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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玲君]娘子慢走[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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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7:01
  第40章

  這時,人群一閃,從下面有走上來幾個人,不過這幾個人可不是擠上來的,而是從齊刷刷分開的大道上氣宇軒昂的走上來的。

  顏玉月她們抬頭一看,正是洛顯帶著司徒婉兒,身後跟著阿九等人。

  司徒婉兒幾乎整個人都掛在洛顯身上,臉上幸福洋溢,洛顯也小心的扶住她的腰,像一件生怕別人擠壞的寶貝似的,緊緊護在懷裡。

  真是冤家路窄啊,錢寶珠心裡暗道,偷眼看了看顏玉月,很好,已經完全呆住,不知外界變化了。

  司徒婉兒死死抓著洛顯的衣服,靠在他身上,任憑洛顯走到哪裡,反正自己不會放手就是了。

  她知道,現在街面上已經傳開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到京城,傳進皇宮,憑自己定遠侯小姐的身份,入主慶王府做正式的王妃夫人,肯定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這些天她心花怒放,根本不去想什麼刺殺洛顯,為父報仇的事情。

  今天,她打聽到洛顯要去普照寺,心想,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十五,正是普照寺禮佛的日子,冀州的百姓都會出動,如果和洛顯前去上香,必定會給自己的王妃的天平上在加上個砝碼,悠悠之口的威力,有時候比皇王聖旨還要厲害。

  果不其然,不僅一路上聽到人們的溢美之詞,而且剛一上來就看到情敵失魂落魄的樣子,司徒婉兒得意的翹起了下巴。

  顏玉月本來想把跪著那名男子拉起來,抬眼看到洛顯與司徒婉兒親密的樣子,登時愣在那裡,不知如何反應了,伸出去的手就那麼死死攥著人家。

  小伙子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只覺得洛夫人的手勁突然加大了,自己的手被攥的生疼。

  洛顯來普照寺本來是有目的的,司徒婉兒不知怎麼知道了他要來,哭得梨花帶雨,執意跟隨,。

  說也奇怪,司徒小姐的腳傷本來不重,可就是不見好,怎麼都走不了路,鬱鬱寡歡的,只有見了洛顯,才會笑逐顏開,整日纏著洛顯,拽都拽不下來。

  洛顯怎麼會不知道司徒小姐心裡打什麼主意,不過美人在懷,自己沒有理由推出去罷了。

  如此,洛顯只得帶上阿九,實在不行就全權交給他去做。

  扶著司徒婉兒的纖腰下車,上台階,然後……

  「你在幹嗎?」洛顯一眼看到顏玉月與一個年輕男子執手相看淚眼的,而且那男子還雙膝跪倒,對著如花似玉的顏玉月含情脈脈,兩個人看到自己過來,竟然無動於衷,這場景簡直讓人噴火!

  「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像什麼話,還和別人拉拉扯扯的,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唷!好大的火氣啊,錢寶珠偷笑著看著兩個人,洛顯已經氣暈了,根本顧不上身邊的司徒婉兒,司徒小姐幾乎被洛顯輪到旁邊去。

  在場成千上萬的人都靜靜的看著,王爺怎麼了,突然間暴跳如雷,活像抓到自己的老婆偷漢子的盛怒嘴臉,真是嚇人!

  連寺廟裡的僧人都交頭接耳,念佛不已。

  顏玉月開始只是愣愣的看著洛顯旋風一樣捲過來,然後一把打掉自己手中的那隻手,隨後就開始衝著自己咆哮。

  她有些發蒙,但幾個詞彙還是及時的撞進她耳朵裡,拉拉扯扯?男女授受不親?顏玉月盯著器而不捨緊緊依偎在洛顯身旁的司徒婉兒,頓時火冒三丈起來。

  甩開洛顯的手,退後一步,擺開一副決鬥的樣子。

  重陽暗叫不好,夫人又開始不理智了,這下肯定讓司徒婉兒得了意。

  想著,手不住的拽著顏玉月的衣袖,希望她能平靜下來。

  可是顏玉月又暈了頭,眼裡只有洛顯賊喊捉賊的景象,根本感覺不到重陽的擔心。

  「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像你和司徒小姐這樣嗎?」

  司徒婉兒的嘴角上揚,心想:吵啊,越凶越好。今天過後,不管以前你們有什麼關係,從此就再也不會藕斷絲連了,王爺怎麼可能還會容得下你這樣的潑婦,比較之下,王爺自會對我死心塌地的。

  洛顯根本不在乎自己和司徒小姐怎麼樣,眼前他只想把顏玉月這個丫頭身邊所有的雄性動物全都用怒火燒死。

  哼!一道怒火,跪在旁邊那個男子箭一樣的逃掉了,再掃一道,顏玉月身子周圍霎時間空出一片來。

  只剩下錢寶珠,重陽和碧兒還在旁邊陪著。

  錢寶珠抱肩看著,擺出一副瞧熱鬧的樣子。和她一樣想法的還有洛顯身後的阿九以及其他侍衛。

  「你鋪子裡面的生意不用做了嗎?還是關張了,讓你都有時間出來勾三搭四!」

  顏玉月眼眉一立:「多謝王爺關心,我鋪子裡的生意好的很,根本用不著*****心,所以我有的是時間出來勾三搭四!」

  顏玉月強硬的態度讓洛顯更加怒氣難消,這丫頭一定要把自己的火勾起來嗎?

  「你一定要這樣嗎?」洛顯凝眉。

  「我就這樣,怎麼樣?過兩天我還要在這裡立牌招夫呢!」

  顏玉月口不擇言了。

  此言一出,身前身後都是唏噓一片,顏玉月立即有些後悔,但話已經出口,再也收不回來了。

  洛顯臉色陰暗,冷冷的看著顏玉月,顏玉月心裡懊惱不迭,但還要強硬起來。

  重陽看著司徒婉兒得逞的樣子,焦躁的不知如何是好。

  阿九和侍衛們見主子和夫人鬧到如此地步,又是大庭廣眾之下,也是不敢發一言。

  錢寶珠心情好好,滿懷期望的看著他們怎麼收場,是兩個人從此一拍兩散,讓司徒婉兒順理成章做這個正牌王妃,還是天將神兵來個撥亂反正。

  真是拭目以待啊。

  洛顯和顏玉月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等著,兩個人都在想怎麼才能力挽狂瀾,下這個台階,怎奈腦袋根本轉不過來,只好乾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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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7:18
  第41章

  就在兩個人騎虎難下的時候,從老百姓閃開的還沒閉合的道路上又上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位雍容華貴,但雙目失明的老婦人,身前身後跟著幾個精明強幹的婆子。

  幾個人來勢頗為霸氣,雖然老婦人看不見,但婆子們仍然扶著主人徑直朝洛顯和顏玉月兩人走過去。

  「哎呀!」老婦人一盲杖差點戳到司徒婉兒的身上,司徒婉兒也顧不得許多,急忙跳到一邊,比正常人躲得還快。

  那老婦人也不理會,盲杖繼續揮舞著,一下子就點到洛顯的腳上,洛顯和顏玉月正對峙著,壓根沒有想到有這麼一下,吃痛的五官挪移。

  那老婦人和婆子頭也不轉一下,彷彿是洛顯他們站的不是地方,擋了她們的路,理應該被戳到一樣,大搖大擺的跨過紅絨線,直奔那青衫道人去了。

  眾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出來這樣一位擺譜擺到天上的奶奶,就那麼傻傻的看著。

  顏玉月被嚇了一跳,先是冷不丁一群人從自己前面穿過去了,然後就看到洛顯痛苦的表情,臉上不自覺流露出關切的神色。

  洛顯見顏玉月關心的小臉兒,頓時鬆了神經,身子一軟,整個人倒在顏玉月肩上,大叫起來,臉上還配合著痛苦的表情。

  顏玉月知道洛顯被剛才的老婦人的盲杖戳了一下,見他又如此痛苦,頓時心軟了,忙道:「你怎麼樣?怎麼樣啊?」

  洛顯把整個重心交給顏玉月,誇張到站不住,趁勢攬住顏玉月的腰,明目張膽的吃她的豆腐。

  「腳,腳,走不了路了。」

  顏玉月都快急哭了,用盡力氣撐住洛顯的體重。

  阿九心中好笑,但也急忙過來,扶住主子,幫顏玉月減輕點負擔,然後幾個侍衛也跟著忙亂著,幫著開道,提前伺候好馬車,一行人揚長而去。

  錢寶珠帶著丫鬟看著被拋棄的司徒婉兒,孤零零,目瞪口呆的樣子,一陣好笑。

  「碧兒,我們也回府吧。」

  「是,夫人!」

  *****

  眾人回到臨時王府,把洛顯扶到床上,阿九,重陽,以及幾個侍衛都知趣的退了出去,房間裡就留下洛顯和顏玉月兩個人。

  「你到底怎麼樣啊?傷的重不重?」

  顏玉月焦急的樣子看的洛顯心頭大喜,那一下根本不重,但不這樣裝一下兩個人怎麼下台階啊。

  不過這樣也好,看到這丫頭真情流露的樣子真是好玩。

  洛顯有意逗弄顏玉月,便更加誇張的喊疼,臉色煞白,額頭都滲出汗珠,抱著自己的右腳痛苦不堪。

  顏玉月開始著急,越看越不對:「洛顯,我記得你被戳到的是左腳啊?」

  「啊?」洛顯愣了一下,忙繼續裝道,「你看錯了,我們倆是對面站著,所以是相反的。」說罷,把顏玉月摟在懷裡,不住的在她耳畔呻吟。

  「玉兒,我好痛!真的好痛!」

  顏玉月被洛顯摟著,根本沒辦法去研究他受傷的是左腳還是右腳,一會兒功夫就被催眠了。

  呼,洛顯悄悄出了口氣,還好矇混過關。

  是夜,兩人同塌而眠,但是沒有越雷池半步。

  *****

  司徒婉兒銀牙咬碎,看著洛顯屋裡的燈熄掉了,右手狠狠的敲在窗框上,白嫩的肌膚頓時青紫了起來。

  今天本來應該是一場好戲,誰知道哪裡蹦出個瞎眼老太太,攪了局,局面轉眼翻了過來,最後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跑了,留下自己無人問津,被大夥兒指指點點的。

  司徒婉兒越想越恨。

  「司徒小姐。」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司徒婉兒一驚,轉過身來,果然是那個蒙面的神秘人。

  「你來這裡幹什麼?這是臨時王府!」司徒婉兒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到。這可是要危害朝廷,刺殺欽差的人啊,膽子也太大了。

  那人冷笑了一下。

  「如果我要出去,誰能攔得住我!」

  司徒婉兒討厭他自負的態度,轉過臉去不看他。

  「有什麼事情你快說。」語氣很不耐煩。

  「司徒小姐,恐怕你忘了來這裡的目的了吧?」那人語氣也不善。

  「哼!今天你也看到了吧,我連王爺的邊兒都沾不上,怎麼刺殺!」

  「司徒小姐,你已經錯失三天的好機會了,這三天,你可以說和皇甫洛顯形影不離,要下手早就得手了。恐怕是你自己不想動手!」

  司徒婉兒被他說中了心事,有些窘迫,但還是故作鎮定。

  「以前的事情提也是沒有意義,現在的局面怎麼辦?」

  那人冷笑了一聲,笑的司徒婉兒渾身發冷,後背發麻。

  好一陣子,他才道

  「不知上次的信件?」

  「我已經差人發到各地去了,現在已經在路上,應該過不了兩天,眾位大人就能收到。這些都是我爹生前的部下,死忠於我們司徒家的。」

  司徒婉兒臉色微緩,說的有些得意。

  那人點點頭。

  「司徒小姐對那位洛夫人瞭解多少?」

  司徒婉兒臉色突變,很不悅的說:「她是外地來的,珠寶樓掌櫃的錢寶珠的朋友,做糧食生意,我只知道這些。」

  「我聽說司徒小姐曾經用那條卷帕試探過她,而且她後來確實從昌盛號提出了三十萬擔糧食,會不會?」

  「肯定不會,」司徒婉兒不耐煩的打斷他,「那條帕子後來我在王爺書案上看到過,從馮世祖身上拿來的,沒錯,就是我給洛夫人那條。」

  那人沉思了片刻。

  「這就奇怪了,這個洛夫人怎麼有這麼大的本事,憑空從昌盛號調出三十萬擔的糧食來。」

  司徒婉兒根本無心聽他說這些,心緒煩躁的不住用絲帕扇著。

  「司徒小姐,這一兩天你一定要探出這個洛夫人的底細來。」

  「我怎麼打探!」司徒婉兒十分不悅。

  那人看出司徒婉兒在對他擺臉色,使性子,也不願再深談

  「就請小姐探出她的真名實姓即可。」

  說罷,這人縱身出了窗外,眨眼就上了對面房頂,一縱,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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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7:39
  第42章

  司徒婉兒整夜都沒有睡好,屋外樹上的知了也像和她作對似的,整夜叫個不停,更擾的她心緒不寧。

  清晨,她也無心早點,帶著丫鬟小螺在臨時王府的園子裡漫無目的的散心。

  聽小螺說,王爺早上匆匆趕往火神廟了,好像是朝廷後續的五十萬擔糧食已到,裡面還包括給百姓準備的二十萬擔糧食種子,以備春耕之用。

  遠遠的,那個叫重陽的丫頭端著一盆水急匆匆的在長廊上走著,迎面正好碰到阿九。兩個人不知怎麼的就相住了,你往左我也往左,你往右我也往右,怎麼都錯不開方向。

  最後,重陽眼眉一豎,把整盆水都潑在阿九身上,然後一樣下巴,跩著步子揚長而去,留下濕答答的阿九對著她的背影苦笑。

  連丫頭都這麼猖狂!司徒婉兒一肚子怨氣升起。

  「小姐,李夫人來了。」丫鬟小螺在身後提醒她

  司徒婉兒平了平氣息,臉色緩和,轉過身子,看到李護國的夫人帶著幾個丫鬟正朝這裡走來。

  自從司徒婉兒住進臨時王府,這位李夫人時不時的就過來陪她聊聊天,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司徒婉兒是眼看就要做王妃的人,不巴結怎麼行。

  司徒婉兒也是來者不拒,很樂意把這位夫人收為己用。雖然在心裡對她頗為看不起。

  要說這位李夫人也是頗有些本事,就憑她能把自己的相公管的服服帖帖就值得佩服。

  李夫人身材很高大,臉色蠟黃焦枯,顴骨很高,下巴很尖,走路孔武有力,渾身上下看不出一絲貴婦人的氣質,卻偏愛絲綢細紗這些柔軟的料子,怎麼看都俗氣的很。

  現在,李夫人一陣風似的刮到司徒婉兒近前,隨行她的丫鬟連跑帶顛的跟在她身後狂喘著。

  李夫人毫不在意,伸出她棒槌般的手,掐著蘭花指道

  「司徒小姐,你的氣色好像不好啊。」

  司徒婉兒一臉淒楚,強顏歡笑道

  「哪裡,我很好啊。」

  說著,眼圈卻先紅了,擺明了是被欺負的慘狀。

  「哼!司徒小姐,你可是要做王妃的人,這是我們冀州人都看在眼裡的事情,你要拿出王妃的款兒來,那個寡婦是什麼東西,一個商人,下等人,你可別讓她佔了上風才是!」

  「可是,她如今是王爺心坎上的人,我哪裡管的,再說,我還並不是王妃呀。」

  「那還不是早晚的事情!」

  李夫人很有氣勢的說道,「司徒小姐,你不要太軟弱了,王爺也未必真看重這個女人,現在我們就去見見她,把她打發了。如果人已經走了,木已成舟,王爺肯定會收心回來的。」

  說罷,拉著司徒婉兒直奔洛顯的住處。司徒婉兒心中盤算,這樣正好,如果被李夫人一鬧,那個寡婦肯退出的話,豈不萬事大吉,就算出了事情也鬧不到自己的頭上,所以任由李夫人拉著走。

  繞過一個彎兒去,就是李府的後花園,不過現在是臨時王府的地界。

  一條窄溪,石子甬路,一座涼亭,倒是休息納涼的好去處。

  李夫人拉著司徒婉兒一眼看到顏玉月坐在亭子裡,懶懶的趴在石桌上,身後站著那個叫重陽的丫鬟。

  「哼!」李夫人氣哼哼的,拉著司徒婉兒蹬蹬蹬進了亭子,坐在顏玉月對面,身後跟隨的幾個丫鬟聲勢浩大的排成一排,個個用鼻孔看著顏玉月主僕二人。

  啪!李夫人一拍石桌,把顏玉月震了起來。

  「我說這位洛夫人,你現在也是商界名流,應該見過些場面,很多事情應該都明白才對。」

  顏玉月看了看來勢洶洶的李夫人,又看了看楚楚可憐的司徒小姐。

  「喂,你們想幹什麼?」重陽嘴巴不饒人,不會眼睜睜看著人家欺負她的夫人。

  李府幾個丫鬟馬上橫眉立目起來

  「你多什麼嘴!這是李府,這是我們李夫人,你是什麼人,敢在這裡撒野!」

  真是狗仗人勢啊,顏玉月心道:「重陽,退下,讓李夫人把話說完。」

  重陽白了她們一眼,退在身後,冷冷的看著她們。

  「好,看來洛夫人是通情達理的聰明人。」

  見顏玉月喝退了自己的丫鬟,李夫人得意起來,這根本是個軟柿子,不值一提,一會兒再給她些好處,應該就擺平了。

  「洛夫人,這士農工商,都是有自己的路子,自己的階級的。誰應該走那條路,結交那些人,都是有一定的規矩,既不能隨意妄圖一朝飛上枝頭做鳳凰,也不能隨意結交比自己身份地下的人,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李夫人口氣倒還婉轉,但是一語點破。

  你洛夫人是什麼人,士農工商,商人可是排在社會最低下,連農夫工匠都不如。

  別看你們有幾個臭錢,身份卑微,想高攀王爺,別做夢了,而且,王爺娶的王妃,都是要有身份地位的,不是你隨便女子就能當上的,皇族也不允許你卑賤的出身,王爺再喜歡你也是無益。

  司徒小姐把臉抬起來,一副賢良淑德,端莊尊貴的儀態,給李夫人更長了幾分氣勢。

  「那,夫人今天的意思是?」

  顏玉月不動聲色的問道。

  李夫人嘴角冷笑了一下,到底還是商人,要的都是銀子,只要有利可圖什麼都可以不要。不過也好,只要你要銀子,這事就好辦了。

  「我給你五千兩銀子,你從此離開冀州,別在王爺面前出現!」

  顏玉月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幾乎坐不住,伏在桌子上猛烈咳嗽起來,重陽忙上前來給她扶背順氣。

  李夫人和司徒婉兒都被笑蒙了,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顏玉月好容易收住笑容,喘勻了氣,慢條斯理道

  「那我要是不依呢?李夫人,你忘了,我是個商人,五千兩銀子就想把我打發了,未免太小氣了。」

  「夫人!」重陽叫道,夫人怎麼了,該不是真為了銀子就把王爺讓給那個司徒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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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7:55
  第43章

  「你到底要多少!」司徒婉兒好像看到了曙光,顧不得自己的身份,直入主題,盼望著趕緊用銀子把她打發走。

  顏玉月看著司徒婉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打量著她。

  司徒婉兒被看毛了,有些不自然。

  「司徒小姐,你真的想要洛顯嗎?」

  顏玉月眼光直直的盯著司徒婉兒。

  這個女人的目光怎麼變的如此銳利,好像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這不是一個只認錢的市井商人該有的目光,司徒婉兒直覺自己像是被耍了。

  「洛夫人,我們今天來和你談,那是抬舉你,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夫人端出刺史夫人的身份,半恐嚇道。這個女人好像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看樣子得動厲害的了。

  顏玉月掃視了一遍眼前這些人,收住剛才懶懶的神色

  「李夫人,如果,我根本就不想把洛顯讓出來呢?」

  聲音不軟不硬,態度柔中帶剛。

  「你!」李夫人蹭的站了起來,司徒婉兒和身後那群丫鬟也都是一愣,這個洛夫人看來真是難纏。

  「哼!」李夫人臉色陰冷,「洛夫人,你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剛才是給你面子,想讓你少受些委屈,不過看來你不領情啊!」

  顏玉月還是一笑,更激怒了李夫人

  「你別以為王爺真是愛上了你,想做王妃,呸!做夢吧你!

  就憑你的身份,充其量只是王爺的玩物,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做慶王府的主子,也不照照鏡子,你也配!

  我實話告訴你,司徒小姐才是未來的慶王妃,你最好識趣,神不知鬼不覺的走人,不然我就真不客氣了!」

  李夫人已經完全口無遮攔,壓根忘了身處何處,像在李護國面前一樣大呼小叫起來,司徒婉兒看了都覺得過分恐怖。

  「來人啊!」

  一聲大喝,臨時王府的一隊親兵衝進涼亭。

  「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給我拖出去,永遠別讓她回冀州!」

  李夫人張牙舞爪的吩咐著,血盆大口像是要吃人一般。

  親兵沒有動,只是原地待命。

  李夫人一愣:「你們看什麼?還不動手!難道我刺史夫人的話還不聽嗎?」

  又一指身旁的司徒婉兒。

  「這可是你們未來的王妃夫人,她的命令就是王爺的命令!」

  親兵還是沒有動,司徒婉兒也覺得不對,氣氛有些詭異的尷尬。

  顏玉月扶住桌子站了起來

  「司徒小姐,我顏玉月絕不是為了攀龍附鳳不擇手段的女人,巴著一個男人不撒手,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司徒婉兒臉色變來變去,神色十分難看。

  「可是,我是個商人,從小就知道不能把自己的利益讓給別人,這種親者痛仇者快,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我更不會做。」

  李夫人等人完全被顏玉月陡然而生的氣勢震懾住了,也都靜靜的聽著。

  「司徒小姐,對於你對洛顯的情有獨鍾,我感到非常榮幸。不過,我請你記住,」

  顏玉月揚起自己的左手,美麗的貓眼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晃痛了司徒婉兒的眼睛。

  「皇甫洛顯是我顏玉月的男人,從他八歲起,心裡就只有我一個女人,這一點,我深信不疑。所以,司徒小姐,對於你的厚愛,我只能抱歉了。」

  司徒婉兒的心突然像刀割的一樣難受,那枚戒指像燒紅的烙鐵烙在她的心上。

  「至於你,李夫人,」

  顏玉月轉過臉來

  「你說的沒錯,有些規矩的確需要我們都遵守,只可惜,你認錯了主子!」

  回過身來,對著身後的親兵道

  「李夫人累了,送她回前面李府去,司徒小姐看來腳傷也已經痊癒,可以回家靜養了。以後,不要一些面目可憎的人隨便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

  說罷,看也沒看氣急敗壞的那群女人,扶住重陽的手,儀態萬千的款款而去,那神情,百分之百是准王妃的氣勢。

  「是!」親兵首領單膝跪倒,目送顏玉月走遠,起身遵照夫人的意思整理這些面目可憎的人。

  真是痛快啊!重陽心情大好。

  「夫人,你真是太厲害了,看著剛才那個李夫人的臉,氣得烏青,後來又嚇得慘白,哈哈,還有那位司徒小姐被趕走時那副樣子,太可笑了!」

  顏玉月也覺得渾身舒暢

  「重陽,弄點吃的,我有胃口了!」

  *****

  晚飯後,洛顯才從火神廟趕回來,一進府門,就從親兵那裡聽說了顏玉月今天的豐功偉績,顏玉月的態度讓他欣喜不已,洛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的小娘子。

  柔柔的燭光,輕紗曼曼,一片柔和的光線下身著粉色半透明長紗的美人兒睡在床上。

  洛顯看的有些發愣,渾身不自覺的燥熱了起來。

  顏玉月被洛顯的腳步聲驚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洛顯有些遲愣的樣子,嬌媚的一笑,輕輕起身來到洛顯身旁,輕柔的幫他脫去外套,掛在床旁的架子上。

  「玉兒?」洛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心儀已久又幾近半裸的女人在眼前這麼晃來晃去的,讓他有些按捺不住。

  一把攬住那個靈動的身影:「是你嗎?玉兒。」

  顏玉月柔柔的靠在洛顯懷裡,這個舉動讓洛顯嗓子發緊,下腹腫脹。

  「玉兒,」洛顯聲音沙啞,「如果你不想,我可以為你忍耐。」

  但他的聲音明顯說明他已經到了極限了,再忍耐根本會要了他的命!

  顏玉月抬起頭,洛顯灼熱的目光烤的她幾乎化掉。

  她抬起左手,把那枚戒指放在自己唇畔,吻了一吻,然後魅惑道。

  「你是我的男人,只屬於我一個人的,皇甫洛顯,你最好要有覺悟。」

  這句話像一道聖旨,瓦解了洛顯所有的意志力,激情如同岩漿一般,噴湧而出,瘋狂而迅速的席捲了情意綿綿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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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8:15
  第44章

  司徒婉兒被王府的親兵客氣而禮貌的送回自己的府邸靜養。

  她不甘心,每一張笑臉背後都滲透著對她妄圖巴結王爺不成的嘲笑。

  真是奇恥大辱,司徒婉兒狠狠的摔碎了一個花瓶。

  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她憑什麼可以佔據王爺的心,又憑什麼可以受盡王妃的榮寵!

  推到了梳妝台,滿地的珠寶亂滾。

  丫鬟們嚇得都退出門外,司徒忠也只得站在門口看著小姐大發脾氣。

  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自己堂堂一個定遠侯小姐,怎麼會爭不過一個做生意的寡婦,她到底給王爺灌了什麼迷魂湯,不是,她到底給整個王府的人都灌了什麼迷魂湯!

  司徒婉兒怒不可遏,胸中的悶氣無論如何也消不下去。

  「你們看什麼,都給我滾!」她朝門外咆哮著,一個首飾盒扔過去,正好砸中了一個丫鬟,當場暈了過去。

  那丫鬟被大家七手八腳的抬了下去,門口一個人都沒有了。

  「都是廢物!」司徒婉兒從嘴角擠出這幾個字。

  一陣清風吹過。

  司徒婉兒哼了一聲

  「你還來幹什麼!來看我的熱鬧嗎?」

  一陣低啞的笑聲,攪得司徒婉兒心情更加糟糕。

  「司徒小姐何必這麼焦躁呢,氣大傷身啊。」

  「哼!」司徒婉兒根本不看他。

  那人覺察到司徒婉兒的怒氣,頓了頓

  「不知小姐可曾探出洛夫人的底細?」

  情敵的名字如芒在背。

  「她叫顏玉月。」

  那個小賤人!

  「顏玉月,顏、玉、月。」

  那人反覆念著這個名字,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更加詭異,帶有一種咯吱咯吱金屬搓動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顏月玉,是吧。」

  司徒婉兒不明白他把顏玉月的名字倒過來有什麼意思,轉過身來看著他。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她恐怕是湖州顏成岳的女兒!」

  顏成岳?司徒婉兒覺得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顏成岳是什麼人?」

  「呵呵,不怪小姐對他沒有印象。這個顏成岳二十年前可是叱詫風雲的人物,縱橫江南江北,黃河兩岸,只要是有人住的地方,就沒有他伸不到手的。」

  這人能夠這麼大本事?究竟是什麼人?司徒婉兒心中疑問,靜靜的聽著。

  「要說起來,顏玉月也算是子承父業,她爹顏成岳就是做糧食生意的。」

  原來也是個商人!司徒婉兒臉上顯出鄙夷神色。

  那人看出司徒婉兒的不屑,道

  「顏成岳雖然是個生意人,不過這個人絕頂的聰明,又非常有膽識,有魄力,他不是官紳,可是,卻兼著皇差,二十年前,時局不穩,皇帝軍糧調度非常苦難,那時候,押運軍糧全部都是交給湖州顏家經辦。」

  「這個顏成岳手眼通天,他的糧隊,能夠在整個中原地區暢通無阻,所以皇帝對他格外信任,曾經多次下湖州小住在顏府。」

  那人又低笑兩聲

  「顏玉月能夠和慶王爺有這麼深的淵源,恐怕是從那時候就結下的吧。」

  有這等事!司徒婉兒震驚無比,怪不得顏玉月口口聲聲說洛顯八歲就認準了她,難道他們是青梅竹馬?嫉妒之心像熊熊烈火吞噬著司徒婉兒的理智。

  「那後來呢?」

  「後來?」那人搖搖頭,「聽說十八年前,那顏成岳在押運的糧食裡暗藏刺客,想要刺殺皇帝,雖然沒有成功,但顏家從此銷聲匿跡,再沒有出過頭。」

  刺殺皇帝!司徒婉兒心中一陣狂喜,顏玉月,你們家居然犯下如此重罪,那可是謀朝篡位,要株連九族的啊。

  「真是想不到,顏成岳的女兒會在這裡出現,看來真是天助我也!」

  那人還兀自說著。

  「只要拉攏了她,對我們起事可是大有好處,顏家雖然出了這種事情,但餘威還在。

  聽說顏家有一件寶貝,憑它可以盡調天下之糧!我看,這件寶貝此刻就在顏玉月手中,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拉過顏玉月,把這件寶貝放在我們的手心裡!」

  那人說的唾沫亂濺,根本沒有注意到司徒婉兒眼中的殺意。

  顏玉月,這一次,我不僅要你死,還要你全家都給你陪葬,這就是你阻擋我司徒婉兒的下場!

  ****

  阿九偷眼看著坐在桌案後面的洛顯,雖然桌上的公文已經堆得像山一樣高,而且各個都是急件,但主子臉上仍然飄渺恍惚,時不時的傻笑起來。

  這幾天,主子盡量把公事都推給徐謹和自己,整體膩在夫人身邊,重陽都根本沒有服侍的機會,已經越來越會沖大家擺臉色了。

  阿九輕輕咳嗽了幾聲,見主子沒有反應。於是高聲道

  「夫人,」

  這招果然見效,洛顯魂歸,忙四處尋找著

  「玉兒來了嗎?」

  阿九暗笑

  「主子,我是說,父親,我父親來信了。」

  洛顯眼睛一瞇,嚇得阿九忙低下頭。

  「你父親來信了?」

  這倒是正事,洛顯關切起來。

  「是。」阿九把一摞信件先放在桌案上,「我父親說,城裡的情況大概已經查明。」

  洛顯一封封的翻看著,數量真不少,足足有十五六封,都是寄往雲中、漁陽、綏州這些邊塞重地,手握重兵的大將的。

  啪,一拍桌子。

  「這些都是從司徒家僕身上搜出來的?」

  這還了得,如果這些人都造了反,必將天下大亂。

  「是,一封不落,送信的人也已經妥善安置,以備以後做人證之需。」

  洛顯點點頭,讚許阿九做的好。

  「主子,這些信件怎麼辦?直接交給朝廷還是?」

  阿九抬頭看著洛顯

  洛顯一揚手

  「把這些信件,快馬送到揚州,交給懿親王,我大哥自會妥善處理。」

  「是。」阿九把桌上的信重新收好。

  「剛才說你父親已經查明城中情況,他怎麼說?」

  「回主子,城中共有一百零八名同黨,而且分佈在各個角落,看樣子著實的不好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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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8:34
  第45章

  這麼多?洛顯凝眉,現在冀州局勢剛剛穩定,如果貿然抓捕,恐怕又會大亂。

  「你親自帶人,把這一百零八人嚴密監視起來,要查清他們所有的底細,所有社會關係,以防抓捕時有漏網之魚。不過千萬不可輕舉妄動,以免功虧一簣!」

  「是。主子,那司徒小姐那邊,我總是擔心她會對夫人不利。畢竟她這次顏面盡失,心中對夫人一定十分的怨恨。」

  洛顯心中警鐘大起

  「讓咱們從王府帶過來的五千人,日夜巡護,保護夫人的安全!」

  儘管臨時王府的守衛已經密不透風,但他仍然不敢拿顏玉月的生命冒險。

  *****

  司徒婉兒躲在廚房陰暗的角落裡,她已經觀察了好久了,爐火上燉的是給顏玉月的補藥,洛顯親自來嘗過,並且吩咐一定要按時讓顏玉月服下。

  司徒婉兒指甲都要扣進掌心裡,哼,皇甫洛顯,你這麼疼她,一會兒,我就讓你嘗嘗什麼才是真正的心痛!

  她早就打聽好了,今日洛顯要到火神廟去,可能要耽擱半日,所以千方百計哀求了李夫人幫她從前面院子混進來。

  李夫人本來經過上次那件事情嚇得幾乎不敢出門,但司徒婉兒謊稱自己住在這裡的時候,有東西落下,取了東西就走,李夫人才勉強指了條路給她。

  畢竟李夫人是這院子的主人,每一條小路都了熟於心,所以司徒婉兒進來的非常順利,沒有碰到一個人。

  她躲在廚房悄悄的等待時機,她發誓一定要報這個仇。

  爐灶上的砂鍋還在燉著,廚娘有事出去了,這個時機怎麼能錯過!

  司徒婉兒閃出身來,迅速的打開一個紙包,把裡面的藥面兒一股腦的倒入砂鍋,然用湯匙攪了攪,又重新躲好。

  這時,廚娘回來了,打開砂鍋看了看火候,覺得差不多了,趕忙拿下,把藥倒進一個碗裡,放在托盤上,端了出去。

  司徒婉兒悄悄跟著她,來到洛顯的臥室門口,閃身在一處沒人的地方,聽著裡面的動靜。

  「是你親自熬的嗎?」

  重陽的聲音。

  「是,重陽姑娘,快給夫人喝了吧,王爺走的時候親自嘗過,而且吩咐奴婢好幾次呢。」

  「嗯,你出去吧。」

  廚娘從屋裡退出來,司徒婉兒躲在立柱後面,看著廚娘回到廚房去了。

  哼,我要看看今日你顏玉月還威風的起來嗎,等你把藥一喝,就……

  正在想著,突然,屋裡傳來重陽驚慌失措的聲音,隨之一聲脆響,似乎是瓷碗落地的聲音。

  「夫人!夫人!你怎麼了?」

  然後,司徒婉兒看到重陽慌慌張張的從屋裡跑了出來,似乎是去找人了。

  司徒婉兒心中一陣狂喜,她從身上拿出那把防身的短劍,快速進了屋子。

  顏玉月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已經沒有了呼吸,地上凌亂的散落著破碎的瓷片,但卻沒有藥液的痕跡,顯然已經被喝掉了。

  司徒婉兒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撩起床帳,看著情敵一動不動的樣子,臉上顯出得意而猙獰的笑意。

  「顏玉月,」司徒婉兒興奮的有些癲狂,「你怎麼不得意了?啊?哈哈哈」

  她舉起手中的短劍

  「算你倒霉,遇到我司徒婉兒,我要讓全天下的人知道,和我司徒婉兒作對都會有什麼下場!哼,讓我在你的臉上先割上幾刀,看你還拿什麼去勾引王爺!」

  司徒婉兒舉起的雙手就要落下,突然,一粒東西打到她的手背,力量之大,讓司徒婉兒的手一下子失去了控制,短劍應聲落地。

  啊!司徒婉兒驚呼,另一隻手摀住自己的痛楚,回頭觀看。

  門口站的是重陽!

  重陽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口,手中幾枚珍珠在掌心上下跳躍著,她目光挑釁的看著司徒婉兒。

  不可能,司徒婉兒從地上抓起自己的短劍,哆哆嗦嗦的指著眼前的重陽。

  這個丫頭一下子讓她心中膽寒,她的心隨著重陽手中的珍珠跳躍著,就像被操控了一樣,珍珠停下來,她的心也跳也就停下來了一樣。

  「你,你。」

  司徒婉兒被重陽的氣勢震得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的看著重陽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別過來,過來我就捅了她!」

  重陽冷冷的看著她,司徒婉兒的短劍抖著,怎麼也下不去。

  司徒婉兒急了,她不甘於被人擺佈,把短劍往自己脖子上面一架。

  「你站住!大不了我和顏玉月同歸於盡!」

  重陽突然笑起來,那笑意充滿了嘲諷,司徒婉兒覺得自己被愚弄了。

  「同歸於盡?你好大的口氣!」

  重陽對著她舉起自己的右手,本來白嫩的手掌一片黑氣。

  「這就是你下的毒藥。」

  司徒婉兒瞪圓了眼睛。

  重陽不慌不忙的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小的竹筒,把蓋子打開,一條五彩小蛇爬出竹筒,竹筒落在地上。那小蛇爬上重陽的手掌,一口咬破皮膚,像是在吮吸甘露一樣。

  重陽的掌中的黑氣很快就被小蛇吸掉了,那蛇也瞬間變粗了幾分,笨拙臃腫的掉在地上,慢慢蠕動回竹筒去了。

  「你,你是毒手女媧!」

  司徒婉兒驚歎出幾個字來。

  重陽不置可否的笑笑。

  不可能,毒手女媧不會這麼年輕!她至少要五十歲了,怎麼會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姑娘呢!

  「司徒婉兒,你想在湯裡下毒,暗害我家夫人,真是癡心妄想!」

  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這丫頭看在眼裡,司徒婉兒惱羞成怒。

  「你到底是誰!」

  重陽輕蔑的看著她,嘴角吐出幾個字。

  「陸、芷、遙。」

  這名字像打雷一樣轟響了司徒婉兒的腦袋。

  她姓陸,怪不得,怪不得她在這裡如此囂張跋扈,對王爺身邊的人全都不看在眼裡,尤其是對阿九,自己原來以為她是對阿九有意,出於小女兒的嬌態,所以故意處處刁難阿九,沒有想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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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8:53
  第46章

  「你是陸志逍的妹妹!」

  逍遙,逍遙,他們是一奶同胞的兄妹,自己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呢!

  「孿生兄妹,不過,你現在知道已經太晚了!」

  重陽把手中的珍珠往地上一拋,叮叮咚咚震響了整個屋子。

  司徒婉兒心頭一顫,看著重陽從腰中撤出一把軟劍,寒風凜冽的直奔自己而來。

  「你不能殺我!」司徒婉兒做困獸之鬥,短劍胡亂的比劃著。

  「我是定遠侯的小姐,王爺也要顧及我爹的面子,你不能隨便動我!」

  「哼!」重陽輕輕一聲,聲音冷颼颼的,「司徒小姐,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什麼王爺的奴才,我只是夫人的丫鬟。」

  看著司徒婉兒眼裡的絕望越放越大,重陽更加雪上加霜道

  「反正你死到臨頭,我不妨都告訴你。你在王爺眼裡,只不過和府裡那些女人一樣,不過是個玩物,給王爺取樂的。」

  司徒婉兒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一直納悶,為什麼王爺有那麼多女人,可是一直沒有子嗣?」

  司徒婉兒抬起眼睛,驚恐的盯著重陽。

  「那是因為,王爺不允許自己比他的長兄,懿親王先有子嗣,而且那些女人都不配生下王爺的孩子。所以,在每個人侍寢之前,都會吃下這個。」

  重陽不知何時把一粒藥丸捏在手裡

  「你不是一直想成為王爺的女人嗎?」

  「不!不!」

  司徒婉兒拚命向後躲閃,她感覺到吃下這個她的命運就會和那些女人一樣悲慘。

  「哈哈哈,」重陽冰冷的笑著,和她頑皮的模樣產生鮮明的對比,在司徒婉兒眼裡有說不出的可怕。

  「放心,不是毒藥,只是從此再也不能懷孕生子而已。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和那些女人一樣,千方百計妄圖拴住王爺的心,結果都是徒勞一場!」

  說罷,就到了司徒婉兒面前,司徒婉兒看著重陽的冷笑,覺得身處冰窟,渾身癱軟,一動也動不了。

  啪的一聲,一道閃電劃過,重陽的身子被震了一下,藥丸落地。與此同時,一道身影閃到二人近前,那人一把捲起司徒婉兒,幾個縱身就出了房間。

  重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追。

  那黑衣人輕功著實了得,雖然還帶著個毫無功底的司徒婉兒,但眨眼功夫已到了對面房上。

  重陽見自己和那人距離已遠,伸手拔下頭上一支金釵,揚手就打,然後身子騰空而起,直奔二人。

  一個輕盈的身影彷彿從天而將,一手接過金釵,一把攬住重陽,二人以極其美妙的姿態落地,彷彿兩朵浮雲一般。

  「哥哥!」重陽躲跺腳,氣惱阿九阻擋自己,眼睜睜看著那人帶著司徒婉兒逃掉了。

  「算了,讓他們去吧。」阿九拉住重陽。

  「不行,她可是要害夫人的人,我好不容易才逮到機會的,不能這麼輕易就放她走了!」

  重陽拚命掙脫。

  「重陽,她剛才已經得到了教訓。」

  「還不夠!」重陽不依。

  阿九笑道

  「重陽,你明知道司徒婉兒在湯裡下毒,可還是冒著夫人中毒的危險把她引進了局,如果讓王爺知道,恐怕不是小事。」

  重陽身子鎮了一下,回過頭來盯著阿九。

  「我知道你不會讓夫人犯險,必然做到萬無一失,不過,現在司徒婉兒已經是喪家之犬,而且留著她還有大用處。」

  重陽看了他兩眼,哼了一聲,甩開阿九,回到屋裡照顧顏玉月去了。

  ****

  司徒婉兒被那人帶著,走房越脊的來到一件破廟,這是司徒婉兒從沒有來到過的地方,破敗不堪,到處都是污水腐臭之物。

  那人撿了個乾淨些的地方把司徒婉兒輕輕放下,司徒婉兒彷彿還在剛才的打擊中沒有清醒過來,一直驚魂未定的。

  那人伸手在司徒婉兒眼前晃了晃,沒有反應,又湊上前去看看。

  司徒婉兒冷不丁伸手一把撕下他蒙面的黑布。

  一張佈滿刀疤的臉呈現出來。

  那人一驚,本能的向後退去,想要找什麼東西遮蓋起來。

  司徒婉兒冷漠的看著他,手裡抓著那塊黑布。

  「果然是你。」

  那刀疤臉老頭見司徒婉兒認出自己,也不在遮掩,但找了個較遠的地方坐下,像是不想褻瀆了她似的。

  「你沒必要救我。」

  司徒婉兒哀怨的說。

  「怎麼,難道你不想給你父親報仇了嗎?」

  看著司徒婉兒恍惚的申請,刀疤臉老頭有些急怒。

  司徒婉兒看了看他,眼神裡的鄙視讓他十分難受。

  「我爹?哼,哈哈哈」司徒婉兒狂笑起來。

  「我爹早就死了,他是大英雄!大將軍!他如今就應該安靜的躺在忠烈祠裡接受百姓的供奉!」

  「可是他是被害死的!」那老頭對司徒婉兒的態度不解。

  「報仇?我為什麼要報仇?」司徒婉兒冷眼看他,「如果他是我爹,就應該保佑我順利當上慶王妃,而不是讓你們這些雜碎來攪亂我的生活,讓我落魄至此!」

  那老頭眼裡閃過痛苦的神色。

  司徒婉兒已經有些癲狂了。

  「顏玉月,皇甫洛顯,你們不要太得了意,我得不到的,誰也得不到,早晚,你們都會死在我的手裡,我發誓!」

  司徒婉兒狠狠的把指甲扣進掌心,鮮紅的血跡順著手腕留下。

  那老頭痛心的看著猙獰的司徒婉兒。

  *****

  洛顯急匆匆的趕了回來,還沒有進府,就已經吩咐手下人暗地裡徹查了定遠侯府,得知了司徒婉兒並沒有回家後,先是把司徒家的人都軟禁起來,隨後馬上把李護國和他那個老婆捆了過來。

  在知道自己惹了大禍以後,平日裡趾高氣揚的李夫人嚇得癱軟成一團,篩衣而顫,一句話都沒有。

  李護國只剩下抹汗磕頭,也沒有別的動作。

  他們夫妻倆的熊樣不僅洛顯看不上,連刺史府裡的家奴也都為有這樣的主子感到羞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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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9:13
  第47章

  洛顯實在是懶得理他們,只等這件事情瞭解之後,把他們都推給大哥是真的。眼下只有玉兒的安危是最要緊的。

  顏玉月本來就沒事,只是喝了一碗被重陽放了點佐料的安神湯,如今是吃得下睡得著的,洛顯擔憂到失態的樣子讓她好一陣嘲笑,但心底裡顏玉月窩心的很。

  這件事情過去後,冀州一派國泰民安的景象,件件事情都步入正軌,司徒家與邊關來往的信件也已經送到揚州去了,眼下,洛顯開始著手處理冀州城內的善後工作。

  「那一百零八個人怎麼樣?」

  洛顯書房裡不止有阿九,還多了一個得力助手徐謹。

  「已經控制住了,現在除了那個人帶著司徒婉兒在逃之外,所有人都在我們掌握之中。」

  洛顯點點頭,離自己承諾的破案之期只有十日之遙了,的確都應該抓緊辦了。

  「主子,我們要不要擴大範圍,到城外搜索,我擔心司徒婉兒她們已經出了城。」

  洛顯看向徐謹。

  徐謹沉思了片刻。

  「我看未必,越是膽大的人,越是會藏在最危險的地方,所謂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洛顯讚許的笑了,中隱隱於市,這一招,他的岳父大人用的最精了,沒有一個人會想到犯了重罪的顏成岳會隱匿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方,十幾年來都在皇城腳跟地下舒服的生活著。

  「主子,那我們是敲山震虎,還是按兵不動?」阿九等著洛顯的示下。

  洛顯還沒有表態,門外一個親兵急匆匆叩門進來,把一封封了蠟的密函放在桌上,然後轉身退出去了。

  洛顯打開一看,臉色突變。

  「主子?」阿九看出有大事發生。

  徐謹忙接過那封信來,兩人展開一看。

  「有人參了顏家?」

  阿九驚呼,這個時候,不想也知道,肯定是司徒家做了手腳,不過,這件事情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這封信又是怎麼送出去的?

  現在這封信還只是落在四主子手裡,那位爺,誰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主子對此可能擔心的更多吧。

  「雖然顏家犯了重罪,可是十八年前,皇上並沒有過多的去追究,所以這件事情轟動一時,可也不了了之。如今再被翻出來,不知道皇上的態度如何,會出個什麼結果實在是不好預料。」

  徐謹年紀輕輕,可是對此事也是非常瞭解。

  「千萬不能讓玉兒知道。」洛顯最擔心的是這個,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窗外一響,驚動了屋裡的三個人,阿九快步來到窗前,猛地一推,一個人也沒有。

  阿九回過頭來,朝兩人搖搖頭。

  洛顯低頭,心事重重的。

  「王爺,眼下還有一件事情。」徐謹道,「就是那三十萬擔糧食的字據。」

  阿九看了看洛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忙道:「主子,這件事情我會托我父親全力追查,憑他的本事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洛顯回到房內的時候,顏玉月已經擺好了酒菜早早的在那裡等了。

  洛顯發現今日的顏玉月格外的嬌美,讓他心神蕩漾的同時,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浮上心頭。

  「玉兒?」

  顏玉月拉著洛顯坐下,倒了兩杯酒在杯中,然後把一杯放在洛顯手裡,自己舉起另一杯。

  「敬我的相公。」自己先一口飲乾,然後眼神一勾,洛顯糊里糊塗的就把酒灌了進去。

  顏玉月一笑,風情萬種,又重新倒上兩杯。

  「玉兒!」洛顯用僅存的理智摀住顏玉月的手,「不要用你的小聰明來做什麼傻事。」

  顏玉月拿開洛顯的手,拿起一隻杯子輕輕抿了一口,然後遞到洛顯唇畔。

  「我的小聰明,就是全力的勾引你。」

  洛顯被顏玉月勾魂攝魄的眼神完全魅惑住了,訥訥的說道

  「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顏玉月嫣然一笑。

  「我發誓!」

  *****2

  顏玉月坐在床上,柔柔的看著已經熟睡的洛顯,她伸手撫弄了一下洛顯的頭髮,洛顯睫毛眨動了一下,神情像個天真的孩子。

  顏玉月心中一顫,她真的非常非常愛洛顯,真的不願意離開他。

  可是,現在出事的是自己的父母,她不可能坐視不管,在書房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也矛盾了很久,但是,她一定要去,她要救自己的父親。

  「我向你發過誓的,一輩子都不離開你。所以,我一定會平安的回來。」

  顏玉月笑的有些淒美,語氣有些決絕。

  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平安回到她的相公身旁,因為,她是個生意人,她們生意人,是不會做虧本買賣的。

  「夫人?」重陽在門外等著,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包袱,另外還有那套顏玉月自從進了臨時王府,就沒有再穿過的黑衣黑裙。

  顏玉月眼神裡有著絲絲不捨,但還是堅定的換好衣服,出了門。

  *****

  洛顯沒有想到,自己一覺醒來,身旁就只剩下顏玉月留下的一條帕子了。

  他有些發瘋的到處尋找,問遍了所有當值的親兵,最後頹然的靠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

  阿九和徐謹聽聞消息,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趕了過來。

  「這!」徐謹一看看到桌案上那條暗黃色的帕子,這不是前些日子從馮世祖身上搜出那條,或者說和那條一模一樣嗎?

  洛顯已經冷靜下來了,從案條下面拿出另外一條,阿九兩人一對比,分毫不差,沒有一點區別!

  「主子,這,這」

  阿九如墜霧中,怎麼回事,自己搜查了那麼久,也沒能有這條帕子的下落,怎麼如今憑空出現在這裡了呢?

  「這是真的嗎?我是說,是真的字據嗎?」阿九有點語無倫次,因為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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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9:29
  第48章

  「這怎麼到了夫人手裡?」

  徐謹心生疑慮,阿九忙使眼色,警告他關心錯了地方。

  洛顯把兩塊帕子都拿起來,攥在雙手裡,先是平靜,隨後閃過一絲笑容,然後就是放聲大笑。

  兩個人都有些蒙,拿過那兩塊帕子仔細研究著,阿九左右看不出所以然來,突然,徐謹驚叫道

  「是湖州絲!」

  阿九眨眨眼睛,看著徐謹。

  洛顯停下大笑。

  「沒錯,這米行裡的秘密,其實就是這塊湖州絲上。」他提起其中一塊,這是顏玉月留下的,上面還有她特有的味道,讓他意亂情迷的味道。

  「妙啊!」徐謹興奮異常。

  「天下人都只知道帕子是絲質的,可並不知道,天下並沒有人用湖州絲做帕子的,湖州絲不禁搓弄,不好保存,容易勾絲。

  但是,一條湖州絲帕出現在大家面前,人們也沒有什麼懷疑的,只是覺得它質地不好罷了,不會強加懷疑,這就叫做燈下黑啊!妙,真是太妙了!」

  徐謹有些手舞足蹈,他真是佩服這些商人的心機,商人的睿智是世人難以想像的。

  「原來如此!」阿九忙奪過兩塊帕子比較著,果然,顏玉月留下的那一塊是湖州絲質,另一塊,則是杭州絲。

  徐謹果然是個人才,一點就通。洛顯心中喜歡,卻不動聲色。

  「還不止如此,」洛顯搖搖頭,「玉兒不僅留下真的字據給我,還告訴我她去了哪裡。」

  「湖州?」

  二人異口同聲。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倒真是擔心夫人此去的安全了。」阿九擔憂的說。

  「司徒婉兒把參顏家的信能夠順利送到京城,說明京城還有她的人,我擔心夫人一路上會被他們的人」

  阿九看到洛顯隱憂的臉色,沒有繼續說下去。

  「如果安排沿路的官府保護,又怕他們和司徒家暗通款曲,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徐謹也覺得有些棘手,現在真是誰都相信不得,餘黨沒有掃清,官府的人都有嫌疑。

  外面親兵叩門,道:「王爺,錢掌櫃求見。」

  三人一愣,徐謹忙開門出去,錢寶珠停著個大肚子笑吟吟的站在門外。

  「你怎麼來了?」徐謹雖然責怪,但語氣卻溫柔的露骨。

  「來看我的好姐妹,順便給王爺送件東西。」錢寶珠扶住徐謹,款款走了進來。

  「見過王爺。」

  「免禮,請坐。」

  錢寶珠是顏玉月的閨中密友,又是徐謹的娘子,從哪一方面,洛顯都給足了面子。

  錢寶珠坐下,把一件東西交給徐謹。

  「這是王爺上次來托我做的,已經做好了,不知王爺滿意不滿意。」

  洛顯接過來,是一個長條形裝飾精美的盒子,打開一看,不覺笑道:「珠寶樓的做工果然不同凡響,本王多謝了。」

  錢寶珠分外得意,她的珠寶樓自從開張以來,就從來沒有砸過牌子,雖然身處冀州,但是達官貴人從京城遠道而來,就為了能在她店裡做一件首飾也是常有的事情。

  「怎麼沒見月兒?」錢寶珠問道。

  三人臉色都暗下來。

  「夫人獨自去了湖州。」還是阿九答道。

  錢寶珠心中也是一驚,雖然徐謹很少和她提公事,但月兒自己去湖州,心裡還是覺得不安全的。

  「王爺可是擔心月兒的安危?」

  「正是。」洛顯點頭。

  「王爺不必如此。」

  「哦?」三個人都緊盯著錢寶珠,等她的下文。

  錢寶珠胸有成竹的一笑。

  「其實,王爺只需讓秦掌櫃飛鴿傳書,通傳米行內的各號的掌櫃的,讓他們沿路照看,我想,月兒肯定會平安無事到達湖州。」

  果真是妙計!

  三個大男人都自歎不如。

  顏玉月是顏成岳的女兒,顏成岳是米行界內的龍頭人物,保護他的女兒,是米行內義不容辭的責任。

  「我這就去!」阿九立刻動身。

  洛顯臉色緩和了很多,站起來深施一禮,嚇得徐謹錢寶珠都跳了起來。

  「多謝二位!只要玉兒到了揚州地界,就在沒有什麼擔心的了。」

  *****

  顏玉月和重陽一路上快馬加鞭,四日就過了了揚州城,眨眼間已經進入湖州地界。

  一路上,雖然總覺得身後有人尾隨,可又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夫人,休息一下吧。」日暮西山,二人停在湖州城外一處村落,「明日我們趕早進城。」

  顏玉月見天色已晚,趕路實在不方便,便一起下了馬,牽馬而行。

  說是村落,佈局卻十分零散,鄰里之間也相距一二里路。

  走著,前面閃出一座小小的院落,十分樸素簡單,矮矮的籬笆,圍著乾乾淨淨三間草屋,院子裡放著各種農具,一口水井旁邊擺著兩隻木桶。

  「夫人,我進去瞧瞧。」重陽把馬交給顏玉月,推開虛掩的院門進去。

  一路上重陽都謹慎的很,住宿打尖都格外警惕,和原來那個只會挑三揀四,專和別人作對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有人嗎?」重陽邊向屋裡張望邊高聲叫道。

  屋門咯吱一聲打開,從裡面出來一個年輕的少婦,顏玉月和重陽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個少婦年級比顏玉月大不了多少,一身村婦打扮,但她絕世美麗的姿容卻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的。

  她小腹微微隆起,舉手投足間更是顯露著尊貴典雅。

  顏玉月看傻了眼,這樣一個美人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小村莊裡,真是暴殄天物!

  那少婦見到她二人也是一愣,兩個人像是主僕,都是美麗非凡的人物,尤其是那個身著黑裙,像是寡婦打扮的主人,嬌俏甜美,透著聰慧靈動,讓人喜歡到心坎裡面。

  三個人對望了一會兒,那少婦忙招呼著她們進屋,顏玉月和重陽不自覺的放下警惕,跟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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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6 08:19:43
  第49章

  屋裡陳設很簡單,只有些桌椅條案,那少婦招呼四處打量的兩人坐下,倒了水放在桌上,也並不問她們從哪來,到哪裡去,只是一個勁兒問她們餓了沒有。

  重陽沖顏玉月使了個眼色,顏玉月一笑,問道

  「可能冒昧了,不知姐姐怎麼稱呼?」

  那少婦神色一閃,答道:「我姓洛。」

  顏玉月不自覺的和重陽對視了一下,都在對方眼裡發現了驚異的神色。

  那少婦也覺察出兩人的訝異,忙道

  「怎麼,又何不妥?」

  顏玉月笑道:「沒有,只是覺得太巧了,我也是姓洛的。」

  那少婦顯然沒有想到,也是驚詫的上下打量顏玉月二人,最後眼光落到顏玉月手上那枚戒指上,似乎有所觸動。隨後莞爾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果真是太巧了,也許,我們還是一家人呢。」

  三人都笑起來,不光顏玉月,重陽也覺得在這位洛夫人面前,總是緊張不起來,讓人很安心。

  三個人簡單吃了晚飯,顏玉月和重陽發現,這個洛夫人似乎是獨自一人居住在此,不免疑慮,但見她是個孕婦,重陽暗地裡反覆試探,斷定她不懂武功,於是也稍感放心。

  晚上,顏玉月和重陽休息在東屋,那位洛夫人休息在西屋。

  三人都熄燈睡下。

  夜裡,重陽猛然聽到房上有輕微的細碎聲響,忙推醒了身邊的顏玉月,顏玉月一驚,起身坐起,重陽衝她示意,告誡她不要出聲。

  啪,不知什麼東西落在院子裡,清脆無比,似乎是顆石子。顏玉月兩人悄悄起身,把東西都拿在身邊,躲在牆角,透過半開的窗子向外面看去。

  靜悄悄的,沒有人。

  啪啪啪,連續三聲,重陽看到有三顆石子打在院門上,她沒有作聲。

  顏玉月暗中思量著,來人究竟是誰,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就在這時,西屋的洛夫人似乎被聲音驚醒了,燭火一下子亮了起來。

  兩人心裡都暗暗叫糟,外面的人顯然在投石問路,一點燈,就等於告訴他們屋裡有人了。

  顏玉月想都沒想就從堂屋衝了過去,洛夫人披著睡衣,執著燭火正往外照。

  顏玉月上去一口吹熄了蠟燭,重陽也衝過來一把把兩人拉離了窗子,但通亮的燭火映照著三個人的影子已經把消息傳達到了外面。

  洛夫人還在驚奇和不解中,從外面刷、刷、刷、啪、啪、啪,一溜暗器就釘在了剛才三人站過的地方。

  顏玉月護住那少婦

  「重陽,你拖住她們,我們從後面走!」說罷拉著那位洛夫人就要從窗子跳出去。

  「夫人!」重陽不小心高聲叫了出來,讓自己拖住外面的人?夫人怎麼到底想的。

  顏玉月回過頭,強勢的命令道

  「你要敢和我狡辯你不會武功,那最好出去醒醒!

  你用核桃砸馮世祖的手法和在晚宴上用石子砸馮世祖,救我脫險的手法一模一樣,和你比,外面那些用暗器傷人的人都該去找根繩子吊死了!」

  重陽驚詫的看著顏玉月,自己的主子不會聰明到這種地步吧,聰明,但又不露聲色,隱瞞了這麼久,虧自己還以為隱藏的很好,暗自沾沾自喜呢。

  「好,不過夫人,外面有多少人說不清楚,我先出去,把他們引開,然後你們再走。」

  二人說定。

  重陽抄起一把椅子先從窗子扔了出去,果不其然,椅子一出去,馬上就被兵刃碎成數塊。

  隨後,重陽手中扣好幾顆藥丸,身子輕靈的飄出了窗子,顏玉月聽到外面稀里嘩啦的逐漸熱鬧起來,房頂上也是嗖嗖嗖嗖,有風掠過。

  「走!」扶起有身孕的洛夫人,兩個人翻出了窗子。

  一切順利,看來重陽已經把人馬都吸引過去了。兩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院子。顏玉月緩了口氣,回頭一看,黑夜中只有人影閃動。

  還好他們沒有放火燒屋,看來是想暗中解決,不想讓周圍的人看到。不過也給她們提供了一線生機,如果真的放火,恐怕她們三個人很難全身而退了。

  顏玉月扶著洛夫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著,洛夫人身子不靈便,又有孕在身,兩人走的十分忌諱。

  「別管我了,你快走吧。」洛夫人走的氣喘,知道這樣只會拖累顏玉月。

  顏玉月就是覺得自己不能丟下她,遠遠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情感,就像丟下她就像丟下親人一樣,一時間複雜說不清楚。

  不知道重陽怎麼樣了,顏玉月心裡也很焦急,現在自己孤立無援,萬一碰到歹人怎麼辦。

  顏玉月該去算命打卦,想什麼來什麼,心念一動,老天爺就從天上降下幾個歹人來攔住她們的去路了。

  幾個人亮著明晃晃的大刀,朝她們步步逼近,顏玉月豁出去了,把洛夫人護住,和他們拚命。

  要說顏玉月的功夫,不在二百五以上,不在二百五以下,正好在二百五上,她和錢寶珠是從一個鍋裡燉出來的,還能有什麼好,只是比一般人身體靈便些罷了。

  不過,今天也許是顏玉月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總之,那四個人一時之間真就沒有制住她。

  天殺的!顏玉月心裡著急,都說關鍵時刻英雄救美,這裡現在有兩個美人,老天爺怎麼不變出個英雄來!

  匡噹一聲,一個英雄從天而降。

  哈哈哈,當然了,想像中。

  這個英雄並沒有在樹上,所以不能自上而下的掉下來。而是由遠及近,飛奔而至,並且不止一人,是一整隊人馬開了過來,眨眼間就殺到了眼前。

  那四個賊人沒幾個照面就被砍於馬下,騎馬奔在最前面的人直衝著顏玉月兩人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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