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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裡斯對達連和威廉送去冷冷的一瞥,「你們的夫人也許不太喜歡格鬥型的男人,但她選擇了她認為可以保護小島和人民的人做丈夫。」
「她別無選擇。」達連喃喃道。
嘉斯歪頭瞥了俄裡斯一眼。他們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今天早上嘉斯發現他實在不喜歡他聽到的話。
「不管是什麼理由,」俄裡斯說,「就連克萊爾夫人都認為,拿劍的男人其實還是有用武之地的。」
威廉又咬下一口派,「我媽媽說克萊爾夫人總是把自己的職責和他人的需要放在最前面。」
「真可惜克萊爾夫人為了我們著想而不得不做犧牲。」達連說,「這不公平。」
「夠了。」嘉斯輕聲說,「木已成舟。我要盡我的職責。」
達連緊張地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說過,這裡所有四肢健全的男人都必須受訓,以組建起防禦隊伍。」
威廉嚼下他的派,「可是這裡四肢健全的男人加起來還沒有你帶來的手下多啊,爵爺。」
「你就很合適,威廉。」嘉斯說,「你多大了?十歲?」
「是的。」
「是該接受騎士的訓練了。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把長矛和劍練得滾瓜爛熟了。」
「我?做騎士?」威廉吃驚地發問,突然被一口肉餡餅嗆湖,「不行,爵爺,這不可能。」他開始岔氣。
俄裡斯大步上前用力拍他的背,「未來的騎士所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東西的時候不能噎著。」
威廉雙眼含著淚水。他嘟囔著,然後嚥下了派,吸了幾口氣,「克萊爾夫人和我媽媽不會讓我接受訓練的。」
「為什麼?」嘉斯問。
「我太小了。」
達連對嘉斯皺起眉頭,「他說得對。她們不會讓威廉接受這樣的訓練的。」
「克萊爾夫人和喬安娜夫人沒必要為威廉的訓練擔心。這是我的職責。」嘉斯看向達連,「你呢,吟遊詩人?你想訓練成什麼樣?」
「呃?」
「在拿起豎琴學會吹捧那些誘拐領主妻子的騎士前,你曾經學過類似的技巧嗎?」
達連一臉警覺,「我的師傅是個學者。」
「學者?」
「對。」達連搜尋著房間,好像在找個地方想躲起來,「他培養了我。」
「他是個受過訓練的騎士嗎?」嘉斯問。
「是的,一個偉大的騎士。他甚至參加了十字軍。但他說沒有必要讓我學那些技術。」達連的嘴唇顫抖起來,「他說我太笨,又瘦弱,不適合學做騎士。」
「你是在學者的家裡被撫養長大的?」
「是的。」達連用衣袖擦了擦他汗濕的臉。
「你父親生前把你送去那裡的?」嘉斯追問。
「我父親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達連雙臂繞到後背,「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是私生子,先生。」
嘉斯遇上達連憤怒,尖銳的目光,知道這年輕人的恐懼和他的憤怒一樣深,「這麼說來你和我倒有共同之處,吟遊詩人。」
達連顯然不想聽這個,「至少你知道你父親是誰。蘭德裡的修頓是個偉大的領主。我只知道我的父親是個騎士,他在去競賽的路上碰到了我母親,他強暴了她,讓她懷孕,他則一走了之,再也沒回來過。」
「你並不是唯一不幸的人。」嘉斯說,「你必須得找到自己的方向。至少你得知道通過自己雙手的努力能獲得滿足。很快你就會發現,對一個私生子來說,沒有比拿劍更實用的工作了。」
「我想做一個詩人,或是個學者,」達連反對道,「我不想靠打打殺殺過一生。」
嘉斯和俄裡斯交換個眼神,「看來我夫人有關戰士的可怕論調已經讓這裡所有的人都深受影響。」
俄裡斯微笑,「沒錯。」
「看著吧,我們會改變她的想法的。」
「而且你會找到證實自己能力的辦法,」俄裡斯說,「你一向如此。」
嘉斯的注意力轉回達連身上,「是你母親一手做主,把你送到學者家裡去的嗎?」
達連搖搖頭。眼裡再度充滿狩獵性的憤怒,「我母親很愛我,她決不會送我離開。但我8歲時她就去世了。不久我的阿姨把我送到了師傅家。」
嘉斯皺起眉,「她把你賣給他了?」
「對。」達連嘴巴抿緊,「他給了她幾個金幣。他說他想要一個健康聰明的小男孩。可以做他的助手。」
「那個學者。。。」嘉斯慢慢地問,「很嚴厲嗎?」
達連畏縮著,好像被鞭子抽到一樣,「他不會——我是說,他不容許有任何失誤發生。」
「你是從那裡逃出來以後再到慾望島來的?」嘉斯靜靜問。
「不。」達連現在很糟糕,「不,我沒有逃走。我一直遵從主人的吩咐。」他的眼神開始起了變化,「一直如此。但他從來不會滿意。從來。雖然我盡了全力,但都不讓他滿意。不管我做什麼,他都不滿意。」
威廉碰碰達連的手臂,「別忘了克萊爾夫人的話,達連。」
「哦,對。」達連退開幾步。
「克萊爾夫人說什麼?」嘉斯問。
達連皺起眉,眼裡的恐懼消失,「這不重要。」
「她說達連要記住,他現在已經安全了。」威廉解釋說,「達連剛來這裡時,他整晚都睡不著覺,樣子很緊張。」
「不是這樣。」達連嘶嘶地說。
「不,是真的。」威廉轉向嘉斯,「可憐的達連,一聽到很小的聲音都會嚇得跳起來。有一次我從角落裡轉過來嚇嚇他,他就快昏倒了,對不對,達連?」
「別再說了。」達連緊張看著威廉,「夠了,我的健康不關嘉斯爵爺的事。」
「但我的確該關心。」嘉斯說,「這裡所有的人都要聽我的吩咐。男人只有身體健康才能履行職責和義務。」
「我的健康程度很好。」達連揚起下顎,「我不受你的指揮。」
「可你必須聽我的,就跟威廉一樣。」嘉斯從桌子邊起身,「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你們開始受訓。俄裡斯,把這兩個未來的騎士帶下樓去,讓他們立即開始訓練。」
「是,爵爺。」俄裡斯說。他對威廉一笑,「準備好了嗎,小伙子?」
威廉看上去有點不知所措,「我是要開始學習怎麼用劍了嗎?」
「當然。」俄裡斯上前摸摸他的頭髮,「還有如何保管武器,照料戰馬,如何防禦你的家。你高興嗎?」
「啊,是的。」威廉熱切地說,「我會很喜歡的。」
「那麼,來吧。」俄裡斯瞥一眼達連,「還有你,吟遊詩人。」
「不,你不能命令我們。」達連雙眼狂亂地看著嘉斯,「克萊爾夫人不會允許的。」
威廉眼中的熱切也開始消退,「他說得對,爵爺。克萊爾夫人不會允許我們倆接受騎士訓練的。」
「克萊爾夫人是希望她的丈夫能保護她的小島,」嘉斯說,「她已經找到了這樣的丈夫。我相信,她會理解並允許我執行這個任務的。」
***
「克萊爾,你真的沒事嗎?」喬安娜邊包紮著熏衣草和薄荷,邊抬頭問。
「我當然沒事。」克萊爾掂起腳尖,把另一串新鮮的花草懸掛到乾燥籐架上。
這座狹長的小屋子是她的工作室之一。裡面擺滿了成堆的花草。熏衣草和薄荷要在這裡進行乾燥脫水。然後再可以製作成香水。
有些乾花乾草會裝進亞麻小袋子裡,有些會放到專門為臥室設計的香氛罐裡。有些用來製作基礎油,或加入蜂蜜製作成香水,乳液和油膏。
克萊爾愛極了這屋子。她常會像在花園散步時一樣閒逛這裡,享受這裡的芳香。她喜歡閉上眼睛,輕嗅清香的花草,就像達連創作詩歌一樣,在腦海裡研究著香水的製作。
屋子盡頭是個很大的箱子,用來擺放分好類的乾花和乾樹葉。
今天這屋子裡擺滿了早晨採摘的玫瑰、薔薇,蔞莒,熏衣草,薄荷和迷迭香。克萊爾依舊忙碌著,思索是否該加入肉桂精油,或是丁香精油。
一旦做出決定,這些乾燥的原料就分批裝進小巧精緻的袋子裡。過幾天後,這些香囊袋就會在西比爾的春季集市上出售,還有新品種的香皂也已經準備就緒。它們會被賣給那些如饑似渴的貴婦們享用。
「我很擔心你。」喬安娜說。
「為什麼?」克萊爾把一束熏衣草裝進袋子裡。
「早上大家都在傳謠言,現在恐怕村子裡都知道了。」
「我知道每個人都盯著我的新婚之夜。」克萊爾喃喃說,「但我不想提。有些事是我和我丈夫的私事。」
「克萊爾,你得明白,新婚過後不是每個丈夫大清早都戴著繃帶出現的。」喬安娜遞給她意味深長的一瞥,「昨天晚上到底怎麼了。」
「那是個意外。」
「你真的用地獄之犬的匕首刺傷他了?」
「不,我怎麼會這麼做。到底謠言是怎麼說的?」克萊爾質問。
「哦。」喬安娜歎息,「我知道你並不想履行妻子的義務,但我不相信你會在新婚之夜做出這種事情。你怎麼可能有這膽呢?」
「我的確沒有。」
「嘉斯爵士肯定對你很生氣,」喬安娜發了個抖,「他竟然沒有打你。」突然她皺起眉,「他打了嗎?」
「別傻了,喬安娜。我看上去像被打過嗎?」
「不像。」
「你認為我會容忍這種行為?」
「不,但他個頭很大,克萊爾,比你大得多。」
「別忘記,上次冒犯我的那個男人是怎麼個下場。」
「啊,可嘉斯爵士才不像尼古拉斯先生那麼笨。」
「那我真是謝天謝地。」克萊爾看看她,「喬安娜,我沒有用我丈夫的匕首去刺他。沒必要,嘉斯先生的舉動很紳士。」
一想到嘉斯是如何保護她免受更糟的流言蜚語的,克萊爾感覺整個人心裡暖暖的。從來沒有人為她這麼做,連雷蒙.德.科文都沒有。
現在嘉斯成了眾矢之的,這真不公平。但她不能對喬安娜說清真相。
「一個意外。」喬安娜喃喃說。
「對。」
「原諒我,但這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克萊爾。」
「如果你不相信,去問嘉斯本人吧。」
「你明明知道我不會這麼做。如果我去問他,他肯定會跟你說的一樣,好像你倆已經說好似的。」
喬安娜說對了,克萊爾想著。比克萊爾預期地要想得更多點。她和嘉斯共同擁有一個秘密,一個最親密的秘密。就像嘉斯昨晚碰她一樣親密。
克萊爾的思緒開始神遊,一手停住包紮的動作。她的目光無焦點地看著前面的大捆乾花。
嘉斯無疑很清楚昨晚他在幹什麼。他預見到了一切,甚至連她是如何反應他的都一清二楚。
他對這些很在行,克萊爾告訴自己。但有些事情還是出乎他算計之外。她還想到,嘉斯是不可能在婚禮當天才知道雞血用途的,他一定是早在來這裡之前就準備好的。
另一個完美的思慮。還是一個計劃周詳的思慮。
他昨天到底更關心誰的尊嚴呢?克萊爾在納悶。是她的還是他自己的?她對地獄之犬瞭解不多。
「看在聖赫米昂的鼻子份上。」她喃喃到,這真是太混亂了。
喬安娜看了看屋外頭,「哦,是威廉。我想他是要去馬廄。我發誓,他和嘉斯爵爺手下待在一起的時間太多了。克萊爾,我很擔心。」
「我知道,喬安娜,但我認為這不會傷害他。」
「達連現在和他在一塊。他們要幹嗎?」
「我不清楚。」
「老天。」喬安娜把熏衣草扔到一邊站起來。
「喬安娜,怎麼了。」
「拉爾夫和俄裡斯先生正在讓威廉和達連操練。」喬安娜站在門口,一手撫上喉嚨,「還有木劍。克萊爾,我想他們是在要他們倆練習劍術。」
「冷靜點,喬安娜。俄裡斯只是在給他們展示武器而已。你知道威廉總是對這些很好奇。」
「可是你的吟遊詩人並不喜歡,而他也在那裡。」
「真的?」克萊爾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門口,望向前方的空地。
再明顯不過了。威廉和達連笨拙地站著,手裡握著木盾和木劍。威廉一臉興奮,達連一臉憤怒,不甘願。
克萊爾看到嘉斯走過來觀看。
拉爾夫舉起自己的盾牌,對威廉說了什麼,威廉馬上舉起自己的木劍,對拉爾夫的盾牌刺過去。
喬安娜顫抖起來,她向克萊爾投去求救的一瞥,「看來是嘉斯爵士命令威廉和達連訓練的,克萊爾,你必須制止他,我求你。」
「我認為這不會傷害到孩子的,喬安娜。」
「我的兒子太小了,根本不能這麼訓練。你必須馬上要他停下來。」
「呃——」
「克萊爾,做點什麼,你是這裡的女主人。告訴他們,停止這危險的無聊舉動。」
克萊爾看看嘉斯,這裡的局勢已不受她掌控,她感覺很不是滋味。
這項認知突然給了她勇氣。她是慾望島的女主人,她提醒自己,在這裡她說了算。
「我現在就去對俄裡斯先生說。」克萊爾揀起外套,大步走向操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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