終於問道。

  「老實說,我從未打過高爾夫球,而我恐怕理德對我的揮桿非常不耐煩。」

  「海莉從未陪他玩過。」

  「我相信他寧可和男人一起打。」

  「艾琳說若雅,他的第一任妻子,會打。某些下午當球場安靜時,她會陪他一起打。」

  「理德與他的第一任妻子相處得很開心?」

  「是的,根據我所聽說的每一件事。在我認識達倫前她就去世了。艾琳說她第一次遇見若雅時,那個可憐的女人不知道去哪裡買她的衣服,也不知道在正式的晚宴上要穿什麼。但理德瘋狂地愛她。他讓海莉成為第二任妻子真是太糟了,但我猜想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佩妮決定去咬這個誘餌。「為什麼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當她懷孕時他覺得有義務去娶她,尼克清楚地表示他不要負這個責任。」

  佩妮的心中短暫地一片空白。她接過喬登拿來的海草然後小心地放在石頭上。「她嫁給理德時已經懷孕了?」

  「我想這是另一個雷家懶得費力去洩漏的家族秘密?她是懷孕了,但她也自其中獲利不少。」

  「但尼克否認孩子是他的?」薇琪點點頭,她的注意力放在喬登身上。「我聽說當他父親告訴他這個消息時,他甚至拒絕討論。理德當時已和尼克不和了,而他對離婚也很生氣。懷孕的事把他逼至邊緣。他匆促地與海莉結婚,大概是對她感到抱歉吧,我猜。或者他覺得有義務去保護她。我不清楚。」

  「理德為什麼與尼克不和?」

  「我不完全確定,與尼克經營公司的政策有關。達倫解釋過,但我不記得細節。我只記得當離婚正在進行時,尼克和他父親為那件事大吵,然後是海莉的懷孕消息。當她知道她有了小孩時,尼克已經跟她離婚了。」

  「所以海莉就變成了雷理德夫人?」

  「理德娶她兩個月後,她巧妙地流產了,海莉的時機總是把握得非常好。」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薇琪。」佩妮輕輕地問道。

  薇琪迅速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望向別處。「我只是認為你應該知道你面臨的事。海莉是個操縱者,而尼克剛巧夠聰明。」

  「你害怕什麼?怕我會陷入雷家的謊言或是誘惑,而把股票交給雷家而非柯家?」

  「這正是我所害怕的。」薇琪站起來將她的手臂環住自己看著佩妮,她漂亮的黑眼睛因憎恨而燃燒。「那些股票屬於柯家。當柏肯去世本來就應該給達倫,而不是那個走進我們的生活、毀了每一件事的小妓女!」

  佩妮立刻站起來,憤怒燃燒著她的血管。「你怎麼敢咒罵凱絲?我不關心你認為她做過什麼,她是我的朋友而我不會讓任何人咒罵她。你道歉,該死!現在道歉!」

  薇琪的眼中充滿傷痛與怒氣。「我為什麼要道歉?馬凱絲幾乎毀了我的婚姻,她享受著在我及達倫間製造分裂,我恨她。」

  「她怎麼可能在你們兩人之間製造分裂?除非本來就存在著分裂?」佩妮厲聲說道。

  「那些是你不知道的事,只牽涉到達倫及我的私事,我希望它們三年前就被埋葬了,但是你珍貴的凱絲發現它們,並再次把它們挖出來。她非常高興地把它們丟在我們的臉上。」

  「你不能為每件事責怪凱絲,該死的你!」

  「你儘管相信你所要相信的,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傅佩妮。那些你自她那裡得到的股票是我兒子的繼承物,我希望它們回到柯家。」

  「凱絲和家族中的其他人一樣,對股票有相同的權利。它們是她的繼承物,不是喬登的。柏肯是她的父親,記得嗎?」

  「她死了。」

  「不錯,」佩妮嚴厲地說道。「所以現在它們是我的繼承物,不是嗎?凱絲是我的家人,薇琪,我在世上唯一僅存的家人。沒有人可以侮辱她然後逃避懲罰。為你稱她為小妓女道歉。」

  「好吧,我道歉。」薇琪痛苦地說道,她拭掉眼中的淚水。「這並沒有改變任何事。當她在世時她是個製造麻煩的人,即使她死了她還是個製造麻煩的人。我永遠不會原諒她使柏肯反對達倫,而且我也永遠不會原諒她把股票留給你。她拿走了我兒子一部分的未來,而我希望把它拿回來。如果你不把它還給我們,你比她好不到哪裡去!」

  薇琪轉身把喬登抱上手臂,然後盯著佩妮左邊肩膀的方向。然後她湧出更多淚水並急忙跑向小徑。

  「真是,真是,真是,」尼克從佩妮的後方評論道。「你今天真是每個人生命中的小陽光。」

  她轉過身看著他倚在一塊大石頭上,他的臉是熟悉而難懂的表情。

  「你在這裡多久了?」佩妮問道,努力想重新獲得自制。

  「幾分鐘。你和薇琪太專心於你們女孩子家的談話而沒有聽見我來了。」

  佩妮疲倦地坐回毛巾上並撿起她的書。她的手指顫抖著,她抗拒著淚水。「我不是有意和她爭吵,」她說道。「但是我不會讓她或任何人咒罵凱絲。」

  「甚至是凱絲罪有應得?」

  佩妮點點頭。「甚至是凱絲罪有應得。」

  「我瞭解,家人就是家人。」尼克坐在她旁邊靠向溫暖的石頭,他伸展他的腿然後閉上眼睛。「曾經在海灘上做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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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發表於 2015-3-11 17:29:33 |只看該作者
9

  「不,我從來沒有在海灘上做愛過,而我現在也不想嘗試。所以,你別再癡心妄想了。」佩妮拾起書,將鼻子埋入書中。

  尼克等待著。當他等待時,他撿起一把小圓石,懶懶地把它們丟向海浪。兩三分鐘過去了。

  「我猜你做過?」佩妮終於問道,口氣有點暴躁。然而她並未將鼻子由書中移開。

  尼克暗笑,又拾起一把被海水洗得很平滑的圓石。「不,不能說我做過,但是我暗地裡一直想這麼做。」

  這段話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你是否有一大堆怪異而未實現的慾望?」

  「既然你開始比較瞭解我了,你會自己發現的,不是嗎?」

  「我無法想像你為什麼會想在沙灘上做愛。」她將書翻了一頁。「在我看來那似乎會非常不舒服。」

  「你不會。」

  「你是什麼意思,我不會?」

  「我幻想的方式裡,你大部分的時候是站著的。」

  「站著?」

  「沒錯。你會靠在我身上,將你的腿張開,而我……」

  「住口!你腦筋有毛病。」她突然用力地翻了一頁。

  「謝啦,佩妮,」尼克嚴肅地說道。「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我。它一定是潛藏在我體內,卻被你引發出來了。」尼克一點也不擔心她對書本的興趣。很顯然的,她根本沒把最後那兩頁看進去。她跟他一樣的深深感受到彼此身體上的吸引力。而這種原始男性力量的意識,給他一種很大的衝擊。他已經愈來愈堅硬了。

  「別把你的性幻想怪罪到我身上。」佩妮埋怨道。

  「除了怪你,我還能怎麼辦?你是那些幻想的主角,所有的幻想。」

  「請你不要再這樣子說話好嗎?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們並沒有固定的情人關係。你只是借用我的沙發,記得嗎?」

  「可是我想要啊!」尼克低聲地說道。

  「為什麼?因為你以為如果和我睡覺,就可以更輕易地控制我了?」佩妮回嘴道。

  尼克聽出她聲調中的謹慎,知道他必須非常小心才能通過這一片特殊的地雷場。「我才是那個該擔心會被性操縱的人。」他輕柔地說道。「我告訴過你,你能對我造成極大的影響,佩妮。沒有別的女人能比得上你對我的影響力。」

  「哈!」

  「是真的。」他停頓幾秒鐘。「我今年三十五歲,而我和別的女人從來沒感受過你前晚和我做愛時那種美妙的感覺……」

  「聽起來像台詞一樣,尼克,而且是老套、愚蠢的台詞。」

  「才不是。好吧,它可能是台詞,但是這確實是我第一次使用它。我一向認為一個尋常的誘惑還不值得我使用這種愚蠢的台詞。你可不可以至少在海灘上給我一個吻?必要時我的幻想能力可以由此接手。」

  佩妮終於抬起頭,謹慎地研究他。當她在他臉上搜尋時,眼中流露一種急切的好奇。他可以看出她正被衝突的需要撕扯著。她想要他,他可以看出來。即使她正盡力掩飾這個事實,它仍然明顯可見。

  瞭解到這一點使他感覺好極了。

  尼克扔掉手中的小石子,輕觸她的嘴角。

  「吻我,佩妮,求你。」

  佩妮猶豫著。如此一個嬌麗、未馴的上帝的傑作,心中被她自己的好奇及她還不知道如何處理的慾望充塞著。知道自己正是她困惑的原因,尼克變得更堅硬了。尼克立誓要滿足她的好奇,及那甜蜜、熾熱的慾望。

  「你在嘲笑我嗎?」佩妮指控似地詰問。

  「不,你讓我覺得好快樂,佩妮。那很可怕嗎?」他的手指描繪她柔軟的唇型。他感覺得到她體內漸聚的興奮,並且知道她其實是他的了。

  「我真的讓你覺得快樂?」她問道。

  「是的。」他再次微笑,瞭解到它有多真實。「為什麼你會覺得意外?」

  她不確定地微微聳聳肩。「我不知道。」她看看在膝上的書。「我不認為自己是個非常性感的人,我大概覺得自己不是那種能令男人心跳加速的女人。在我幾次的嘗試中,最後總是出差錯。」

  尼克被她體內的緊張所迷惑。「什麼事出差錯?你沒有在其中得到任何的滿足?那是你想說的嗎?別擔心那個,有些事是需要多練習的。」

  她激烈地搖頭,不肯看著他。「不,不是那個。我是說,你剛才說的沒錯,我不曾……從沒體驗過一次……呃,你知道的。但是,那不是問題所在。」

  「那什麼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只要有男人碰到我,我馬上就僵硬起來。」她的聲音又緊張又小聲。「這很難解釋。我就是會感到害怕,然後渾身冰冷。我無法忍受讓某個男人在我身上壓擠我。而那似乎是大多數男人會採取的。」

  「這大概是因為他們認為有責任採取主動的姿勢吧!」

  「大概是吧!我並不是想做相反的事,我只是以為我不屬於追求肉慾的人。但是和你在一起卻完全不一樣,你會讓我去做我想做的,因此我覺得很安全。我想居於指揮的位置——在上面——會是我以後做愛的唯一方式了。」她暫停一會兒。「知道我還有希望已經使我安心多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這就是。」

  「我很高興你告訴我。」他淡淡地說道。「你為什麼認為傳統的姿勢對你有阻礙?」

  「大概是因為青少年時發生的那件事吧!」她將雙肘枕在膝上,注視著海。

  「告訴我,佩妮。」他感覺他的內心痛得緊縮。「某個混蛋強迫了你?」

  「他想要強暴我,他是我當時寄養家庭主人的弟弟。他常來看我們並且幫忙照顧我們,他總是注意我們這些女孩子。而他會挑上我,大概是因為我是當中最天真的。我從沒喜歡過他——沒有一個女孩子喜歡他。但是我不知道怎麼應付他。他大概感覺到我怕他,而那也是他將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的原因。」

  「他攻擊你?」

  「他在屋裡閒晃,直到一天下午他發現我一個人放學在家裡。他到我房間裡來,然後開始告訴我他要讓我瞭解女人生來是做什麼用的。他說了很多可怕的事,大部分有關於他知道家裡所有的女孩子都是流浪兒兼妓女,和我們長大了反正也是會去做娼妓,因此我有充分的理由開始學習如何做好我未來的職業技巧之類的話。」佩妮顫抖地說道。「我害怕得無法動彈。」

  尼克輕碰她的手臂,而她畏縮了一下。他準備收回他的手,但,卻在最後一刻改變了主意。他將手指輕放在她的肌膚上,當她終於不再退縮時,他鬆了口氣。「你應該踢那雜種的命根子才對。」

  「我知道,但是那時候我怕得不敢做,我怕那只會使他更殘暴。於是,我試著逃離臥室。他幾乎讓我逃到了門邊,而當我以為安全了,他又抓住了我。你瞧,他一直在和我玩遊戲。他要我想辦法逃跑,而這對他而言,使這個遊戲更有樂趣。」

  「噢,佩妮。」

  「他抓住我,把我丟到床上。我又踢、又抓、又掙扎,而他則繼續不斷地將我壓進床裡。我以為我會發瘋,我覺得那麼的無助。他又龐大又沈重,就像一座肉山一般。只要我一想到他,這景象就會再次浮現眼前:被一個男人壓擠在他身下。我無法忍受這種感覺。」

  尼克短暫地閉了一下眼睛。「後來呢?」

  「他用手臂壓住我的喉嚨,開始撕扯我的衣服——這時凱絲進來了。」

  尼克吸了一口氣。「我早該想到了。馬凱絲又趕來營救你,嗯哼?難怪你這麼沈迷在對她的回憶中。」

  「她拿起旁邊桌上的檯燈往他的頭砸下。」佩妮說道。「凱絲在那樣的情形下反應總是很快。我安全了,然而真正的難題也隨之出現。」

  尼克皺眉。「什麼難題?」

  「向寄養家庭的爸媽及社工人員解釋這件事。經營那家庭的男人宣稱是我引誘他弟弟。他弟弟說他什麼事也沒有做,他說他一直在臥室修理電燈座。他說是我和凱絲設計他,使整件事看起來像一件有預謀的強暴案。」

  「該死!」

  「兩方面都沒有任何證據支持各自的說法。然而我們的社工人員是處理這種事件的老手了,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相信我,暗地裡運用了些影響力和人情,在四十八小時內就把我、凱絲及另外三個小孩弄離開那地方。我想那是我第一次考慮以社會工作作為我的終生職業吧!我想要自己有能力——像她解救我、凱絲和其他人一樣——去解救別人。」

  他終於明白了,尼克心想。這麼一位甜美、慷慨的社會小改革家就此誕生。「我希望我知道那王八蛋在哪裡。」

  「攻擊我的傢伙?為什麼?」她給他困惑的一眼。

  「因為我想要把他碎屍萬段。」

  佩妮盯著他。「你要將他碎屍萬段?你甚至不認識他!」

  「佩妮,我想要將任何一個傷害你的人大卸八塊。」尼克小心地解釋道。「你不瞭解嗎?」

  「不,我可以明白你對你家人的保護心態,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我也有這種情感。你幾乎還不認識我。」

  「你知道那是種不公平的說法,你和我愈來愈瞭解對方了。」

  「是嗎?」她盤問道。「你真正瞭解我有多少?」

  「最起碼,現在我知道為什麼我們做愛時,你總是喜歡在我上面。」

  紅暈染上她的雙頰。「你說得好像我們常常做似的。」

  「我很願意。」

  「別提了。」

  「你可不可以至少實現我海灘幻想的一部分?」

  「哪一部分?」她狐疑地說道。

  他控制不了自己。他的嘴因微笑而抖動,他徒然地努力去隱瞞。「只要吻我就好。」

  「如果我答應你,你能不要再用建立情人關係來煩我嗎?」

  「只要吻我。」他輕柔地重複說道,手指在她手臂上下滑動著。「求你,你令我感覺那麼該死的美妙,蜜糖。」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她會撤退。但正當他認為自己嚴重地估計錯誤時,她開始倚向他,手臂輕輕地攀上他的頸項。

  當她柔軟的嘴輕刷他的時,尼克放心地吁口氣。

  「如此甜美,你是這麼的甜美。」一陣戰慄穿透尼克。

  佩妮開始撤退,然後她犯了個錯誤——丟了一個淺淺的、溫暖的吻在他頰上,接著她似乎是無法抗拒地用舌尖去舔他的下唇。

  尼克感受到她的顫抖,知道每件事都要對了。「再一次,蜜糖。你嘗起來真好。」

  她貼得更緊,手指緊抓住他。「尼克,」她耳語道。「你是怎麼把我弄的?」

  「我什麼也沒做,甜心,是你自己。我只不過幸運的搭了便車而已。」

  「不,是你,是你做了某件事。我還沒想出是什麼事,但我很確定它是危險的。」

  「不,佩妮,它並不危險,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不會有危險。記住,和我在一起你會很安全的。」他的手輕柔地滑下她的背,循著脊椎追尋她熱情的路徑。她的幽香充塞他腦海,眩人的需要像潮水般地沖刷過他的身軀。他想,他並不是唯一必須學著放慢速度的人,佩妮具有幾乎是瞬間便教他全然亢奮的才能。

  她屈膝跪在粗硬的沙上,飢渴地用鼻子磨蹭他,輕咬他的耳垂,親吻他的睫毛。尼克呻吟,向後靠回溫暖的石頭,讓她以她的方式和他親熱。

  短短幾分鐘,她已使他與她一同陷入狂熱的狀態。他感覺她的手指在摸索著他襯衫的扣子。當她與那些扣子糾纏不清時,他深感挫折地低咒,卻不予她任何協助。他高貴地忍受這甜蜜的折磨,直到她終於將雙掌平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她再次找到他的唇,並大膽地將舌伸入他口中,全身熨貼著他。尼克將自己交予身為性伴侶的純感官喜悅,直到他知覺到佩妮又再一次沖得太快太遠了。絕不能再重蹈覆轍,這一回她得慢慢來。

  「慢下來。」他在她耳畔低喃。

  她沒聽進去,她的手觸及他皮帶的扣環,經過一番努力,她解了開來,然後伸向他的拉鏈。

  「不行。」尼克說道,雖然這幾乎使他爆炸。他溫和地抓住她的手。「這一次我們要去發現你喜歡什麼。」

  「拜託,尼克。我想像前一晚那樣地感受你,那是那麼美妙,而我是如此接近天堂。」

  「我知道,問題是你太快了。」

  她仍堅持:「你不喜歡我這樣?我以為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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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1 17:29:42 |只看該作者
  他為她聲調中的不確定所激怒。「我為它瘋狂,這是你很清楚的。但我愈喜歡它,就愈覺得必須給你更多的時間。」他引領她的手指到達她牛仔褲的褲鉤。

  「更多的時間?」她聽起來困惑極了。「但是我覺得我們上次已經做得夠好了。和別人在一起時,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很好。」他吻她前額,然而將手放在她的大腿上。「現在,如果你可以放慢一點,感覺會更好。別擔心。」看見她臉上的憂慮,他接著說:「它不會消失不見的。」

  「你在笑我。」她無可奈何地呻吟。

  「絕不是。」他催促她的手指去解開她的褲鉤。

  慢慢地,然後逐漸加快,她脫下了牛仔褲。當尼克看到在透明底褲內隱現的深色的三角形,他必須閉上眼專心想美國國旗。當他再次控制自己,他睜開眼,看見佩妮正仔細地注視他。

  「你還好吧?」她問道,暫停她解開襯衫的動作。

  尼克發現她沒穿內衣。「如果還能更好,那我一定會發狂了。」

  她看來鬆了口氣,並很快打開最後幾顆扣子,襯衫自然地敞開著。她胸脯的圓潤曲線幾乎不能瞥見,半掩在逗人的陰影裡。「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拜託?在這感覺消失之前?」

  「我告訴過你,它不會消失的,只要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去體會它。」

  「而那正是我要做的。」她不耐地答道,再次攫住他的拉鏈。

  「不,還不行,這兒。」他伸出雙手。

  她往下注視他的手掌,顯得困惑不已。「我要怎麼做?」

  「用你喜歡的任何一種方式。」他柔聲指導。「讓我知道你需要什麼及你希望如何來做。教我怎麼碰你。」

  她猛一抬頭,差點撞碎他的下頷。「你要我告訴你怎麼碰我?你不想進入我?」

  「最後才要。」他咬緊牙地承諾道。「我們最後會進行到那部分,但我們得先來點前戲。」

  「噢,前戲。」她靠向他,輕咬他的喉嚨。「好吧,你做吧!」

  「不,甜心,你來做。你才是老師,記得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尼克開始擔心。然後她緊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指放到她的胸前。當她將他的手掌在她乳頭上來回移動時,她一陣顫抖。而尼克在感覺到他碰觸下的凸起時,也經歷了自己的戰慄。

  「看看你,」他低語,懾於她的反應。「堅硬得像小石頭一樣,正適合我手掌大小。」

  佩妮發出愉悅的呻吟,將她的胸部更緊壓向他作成杯狀的手掌。尼克小心地用拇指與食指握住她的乳頭,輕柔地拉扯著。

  「尼克——」

  「覺得很棒?」

  「感覺好奇特。」她急切地調整自己,坐在他膝上。「另一邊。」

  他遵從了。當他輕輕逗弄她另一個乳頭使之挺立時,他一邊親吻她的頸背。她覺得又緊繃又充實。

  「我準備好了。」她通知他,緊緊抓住他。「來吧!」

  「還不行。」

  「該死,尼克……」

  「我想學的東西你還沒教完。」

  「現在是什麼?」她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告訴我該怎麼做。」

  她坐上他的腿,他感覺到她赤裸的大腿頂端的豐滿曲線緊壓著他被陷的男性氣概,以為他會在牛仔褲內炸開。他整整數了一分鐘的星條旗,好不容易才又找回一絲控制。

  「尼克,拜託,我好熱,我想要了。」

  他握緊了在他掌中的手指。當他未有進一步舉動時,佩妮抓住他的手移向她腿間。

  「那裡,做點什麼。」

  「是,夫人。」

  尼克用指尖輕繪她的絲質底褲,柔軟的質料在他的碰觸下很快地變得潮濕。他能感覺到她愈來愈熱、柔軟。

  「你這麼快就為我而濕了,寶貝。知道那對我有何影響嗎?」

  「再一次。」佩妮說道,緊抵住他的手急切地動作。

  「什麼再一次?」

  「像那樣子碰我。」她攫住他的手不動,然後輕滑過他的手指。「是的,像那樣。用力點。不,這邊。」她將有彈性的底褲拉向一邊,讓他的手進入褲內。

  尼克近乎痛苦地吸口氣,當他感受到她全然的潮濕時,那歡迎他的溫暖幾乎擊垮他。「告訴我你到底希望我怎麼做?」

  佩妮無法抗議這折磨,她用他的手摸索著,這過程令他全身汗濕。尼克感覺自己那麼緊繃、熾熱,使他必須咬緊牙關來維持任何一點的控制。

  他開始搜尋她女性陰柔知覺的蓓蕾。他一直延緩著,直到她終於決定幫助他。當他撫摸她時,她喊了出來,以所有的力量攀附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前。

  然後她以一個女人的本能開始抵著他的手指擺動。

  「噢,尼克,那感覺真好。」

  「我說過它不會消失的,只要放鬆去享受它就好。」

  某些狂熱的特質似乎從她體內蒸發出來,一個性感、作夢般的表情顯露在她生動的五官上,她開始以更確定的態度引導他。逐漸升高的歡樂,使她抵著他的胸膛不住發出細小的叫喊。

  尼克為他自己的慾望而堅硬,但是他不願在此時失控而毀了一切。在這一刻,沒有一件事會比由佩妮經由她自己嘗到她第一次的滿足來得重要。

  幾分鐘後,她換了個姿勢,改為屈膝跨騎在他身上,接著她抵著他的手指開始更激烈的運動。當興奮穿刺她時,她的頭向後方甩去。

  尼克的一根手指緩緩滑進她平滑、緊繃的通道。佩妮的反應是立即的,她衝出了控制邊緣,含糊地喊他的名宇。她的身體因性緊張而緊繃,然後包圍他手指的通道一陣痙攣,她猛烈地抓住他。

  當高潮像漣漪般蕩漾過她,她緊偎著他好長一刻。然而尼克知道他比她所可能的還要熱血沸騰。他從未見到比傅佩妮更燦爛耀眼的事物——她的激情似花朵盛開之時。

  她慢慢地不再擠壓他,而再次坐回他的大腿。她把頭棲息在他胸前,整個身軀雖陷入慵懶,卻一如她高潮時美感十足。尼克慢慢地撫摸她,尋求她高潮後的餘波。

  他的手指拂過她快感中心的蓓蕾,她畏縮了一下,並低喃著抗議。

  「很敏感?」他問道。

  「哼嗯。」她沒睜開眼。

  他輕笑卻不能放鬆、他的需要仍未解決,兀自堅硬如鐵。他想將自己深埋入她,卻不願打破這神奇的魔咒。

  「尼克?」她的聲音聽起來快睡著了。

  「怎樣?」

  「那大不可思議了,我從沒有這樣的感覺,像作夢一般,謝謝你。」

  「是你自己太美妙了,別謝我。是你自己辦到的。」

  她不同意地將頭移至他肩膀。「不,是你。」

  「我們別為這個爭論了。」他睜開眼,看見一隻海鷗翱翔過海洋。「我現在最不想做的就是吵架。」

  「好。」她又換了個較舒服的姿勢。

  尼克懊惱地瞭解到她快睡著了。「佩妮?」

  「嗯?」

  「你知道我告訴過你的那小包東西嗎?我在城裡藥房買的那個?」

  她的眼睛倏地睜開,抬起頭自睫毛下看他。「做什麼?」

  「找找我後面的口袋。」

  震驚飛上她的雙眸。「噢,尼克,我忘記你了,我好抱歉,我並不是故意……」

  「沒關係,」他英雄般地微笑。「我瞭解。但是你現在想起來了,你認為我們可以用你的方式再來一次嗎?」

  她輕聲的笑,從他牛仔褲後面的口袋掏出一小包東西。她將它遞給他。「拿去。」

  他沒有伸出手去接,只是看著她。「由你來。」

  她眨眨眼,感興趣的神情飛閃過她的眼睛。「你要我幫你戴上?」

  「我對主動而且攻擊性的女子上癮了。」

  過了好長一會兒,佩妮終於找到力量抬起上身,再一次注意到四周。她坐在尼克的大腿上而他閉著雙眼。他的牛仔褲仍在身上,只是褲子鬆開而拉鏈敞開著,看來既邪惡又性感。

  「尼克,我們最好穿好衣服,任何人都有可能到這裡來。」

  「不大可能,我來找你之前就察看過了。我爸爸和泰克進城去了,艾琳在花房裡,而海莉則在工作。達倫和他在此地競選分部的工作人員一道用午餐。薇琪和喬登已經來過又回去了。相信我,我們是很安全的。」

  「你想得真周到。」她半譏刺地說道,卻又為他的細心折服。尼克暗中安排好這一切,因此這樣一件「也許」是自然發生的歡愛沒有出一點差錯。「你以為自己很聰明,是不是?」

  尼克瞇起眼,但眼裡仍閃爍著歡愉。「不,我只是喜歡事情會照我所期望的方式進行下去。說到這,倒提醒我一件事。」

  「關於什麼的?」她找回不知何時被拋到沙灘上的襯衫。

  「我們已經有過兩次關係了,這的確使我們脫離了一夜風流的範疇。」

  她用眼角瞥他,猜想他在打什麼鬼主意。「所以?」

  「所以,我想我們是同意進入情人的關係了,不是嗎?否則,我們該如何稱呼這種關係?」

  佩妮愉悅而輕鬆地懶得爭辯了。「隨便你要怎麼說吧!」她以不關心的口氣說道。

  「很好,我要說我們是情人。一種全天候,男與女、一對一的情人關係。」

  佩妮皺眉地警告:「別幻想你能用性來控制我。」

  「我想都沒去想。」

  「總有一天,尼克,我要把你臉上那副賊笑抹下來。」

  「為什麼?你是那個把它放上去的人呀!」

  理德駕著賓土車和坐在一旁的泰克自城裡回來時,他看到了尼克和佩妮。他看見遠處的兩人從小海灘沿著小路朝吉力的小屋走去。從他兒子隨意地擁住佩妮肩頭的樣子看來,他知道兩人可能剛在海灘上做了愛。

  「那小女人絕對地奪走了尼克的注意力,不是嗎?先生。」泰克觀察道。

  「的確。」

  「你認為他是認真的嗎?」

  「我不知道。你以為呢?」理德知道尼克從不會毫無理由地行事。這理由不常為旁人所知悉,但它一直是存在的。他是真的愛上了傅佩妮小姐,或者只是進行某個計劃以奪回那些股票呢?

  「我也不知道,先生。尼克有時是很難讓人理解的。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從沒看過他這麼接近一個女人。就好像他自己也不確定該拿她怎麼辦,只是該死的確定不能讓她離開他的視線以外。」

  你在玩什麼把戲,尼克?理德無聲地自問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泰克。」

  「但是尼克回來了真好,不是嗎?先生。」

  該死的對極了,「該是他記得他還有家人的時候了。」

  幾分鐘後,賓土車駛至尼克與佩妮旁並行。理德看到了佩妮頰上的紅暈與慵懶,及尼克眼中的滿足。有那麼一剎那,他感覺到一絲純男性的嫉妒。在那些已逝的日子裡,他和若雅也曾偶爾悄然到這海灘來,像對黑貂一般。

  「你們在海灘上散步?」理德問道,慢慢把車停下。

  「是的。」尼克一手放在擋風玻璃邊,倚身靠上。「泰克,這星期我要和佩妮做些射擊練習。」

  「沒問題,先生。想要什麼的?」

  「一枝點三八的,我想。有個笨蛋賣給她一枝小的九厘米全自動手傖,而她甚至從沒用過手槍。她甚至沒射過任何該死的東西。」

  「全自動?糟糕的選擇,對一個初學者太複雜了。」泰克說道。「除非她想花很多工夫去學。」

  「我想我們可以假設她不會變成手槍狂熱份子,但是我要她會用槍。所以我想我們得教她怎麼用連發的。」

  「沒問題。」

  「等一下,」佩妮插嘴進去。「我不記得說過要學用槍。」

  理德對她皺眉。「尼克是對的。新手用全自動手槍是很糟糕的選擇,那是需要技巧的,必須多次練習才能控制得好。連髮式在緊急狀況時比較簡單,又容易多了。只要瞄準,然後扣扳機就行。」

  「但是我……」

  理德轉向他兒子。「就後天早上好了,我也會來。明早我有場比賽,不然我會定在明天早上。」

  尼克退離車子。「沒關係,」他說道。「就後天早上。」

  「別忘了明晚艾琳的晚宴。」理德踩下變速器時,又說了一句。

  十分鐘後,理德走進屋裡尋找著海莉。最後在曾經是他私人領域的書房找到了她。他走進房間時,發現透過這些大窗可以看見一部分的懸崖小路。他猜想著海莉是否看見尼克和佩妮從海灘上回來。

  「嗨,理德。」海莉從她正在檢視的檔案裡抬起頭,向後靠回椅背,禮貌地微笑。「你需要什麼東西嗎?」

  「只是想告訴你,我三點鐘有場比賽。」

  「我會告訴管家依芙安排晚餐時間。尼克今晚會和我們一道用餐嗎?」

  「我,我不認為。」理德注視這個女人——他美麗、妝扮完美的妻子。一絲不苟的秀髮,無懈可擊的化妝,她是所謂優雅女性的典範。

  然後,他想到了佩妮看來蓬亂的頭髮、紅暈的雙頰、一點點的羞澀及全然的快樂。他無法想像海莉那個樣子,他相當確定尼克也沒法想像。

  他兒子很顯然的在他那場災難式的婚姻中沒有得到某樣東西,然而卻在傅佩妮身上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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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1 17:30:45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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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艾琳以主人身份優雅自在的招呼晚餐,這種正規待客的精緻藝術是她花一輩子時間致力培養的。

  佩妮凝視著面前排列整齊的餐具和器皿,感覺好似游擊隊員正要全副備戰。她絕不會搞砸它,她靜默地發著誓。她受過良好的教育,雖非出身於上流社會,一路行來也知道海產用叉和沙拉叉的不同。她絕不會搞砸的。

  她也不準備讓艾琳嚇倒她,尤其她已暗自懷疑那正是這次晚宴的目的。艾琳遠遠坐在大長桌的盡頭,帶著模糊的笑容注意著眼前各式威其伍奶油陶器皿、薛菲銀盤和瓦特佛水晶杯等,佩妮知道她在想什麼。艾琳是想藉機表明凱絲與此地是多麼不相稱,這情形當然也延伸到佩妮身上。

  佩妮很高興凱絲已事先告知她威其伍、薛菲和瓦特佛……….

         ***********

  達倫深沉地注視佩妮。「你小時候常和父母親一起旅行嗎?」

  「沒有,我留在祖母家。基金會要我父母去的地方通常都很危險。」

  「我想你的父母是為你好,」尼克很嚴肅地說道。「但我認為既然他們還有女兒要撫養,他們便沒有資格在世界各地出生入死地冒險。你應該是他們最優先關懷的對象。」

  儘管佩妮也曾在極度寂寞的時候,有過類似的怨思,這時卻生起氣來。「他們有權利依他們良心而行。假如沒有人做這些事,那麼這世界將會比現在糟上許多。」

  「我贊成尼克的說法,」達倫突然插嘴說道。「既然你已經出生,你的父母有義務為你前途著想。他們首要責任是保護你而不是一群陌生人。」

  薇琪點點頭,烏黑的眼睛閃過一絲陰影。「你父母親因為在外拯救別人,而必須把你孤單地留在這世間,我想這實在是很令人悲傷。」

  「你們未免把這話題講得太崇高了,只因為你們不贊同我父母的工作。我敢確定如果我說我父親擔任軍職,並為了保護美好的美利堅合眾國遠赴世界既危險又困難的地方工作,你們必定會說這是他職責所在。」

  理德臉露不悅。「那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

  「就偽善論點而言,」佩妮得意地一笑,並舉起叉子直指理德面前的桌面,再舉起附在叉尖的蘆筍在空中晃幾下。「你的邏輯完全混淆。我父母親所做的是他們視為職責的工作,就好像他們在軍隊裡該做的一樣。」

  「有一個很重要的差別,」尼克指摘。「如果你父親在軍隊工作,你母親便有機會在家照顧你,你便不會同時失去雙親。」

  「這麼說你認為女子不該擔任軍職?你是那種盲目的沙文主義者,認為婦女不應該從事戰鬥職務?」佩妮慷慨激昂的指陳使叉尖的蘆筍掉落下來。

  佩妮瞥見嫩綠的蘆筍正好掉落在昂貴的古典鑲邊桌巾上,便採取下意識唯一想到的動作,她立即刺起蘆筍,再迅速放到嘴裡。當她抬眼迎上尼克的眼神時,正好看到尼克暗暗地對她笑,和她與他做愛時眼裡流露的笑一樣。

  「我看不出任何理由應讓婦女上戰場打鬥,」尼克健康潔白的牙齒咬入一塊又厚又大的硬皮酵母麵包裡。「她們不是做那種用途的。」

  「假如你這麼認為,我很訝異你竟會那麼熱心地教我用槍。」

  「我並不反對女性學習保護自己。」尼克反駁道。

  達倫輕輕點頭。「幾年前我教薇琪使用左輪手槍,這只是普通常識而已。」

  「尼克是個優秀的老師,」遠在桌子盡頭的海莉喃喃自語。「我們結婚那年,他也教我使用手槍。」

  這話使佩妮的帆大洩其氣,思及尼克曾教過海莉許多事物就叫佩妮氣餒。海莉簡單幾句話卻有強烈的效果,提醒佩妮另一個女人也曾和尼克共享親密關係。她看看對面的尼克,尼克的表情已轉變成固執、僵硬的面容,這表情激怒了她。

  她考慮就手槍之惡績好好大作文章,既而又想到實在沒必要小題大作。但為了情勢,她仍忍不住發表了一點小小意見。

  「假如我們有較好的槍械管製法令,我們便不必煩惱該如何學習使用槍枝自保。犯罪者也不會有這麼多武器流通了。」

  「這世界處處充滿危險,」艾琳安詳地說道。「每個人都需採取適當的防禦。」當每個人的目光都轉向她時,她立刻鼓起她那魅人的笑容,並沿著長桌注視理德。「對了,我要提醒各位有關月底達倫在西雅圖籌募基金一事,快到了,嗯?我確信我們可以獲得相當多的支持,我們要開始州長競選活動。」她轉頭看看尼克。「我很希望每個人都到,顯示家族的團結是很重要的,你們以為呢?」

  一陣岑寂圍繞桌子四周,海莉輕快地說道:「我相信該到的人都會到的,艾琳。我們都很樂見達倫的競選活動有一個好的開始,是不是呀?理德。」

  「當然。」理德看來並不怎麼感興趣。

  薇琪急切地看著尼克。「你對達倫當選州長的機率有何看法?尼克。」

  「我認為,」尼克說道,舉起酒杯。「柯雷公司的人只是生意人,而非政治圈人。」

  緊接著尼克的談話的是一陣死寂,達倫自在地一笑,打破此岑寂。「尼克,我想你確實是個道地的商人,實際上也比我優秀得多。但是我認為在政治領域裡我會有一番貢獻,我的許多想法和方法對本州會很有用的。華盛頓州是最後幾道防線之一,這情況已逐漸顯露出來了,我們得好好地開始經營這些資源,不然會像加州一樣地失去它們。」

  「競選公職需花很多錢,」尼克指出道。「很多、很多錢的!」

  達倫點點頭,率直地看著尼克。「最近當選的人沒有人不是靠家族的支持,這大家都知道。」

  「的確,」佩妮很有精神地插嘴說道。「也使得政治成為富裕的上層階級的遊戲,不是嗎?像林肯這樣的人活在現在便沒有機會了。」

  理德禁不住對她怒目而視。「假如一個人不能證明他的事業有成,我便不允許他為國效勞。假如他連自己的財務都管理不好,他如何能掌理國家龐大的經濟呢?」

  「噢,天哪……」佩妮說道,然而在她正要繼續說時,她發現尼克和達倫仍很用心地企圖打動對方。

  「達倫,就你這事而言,」尼克喃喃說道,忽略佩妮正要繼續的話題。「那花的將不只是柯家的錢,不是嗎?而是整個柯雷公司的錢。」

  「是的,」達倫同意。「是這樣,不是嗎?我寧願認為這是對我們的前途和本州的前途的投資。柯雷公司與華盛頓州及美國西北部有最主要的利害關係,我們的命運是相連的。」

  「不論本州發生什麼政治事件,柯雷公司皆能屹立不搖的。」尼克說道。

  達倫還來不及反駁,薇琪突然插進一句改變了話題。「我想今年夏天我們又要給城裡的人一些話題了。」她以裝出來的活潑評論道。

  「有沒有事人家都會說的。」達倫聳聳肩說道。

  「在這種情形下你不能責怪別人對這件事的好奇!」薇琪堅持說道,眼睛瞟向佩妮。

  佩妮對她溫和一笑。「你們多少總該給柯頓港居民一些話題談談呀!尤其是你們既已取消了獎學金以及大部分對本地慈善機構和都市改革計劃的捐助。」

  餐桌上的每一個人都很驚訝地瞪視著佩妮。

  「我想我們可以用點心了,」艾琳立刻宣佈道。「我按鈴叫艾太太。」她舉起放在叉子旁邊的銀鈴。

  幾分鐘內好幾碗新鮮的覆盆果加奶油便到達了。在清除餐盤和上點心的慌亂漸褪後,佩妮認為她最後的話題大概就此停止了,然而她錯了。

  「你說我們取消獎學金和慈善機關的錢是什麼意思?」艾太太離開後,達倫皺著眉頭問道。

  佩妮吞下口中的覆盆果。「我最近和鎮上雜貨店裡一位很不錯的年輕人有過一段頗為有趣的談話。」

  「衛家的孩子。」尼克諷刺地說道,雙眼注視佩妮。

  「他抱怨我們捐助得不夠嗎?」海莉質問道。

  艾琳哀傷地搖搖頭。「近來人們要求的太多了。過去每個人都很有尊嚴和進取心地自食其力。」

  「你誤會了,」佩妮平順地說道。「他沒有抱怨。事實上,他非常尊敬你們,他甚至想投達倫一票--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僅只說柯雷公司似乎不再像以前一樣對本鎮感興趣了。是我在抱怨的。」

  「你究竟抱怨什麼呢?」理德以命令的口吻問道。

  「理德,別這樣!」艾琳帶點責備地說道。

  「我認為像你們這麼有錢的人卻沒有多回饋一些錢給地方是很可惡的。」

  「我們可是投下一狗票錢給一大堆名義和機構呢!」理德盛怒地反駁道。

  「拜託,理德,注意你的用辭。」艾琳對他皺眉。

  「假如你是指捐錢給那些愚蠢的保守主義者以及右翼政客的活動,我告訴你,」佩妮說道。「那不算!幫助人才算數。」她再度舉起刀叉對著理德,這次叉尖換成覆盆果。「獎學金幫助本地孩子繼續念大學才算,捐書給圖書館才算,為失學青年的教育補助計劃才算,給無家的人食住的計劃才算。」

  「天哪!」理德誇張地喊道。「她聽起來像若雅,若雅總是要我們拿錢給每一個出現在門口、有著一段悲涼故事又喋喋不休的傢伙們。」

  「爸,那太誇張了,你該知道的。」尼克平靜地打岔道。「媽曾很仔細地調查每一個申請人,只有經她仔細調查過的,她才要我們給錢。」

  「你知道人家怎麼形容錢嗎?」佩妮喃喃說道。「錢就好像肥料,不散開來,便沒有任何益處。」

  尼克仔細看著她搖晃著的叉子。「佩妮,你是想將果子吃下去呢?還是想丟到我們之中哪一個人身上?」

  佩妮眨眨眼。「我不知道,各佔一半吧!」不過她還是掉轉叉子的方向,將水果塞入嘴裡。她瞪眼瞧著坐在對面的達倫。「看來你大約也想成為一個頑固、右翼、極端保守的共和黨員候選人吧?」

  達倫緩緩地露齒一笑,展現一種非常迷人的魅力,這無疑是他日後登上長途政治列車的最佳動力。「就算我是,我也不會現在在這裡對你承認。我可能是一個共和黨,但我絕不愚蠢。」

  佩妮眨下眼睛,放聲大笑,達倫也笑了起來。幾秒鐘的遲疑之後,理德也開始輕聲地笑,笑聲繼而轉變成哄笑,充塞整個房間。

  佩妮看一眼尼克,發現他是對著他自己笑,看來相當欣慰。

  艾琳再度搖鈴換上起司盤。

  當夜深時刻,佩妮俯在尼克胸前,下巴架在迭起的手上,因為再度享受了那天在海灘經歷的最美妙神奇的感覺,精神非常愉快和振奮。尼克用手指梳理她的頭髮,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光,肌膚仍閃動著剛剛歡愛之後的汗珠。

  「今晚在餐桌上施展魅力很開心吧!狡猾的女孩?」他問道。

  「我有施展什麼嗎?」她把玩著一小撮他的頭髮,又舒捲他的胸毛。「我認為我只是很有禮貌地參加一次談話而已。」

  「談到最後你已經使爸爸和達倫舔著你的手了。」

  「我想他們喜歡爭辯,乾脆辯個痛快。」

  「他們的確很喜歡和你爭辯。」

  「不過海莉、薇琪和艾琳便不大高興。」佩妮稍微蠕動一下,尋找一個較舒適的位置。

  「她們還不能確定你是什麼東西做的,她們當你是一個威脅,這一點她們比爸爸和達倫聰明。」

  佩妮皺眉頭。「我沒什麼威脅性的。」

  「那要視你的觀點而定。別亂動,你會讓我再興奮起來,而我已經太老,無法這麼快就重新上陣。現在我只想和你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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