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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這個房間是兩幢別墅中最好的一間。」艾琳望了望理德的書房,想起自己曾為這特別的房間付出的心血。理德的書房有正確的佈置對她很重要。
「你做了一個非常好的……我是說,你花了許多的心血在上面,艾琳。若雅常說你的品味高雅。」理德走到放酒的餐碟邊。「想喝點什麼嗎?」
艾琳看了看鐘。「好啊,已經過了五點了,不是嗎?」
「是五點多了,事實上,我覺得一切都晚了一點。」理德倒出兩杯白蘭地,遞過去給她一杯。
「你為什麼這麼說?」
「沒什麼,只是隨便說說。」
她接過酒,看著他在活動椅背的安樂椅上坐下。她費心安排了那張椅子,希望他會覺得舒服。他壯碩高大,需要牢靠的椅子。
「你今天為什麼想和我談話?艾琳。」片刻之後,理德問道。
「我認為你知道答案。」
「不,我不知道,不過我很好奇。」
艾琳拿起酒杯,理德很會故作姿態。「有關八月的年會。」
「噢。」
她看著他。「告訴我事實,理德。尼克想在年會上拿走柯雷公司的控制權嗎?」
「我想假設他會這麼做是比較保險的。」
「他唯一能得手的方法是獲得你的幫助。你打算幫他嗎?」她可以像任何一個雷家人一樣魯莽,艾琳告訴自己。
「為什麼你認為我是他唯一的希望?達倫或是你都可以支持他。只要有你們其中一個人站在他那邊,加上他自己和佩妮的股票,尼克便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們柯家所有的人都會支持海莉。」
理德點點頭。「你們有權依自己的意思選擇。」
艾琳湊近他。「我們需要她來掌管事情,理德。我們所能想到的另外一個人選只有你。」
理德搖搖頭。「不,我不準備再次插手。這不是中國的茶愈陳愈醇,該是交捧給年輕人的時候了。生命太短暫,艾琳。我不想讓剩下的年歲都浪費在辦公桌後面。」
「你想把時間耗在高爾夫球上嗎?那是你這些日子以來唯一能想到的嗎?」
「不,我有時會想到孫兒們。」理德啜了一口酒。「我嫉妒你,艾琳。你有兒子和小喬登,那就比我現在富足。」
「好歹你兒子也回來了,問題只是我們還能維持多久?」
「我瞭解。多有趣的問題,我每天都間自己好幾遍。」
「理德,如果他再次掌握公司,你知道他會怎麼做。他會開始減少政府的訂單,他要開始再次擴展客戶市場,誰也不知道他會怎樣大幅改變。再也沒有你和柏肯來阻止他,他會讓柯雷公司生產家庭休閒的物品,真是天曉得,那並非這公司初創的意念。在十年前,你和柏肯甚至會拒絕去想一下。」
「那是十年前,而且柏肯已經死了。總有一天我也會死去的。」理德微笑著。
「別那麼說。」她手中的酒杯搖晃著。
他對她明顯的驚慌蹙起了眉頭。「嘿,我只是說笑。我只是想說明柏肯在和我十年、二十年或是三十年前所想做的事,或許不是下一代所想做的。而且這是他們的事業了,艾琳。重要的是柯雷公司能生存下去,以及它仍舊屬於這兩個家庭。除了那些乏外,尼克和達倫大可隨意作為。」
「那麼海莉呢?」艾琳感到失望地說道。「她在這事件中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她也有一些權利的。」
「是的。」理德又喝了一口酒。「她有一部分權利,我不否認這一點。」
「在過去這三年裡,她將一切都奉獻給柯雷公司了。」
「我瞭解。」
「可是你仍然認真考慮在八月年會中支持尼克,對嗎?」
「我正在考慮,是的。那也是我目前只能做的,艾琳,我正在考慮。」
艾琳強自鎮靜。「你會的,是嗎?你會支持尼克的?明知道他在三年前對我們做了什麼?」
「最近我開始懷疑,或許我們都誤解了三年前所發生的事。事實上,我開始認為也許三年前我們都被愚弄了。」
「都是那女人的錯。」艾琳低語著。「是她惹的禍。」
「馬凱絲?」
艾琳幾乎無法再次點頭,真希望自己不會在理德面前崩潰,那會是很尷尬的事。「現在我們又讓傅佩妮闖進我們的生活,讓她干擾一開始就與她無關的事。」
「我想當一切都結束之後,我會欠她許多。」理德沉吟著。
艾琳倏地揚起頭。「你為什麼那麼說?」
「不論你如何不滿,她是把我兒子帶回來的人。」
「別太捧她,你還沒真的得回尼克。同時記住,一個像她那樣背景的女人只會為自我利益著想。你還能期望她什麼?」
「若雅常說你對家世背景有獨特看法,」理德評論著說道。「我知道你的家世尊貴,不過當你提到這問題時,請先記住我並不是那樣,我兒子也不是。艾琳,儘管你在過去這些年裡努力不懈,我們仍只是平凡百姓。平凡百姓不能留戀過往,沒什麼可留戀的。像我們這種人,只能向前看。」
艾琳再也忍不住了,她放下酒杯站了起來。「如果你支持尼克,請仔細想想你會對我們所有人造成什麼影響。」
「即使尼克真的掌權,達倫仍會幹得很好。」理德溫和地說道。「別小看你兒子。」
這番話讓她在往門口的路上突然停步。「你怎麼知道?」艾琳低聲問道。
「我認識他和自己兒子一樣久,記得嗎?達倫比柏肯所瞭解的更有野心,或者柏肯其實是瞭解的,只是他害怕去承認兒子會比他強。我不知道問題的答案,但我真的知道如果達倫想從政,他一定會成功的。他擁有柏肯一切的優點,但沒有一絲他的缺點,感謝上天!他同時也擁有許多你的特質,那份不計一切奮戰到底的精神。」
艾琳感到一陣莫名的暖意流過心底。「柏肯絕對想不到達倫會在政治或是任何其他方面有所作為。」她指明著,同時明白自己只是真的想尋求更多的肯定。
「別把事情說得那麼悲觀。天知道柏肯是我過去四十多年來的親密好友及最佳搭檔。不過我得向你說實話,艾琳,在某些方面他確實是一個混蛋。」
艾琳畏縮了。「是的,他真的是。」在她的手碰到門把上時,她聽到自己這麼說:「謝謝你,理德,謝謝你相信我的兒子。」
「艾琳?」
「我很高興你喜歡這房間,理德。」在他開口之前,她很快的說道。「我為你花了許多心力。」
「我知道。」理德站起身看著她橫過這美麗的房間。「我一直覺得這裡很舒適。」
「很好。」
「你為什麼花這麼多時間在我書房上?艾琳。」
「那還不明顯嗎?每個房間都是我設計的,讓我想想看是什麼時候?三十年前?」
「是三十一年前。」
「是的,啊,那無關緊要了。我那時候知道自己嫁錯了人,你瞭解嗎?我知道自己被騙了,而且動彈不得,重要的是我將永遠得不到我愛的那個人。他已經有了別人,於是我想為他做些什麼。我希望他在一些小地方能感到舒適,而且知道那些舒適是我所提供的。我希望當他每次坐在那安樂椅上時,就能夠想到我,即使只是短短的一、兩秒鐘。」
她走出了門外。
「你確定我看來很合宜嗎?」佩妮站在尼克臥室裡的壁鏡前面,不厭其煩地檢視自己的容貌。「我穿黑色顯得很奇怪,就像我要去參加喪禮什麼的。」這件衣服很合身,突顯出佩妮小小的腰肢。衣服的樣式剪裁大方。
尼克站在她身後,從容地繫著領結。「我得承認那顏色並不適合你。」
「我真的很難看!」佩妮悲傷的顯露出她的恐懼。「我早就知道,我曾試圖告訴薇琪,但是她堅持要我買。」
尼克朝著鏡裡的她笑笑。「我只是在開玩笑,你真是好看極了。薇琪說得對,這件衣服非常成熟性感,當我今晚和你挽著手出席宴會時,不知要怎樣地欣喜若狂。」
「你真正的意思是什麼?」佩妮不解的問著。
「意思是我看慣你穿著耀眼的粉紅或是燦爛的橘色,不知怎麼地,黑色在你身上顯得沉穩,就是如此。」
「你是說我並不是成熟世故型的女人?」
「你今晚真是存心找碴是嗎?」
「我說過並不想和你參加宴會。」她自鏡前轉開頭,知道自己抱怨太多了。她應該安然接受這種不得已,她得參加達倫的募款活動,因為尼克堅持要她到場。
佩妮瞭解當雷尼克決定要做某事時,是非達目的不可的。
她拿起薇琪認為十分搭配的銀黑色皮包,穿上黑鞋。
今晚她有自己煩躁的理由,當募款活動結束之後,她會和尼克分享那消息。毫無疑問地,他會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而她卻要盡力來面對自己。
「準備好了嗎?」尼克拎起他黑色的禮服外套。
「一切打點妥當。」她轉過頭,發現自己正注視著他。「真好看。」她終於說道。
那正式的黑白搭配晚宴服強調了他壯碩的肩背,以及線條勻稱的堅實身軀。這裝扮令他顯得分外誘人,她想著。
「你像是看到我全新的一面。」尼克低聲說著。
佩妮笑了起來。「沒錯,你看來像個黑社會頭頭。你只需要在衣領上再插一朵紅玫瑰、還有衣下凸起的肩帶式手愴套,那就完全一樣了。」
「而你看來像個性感的小蕩婦。」尼克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頷,親吻她的鼻尖。「在我改變心意決定讓你跳到我身上之前,我們趕快走吧,」
「我甚至不知道你會去權衡一項決定,我還以為我們必須要參加宴會。」
「別再發牢騷了,我們是真的必須參加。」尼克關上臥室的燈。「跳到身上這件事稍後再做。」
佩妮喃喃抱怨著,然而當他們穿過客廳時,她不由自主地為眼前美景驚呼起來。夏末的落日緩緩下滑著,海灣以及小島都沐浴在一種溫暖而金黃色的光芒中。
「多美的景色啊!」佩妮說著。「當你住在加州時,一定沒看過這種景致。」
「我真的沒看過,我是直到現在才瞭解這種壯觀美景。」
「這真是一幢奇妙的大樓。美麗的地點、綺麗的風景,全都是適意愉快的,第一流的都市設計。不知有多少低收入的住戶被吃光,好讓開發公司能建築這怪物。」
尼克笑了起來。「省省你的精力,我不會讓你使我覺得住在這裡是種罪惡,我是憑本事賺來這個住處。無論如何,為了讓你瞭解,這屋子的地點以往是個老舊的廢棄倉庫,一座真正礙眼的東西。這麼說讓你感覺好些了吧?」
「好太多了。」她最後又看了一眼那些光鮮名貴的骨董傢俱。「為何柯雷兩家總是喜歡早期建築的擺飾?」
「你不喜歡這屋子的裝潢?」
佩妮聳聳肩。「太暗了一點,需要一點色彩。」
尼克關燈的時候四顧張望了一陣,他笑著說:「我也想過。」
尼克和佩妮到達時,衣著光鮮的來賓已齊集在市區新穎大樓的頂層宴客廳裡了。當佩妮挽著尼克的手臂走進去時,她機警的環顧著。她留意到這屋子擠滿了人,達倫一定會開心的。低沉的交談聲摻雜著偶爾響起的歡笑聲,以及杯中冰塊匡啷聲。
一組衣著正式的三重奏樂隊在室內一角演奏著莫扎特樂曲,待者們端著開胃點心以及飲料在人群中穿梭服務著。西雅圖地區全景以及海灣在遙遠的底處延展,透過巨大的窗口宏偉展現著.夕陽餘暉籠罩在奧林匹克半島上。
不過這景致、佳餚、美酒以及悠揚的音符都成為今夜的次要吸引條件。毫無疑問地,柯達倫是注意力的焦點。高大、優雅、有活力的他在人群中遊走,隨處成為中心人物。他如此輕鬆而自然地吸引著群眾,恍若那是他的本能。他走進人群的鮮活姿態,就像一個巨星活生生的自螢幕上走下來。除了他之外,薇琪看來也是自在而美麗大方,行為合宜有度。完全是一副完美的美國佳偶的形象。
「多出眾的領袖氣質。」佩妮喃喃說道,一邊伸手取來一杯香檳。
尼克咬嚼著一塊培根裹蛤蠣點心。「是啊!他真是毫無疑問地出眾,不是嗎?你稍微由他的交際手腕就能瞭解他的影響力。」
「那是種罕有的影響方式。」
「沒錯,我始終瞭解達倫有他自己的一套,一種我不大會解釋的東西。但當柏肯還活著時,那些是被壓抑著。就像不論它是什麼,都沒機會真正施展出來,而現在它開始綻放光芒了。天哪!這人真的可能成為下屆州長。」
「我想你說的對,」佩妮輕聲地說道。「而且看看薇琪,她會是個很理想的州長夫人。天啊!她更會是個完美的總統夫人,她是如此地泰然自若,如此迷人而可愛。」
「而且當他們帶著小喬登來到攝影師面前時,他們將會被刊登在明天的『西雅圖時報』封頁上。」尼克推論著。
「如果喬登想把他自行萎縮的水草標本展現給那些懾影師看,真會是非常有趣的。」佩妮環顧中發現艾琳朝他們走過來。
「原來你們到了,」艾琳來到他們面前很有精神地說道。她的面容因母性的驕傲而散放光芒。「謝謝你今晚能與會,尼克。」
「我說過我們會來。」尼克自侍者手上取來一杯酒。「看來一切順利。家父呢?」
「和海莉在那邊,和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談話。」艾琳望著佩妮。「看來你終於決定來參加了。」
「我逃不掉。」佩妮燦爛的笑著。「我試著不使這兩家困窘。」
「真是感激之至。」艾琳向尼克點點頭之後離去。
「又在虛應政客了,是嗎?」尼克靜靜觀察著群眾。
「是她先開始的。」
「艾琳沒有開始任何事情,是你惴惴不安。為什麼呢?」
「我沒有不安,是艾琳不安,你如果想讓她平靜下來,告訴她你已決定全力支持達倫。」
「我今晚不是來了嗎?那還不表示支持嗎?」
「那是正確的一步,不過達倫還要求更多,他需要你在背後的資助,不只是像這種公開活動。」
「傅佩妮,政客參謀者。」
「正是。」佩妮瞭解自己仍感憤怒,並且略帶沮喪。她伸手取來另一杯香檳。
「你忘了達倫甚至不是自由派的民主黨員。」
「我沒忘,不過我對他抱有希望。」
「你認為他會投誠反正?」
佩妮悲淒地笑笑。「我不敢那麼展望,不過我認為他可以經由指導而看清道理,那會讓他高出一般的共和黨員。他很孺子可教。」
「我確信他會高興聽到這些的。」
佩妮淡淡地笑了笑。「我已經告訴過他了。」她再次四處張望著,發現到一個熟悉身影。「海莉今晚真是美極了。」
「海莉總是美麗迷人的。」尼克似乎不特別感與趣。「來吧,我們最好和他人交際一番,這是我們的職責。」
「把它當作是個家庭聚會,柯雷兩家是一個快樂的大家庭。」
尼克拉著佩妮走向人群,他對一些人點頭寒暄,停下來和另外一些人談話問好,最後在窗前一對男女面前停了下來。這女子是位四十多歲的迷人褐髮美女,她正抬起眼看著他們,然後溫暖地微笑起來。
「尼克!真高興又見到你。好久不見了,你只是來拜訪,還是準備住下來?」
「這次我打算住下來。佩妮,這是柏艾娜和她丈夫柏紐曼。我們是老朋友,這位是傅佩妮。」
「你們好嗎?」佩妮有禮地說道。「我是否在哪裡曾聽說過你的大名?柏太太。」
「當世界上沒有其他重大新聞時,我偶爾會上報。」柏艾娜笑著說道。
佩妮很快地想起來,並猛然露出歡顏。「你是為流浪者的孩子籌設看護中心的那些人之一,我們在華盛頓州東區常聽到有關的消息,真榮幸能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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