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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玲君]娘子慢走[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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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3:26
  第30章

  這個孩子,看著好生眼熟!

  不過,他沒有多想,立刻吩咐徐謹,馬上用軍隊半強制放糧,把有購買能力的百姓攔下,勸導他們回去。

  既然有地方有這麼低價格的糧食賣,大部分百姓都掉頭蜂擁進了榮錦街,人群中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開始還試圖攔阻,可是大勢已去,只好放棄,一百來人湊到一起,好像商量了什麼,然後四散開來。

  局面總算控制住了。洛顯舒了口氣,這個廣源號開的可真是時候。

  徐謹已經開始有條不紊的給真正的饑民發放糧食,百姓都是千恩萬謝。

  「主子,可是夫人可是幫了大忙了。」

  洛顯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丫頭。

  「主子,您不覺得剛才那個少年有些眼熟嗎?」阿九看出洛顯剛才眼中的懷疑。

  「那是岳長風,您還記得,就是運河決口的第二天,在街上,有一個孩子想偷您的玉珮,後來又來了一個大一點的,把他給攔下來了,就是那個孩子。」

  原來是他,洛顯想起來了,那個少年的眼睛的確讓人過目不忘,非常的有神采。

  「他是在大街上被夫人撿到的,現在是夫人的一個跟班,也在廣源號。」

  洛顯突然想到自己從大街上把顏玉月撿走的情形,不覺笑起來。

  這個丫頭,總是想出各種招數來出乎他的意料,洛顯想到他那個小娘子就不覺莞爾。

  廣源號的糧食是今天早上從昌盛號提過來的,反正街面上人都空了,糧車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也沒引起什麼轟動效應。

  長風還是給她臉子看,默不作聲的做著她吩咐的事情。儘管買糧的人像是潮水般的從火神廟湧過來,他仍然是板著臉,沒有一點高興的意思。

  唉~頭痛啊

  看著馮掌櫃帶著夥計們忙前忙後的樣子,顏玉月也是沒什麼精神的趴在櫃面上,重陽仍是一步不離的陪著她。

  這丫頭自從從臨時王府回來,也是一臉的不高興,而且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真是奇怪的很。

  唉~歎氣都快成習慣了。

  顏玉月手指繞著那塊玉珮的紅繩,隨意蕩悠著,想著心事。

  雖然上次自己從臨時王府落荒而逃,不過結果總算不錯,馮世祖被放了出來,馮掌櫃給了他些銀子,也算是對馮家有個交代了。

  也是基於如此,自己才選了今天這個時候開張,緩解一下洛顯的壓力,就算投桃報李吧。

  玉珮在自己手中一圈一圈的繞著,顏玉月又想起自己的爹。

  在湖州的日子確實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她爹也曾經一擲千金的為她蓋過雅菊齋的那樣的宅子。

  只是自從搬到了京城,不知為何,他爹一改往日奢華張揚的性格,為人內斂了不少,凡事不理,膽小如鼠,對她也是不聞不問,小心謹慎的做著生意。

  儘管家境不錯,可是生意卻沒多大起色,總是保持著不溫不火的現狀。在米行裡十分的不引人注目。

  說到做生意什麼的,她爹就更沒有教過她了,自己這點本事除了平時偷師偷來的,還有就是和錢寶珠一起瞎琢磨出來的,再有,就是拜她老爹那點優良基因所賜了。

  至於這塊玉珮,也是在她十八歲生日的那天,她爹隨便丟給自己,然後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有了它,不管到哪,只要是有米號的地方,保證她餓不死,之類的。然後又理都不理的走了。

  呵呵,雖然從懂事起,這是她爹送的唯一的一件禮物,可現在看來,這其實應該說是她爹全部的家當了。

  顏玉月突然有些心酸,她決定對她爹對她棄之不顧的行為不再追究了。

  唉~

  快到掌燈的時候,廣源號才結束了一天的生意,夥計們忙著上板打烊,馮掌櫃拿著一天的帳簿子來向她匯報。

  「東家,今天咱們櫃上一共賣了五千擔糧食,按照二十文的價格,一共收入是一百兩銀子。」

  糧食是白來的,每一文錢都是淨利潤,可以說是相當可觀了。

  「嗯」顏玉月點點頭,看了看長風和重陽,長風依然拉長了臉,重陽還是神飄他鄉的樣子。

  「馮掌櫃,你放十萬擔糧食在櫃上,明日照樣二十文的價格賣,長風,你每日都給我去火神廟,看看官府放糧的情況怎麼樣,然後回來告訴我。」

  「是!」

  「是。」

  一個情願,一個不情願。

  眨眼七八天過去了,廣源號的名聲在外,來買糧的人翻了幾番,整天是駱繹不絕,夥計們忙得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

  有人歡喜有人愁,冀州米行的大小東家掌櫃的就都聚到商會會館商議對策來了。

  「你說她一個女流之輩怎麼有這麼大的本事?」

  「就是,現在市面上糧食這麼緊俏,她居然敢二十文往外放,究竟想要幹什麼?」

  「哼!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想在冀州立足,這是想攪亂我們冀州米行的規矩!」

  昌盛號的秦掌櫃是米行的會長,此刻,他坐在正位上,看著大家在下面雞一嘴鴨一嘴的瞎嚷嚷著,自己心裡也在思量。

  「秦掌櫃,你是會長,這種事情你總得出面吧?」萬盛號周掌櫃叫道。

  下面很多人都隨聲附和著。

  「是啊,是啊」

  「沒錯,這您得出面才行。」

  「這不合規矩,這不都亂套了嘛。」

  秦掌櫃咳嗽了一聲,下面都逐漸安靜了,大伙都瞪著眼睛瞧著他。

  「各位,各位,稍安毋躁。這個洛夫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我現在心裡也沒底。

  不過,我們要是貿然出面鎮壓,會不會讓外人笑話,說我們這麼多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婦道人家,讓外省的同行們知道,也只道我們欺負外來的米商。所以,我看這件事還是不急的好。有什麼事先打聽清楚了再說。」

  嗡嗡嗡,有人覺得有理,有人還是持相反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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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3:46
  第31章

  「秦掌櫃,我怎麼聽說,洛夫人的糧食好像是從你們昌盛號調出去的,你該不會在裡面起了什麼作用吧?」

  周掌櫃問的咄咄逼人,不懷好意。

  秦掌櫃和昌盛號的二掌櫃對視了一下,他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情可以說做的滴水不露,糧食雖然是從昌盛號起車,但中途並沒有直接奔廣源號,而是先出了城,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的。應該不會走路風聲才對。

  「周掌櫃,這話從何說起啊,我有糧食不留著自己賺銀子,難道拿出去養虎為患不成,現在我可是和大家一起一籌莫展啊!」

  周掌櫃不說話了,將信將疑的坐下。

  「不過她老這麼二十文的賣,不是砸我們大家的牌子嘛。」

  「就是啊,已經沒人光顧我們了。」

  「我看,實在不行,我們也跟著降價得了。」

  「我看行。」

  「憑什麼啊!我可是五十文進的,二十文賣?沒道理啊!」

  「就是!這種冤大頭,我才不幹呢。我看那個洛夫人早晚賠的底朝天!」

  「哈哈哈,到時候我們就瞧熱鬧咯!」

  「靜一靜!」二掌櫃高聲招呼大家都坐下,秦掌櫃開口道。

  「諸位,我看這樣。我先派人到廣源號打聽打聽,等事情明白了我們再做對策。

  不過,在此期間,我希望各位還是謹守本分,個人做個人的生意,不要尋釁鬧事,現在可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眾人答應著都散了。

  「掌櫃的,您看這位洛夫人到底想什麼呢?她的糧食雖然是白來的,可是照這麼個賣法,可是把同行們都得罪了。她以後怎麼在冀州立足啊?」

  秦掌櫃自己也納悶,他知道顏成岳自小就沒有教過顏玉月做生意,難道她是真的不懂做生意的規矩?

  「掌櫃的,要不要我過去提醒她一下?」

  秦掌櫃老謀深算的笑了,呵呵,顏玉月不可能不懂這裡面的規矩,就憑她手裡有這塊玉珮,那就說明顏成岳對這個女兒著實的信任,這塊玉珮,可是能調動全天下的糧食啊,任在哪個能掛的上名號的老牌米號,只要亮出來,想調用多少糧食都行,可以說掌握天下糧倉!

  這丫頭肯定有什麼鬼主意了,今後可不能小看了她。

  「不用去了!明天,告訴櫃上的夥計,廣源號什麼米價,我們昌盛號也什麼米價!」

  「這?」二掌櫃糊塗了。

  「照我說的辦!愣著什麼?快去啊!」

  「行,聽您的。」

  *****

  顏玉月照例在聽每日工作總結。

  「東家,櫃上的十萬擔已經賣光了,這幾天我們就淨賺了兩千兩,要不要把那二十萬擔也放到前面去?」

  馮掌櫃這些日子都喜上眉梢,櫃上的夥計也是笑逐顏開的,雖然累了些,可是跟著這樣的東家,幹活有勁頭啊,他們這些人真是好久都沒這麼痛快過了。

  顏玉月沒答應,只是想了想。

  「長風,火神廟那邊怎麼樣?」

  岳長風這幾天整日泡在火神廟,天亮就出門,天黑才回來,幾乎整天見不到人影,好像那裡才是他的家似的。

  「官府還在放糧,不過這些日子來領救濟糧的人越來越多,我看官府支撐不了幾天了。」

  顏玉月點點頭。

  按理說,光救濟冀州的災民三十萬擔綽綽有餘了,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附近的災民,真是讓人措手不及,洛顯都懷疑這些災民是不是都是真的,不過現在不論真假都得先救濟了再說,查訪的事情也得先緩緩手才行。

  「長風,你說,我們這次能賺多少銀子?」顏玉月存心逗他,看著他的表情。

  「十萬擔,我們淨賺了兩千,三十萬擔,就是六千兩銀子,不過夫人心地仁厚,要是那些奸商,肯定是幾萬兩入賬,所以城中百姓都得感激您呢!」

  長風話語中有些譏諷,馮掌櫃和重陽聽了臉色都不好看,一個勁的捅他。

  「馮掌櫃,市面上那些奸商的米價還是一百文嗎?」顏玉月故意把「奸商」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長風賭氣的別過臉去。

  馮掌櫃搖搖頭:「說也奇怪,前幾日,有幾家米號都把價格降下來了。尤其是昌盛號,現在的米價和我們一樣,也是二十文,還有幾家,雖然沒有這麼低,但是也是往下調了不少。

  大部分的米商還是沒動,尤其是萬盛號的周掌櫃,米價不降反升,看起來是和我們嘔氣呢。」

  顏玉月一笑:「那就讓他嘔吧。」

  馮掌櫃擔心的說:「東家,我們這麼賣米,好像不符合米行的規矩啊,如果把大伙都得罪了,以後我們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做生意嘛,和氣才能生財呀。」

  顏玉月笑道:「馮掌櫃,你不用擔心,我現在這麼做,可完全是為了大伙。你看著,過不了幾天,那些跟著我們降價的商家都得來感謝我們呢,像萬盛號那樣的,吃虧的是他們自己!」

  「東家,你是說,官府要向米商徵糧?」馮掌櫃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真是如此?那這位東家可就太厲害了!

  長風和重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都眼睛不眨的盯著顏玉月。

  馮掌櫃不愧是老江湖,一句話就說到點子上了。

  「長風不是說,現在官糧快接濟不上了嘛,要是再從朝廷調糧,肯定又是車馬勞頓,遠水解不了近渴,我看咱們那位王爺,最近兩天肯定得向大伙徵糧咯。」

  「要真是如此,那後面的二十萬但糧食……」馮掌櫃有些不明白,既然她已經想到了,那這些糧食她到底是什麼打算的呢?

  「馮掌櫃,咱們櫃上既然沒有糧食了,那從明天起,我們就關門休業。等官府來了,就把後面這二十萬擔全部捐出來,也省得我們長風暗地裡罵我奸商呢!」

  顏玉月笑著說道,彷彿那二十萬擔糧食是二十粒糧食那麼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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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4:10
  第32章

  「夫人!」

  三個人異口同聲,長風的聲音最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既包含著對她的琢磨不透,又有對往日衝她冷言冷語的歉疚,還有多少些不相信。

  「夫人!你真的要把二十萬擔都捐出來賑災?」長風彷彿怕顏玉月剛才是隨便說著玩玩,緊揪住她不放。

  「是啊,我騙你做什麼?」

  長風撲通跪倒,邦邦邦磕了三個響頭。

  「夫人,我代表那些饑民謝謝您了!」

  重陽一把把他拽起來。

  「哼!前幾天是誰一口一個奸商來著,我可都聽見了!」

  長風不好意思的推開重陽,兩人嘻嘻哈哈起來。

  馮掌櫃也頗有感觸,東家此舉可是很多男兒身都做不到的,生意場,都是利字當頭,像東家這樣還記掛著百姓的可不多見了。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馮掌櫃可以肯定,如果東家要是想自己保住那二十萬擔糧食,應該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今日她能捐出來,決不是因為官府徵糧,自己賣不出去的緣故。於是,心裡對這位女東家更是敬佩了三分。

  「東家,那我們今後有什麼打算?」

  馮掌櫃現在心裡已經死心塌地的認準了顏玉月,往後只要東家說的話,自己絕對照辦。

  重陽和長風也湊過來,三個人都像崇拜神似的看著她。

  顏玉月也一下子來了精神。

  「我是這麼想的。

  馮掌櫃,我們現在手裡有兩千兩銀子,就算是把後面那二十萬擔全部賣出,也只能有六千兩,如果作為今年秋後買糧的本金,是肯定不夠的。

  所以,我們不如用手頭這兩千兩來疏通糧路。

  明天我們廣源號就關門歇業,這幾天我們賣出這十萬擔,再加上昌盛號幾家的糧食,估計也夠咱們冀州百姓堅持一兩個月的,我們就借此機會,派幾個有經驗有能力的夥計,到原來馮記的糧源去疏通,務必打通個個環節保證以後我們的糧源。」

  「可是夫人,就算疏通了,我們也沒有銀子進貨啊?」長風發愁的說。

  「那還不簡單!到時候,你就拿著夫人那塊玉珮,隨便跑到哪家米號去,往桌子上一拍,『給我五十萬擔糧食,要快!』不就解決了!」

  重陽裝模作樣的表演逗的大家樂不可支,顏玉月也笑的要擰重陽的嘴。

  「就是這樣,我們今年肯定是沒銀子進貨,只能先從別的米號調糧,但是該做好的準備我們還是要做好,等明年我們有了本金,就好擴大自己的生意了。」

  顏玉月繼續說道。

  「夫人,這些都是你早就想好的?」

  重陽問道。

  「是啊。」

  顏玉月也有些得意,看來真應該感謝自己的老爹。

  重陽看了看她,夫人做生意的確是很有一套,就是不知道再別的方面是不是一樣有頭腦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官府就開始向個個米商徵糧了。

  *****

  一下子湧進來這麼多災民,是洛顯,阿九和徐謹都沒有想到的。

  「主子,向朝廷催調糧食的公文徐謹已經發出去了。」

  嗯,洛顯點頭,看樣子是時候讓那些米商出出血了。

  「現在市面上米價最高的是那家米號?」

  「回主子,是萬盛號。自從夫人打出二十文的米價後,有幾家都跟著降了,要不就是觀望,只有萬盛號的米價不降反升,明顯是和夫人對著幹。」

  好,就拿他開刀。

  於是乎,第二天,阿九帶著鼓樂隊,吹吹打打的把一塊寫有「義商」的大牌子往萬盛號門匾上一掛,然後大搖大擺的掠奪走萬盛號櫃面和倉庫裡的所有糧食。

  周掌櫃真是欲哭無淚啊。

  接下來,幾家觀望的米號也率先慘遭毒手,現在各家米號只要聽到街面上有鼓樂響聲就心驚肉跳的。

  只有秦掌櫃心裡暗樂。

  哈哈哈,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個丫頭!多虧了她,自己才沒有虧的太多。真是後生可畏啊!

  所以,當阿九吹吹打打來到昌盛號的時候,秦掌櫃列隊相迎,並且提前就把糧食打包裝車,笑臉相送。

  市面上所有米號的糧食都已經徵調完畢,顏玉月的二十萬擔也已經準備多時,就等著阿九來「迎娶」了。

  馮掌櫃派出去的夥計也已經開始疏通糧路,顏玉月留下長風跟著馮掌櫃多多學習歷練,自己帶著重陽一頭鑽進了錢府。

  長風那個孩子將來肯定不少池中之物,早些歷練出來會有大用處。

  顏玉月沒想到在錢府會碰到洛顯,所以一進廳堂她又來了個大受打擊,半天沒有緩過來。

  這丫頭用不用每次見他都擺出這幅白癡嘴臉啊?

  洛顯得意的看著她。剛才自己已經派阿九到廣源號去提糧了。

  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早早為他們準備了二十萬擔,著實讓阿九吃了一驚,然後就非常盡職的在廣源號使勁吹打了一通,並且特意做了個超大的牌子掛上,刷了金漆來凸顯功績,這才帶著糧食離開。

  洛顯當然知道他這個小娘子是不會乖乖坐在廣源號等著自己前去表彰的,所以他提前一步來到錢府,來了個守株待兔。

  「月兒,快坐,王爺可是等了你半天了!」

  錢寶珠雖然身子笨重,但見到她這個姐妹還是上前來快步招呼著。

  顏玉月總算把那副呆相收起來,然後找了個離洛顯最遠的地方坐下來。哼!自己可還沒打算好要不要這個相公,現在還是遠點好。

  「聽說洛夫人這次一筆捐出來二十萬擔糧食,本王真是感激不盡啊!」

  這話不假,自己的確是有點喜出望外。現在從商家征來的糧食加起來也有三十幾萬擔,完全可以支撐到朝廷的官糧運到之前。

  「啊?」顏玉月被洛顯稍顯生疏的稱呼弄得有點不知所措,洛夫人?說實在,她心裡其實頗有些期盼洛顯能叫她「玉兒」的,於是小臉上盡顯失望之色。

  哈哈,洛顯在心裡暗笑,原來他娘子心裡還是很在乎的,原來自己以為他的娘子根本就把自己忘的一乾二淨,一心發誓要做米行女強人,準備把自己休了呢。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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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4:32
  第33章

  顏玉月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心事在不經意間已經全部洩露了,只是悶悶的答道:「哪裡,我只是略盡綿力而已。」

  錢寶珠笑著感覺著兩個人微妙的情愫,現在兩個人的狀態是整個是一頭狡詐的大灰狼和一頭呆傻的小綿羊,早晚是要羊如狼口的。呵呵,不過自己反正是樂成其見。

  「是啊,月兒,王爺今日要在火神廟為你們這些捐糧的商家舉行一個表彰會,表彰你們為國為民做的功績,所以是特地來找你的。」

  顏玉月提不起精神來,還沉浸在剛才的打擊中,情緒低落的很。

  「哦!」漫不經心的答應著。

  這丫頭哪裡能看的出是在商界八面風光的女中豪傑啊!洛顯歎了口氣,對錢寶珠道:「錢掌櫃,剛才說的事情,就拜託了。我們先告辭了。」

  錢寶珠忙站起來:「王爺放心,保您滿意就是了。」

  「我們?」難道司徒婉兒也來了?沒看見啊,可能在馬車上等著。

  唉~心情更差了。

  顏玉月還在胡思亂想著,身子冷不丁被人騰空抱起,顏玉月下意識的扒住洛顯的脖子。

  「告辭!」洛顯看著顏玉月困惑的小臉,沖錢寶珠點點頭,就那麼天經地義的走了。

  呵呵,他們兩個人沒事?鬼才相信顏玉月說得那套話呢!錢寶珠暗笑。

  為了懷裡這隻小母獅不要張牙舞爪劃破他的臉,洛顯一路上採用捆綁式愛的教育,把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懷裡,沒有改變姿勢,任你顏玉月有天大的本事,也不發動彈。

  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顏玉月發現洛顯臉色不對,然後自己挪了挪屁股,洛顯的臉色抽了一下。顏玉月眉開眼笑,看來洛顯的腿已經被自己壓麻了。

  顏玉月更加故意的亂動起來,享受著洛顯豐富的表情變化。

  哈哈哈,要是平時,有人敢拿她的體重說事,她非衝過去把他砸成爛豬頭不可,不過現在,作弄人真是有趣啊。

  馬車停下。

  顏玉月無不得意道:「王爺,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民婦太重了?」說罷還更加用了點勁。

  洛顯看著她自以為得逞的樣子,心裡不覺好笑。

  「我的腿麻沒麻,你馬上就能知道。」

  說罷,把她在懷裡收緊,早有僕人打開車門,洛顯抱著她輕輕鬆鬆的跳了出去,還很帥氣的落在平地上。

  怎麼可能?顏玉月傻傻的看著他飄逸瀟灑的樣子,好不自知自己還停在他的懷裡。

  然後,洛顯在她耳畔又輕輕說了一句,給她一個更大的打擊。

  「不要考驗一個男人的忍耐力!」

  顏玉月馬上明白洛顯話語的意思,臉漲的通紅,掙扎著說:「放我下來!」

  洛顯作勢要把她往下一扔,顏玉月嚇得忙勾住洛顯的脖子,看到洛顯得意的鬼笑,她知道又上當了,伸出手便要擰洛顯的臉。

  旁邊一陣驚呼和狂吸冷氣兼錯牙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顏玉月扭頭一看,天啊!成千上萬的饑民,再加上冀州大大小小的官員,商戶,慶王府的幾十個侍衛親兵,個個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打情罵俏的一幕,瞪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司徒婉兒大美人就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面如土色,表情僵硬的看著,顏玉月懷疑牙齒錯動的聲音就是從她嘴裡傳出來的。

  洛顯把顏玉月輕輕放下,顏玉月裝模作樣的整理整理衣服,理理頭髮,眼睛遊走在天上人間,盡力掩飾自己此刻無比羞愧的心情。

  洛顯倒是大方的很,一手勾住顏玉月的腰,一面和司徒大小姐打著招呼:「司徒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在這裡等。」

  「哪裡,王爺言重了。」司徒小姐仍然有些失魂落魄,但還是強顏歡笑道。

  洛顯又和其他人客氣了幾句,然後勾著顏玉月向正中早已搭好的一個大檯子走去。

  顏玉月覺得路過司徒小姐面前時,明顯覺得有兩道狠毒的光芒射過來,和剛才含情脈脈的樣子迥然不同。

  真是最毒婦人心!別人的相公,就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暗送秋波,還大搖大擺的想把人家的正房至於死地!

  顏玉月不覺有些來氣,馬上全身偎向洛顯,做出一副更加親密無間的樣子,然後挑著眼角看了一眼司徒小姐。

  很好,面如死灰,哈哈哈,顏玉月開心的很。

  洛顯倒是很享受顏玉月的投懷送抱,總之兩個人姿態做足,各取所需。

  冀州刺史李護國在想:原來王爺喜歡美女,看來我要多物色幾位了。以後陞官發財更加有望!

  個個商戶在想:怪不得這位洛夫人敢亂行規,原來是有恃無恐,沒想到她能勾引上王爺,看來真是不能小瞧這位風流寡婦。

  司徒婉兒在想:這個洛夫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前些日子能在昌盛號調出三十萬擔糧食,現在夠勾引上了王爺,自己幾乎每天都在臨時王府,快和王爺形影不離了,怎麼還能被她鑽了空子!她到底是誰?

  王府的親兵在想:希望王爺這次把夫人弄回去,就好好看守,不要再讓她到處流竄,每次都要勞民傷財的到處跟蹤打探,下次可就輪到我了,命苦啊!

  等待放糧的百姓在想:什麼時候發糧食?我們都在等米下鍋呢,家裡的,在等等,很快咱家就有糧食了!

  ……

  寬大的檯子上設了不少座位,顏玉月被洛顯強按在自己身邊,司徒小姐坐在另一邊,與顏玉月隔洛顯相望,只是兩人沒有情意綿綿依依不捨的勁頭,只有刀光劍影橫眉冷對。

  阿九站在顏玉月身後,手始終沒有離開劍柄,顏玉月懷疑自己隨時腦袋不保。

  這是誰設計的檯子啊?顏玉月懷疑是當年錢寶珠比武招親時候遺留下來的。

  不過當時她們是在京城,要不是錢掌櫃,就是錢寶珠她爹衝上來拐棍一通亂砸,顏玉月還真是也想上去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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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5:19
  第34章

  可能錢掌櫃就是那會兒氣著了,所以不久才一病不起,很快就撒手閉眼,駕鶴西遊,再也不管這個小冤家的破事了。

  然後錢寶珠就如願以償的上演了一場賣身葬父的戲碼,接手珠寶樓,隨後投身冀州了。

  前面洛顯說的天花亂墜的,顏玉月一句也沒聽見,只覺得時不時地下山呼海嘯的,挺熱鬧。

  不知什麼時候,顏玉月好像聽到有人說:洛夫人。三個字,然後自己反應了半天,看到洛顯正笑吟吟的看著她。

  「夫人!」阿九伏下身子在顏玉月耳畔輕輕叫道。

  叫我過去嗎?顏玉月站起來,裊裊婷婷走到台前,當然了,這姿態完全是給旁邊的司徒婉兒看的。

  「諸位百姓!這位就是廣源號的東家,洛夫人,為了這次賑災,洛夫人傾囊相贈,捐出二十萬擔糧食!真可謂是義商典範!」

  低下的人又開始山呼海嘯起來。

  顏玉月臉上掛著普渡眾生為己人的慈悲笑容,向下面點頭示意,嘴裡還客氣的說道:「哪裡,這都是我們商戶應該做的,王爺太過言重了。」

  誰道洛顯還未說完,又開口道:「並且,洛夫人已經決定,把這些天來,廣源號所有的收益,兩千兩銀子,也捐出來賑災!」

  底下的百姓聽到這話更加感激涕零,紛紛跪倒,口稱菩薩轉世,大慈大悲之類的話不絕於耳。

  什麼!顏玉月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了,馬上應驗成了一尊菩薩,完全夠格抬進後面的火神廟去接受香火。

  兩千兩啊!顏玉月心裡在汩汩的冒血!

  他一句話,我就要捐出兩千兩!虧自己還盤算著如果糧食不夠,是不是還要去南方調一些過來,輔助他賑災!

  顏玉月兩隻眼睛射出無數暗器,紛紛射向洛顯,可他老人家臉皮比城牆還厚,刀槍不入的。

  顏玉月只有含恨在心了,竟然敢陰我,回去再找你算帳!

  洛顯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他怎麼可能真的讓顏玉月出這筆銀子,不過,如果不出此下策,他這個小娘子一定會找機會隨時從檯子上面溜走,怎麼會像現在這樣,氣鼓鼓的坐在自己位子上,一步不離的等著自己宰割。

  司徒婉兒心裡更生疑慮,王爺為什麼不遺餘力的抬升洛夫人的地位,現在這樣替她歌功頌德,讓眾人把她像菩薩一樣供奉起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王爺真的對她有意?

  不行,怎麼能讓她一人把風頭出足,到底我還是這冀州城的女主人!

  哼,等我慢慢奪回王爺的心,再擺佈了你!

  想罷,司徒婉兒站起來,走到台前。

  「王爺,婉兒也想略進綿力,雖然我沒有糧食賑災,但從明日起,婉兒願意參與放糧,我想,如果我父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

  司徒小姐說得大義凜然,洛顯自然答應。

  「那就委屈司徒小姐了。」

  顏玉月現在對司徒小姐已經完全沒有興趣了,她只關心自己的兩千兩銀子的問題,所以,等到這個所謂的什麼大會一結束,立刻揪住洛顯不放。

  「我沒有兩千兩銀子給你!你要捐,你自己籌措去,不要打我的主意!」

  洛顯抱歉的看看大家:「我先送洛夫人回去,各位隨意。」

  然後瀟灑的攜帶者顏玉月抽身離去。

  司徒小姐知道今天自己甘拜下風,洛顯沒有給自己製造一點機會。

  「你不要想我的兩千兩銀子了!」

  顏玉月一路上都在重複這句話,進了廣源號仍然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鋪子裡的夥計連帶馮掌櫃,長風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倆。

  這不是慶王爺嗎?夫人就這麼衝他大戶小叫的,王爺怎麼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真擔心王爺震怒,大家都人頭不保。

  「夫人!」重陽衝過來,把顏玉月拉到身邊,像看到久別重逢的孩子了一樣,上上下下把顏玉月打量個遍。

  自從夫人被王爺帶走以後,自己就回到廣源號等著,如今總算把他們都盼回來了。

  「你別走!」顏玉月撥開重陽的手,又衝回了洛顯身邊,繼續聲討。

  「我沒想走啊。」

  洛顯大搖大擺的坐下,他面無愧色的樣子更加激起顏玉月的憤怒。

  冗冗長長,喋喋不休,從下了車一直到晚飯桌上。

  洛顯不時的給顏玉月夾菜,堆的顏玉月的碗像小山高,為了她的嗓子著想,還不停的往她的杯子裡蓄水。

  這是那個威風八面的王爺嗎?這是自己家那個嬌俏可人的夫人嗎?

  基本上這就是一出馴悍記的經典版本。

  桌上的馮掌櫃,岳長風和重陽都不約而同的想。

  哼哼,看來今晚的情勢非常難以琢磨,所以,三個人等晚飯過後,都指明一件事逃之夭夭了。

  「你怎麼還不走!」

  顏玉月終於有些累了。她已經喋喋不休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到了已經忘乎所以的地步。等現在才發現,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吵到了顏玉月的臥房。

  一手撐著敞開的房門,顏玉月一邊下逐客令。

  「你快走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是會引人是非的!」

  洛顯倒是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先是在屋子裡轉了兩圈,像是參觀樣板間似的,然後就一頭倒在床上,舒舒服服的靠在被子上。

  顏玉月別過臉去,她承認,此刻洛顯的樣子非常誘人,非常的引人遐想。她臉色微微發燙,困難的嚥了下口水。

  「你快點走啊,你是王爺之身,不方便留在這裡。與禮不合。」

  看那丫頭的樣子,洛顯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不過自己都出賣色相到如此地步了,怎麼能輕易就放手呢。

  「你不是要和我談兩千兩銀子嗎?」

  一提銀子,顏玉月馬上什麼都忘了,迅速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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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5:36
  第35章

  老天!他在脫衣服嗎?顏玉月直愣愣的。

  「你在幹什麼?」說是這麼說,顏玉月眼睛可是一刻都沒離開洛顯的身上,脫去外衣,只著白色內衣的洛顯顯得更加讓人想入非非了。

  「玉兒?」

  洛顯輕輕叫道,這丫頭已經完全呆愣了。

  怎麼停下來?顏玉月意猶未盡的醒過來,根本沒有想到一個男人在她的房裡脫衣服是多麼的不合禮儀。

  「我記得有人從家裡走的時候,搜刮了不止兩萬兩的銀子裝進自己的腰包呢。」

  顏玉月心虛的嚥了口唾沫。

  「現在我只討兩千兩的零頭應該不為過吧?」

  「那個!那個!」

  顏玉月理虧,但是看到洛顯得意的笑容又實在嚥不下這口氣,惱羞成怒的衝上床去想要用武力解決問題。

  腳下一滑,撲通,顏玉月一頭栽倒在洛顯身上,自己還沒顧的上疼。就聽到洛顯那頭細聲細氣的叫起來。

  「唉唷!洛夫人,這可與禮不合呀,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又這麼投懷送抱的,我將來可怎麼見人啊!」

  顏玉月抬頭,正看到洛顯一副嬌滴滴慘遭凌辱的小媳婦的悲慘形象,轉瞬間又看到洛顯眼裡捉弄的神情,頓時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抓他的臉。

  洛顯輕輕鬆鬆攔下她的爪子。

  「皇甫洛顯,我和你拼了!」

  顏玉月發怒了,爬到洛顯身上肆意攻擊。

  洛顯哈哈大笑,和顏玉月逗弄著。

  「玉兒。」

  顏玉月的手再一次被洛顯籠住,洛顯眼裡炙熱的光芒讓顏玉月不敢直視,立刻安靜下來。

  洛顯執起顏玉月的手,把它輕輕放在嘴角吻了一下,然後用牙齒輕輕咬著。

  顏玉月馬上漲成了西紅柿,紅的一塌糊塗。

  看著顏玉月臉紅,洛顯覺得非常有成就感。順利成章的把她輕輕攬過來。

  「我逗你的,怎麼可能真讓你出銀子。」

  「真的?」

  顏玉月揚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洛顯懷疑銀子的魅力比自己要大的多。

  他非常不滿意的加大了手臂的力度,顏玉月又不說話了。

  顏玉月像一隻待宰的羔羊,非常不知所措的等待著。

  洛顯並沒有想要在今夜就要了她的打算,他想讓顏玉月慢慢熟悉他的親近,所以只是擁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哄著她聊天。

  不一會兒功夫,顏玉月就昏昏睡去。

  洛顯輕輕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忍受的衝動,歎了口氣。

  **

  早上,重陽照例端了洗臉水去伺候夫人起床更衣。

  今天的門好像沒有關,重陽從開著的門向內望去。

  天啊!

  她迅速抓住快要墜地的臉盆,沒有讓它撞出一點聲響。

  從門口看進去的景象相當的養眼。

  洛顯仰面躺著,頭髮披在枕畔,白色的睡衣敞開,裸露的胸膛一起一伏的。

  顏玉月側身而臥,頭就枕在洛顯的胸口,長長的秀髮與洛顯的糾纏在一起,同是白色的絲質睡裙勾勒出她非常好的身材,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兩個人都睡得很熟,洛顯的手臂擁著顏玉月,自然的環在她的腰上。兩個人又都張著一副絕世的好容顏,這場景,既不淫邪,又不猥瑣,香艷又清純,讓人艷羨不已。

  重陽匆匆從原路退了回去,在長廊上碰到長風,長風最近心情都好的很,人也開朗了許多。

  「夫人還沒起床嗎?」

  長風見重陽把洗臉水又端了回來便問道。

  重陽胡亂的點點頭。

  阿九從天而降,見到重陽他們就問。

  「王爺呢?」

  長風奇怪,王爺昨天不是應該走了嗎?

  重陽沒好氣的一努嘴,阿九就要往屋裡闖。

  「要死了你!那是夫人的房間!」

  重陽叫道,把水一潑,氣呼呼的甩手而去。

  長風仍然不解,阿九見狀頓時醒悟過來。

  他勾住長風的肩,很兄弟的把他帶離危險地帶,邊走邊為他答疑解惑,聽得長風驚歎連連,不住的笑出聲來。

  **

  兩個人非常無恥的睡到日上三竿還尤不自知,顏玉月是店面關張,洛顯是有人放糧,反正都是閒人一個,睡死也沒人管。

  有些話真是不能說死的,正說沒人管,事情就來了。

  王府的一個親兵急匆匆的穿過長廊,直奔後廳,阿九和長風正在那裡聊天,一陣閒聊下來,兩個人頗有好感,都是年紀不大,很是惺惺相惜起來。

  長風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倒是很有見識,一點不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阿九很是驚奇,過不了幾年,這孩子畢竟會歷練成個人物。

  正聊著,那親兵急喘喘的快步過來,低聲在阿九身後說了些什麼。

  阿九臉色一變,長風看出有事情,便托詞到前面找馮掌櫃去了。

  「真的?」阿九邊走邊問。

  「是,司徒家的司徒忠剛剛飛奔來臨時王府,我讓他先回去,自己馬不停蹄的就過來了。」

  阿九腳步加快,來到顏玉月的臥房門口。

  篤篤,篤篤,敲門的力度不大,卻剛好把洛顯吵醒。

  洛顯很孩子氣的揉了揉眼睛,低頭先看到顏玉月安穩的睡在自己懷裡,臉上頓時釀出大大的笑意。

  然後朝門口望去,阿九和一個親兵背對著房內站著。敲門的是阿九。

  「什麼事?」洛顯剛睡醒那種特有的懶懶的嗓音比平時更加溫柔。

  「主子,火神廟有事。」

  阿九也放低聲音,生怕吵到還在熟睡的夫人。

  洛顯馬上精神起來。他輕輕撤出環在顏玉月身上的手臂,顏玉月迷迷糊糊的對旁邊少了個肉枕十分不滿,嘴嘟起來,伸手在旁邊尋找著。

  「晚上等我回來。」

  顏玉月可愛的舉動逗的洛顯忍不住咬她的耳朵。

  「嗯嗯~」顏玉月胡亂答應著,順手摸著一個枕頭,代替了洛顯,翻了個身,繼續做她的春秋大夢去了。

  洛顯穿衣出來,顧不上洗漱,匆匆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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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5:54
  第36章

  「到底什麼事情?」

  「主子,火神廟好像有人鬧事。」

  「是他派的人?」洛顯立眉。

  「是。主子,我們要不要抓?」

  「先別急,看看情況再說。倘若他只要一個冀州亂,抓他倒是不妨事,就怕他的野心不止與此,我們得多加防備,免得著了他的道。」

  二人邊商量著,兩匹快馬飛奔火神廟。

  ◎ ◎◎◎◎◎◎◎◎◎◎◎◎◎◎◎◎◎◎◎◎◎◎◎◎◎

  司徒婉兒對著梳妝鏡一下一下梳理著頭髮,瑩瑩的燭光,映著她在鏡中的容顏更加嬌艷。

  「嘶,」一不留神扯痛了頭髮,司徒婉兒唏噓不已,看著斷掉的秀髮,歎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又在想下午的時候,洛顯和那個寡婦的親密場景了。那個場景就像如鯁在喉,讓她怎麼也忽略不掉,上不來下不去的反覆折磨著她的神經。

  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她知道,自己這副容貌,不是一般庸脂俗粉能夠比得了的。

  在冀州城內,所有女人見了她都會顏色晦暗,也許這樣讓自己太自負於自己的美貌了吧。

  伸手撫摸著賽雪的肌膚,白的幾乎透明,讓人感覺不像真的,溫婉美麗的如同畫中走出的侍女,有些不可親近。

  司徒婉兒很嫉妒那個洛夫人,明明容顏不及自己,卻偏偏長著一副討喜俏皮的娃娃臉,明明是個寡婦,身上偏有一股靈動勁兒,整個人總是神采飛揚的。

  啪!梳子重重的一摔!

  司徒婉兒看到鏡子裡的美女臉色暗青,有些猙獰。

  現在冀州百姓幾乎奉洛顯為神,那位洛夫人為菩薩了。

  這一城,自己說什麼也要扳回來!

  鏡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司徒婉兒心裡揪了一下,猛地轉過頭。

  不知何時,一個黑衣人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背對著自己。

  「啊!」司徒婉兒大叫,隨即定住神色,壓低了聲音,「你是誰?」

  「呵呵呵呵」

  那人聲音奇低,像是有什麼東西壓住了他的喉嚨,勉強從縫隙裡擠出來的聲音。

  司徒婉兒聽著都覺得胸腔發悶,透不過氣來。

  「不愧是定遠侯,司徒宏遠的女兒,臨危不懼,佩服!」

  「閣下是誰?能否對我言明。」

  司徒婉兒說著,右手悄悄拉向梳妝台的一個小抽屜,那裡有一把短劍,是她防身之物。

  「司徒小姐用不著用劍防身。」那人一語中的。

  司徒婉兒心中大驚,他怎麼知道抽屜裡有把短劍!

  這劍當年是他爹繳獲的戰利品,因為做的十分精緻小巧,便送給她防身,司徒婉兒不懂武藝,這劍也從沒用過。

  「閣下到底是誰?」

  那人又是一通怪笑。

  「小姐還記得劉義嗎?」

  「劉義?」

  「沒錯,就是被小姐活埋在後花園的那個劉義。」

  「這!」司徒婉兒站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想要幹什麼?怎麼對自己家的底細這麼清楚!難道是家裡人走漏了風聲,或者……

  「小姐不必多慮,那劉義不過是賤命一條,死不足惜。我這次來,是想親自和小姐商量一下上次劉義說得那件事情。」

  司徒婉兒藉著燭光想看清那個人的面容,可他臉上蒙著黑布,而且始終站在陰暗處,看來是不像露出真面目。

  「閣下是劉義的,主人?」司徒婉兒大膽猜測著,他剛才對劉義的鄙視,似乎顯示了他身份的不凡。

  「哈哈哈,司徒小姐果然聰慧。不錯,我正是他的主人。」

  「哼,」司徒婉兒重新坐回去,「我看,關於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好談的了,你們上次帶來的字據,根本就是假的,既然沒有誠意,我也沒必要趟這趟渾水,你走吧,我就當沒見過你們。」

  那人一愣,急忙道:「司徒小姐不想報父仇了嗎?」

  司徒婉兒哼了一聲。

  「司徒小姐,關於那條字據,肯定內中有因,我自會查明,況且你已經處置了劉義。」

  司徒婉兒別過臉去,似乎對他說得話不感興趣。

  司徒婉兒的態度令那個人十分不悅,可又無可奈何。

  「既然如此,我只勸小姐,明日不要去火神廟,以防不測。」

  火神廟?

  司徒婉兒眼睛轉了轉。

  「閣下的意思是?」

  「既然小姐不肯出手,我們只好自己動手為老將軍報仇,雖然我們人單力孤,也只好隻身犯險,殺不了皇帝,只能刺殺欽差了。」

  殺洛顯?

  司徒婉兒豁然轉身,面帶笑容。

  「閣下不用焦急,我也並沒有說不幫這個忙,但總得容我些時間。

  上次劉義來說時,我發往各地的信函就已經寫好了,若是沒有字據那件事情,恐怕都已經到了那些將軍手中。

  就說如今刺殺欽差,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總需有個更加何合適的時機,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司徒婉兒突然轉變的態度也讓那人摸不著底。

  「小姐的意思是?」

  「如果閣下信得過我,那就由我親自動手,也算為我父報仇的大舉,祭旗吧。」

  「好!不愧是司徒小姐。」

  司徒婉兒意味深長的一笑:「不過,還得請閣下幫一個小忙。」

  「小姐不必客氣。」

  司徒婉兒轉過身去,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著。

  **

  司徒婉兒神仙下凡的姿態與賑災現場格格不入,本來一片雜亂的現場突然衝進了幾十名衙役和家丁,簇擁著仙女一樣的司徒小姐,泥沙其下,秩序更加混亂。

  老百姓對美色的渴望現在明顯敵不過美食,司徒婉兒的大部隊剛開到,就一下子被擠散了。

  司徒忠扶住有些跌跌撞撞的小姐,勉強把她拉到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道

  「小姐,我看還是回去吧。這實在不是您該呆的地方。」

  司徒婉兒也沒想到賑災竟然是這樣的一副場景,不計其數的饑民蜂擁向前,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而且,這氣味,司徒婉兒用手帕摀住口鼻,生怕自己被熏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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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6:11
  第37章

  「不行,我已經答應了王爺,怎麼能夠半途而廢呢!」

  「小姐!」司徒忠欲言又止。

  「什麼?」

  「如果是為了昨天晚上那個人……」

  司徒婉兒吃驚的看著他,司徒忠忙低下頭。

  「忠叔,我做什麼,和別人無關。」

  司徒婉兒雖然撂下這句話,但心裡還是在暗自思忖。

  司徒婉兒重新擠進人群。

  「讓我來吧。」笑吟吟的對一個正在盛粥的兵勇道。

  那兵勇顯然已經被一群泥污不堪的面孔給腐蝕壞了,猛地看到司徒婉兒竟然愣住了,手中的勺子光當掉在鍋裡,濺出一些飯粒,引起百姓好大的不滿。

  司徒婉兒知道自己美貌的魅力,更加一笑,拾起勺子,對百姓道

  「大家別急,都有的。」

  司徒婉兒正盡心盡力的為大家忙活著,突然,一群人吆喝著分開人群。

  「讓開,讓開,讓開!」

  百姓本來不讓,都擋在粥鍋前面,怎奈那群人力氣極大,三下兩下就推開了一條路。

  司徒婉兒正低頭給一個人盛粥,冷不防剛擠進來的領頭的人把一隻粥碗猛的扔進鍋裡,粥濺了司徒婉兒一身都是。

  「啊!」司徒婉兒大叫,抬頭一看,進來的大概有十來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臉上幾道猙獰的刀疤,霎時恐怖,他身後幾個人抬著一塊床板,上面躺著一個人,面露菜色,氣若游絲,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斃命似的。

  司徒忠一直緊跟著小姐,見這夥人便知不善,他伸手想把司徒婉兒護在身後,可司徒婉兒巋然不動。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那老頭並沒有看司徒婉兒,指著床板上的人,對身後的饑民道

  「大家都聽著,我這個侄子,昨天喝了他們賑災的粥,回去就上吐下瀉,大夫說了,這粥裡有毒!我侄子已經活不了了!他們是想成心害死我們啊!」

  「什麼!」司徒婉兒和所有在場的官府的人都震驚了,有毒,怎麼可能呢。

  「鄉親們!不要被他們騙了,朝廷怎麼會那麼好心,他們才不會為了我們浪費糧食呢,他們是想把我們都毒死!」

  那老頭說的群情激奮,床板上那人突然狂嘔起來,腥臭的嘔吐物全部吐到粥鍋裡,那老頭趁勢一腳踢翻了粥鍋,黏糊糊、噁心的東西鋪滿了一地。

  見此情景,有些百姓已經被煽動起來了,飢餓,連帶被騙的情緒如同洪水一般宣洩出來。

  「小姐,快走!」司徒忠拉住小姐死命的往外拽。

  司徒婉兒撥開他的手:「忠叔,快去請王爺,快去啊!」

  司徒忠只好上馬飛奔而去。

  司徒婉兒自己和眾多兵勇衙役一起上前阻擋。

  「鄉親們,聽我說,不要聽信他們,這粥裡沒有毒!」

  任司徒婉兒和大家喊破了嗓子,但百姓根本聽不進去。

  「哼!」那老頭一陣冷笑,「我們老百姓可不是軟柿子,你們想捏就捏的!」

  「你到底是誰!」

  司徒婉兒喝道。

  那老頭眼神一閃,身後的人流一下子洩洪般湧了上來,司徒婉兒站立不住,被擠倒在地,身旁的衙役奮力搶救,七手八腳把她移到旁邊,看著人流就要衝到臨時王府去胡鬧。

  「小姐!」司徒忠飛馬趕到。

  「忠叔,王爺呢?」司徒婉兒焦急的問。

  「王爺不在王府,不過馬上就趕過來。」說著,就要扶司徒婉兒起來。

  這個時候不在王府,那會去哪了呢?司徒婉兒心裡畫了個問號。

  人群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徐謹現在被埋在刺史衙門眾多公文後面,出不來了,沒有他坐鎮,在場的幾百名衙役根本無力回天。

  就在這時,一隊騎兵開到,為首的正是慶親王洛顯。

  「王爺!」司徒婉兒本來已經被扶了起來,可一見洛顯,身子一軟,又重新跌倒。

  洛顯馬上讓阿九帶領人馬控制住局勢,然後下馬趕到司徒婉兒身邊。

  「怎麼樣?」

  司徒忠適時的讓開位置,讓洛顯接手。

  司徒婉兒凝眉,輕輕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無聲的流動著,但她拚命克制,沒有讓淚水滴下來,讓人看著更加不忍。

  「婉兒沒事,只是剛才不小心摔倒了。」

  「我先送你回府。」

  司徒婉兒低下頭,眼淚滴滴答答的落在衣襟上。

  「王爺,我家小姐是個苦命人,從小老將軍就,唉……她沒爹沒娘的,回去也每個人照顧……」

  司徒忠明白小姐的意思。

  洛顯一笑,柔柔的說:「司徒小姐是為了替本王放糧才受了傷,那就委屈司徒小姐,到我的臨時王府去修養一段時間,好讓我還個人情。」

  「這,」司徒婉兒抬起頭,眼裡瑩瑩的淚水,但臉色卻有些興奮的潮紅。

  洛顯對她投去溫柔的一笑,讓她的頭靠在肩上,打橫抱起,扶到自己馬上,然後自己翻身上馬,直奔王府而去。

  **

  顏玉月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奔到櫃上,問馮掌櫃洛顯有沒有來拿那兩千兩銀子的問題,在得知自己的銀子還完好無損後,才鬆了口氣。

  銀子啊!自己做了生意,顏玉月才知道銀子的可愛之處,她爹當年那麼愛它,實在是有道理的。

  才輕輕鬆鬆喝了幾口茶,重陽從外面進來,神色有些氣悶。

  「怎麼了?」顏玉月問道,昨天才剛好點,今天又這樣了。

  重陽悶坐了一會兒,大概在想,要不要把事情說出來,不過還是沒忍住。

  「夫人,我剛才上街,看到王爺帶著司徒婉兒共乘一匹馬直奔臨時王府去了。」

  兩個人那麼拉風,當時街上人又那麼多,恐怕現在整個冀州沒有人不知道了,還不知道傳成什麼樣子了呢。

  看到司徒婉兒那種矯揉造作的樣子,重陽氣憤的想把她拉下來。

  什麼?皇甫洛顯,昨天你還對我柔情蜜意的,今天就翻到別的女人那裡去了。

  男人果然都沒有好東西!

  顏玉月心中的無名之火翻上翻下,臉上顏色變來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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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6:30
  第38章

  重陽說完就後悔了,看到顏玉月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更是恨自己多嘴多舌恨得不得了。

  「夫人,王爺來了。」長風興沖沖的跑進來。

  「來的正好!」顏玉月一摔茶杯,氣沖沖的奔向後院。

  長風被鬧蒙了,怎麼了?早上還好好的,誰讓夫人生氣了?

  「你喊什麼!」重陽把氣都撒在長風身上,一跺腳,跟了出去。

  洛顯好容易安撫住了司徒婉兒,立馬飛奔過來,本來想給他的小娘子一個驚喜的。

  沒想到。

  她這是怎麼了?洛顯發覺顏玉月氣色不正,進門看都不看他一眼,逕直氣沖沖的坐在椅子上。

  「玉兒?」

  洛顯親暱的稱呼更加讓顏玉月火冒三丈,玉兒?剛才他懷裡抱著司徒婉兒時候叫什麼來著,肯定是「婉兒」吧。

  「別叫我!」

  顏玉月無名火起,再也忍不住了。

  「我問你,你和那個司徒婉兒到底什麼關係!」

  顏玉月的怒火反到讓洛顯大笑起來。

  原來他的娘子吃醋了。

  洛顯一直以為他的娘子根本不在乎這些。

  三年內顏玉月一直安分守己的住在菊園,當然,這個安分守己得加點引號,從沒有什麼吃醋粘酸的舉動,沒想到一個司徒婉兒就讓她火冒三丈的。

  不過他喜歡,顏玉月吃醋證明這小丫頭心裡終於認準他了。

  「玉兒」一把摟著發怒的小母獅,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顏玉月推開他,使勁擦了擦剛被親過的地方,氣哼哼的坐到一邊去。

  「你是不是想把那位司徒小姐也帶回王府去,和那些鶯鶯燕燕供在一起啊?」

  原來沒有什麼,反正不管自己的事情,如今想起來就有氣,她居然要和那麼多女人分享洛顯,她不要!堅決不幹!

  「嗯,像司徒小姐這麼美艷的女子,我還真沒見過,多謝娘子提醒,我得考慮考慮了。」

  洛顯故意慪她,偏偏顏玉月被怒火沖昏了頭,根本沒注意洛顯句子裡面的關鍵詞彙。

  顏玉月拍案而起。

  「好啊,那我恭喜王爺娶得如花美眷!」

  哼!

  唉,這丫頭怎麼聽不出自己的意思。

  「我出來前已經讓安福把家裡的那些女人都料理了,不信你回去看就知道了。」

  料理了?什麼意思?趕出去?那又怎麼樣,如今還不是照樣有司徒婉兒!

  顏玉月狠狠的轉過頭:「多謝王爺費心了。只怕我承受不起您的好意!」

  洛顯也生氣了,這丫頭怎麼了,自己已經如此低頭,從小到大都是第一次,她還想怎麼樣!

  「玉兒,你到底想怎麼樣?」口氣分外嚴肅,不似平常的慵懶華麗。

  顏玉月知道洛顯生氣了,但她就是不能容忍洛顯以前的劣行。

  「我想怎麼樣?應該是你想怎麼樣吧?」

  她火辣辣的回敬道,「既然你認準了我,為什麼還要有那些女人,還要有司徒婉兒?男人個個都要求女人為他們守身如玉,自己卻在外面花天酒地,眠花宿柳的,公平嗎?」

  「那不一樣!」洛顯也火了。

  「有什麼不一樣!」顏玉月嗓門越來越大。

  「男人,男人是有慾望的!」

  洛顯沖顏玉月吼起來,有違他平時的翩翩貴公子的形象。

  吼完,兩個人都愣住了,互相怒目而視,誰也不說話。

  好久。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顏玉月一甩手,一頭扎進床上。

  這丫頭怎麼不明白男人和女人的區別!男人是需要釋放慾望的,和哪個女人上床只是為了快感和解壓,根本和愛情無關,她叫什麼真啊!

  洛顯氣沖沖的衝出房門,嚇得跟隨的親兵一句話都不敢說,躡手躡腳的跟在後面。

  重陽一直在門口守著,等洛顯離開才敢進來。

  「夫人?」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看著蒙頭趴在床上的顏玉月。

  顏玉月猛的坐起來,然後又頹喪的仰面倒下去,眼睛無神的望著床帳。

  重陽恨不得一頭碰死,自己沒事說這些做什麼!要是王爺和夫人真的鬧出彆扭來,自己也就真的不活著了。

  「夫人,你哭了?」重陽看到顏玉月淚水漣漣的,著急的不行。

  「沒事,」顏玉月伸手擦了擦,轉身背對著床外,一滴眼淚流進嘴裡,好苦好澀啊!

  顏玉月覺得現在自己的心情和這滴眼淚一樣,苦澀的很。

  自己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他是王爺啊,天下美女盡他享有,王府裡又那麼多女人有什麼奇怪的,自己早就應該清楚的。怎麼今天為了一個司徒婉兒,就完全失去冷靜了呢。

  「夫人,你後悔了?」重陽輕輕的問道。

  顏玉月沒有反應,過了一會,慢慢點了點頭。

  重陽心裡酸澀極了,這還是那個夫人嗎?那個設計馮世祖,用幾句話就擺平馮掌櫃的夫人;

  一個女人,用幾天時間就攪得冀州米行驚天動地,讓眾多男人自歎不如的夫人嗎?

  還是那個聰慧過人,又嬌俏戲虐的夫人嗎?

  「夫人,你,你是不是真的愛上王爺了?」重陽怕唐突了顏玉月。

  顏玉月長舒了口氣,輕輕坐起來,靠在床上,目光定定的看著重陽。

  「是,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他了。」

  又苦笑了一下。

  「我剛才真不應該發火的,太失策了,恐怕會把洛顯推給別的女人了。」

  「要是讓寶珠知道,肯定會罵死我的,做生意的人,怎麼能把自己的利益白白讓給別人呢?」

  顏玉月拍拍自己的臉,真是的,自己剛才真是昏了頭了,洛顯是愛自己的,從他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來,這一點她應該很清楚。

  他們是青梅竹馬呀,她是洛顯八歲時就認定的女人。

  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在慶王府裡面可以為所欲為,眾人都對她禮遇有加,儘管慶王府有那麼多女人,可她從來只是聽說,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到她的菊園來鬧事。

  因為她是菊園的主人,是慶王府的女主人,洛顯是不允許有別人去欺負她的!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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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6:47
  第39章

  娘子,洛顯剛才是這麼叫她的嗎?顏玉月從心底幸福的笑出來。

  她早就應該注意到,洛顯一直叫司徒婉兒為「司徒小姐」的,他身旁的侍衛也都是對司徒婉兒客客氣氣的稱呼著,而對自己,從來都是直呼「夫人」。

  「重陽,」顏玉月把左手舉到眼前,對著光仔細觀賞著手上的戒指,貓眼石在光暈的籠罩下,熠熠生輝。

  「我不會把他讓給別人的,因為,他是我的相公。」

  重陽從心裡喜歡這個敢愛敢恨的夫人,她不像別的女人那麼扭捏,只會惺惺作態,她的夫人,從不避諱什麼,有見識,懂得自己去爭取。

  **

  三天過去了,慶王爺和司徒小姐出雙入對,形影不離,好一副神仙眷侶的模樣,真是羨煞旁人。

  街頭巷尾傳的是沸沸揚揚,什麼廣源號的小寡婦已經是下堂婦,根本是王爺的障眼法,隨便玩玩兒的,司徒小姐才是真命天女,瞧人家多般配啊,嘖嘖。

  廣源號從馮掌櫃到夥計們,從重陽到長風,誰也不敢多說一句,都悶不作聲的幹著自己的事情,明裡暗裡瞞著顏玉月一個人。

  顏玉月依著窗子,歎了口氣。

  要說不知道,除非是聾子瞎子,不過,既然大家都不點破,也就順其自然好了。

  一陣夜風起來,吹起身上淡薄的衣衫,顏玉月覺得稍微有些發涼。

  大概有半個多月了吧,從他們進了冀州城到現在。那時候還是盛夏酷暑,如今已經有了秋意,災情都控制住了,饑民也都有了安置,眼看天象也逐漸正常,估計不會出什麼亂子了。

  「夫人?」重陽拿了件衣服披在顏玉月身上,夫人形單影隻的身影讓她看了好生心疼。

  「對了,夫人,明天十五,我們到普照寺上香吧。現在冀州城也穩定了,大家都有好日子過,明日又是十五,肯定有好多人去上香,我們也去,散散心好不好,順便去去霉運!」

  重陽話罷忙掩住了口,偷眼看著顏玉月的反應。

  上香?好啊,顏玉月喜歡湊熱鬧。

  「叫寶珠一起去吧,人多熱鬧些!」

  顏玉月興奮的態度讓重陽高興了,夫人高興她就高興,總之什麼都好。

  「好啊,那明日我們叫錢夫人一起去!」

  **

  錢寶珠一下車,立刻就暈了。

  人山人海,根本只見人頭不見地面。

  「喂!月兒,你是來讓我看你們家洛顯前幾日放糧時的盛況回顧嗎?」

  重陽臉色一變,生怕顏玉月被錢寶珠刺痛了心事。

  「我是想讓你曬曬太陽省著發霉了,也讓你肚子裡的孩子看看著盛世之景,別讓你都養成錢串子!」

  顏玉月嬉皮笑臉的戳著錢寶珠的大肚子。

  「去你的!死丫頭!」

  錢寶珠笑著擰她的嘴,兩個人嘻嘻哈哈成一團。

  重陽總算放心了,暗自出了口氣。

  幾個人順著人流向前走,越走人越扎堆兒。

  「這是怎麼了?」錢寶珠皺了皺眉頭,平日裡的十五也沒這麼多人啊。她吩咐身邊的碧兒去問問。

  一會兒功夫,碧兒眉開眼笑的回來了。

  「二位夫人,聽說來了個算卦先生,叫什麼張神仙,算得可准了,所以大家都是奔他去的!」

  張神仙,好耳熟啊!

  重陽捅了捅顏玉月:「夫人,是我們在安平鎮看到的那個人!」

  啊,顏玉月想起來了,不就是那個一臉晦氣,口出惡言的老道嘛。

  「真有這麼靈?」錢寶珠揪著碧兒問道。她踮起腳,朝前面看了看,人倒是不少,看樣子真像有些本事。

  「走,瞧熱鬧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顏玉月就往人群裡面衝。

  錢寶珠挺著個大肚子往裡擠著,別說,真讓她們擠上去了。一是她的肚子大家都忌諱,二是,她們倆也算是冀州城內的風雲人物,大家對她們都有些禮讓。

  尤其是顏玉月,廣源號的寡婦東家,風流俊俏,冀州頭號新聞人物,先是出資賑災,又是和慶王爺同乘一車,讓人想入非非了一把,轉眼間又成了下堂婦,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擠到正殿的前面,有一片空場,用紅繩子圍起來,擺了一條桌案,後面設有一座,座上坐著個青布衫的道人,低頭正寫著什麼。身周圍忙前忙後的都是穿袈裟,剃度的僧人。

  那道人收住筆,坐在那裡閉目養神起來。他身後就是大雄寶殿,裡面供奉的是釋迦摩尼,前後對照,頗有意思。

  錢寶珠噗哧笑起來,這景象確實有些滑稽,一個道人在寺廟裡被奉若貴賓,真是奇景。

  「洛夫人!」顏玉月正看的出神,身後有一個聲音叫起來,錢寶珠她們也都回頭一看,見一個衣衫破舊的年輕男子臉色驚喜的看著她們。

  「真的是洛夫人!」那男子神色大喜,向身後的人道,「我早說了,這就是出資出糧賑濟我們的洛夫人嘛,你們還不信!」

  說罷,幾個人人擠了出來,形形色色,但都是衣衫破舊,臉上略顯憔悴的青年男子。

  領頭的人帶著大家齊刷刷的跪下

  「多謝洛夫人救命之恩,我們都是外地的,家鄉也鬧了災,聽說冀州放糧就連忙趕來過來,誰知還是完了一步,冀州也已經斷糧,要不是洛夫人傾囊相助,我們恐怕要餓死他鄉了。」

  說罷幾個人涕淚橫流,跪在地上磕響頭,身邊的百姓也不看張神仙,都把目光湊過來,有些人也受過顏玉月那次的恩惠,紛紛擠過來一同感謝,場面熱絡的不行。

  「快起來,快起來!」顏玉月拉起這個跪下那個,一時不知怎麼辦才好。

  重陽和錢寶珠她們忙過來幫她,尤其是重陽,鼻子都快翹上天了,心裡驕傲的不行,著實為自己的主人得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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