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teae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繆娟 -【翻譯官】《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16-1-16 00:39:16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喬菲

  我向媽媽解釋從那弄到這麼多的錢,用了很長時間。我用手語說:老師和同學幫我湊到一些,我平時自己打工也攢了一些,媽媽你不信嗎?我學習很好的,在大城市當導遊,當翻譯很賺錢的。走的那個師兄你看見了?他人很好,借給我很多錢,還幫我找了工作,現在,媽媽,我得回去打工了。

  離開的時候,媽媽給我帶了一小兜的茶雞蛋,我坐火車到瀋陽,又坐火車回到學校,整整一天半的時間。

  已經徹底放假了,不過,學校裡仍有不少假期不回家的學生。寢室裡尚有波波,她留在這裡,是為了陪她在學校準備考研的男朋友。

  我休息了一天,就撥通了程家陽留給我的電話號碼。接電話的是個男的,說話時捲舌音很誇張,典型當地人的口音。

  「您這是不是需要法語導遊?程家陽給我的您的電話。」

  「哎呦,您可算打電話了,我還當您失蹤了呢。您過我這來一趟,我跟您交代一下。」

  我找到那家旅行社,見到程家陽的朋友吳小平,他看看我,就有些懷疑:「姑娘你多大了?高中畢業沒?」

  「21,」我說大一歲,「大三了。」到下學期。

  「我讓程家陽給我找個熟練翻譯,他怎麼給我弄個丫頭片子來啊。」

  「你沒聽我說法語,怎麼知道我不熟練啊?你拿個解說詞,我給你現場口譯。」

  我吃準了這個人一點法語也不會,虛張聲勢地說。

  男人嘿嘿笑了:「得了,小姑娘,沖程家陽我也得信你啊,他在加拿大都打過好幾個電話來問你來這報到沒。我這就讓人給你拿資料啊,反正,領著遊客去機場,去餐館這些話你都沒問題吧,到了各地,還有地陪,難度不大。」

  該法國團在國內停留15天,線路是北京—西安—成都—昆明—桂林—上海一線,最後由上海出境回國。

  我買了足夠的食物和水,在寢室裡狂啃交際實用法語和解說詞。這是第一份正經的兼職,況且程家陽又說收入頗豐,不可怠慢。

  在旅遊團抵達之前,我跟波波上街又給自己買了一雙軟底的涼鞋,在鏡子前面演練笑容,露出多顆白白的牙齒:「SoyezlesbienvenuesenChine!」(歡迎來到中國)

  第二日接了這個有三十多法國男女的旅行團,第一站便是去吃久負盛名的烤鴨,跟我同桌的一位大叔吃了二十個卷餅,又指著甜面醬問我:「這巧克力色的醬使用什麼做的?」

  我問了服務員,他答道:「麵粉,特製配料。」

  我翻了之後才發現,「特製配料」這個詞實在是好,適合回答餐飲方面的所有問題。

  抵達賓館,稍作休息,我們又赴故宮參觀。正值旅遊季節,旅行團一個挨著一個,我一方面要解說景點,另一方面還要歸攏遊客,保證團結,一個都不能少。幸虧作業做得還好,解說詞我都刻苦背了下來,參觀宮殿和博物院的時候,雖然有的時候說得不太流利,但基本上準確完成信息傳遞,老外在我所講解的中華古典輝煌文明前面嘖嘖稱奇。

  接下來的兩天裡,我帶隊參觀十三陵,又至天壇、八達嶺,在十三陵遇見另一對法國人,帶隊的是個男的,一直跟著我們,亦步亦趨,我讓外賓自由活動拍照的時候,他上來對我說:「小姑娘,剛當導遊吧?」

  我在這個城市念了兩年書,始終沒法對這種一嘴地方捲舌音,油頭粉面的人產生好感。我喝了一口礦泉水:「對啊。」

  「早看出來了。我昨天在故宮就看著你了。」

  我看他一眼。

  這個城市的一大部分男人都認為自己什麼都知道。

  「知道為什麼嗎?」

  我又喝一口水。

  「你看你,說的多帶勁,都不嫌累。」

  真聽不出來是好話還是壞話。

  「您是幹嘛的啊?您不解說啊?您這樣還帶隊呢?」

  「急什麼啊?你解說的內容,旅行冊子上,展品旁邊不都有英文的嗎?讓老外自己看去唄,哥哥教你點省力氣的法子。」

  真是讓我不齒:「你跟著我的團,也是為了讓你的遊客聽我的解說,自己省力氣吧。」

  男人嘿嘿一笑。

  「哎呀媽呀,太煩人了。」我用東北話說了一句,我一直覺得家鄉話很有勁,很適合罵人。我拉大隊快走,甩開那廝。

  這是個國際化的大都市,外語精英埋伏在你不期而遇的角落。

  出發去西安前的一晚,我帶隊去王府井吃小吃。小吃一條街門口有兩家炸肉串的店,老外看見蟬穿在串子上,頗新奇,停下腳步。

  小夥計機靈的很,見是白人,先說:「哈嘍。」

  法國人笑笑。

  小夥計馬上又說「傻驢」,這便是法文裡的「哈嘍」。

  法國人樂了,一起對他說:「傻驢。傻驢。」

  法國人指著蟬說:「瓜?」(什麼東西)

  小夥計:「西嘎樂。」(蟬)

  法國人:「高茫茫日?」(怎麼吃)

  小夥計:「福利樂。」(炸)

  又翹起大拇哥:「崩。」(香著呢)

  法國人獵奇心起,數數要吃的人數:「萬。」他們要了二十串,又點別的肉串,小夥計高高興興的收錢,炸串。

  我心裡說,真是英雄莫問出處啊。

  兩天下來,我由於過於努力的工作,嗓子又紅又啞,開始想想那個男人的話,也許總有些方法偷懶。

  到了西安,等待我們的地陪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先生,我暫且可以休息一下。他的法語很地道,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當地外語學院的講師,教專業學生的。可是,院校的教師待遇不太高,西安又是一個以旅遊為主導產業的城市,他出來打工,機會很多,又可以貼補家用。

  跟著這位老師,我又學會一招。

  我們下榻的賓館很是熱情,安排了「餃子宴」招待國際友人。宴會之前,由行政主廚親自出馬,向外賓傳授如何包餃子。但見他邊做邊講解,當然了,完全是漢語。

  「大家請看,我們將揉好的面攢成小團,用我手中擀面杖將它們擀製成圓形面皮,然後放入餃子餡,不可太多不可太少,然後將面皮相合,手指沾少量清水,將餃子皮捏勞,呈海浪型,呈花瓣型,依據個人喜好而定。

  餃子是中國的傳統食品,俗話說:『站著不如倒著,好吃不過餃子。』……」

  我幾乎有點擔心這位老師了。但見他喝了一口礦泉水,然後四兩撥千斤的對法國人說:「餃子是中國最好吃的傳統食品。大家看見剛才大師傅的演示了?像他那麼做,就能包出好吃的餃子,注意先洗手哦。」他看看我,眨眨眼:「說多了,他們也不懂。」

  我倒。

  聽那邊廂英語團,日語團,韓語團,俄語團翻譯說的內容也不會比他多。我當時還真挺高興,以為長了見識,學會投機取巧,應付差事的技巧。

  離開西安,赴成都,昆明,一路無話,此兩地的地陪都像西安那位一樣,太極耍得很好,不費勁,輕鬆賺到小費。

  行至桂林,終於出現意外。我們下了飛機,地陪滿臉笑容的上來說:「古籐塔克。」

  我說:「您說什麼呢?這裡得說笨豬(法語你好)。」

  他愣住:「不是德國團嗎?」

  「法國。」

  我們相視無語。老外在那邊忙著取行李。

  「您還能趕快找著法語地陪嗎?」

  「不行了,現在是旺季,全派出去了。」

  我心裡沒底,桂林部分的名勝解說詞我一點沒看。

  「您能給我點資料不?說什麼我得準備一下啊。」

  「行行,我回去拿,今天晚上給您送賓館去。」然後他火速抽身而退,不知又去何處兼職。

  出門在外,除了自己誰也不要相信,我要是不知道這點就不能在大城市活到今天。那位德語大哥直到我們離開桂林也沒再出現。

  好在我們在桂林只停留一天,我到了賓館馬上索要游漓江,赴陽朔的旅行材料,通讀下來,作簡單準備。

  我這一趟下來,也算積累了少量經驗。旅行開始之前就請風景區導遊把英文說得慢一些,法國人的英文都不錯,聽得還算明白。偶爾有不太懂的地方問我,我在前一晚已有所準備,再問問導遊小姐,也就排除故障了。

  桂林這一行就在我覺得即將化險為夷的時候,又起事端。

  去上海的前夜,我為了防止上海再出特殊情況,拿了資料躺在床上預習。忽然有人急促的敲我的房門,打開一看,是一口氣吃二十個烤鴨卷餅的大叔,他站在外面左側臉已經腫了起來,顫抖著問我:「打擾您嗎?我的牙疼得受不了。我想去醫院。」

  我披上衣服就跟他出來,找到最近的醫院在牙科掛號。

  醫生見是外賓,頗熱情,仔細檢查後開始介紹病情。

  現在是午夜時分,天可憐見,天地萬物皆休息的時候,勞累的我在這裡給牙醫作交替傳譯。

  醫生:「齲齒。」

  我:「牙上有洞。」

  醫生:「漏神經了。」

  我:「您已經感到疼了,牙裡面漏肉了。」

  醫生:「得殺神經,再消炎。」

  我:「我們把裡面的肉弄出來,然後給您止痛。」

  醫生:「徹底去掉牙菌斑,得磨一磨,然後把牙堵上。您自己選個材料。暗色材料的結實一些,白色的材料美觀一些。」

  我已忍無可忍了,我對醫生說:「您看著辦就行了唄,怎麼這麼多話?我看牙,醫生拿個鑽子,捅一捅就完事了,什麼時候說這麼多話?」

  這醫生脾氣也上來了,看著我說:「您還是學外語的呢?您的牙跟外賓的牙一樣嗎?外交無小事知道不?」

  我這個氣啊,可我現在不僅法語不行,漢語也不行,被牙醫噎得說不出話來。

  被牙痛折磨的大叔掙扎的坐起來,對我說:「怎麼弄都行啊,您告訴醫生快點,我這要疼死了。」

  手術過程2小時,大叔打上麻藥就睡著了,我一直陪在旁邊。困到最後迷迷糊糊的,好像夢見程家陽了,回去之後,他問我此行如何,我右手握拳,恨恨道:「這輩子再不能讓郎中瞧不起我。」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16-1-16 00:39:29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一章

  喬菲

  終於在上海一切順利,地陪是位念研究生的學姐,素質過硬,態度認真,除了不太理我外,沒有任何問題。

  最後在浦東機場送走老外,我點點他們給我的小紅包,歐元人民幣美元什麼都有,雖然面值都不大,加在一起,合人民幣有兩千多塊。回到北京,在旅行社老闆吳小平那裡有領到工資,真是不少,我心安理得的存到一張小卡裡,至少下學期學費無虞。

  吳小平對我的工作頗滿意,握著我的手說:「不錯啊,丫頭,原來還真小瞧你了。以後有活兒,還找你啊。」

  我想起這一路雖然奔波勞累,但順利完成,演練了知識,積累經驗,還賺到錢,心裡也不太討厭這個京片子了:「謝謝您了,我隨時待命。」

  「還有個人你得謝吧。」吳小平說,臉上是一種「我知道你們怎麼回事」的表情,恢復討人厭的本色,「程家陽給我打好幾個電話問你回來沒有了。」

  「啊,對,我是欠他錢。」我做恍然大悟狀,「您看,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債主追得這麼緊。」

  我回了學校,狠狠洗個澡,狠狠睡了一整天覺,睡到臉都腫了,被我的小靈通叫醒。

  是程家陽,號碼是陌生的,但我知道是他。

  「你回來了?」

  「啊。你也從加拿大回來了?」

  「我都回來一個多星期了。怎麼樣,吃得消嗎?」

  「還行,能應付。也挺長見識的,那些地方我原來都沒去過。錢也賺了不少,我下學期學費沒問題了。吳小平說以後有法國團來,還找我去。對了,得謝謝你啊。」

  他在電話另一端就笑了:「你就這麼謝我啊?」

  我沒說話,小靈通的信號不太好,電話裡響了幾聲「茲拉茲拉」的雜音,我藉機說:「啊?我沒聽清。你說什麼?」

  「……

  沒有,你好好休息吧。」

  「好,再見。」

  「再見。」

  我收了線,看看屏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間:56秒。繼續睡覺。

  夢見的事情很奇怪。參加考試,一篇一篇的做卷紙,馬上要響鈴了,還有一大堆做不完。我驚了一身冷汗坐起來,發現已是入夜時分,有張綠臉在窗台邊晃動。

  我抓起一些薯片放在嘴裡,然後對她說:「波波我麻煩你,上網的時候能把燈打開不?你的臉被屏幕映得像鬼一樣。」

  「我不是怕影響你休息嗎?」

  「幫我查查,夢見考試是怎麼回事?」

  波波最擅此道,打開解夢網站,輸入信息,鬼聲鬼氣地對我讀到:「不確定,不自信,忐忑與懷疑。」

  接下來一直到開學的一段日子,我過的穩定而悠閒,看書,學習,背功課。給鄰居家裡打電話,阿姨說,爸爸已出院,媽媽讓鄉下的小舅住到我家來幫忙照顧。

  快開學的時候,我接到吳小平的一個電話。他說又有一個法國旅行團來本城觀光,讓我做兩天的地陪。我那天下午去他那裡的時候,見到了程家陽。

  我到的時候,就看見他坐在吳小平的辦公室裡,他的頭髮短了,髮型變了,可我仍能一眼看出他的背影。

  面向我的吳小平向我招招手,家陽回過頭來。我看見他的氣色很好,看看我,微微笑。

  我跟他們兩個打了招呼,家陽對吳小平說:「行了,我還有事,小平你給我打電話吧。」然後對我說,「我還當你消失了呢。」

  「天天在學校學習。」

  「哦,再見。」

  「再見。」我說。

  吳小平送他出去。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裡空空的。我發覺,我跟程家陽一直在重複的話就是:再見。再見。

  吳小平回來,將旅行團的資料和預訂賓館飯店的票子給我。我拿了出去,乘電梯,下樓,出了寫字樓,走得很慢,反正我也沒有什麼事情趕時間,盛夏的陽光照在身上,照的人皮膚癢癢。

  「喬菲。」

  程家陽的車停在我的旁邊,他是這樣的一個人,有一句話,也會下了車跟我說,不會像那些闊少爺,坐在駕駛座上跟女孩搭訕。

  「怕不怕曬?我送你回學校?」

  我說:「你不是有事嗎?」

  他搖頭:「我在等你。」

  我坐在他的車子上,他放了很輕的音樂,是帕特裡西亞卡斯的歌「如果你離開」柔柔的徘徊在車廂裡。陽光透過車子的天窗照在我們的身上,照在程家陽修長的手指上。

  音樂迷離,陽光悠閒,我恰在此時看見他的手,就想起一些不該想的東西。想起,他的手指,他的身體埋在我的身體裡。

  我很喜歡他的手指。

  我看向窗外。

  車子經過一家電影院時趕上紅燈,我看見海報,正在上映一部最近炒得很熱的美國動作片,講的是三個美艷的女特工拯救世界的故事,叫「山姆大叔的天使」。

  我指著海報問程家陽:「這部片子,你看了嗎?」

  「沒有。聽說挺好玩的。」

  「你今天忙嗎?我請你看這個電影好不好?」我說,「還沒謝過你呢,給我找這麼好的兼職。」

  「還得有一頓晚飯。」程家陽說,樣子非常認真。

  「可以啊。」

  其實我的心跳得很厲害。可我的特長是假裝鎮定。

  「不過,看電影時候的茶和零食,必須你買。」

  程家陽車子一拐,進了電影院的停車場。

  電影已經快下片了,所以人不是很多。我們捧著奶茶,薯片,爆米花進去的時候,選了中間的座位,可以伸直腿,空氣流動也好。這種電影,畫面漂亮,效果震撼,情節又不用費腦筋,是名副其實的娛樂佳品。其中有一段情節讓人印象頗深,女主角正在給心儀的男孩打電話,結果手機被歹徒打掉了,她勃然大怒,一拳打碎對方的下巴,氣急敗壞的說:「你知道現在找個好男人多難嗎?」

  我跟程家陽都「哧」的一下笑了。

  看完了電影,我們在附近的一家湖南風味的餐廳吃飯。兩個人胃口都很好,半隻醬板鴨,一盤清炒蘆筍,一盤剁椒魚頭,一盤韶山沖紅燒肉全吃光了,我發現程家陽樣子很瘦,卻很能吃肥肉。

  湖南菜很辣,我喝了牛奶仍然還是吐著舌頭「哧拉哧拉」的出來,坐在車上,拚命喝程家陽遞過來的礦泉水。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程家陽看看我說:「太遜了吧,我還當你們東北人吃辣的沒事呢。」

  「不要取笑。」我說。這是孔乙己的經典台詞。

  「你嘴都腫了。」

  「那只能這樣了。」他看著我。

  「有什麼好辦法?」

  「我得親你。真的,為了你,我也得親你,我寧可辣椒沾到我自己的嘴上,我不能看著你這麼難受。」

  然後我記不清了。我覺得好像是我主動抱住了程家陽,我們的嘴巴貼到了一起,我們是法語的業內人士,我們理所應當的做法式舌吻,唇舌交織,程家陽貼著我,堅硬的鼻尖擦著我的臉,我靠在身後的車窗上。可是我錯了,程家陽的嘴裡比我更辣,可是越辣,越熱,便越要糾纏,直到我們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輕輕離開我的嘴,小小的,一下一下的親吻我的臉,這是個縱火狂,我聽見他說:「菲,我想你。」

  我聽見自己喘息著說:「我也是。我做夢都夢見你。」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16-1-16 00:39:41 |只看該作者
第十二章

  程家陽

  我送菲回到學校,已經很晚,我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跑進宿捨。我的心情非常愉快,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個少年人,稚嫩的心海裡會因為女孩的眼神而漣漪層層。

  我接到旭東的電話,說要送給我一個國產文藝片首映式的請柬,並被告知務必出席,我知道他一向不喜歡看電影,這次突然這麼踴躍,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

  旭東嘿嘿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打電話給菲,說朋友約我去看首映,你願不願意一起去?菲說:「能不能看到明星?」

  「有啊,」我看看請柬,「就是最近很紅的那個上海女演員,叫吳嘉儀的。」

  「太好了,我最喜歡看她的片子!」可她停一停,「太不湊巧了,那天我得帶團的。你自己去,千萬記得給我要簽名。」

  那我去還有什麼意思?只好又打電話給旭東請假。

  「不行,你不來就是不給我面子。」

  說到「面子」這個份上,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在週末這一天,按照旭東的要求穿戴整齊了去看首映。

  首映之前是酒會,我到的時候,旭東已經到了,身邊是電影的女主角吳嘉儀,我在報上看過她的照片,本人要年輕一些,不過她抹著很厚的妝容,樣子也不像鏡頭上那般驚艷。態度很是大方,跟我握手:「你好,家陽,旭東經常提起你。」

  什麼人能說這種話?我看看他身邊的旭東,他向我笑笑:「知道為什麼一定要你來的了吧。」

  那這位一定是新的女朋友,我說:「不虛此行。」

  我遞給吳嘉儀一個帶來的小本子,說:「一個朋友讓我千萬要到你的簽名。」

  她很高興,瀟灑的寫上名字,問我:「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菲。」我說。

  「菲,祝你每天快樂。」吳嘉儀在簽名後面寫道。她把本子還給我,對我說謝謝。我覺得這個女人滿有心。

  然後吳嘉儀隨導演去招呼來賓,旭東替我拿了酒,問我:「怎麼樣?」

  「可以。」

  「我非常喜歡她。」他的眼神跟著她。

  「想當然。」

  「非常漂亮,嫻淑,大方,誠懇,成熟……」

  「我都不知道你形容女人的時候,單詞量這麼大。」

  「又笑話哥哥不是?」

  「很長時間沒見你這個樣子了。」

  「愛情。」

  我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電影開場,我隨眾人進去,看見放映廳門口放著旭東送的千朵火百合的花籃,很是奪目。

  電影不是很有趣,講的是都市裡偶遇的愛情,n多次的巧合造成相愛,n多次地擦身而過又產生誤會,最後被外星人點化,有情人終成眷屬。

  大部分的時間裡,我跟菲在互發短信。

  我問:你們到了哪裡?

  菲回復:吃完火鍋,要去工人文化宮看古裝表演。

  又問:電影好不好看?

  我回復:沒注意。不過聽說已經獲得大陸金鵝獎和台灣金騾獎的雙重提名。

  菲:哇!厲害!你給我要到簽名沒有?

  我:我辦事你放心。

  菲發來短信說謝謝,接下來是一則笑話:四隻老鼠吹牛:甲:我每天都拿鼠藥當糖吃;乙:我一天不踩老鼠夾腳發癢;丙:我每天不過幾次大街不踏實;丁:時間不早了,回家抱貓去咯。

  我「哈」的一聲笑出來,被人回頭說「噓」。真是不巧,電影裡的美麗女人淚眼婆娑的對男主角說:「我是真的愛你。」

  電影結束,放映廳裡是長久的掌聲,我向四處看看,居然看到旭東公司裡的職員,找了這麼多的「托兒」,真讓人感歎良苦用心。

  旭東忙著照顧佳人,跟我打了個招呼就載吳嘉儀離開了。我看見他對她呵護備至,我還是挺奇怪,他這是怎麼了,又不是沒接觸過小明星,居然對這一個這麼看重,這倒不是我熟悉的他的風格。

  十點多了,她那邊想必也結束了吧,我得以給菲打電話。

  「電影完了嗎?」她說。

  「剛完。你呢?」

  「我都回學校了,正洗臉呢。」

  「我怎麼把吳嘉儀的簽名給你啊?」

  「等我送老外離開的。後天吧。」

  「又欠我個人情。」

  「又什麼代價啊?」菲的聲音慵慵懶懶的,讓我的心癢癢。我一回頭,看見又大又圓的白月亮:「看看你就行。」

  她在喉嚨裡低低笑起來:「我困了。」

  「好吧。好好休息。」

  我收了線,上了車,慢悠悠的往家裡開。我在想這個姑娘。

  可是我到了家,發現氣氛不對,大廳裡燈火通明。我的父母親在等我,不僅有他們兩個,還有我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哥哥程家明。真難得家裡人都在,可我只想躲開他們逕自上樓。

  「家陽你回來得正好,先過來,不要上樓,我們有事情要談。」我母親說。

  「與我有關嗎?」我問。

  父親看我一眼,我噤聲,進了客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家明坐在我對面,自他上次因為明芳的婚禮而來向我示威後,我就更加不爽他,我猜想現在爸爸媽媽一副冷臉,十有八九是他又起了新的官司。

  我等著聽事情究竟,可是好久沒人說話。

  終於家明說:「沒事我就先走了,我明天還上班。」他要站起來。

  父親卻說道:「我沒有讓你走。」

  「您說的事情不可能。」家明說,「那個孩子是我的,我不會讓她拿掉。」

  我聽出事情複雜,很複雜。

  「你不要這樣,家明。」母親說,「我們這樣的家庭……」

  「我們什麼家庭?」家明看母親,「又是這個問題,我們爭論過太多遍。這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你是我們的兒子,這是不能改變的事情。平時玩一玩,都沒有問題,我們也不過問,可是如果你堅持這樣,你讓你爸爸的面子往哪裡放?」母親說。

  「我不能為了誰的面子活著。」家明說,他始終面帶微笑,我瞭解,針對我們的父母親,他是有鬥爭經驗的,可這回似乎做的有些過火。

  家明拿起衣服要離開,父親擋在他的面前。

  他們幾乎齊高,可是父親氣勢壓人,看著家明,幾乎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那麼放縱你?」

  家明看著他,沒有說話。

  「別讓自己輸得太慘。」父親說。

  從小,他的話總讓我不寒而慄,我不知道這對家明是不是起到了一樣的作用。他沒有再說話,拿著自己的外套走出了房子,開車離開了家。

  第二天,母親與我說起事情的原委。他們在去醫院看望一位老幹部的時候碰見家明陪著一個懷孕的女孩在婦產科作檢查,父親因此而大發雷霆。

  「你們看準了嗎?」我說,「也有可能她是朋友的妻子。家明那個人嘴硬,喜歡找引子與你們爭執。」

  母親穿著一套真絲的家居服,華貴艷麗,她喝了一口果汁牛奶看著我:「你以為家明不住在家裡,他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嗎?那個女人叫什麼,多大了,在哪裡上班還有家裡的背景,我們都瞭如指掌。不過,」她搖搖頭,「前一段我跟你父親太忙了,那個女人懷孕這件事情確實出乎意料。不過,錯誤總會糾正。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我心裡發冷。

  父親跑了步回來,向我們招招手。

  「我跟你父親,我們都老了。有時候看看你哥哥,真覺得這麼辛苦沒有任何價值。好在,」母親把手搭在我的脖子上,輕輕撫摸我的頭髮,「你是最乖的孩子,如果你也像家明那樣,那真是要了我們的命。

  聽媽媽說,你也這麼大了,跟誰玩一玩都沒有關係,可不能出格啊。」

  父親走過來,大口吃麵包,喝咖啡,又讓保姆端上來煎蛋、火腿和水果,看看我:「早上起來也不運動運動。」

  誰說他老了?他向來強壯過我。

  「我們局今天下午對領事司有籃球賽,比賽之前我不能傷到。」我說。

  我的父母親,對於家明的問題難免生氣,不過,他們並沒有太過介懷,他們有鐵腕的能力,旺盛的精力,自信能「妥善」的解決問題。我覺得,即使我與家明站在一邊也不可能對抗這兩個人。

  父親說:「我今天去看你打籃球啊。」

  我逆光看他,高大的他擋住陽光,看不清表情。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4
發表於 2016-1-16 00:39:55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三章

  程家陽

  我週末見到菲,就覺得生活沒有那麼疲憊,仍然有足夠的溫暖得以繼續。

  我把吳嘉儀的簽名給她,她很高興,一直問我那個明星究竟長得怎麼樣。我說,一般,其實啊,沒你漂亮。菲就更高興了,將吳的簽名小心的放在新買的一本《西方翻譯簡史》裡,我說,你還真是用功啊,打算考研究生?

  「覺得有意思就翻翻看這本書,還沒打算以後做什麼呢。」她說,「我啊,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我很少安排兩天以後的事情。」

  「為什麼?」我說,「你不知道未雨綢繆嗎?」

  「那樣太累,再說,不下雨不就白操心了?」

  我覺得她更多的時候像個倔強的小孩子,可有時候說些讓人品味的大道理。

  「說得也對啊。」我說,「那咱們先點菜,把肚子餵飽。」

  我們吃了飯,西餐,時間很長,菜一道一道的上,有足夠的工夫聊天。菲很喜歡聽我講當翻譯時工作中的事情,我搜腸刮肚的想把故事說得精彩,可是,我從小接觸這個行業已經太久,產生審美疲勞,自己都不知道哪裡十分有趣,後來只好打了岔,問她暑假裡帶的那個大團一路旅行的過程中有什麼意外。

  她想一想,忽然就笑了:「在桂林,我讓一個大夫給搶白了。」

  大夫總是喜歡搶白別人的。我想。

  「怎麼回事?」

  「我讓他少廢話,快給外賓看牙,結果他訓斥我說:外交無小事,您這樣還當導遊呢?」

  我也笑起來:「是很沒面子啊。」

  「齲齒,牙神經,打鑽,填充……這些詞我都不會。當時還是晚上,腦袋裡面都懵了。」

  「那也沒什麼,你這次查字典記住了,保證下次說得出來,不就行了。」

  「你呢?出過糗沒有?」

  「從前翻不出來領導信口拈來的古詩,也是常事。我也急得身上冒汗,後來,熟練了,解釋一下讓老外明白了,也就過去了。還有,我對數字也不是很敏感,每次翻數字的時候都得動筆。」

  「除了這些,我不相信你什麼都翻得出來。」

  「當然不能。」我理直氣壯,「這也不是我的母語,我說漢語有時候還拌蒜呢。不過啊,翻譯這種東西,要求從業者勤奮,還有態度認真,做一個小時的翻譯,得至少準備兩個小時,減少意外的發生可能。」

  「我覺得身體素質也很重要。」菲說,「真挺費腦力和體力的。」

  接著我說了一句很輕佻的話,我是喝了一點點紅酒,可在她的面前,我的嘴總是有點失控:「我呢,體力還是很好的。」

  然後我們去跳舞,找到一家很好的迪斯高,在那個著名的丹麥樂隊的舞曲裡,菲跳得瘋狂而漂亮,她的黑頭髮跟著音樂甩動,我在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外湊上來之前,適時地將她扣在我的懷裡。恰在此時音樂變了,有那麼一會兒,很舒緩很柔軟,在華麗而混亂的燈光中,菲迷濛的一雙貓眼讓人銷魂。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我們的鼻尖和微微翹起來的嘴唇輕輕磨擦,我們身體相貼。我的手拿著冰涼啤酒的手輕輕滑過她的脊背和胳膊,我享受她的氣息和觸感。慾望此時一觸即發。

  她伸手抱我的頭,在我耳朵邊說:「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間。」

  我說:「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笑起來,親親我的嘴巴:「乖。」

  這個女孩啊。

  我看著她穿過舞動的人群。音樂又強烈起來,我閉上眼睛,跟著擺動,此時此處,於我如田園牧歌。

  有人拍拍我的肩,回頭一看,是劉公子。我與他也不算有什麼交情,只是我爸爸認識他爸爸,我跟他從小好像上過一個幼兒園而已。

  我向他點點頭,然後繼續閉上眼睛跳舞。

  他又拍拍我的肩。

  這人這麼不自覺,還是有話要對我說。

  我回頭看他。樂聲隆隆,他沒有說話,指了指我,笑著搖搖頭,意思是:程家陽,你也來這裡玩?

  又指指自己身邊一個發育未全,妝卻化的恐怖的女孩子,意思是:怎麼自己?沒有帶美眉?

  我跟他擺擺手,喝了一口啤酒,去找菲。我的腦袋跟腳步一樣輕飄飄的,真是愉快。

  喬菲

  我們離開迪斯高還不到十點,我們在那裡待的時間不長。我們急於離開那裡。

  在酒店開房間,在電梯上程家陽就抱住我,他喝得不多,可是熱情而急躁,抱著我,那話兒都硬了起來。我很喜歡他,我想讓他高興。

  我們推推弄弄地進了房間,他邊吻我邊脫我的裙子。我的太陽裙胸前系的帶子像鞋帶的那一種,弄鬆了領子被他一點點地扒開,他沿著我的脖子吻下去,我的腿摩著他的腿。他停下來,用下巴碰一碰我胸前的乳貼:「這是什麼?」

  「代替胸罩。」我說。

  他點點頭「噢」,樣子很可愛,然後用嘴巴把那兩個小膠貼咬掉。他捧著我的胸,用力吸吮,我起先覺得有點癢,後來有點痛,我想起上一次尖銳的疼痛,身體就不那麼自然了。

  他上來繼續吻我的嘴,舌頭糾纏,我也一樣的身體發熱,一些關於疼痛的回憶模糊起來,我也非常想要他。

  我幫家陽脫掉衣服,裸體的他雖然不胖卻有結實的肌肉,他的身體非常的漂亮,胯下的陽具生機勃勃的挺立。

  他把我壓在床上,我們身體的中心相互摩擦,卻遲遲不融合。

  他說:「我會小心。」然後緩慢的推入。

  可是他剛剛進去一點,我就疼極了,我的汗流出來,他按住身體,不再前行,可是即使是這樣,我好像也被他觸及了內臟,我轉了一下身體,他手握著自己的陽具,撤出了身體。

  他把我摟過去,替我擦擦汗。

  我說:「對不起。」

  他搖搖頭,看著我,眼裡,臉上,身體上還有手中都是燃燒的慾望。

  我俯下身,一隻手握住他的柔軟的陰囊,張嘴就含住了他的龜頭。那裡是極鹹的味道,不過並不討厭,我用舌頭用嘴唇吸吮吞吐,將他送之深入喉嚨,另一隻手按在他的腹部上。感到他緊張的繃緊的身體,他的手插在我的頭髮裡,他此時發出一些無意識的聲音。

  毫無經驗的我憑著感覺為他口交,我只是想要他高興。

  他自己也在作一下深入一下的律動,越來越快,越來越深,他喊了一聲「菲」,把自己抽離的一剎那噴射出來白濁的液體,噴在我赤裸的身上。

  然後他向我的方向倒下來,壓在我的身上,我們中間是他的液體。

  他看著我:「你真好。」

  我笑一笑。當然我的慾望也沒有得到紓解,但讓他做得盡興,我樂意。

  他伸手撫摸我貼在額前的頭髮,一綹一綹的,他看著我,有寵膩的眼神,程家明絕對是個溫柔的人,因而他很性感。

  他親我,我說:「我得去洗個澡。」

  他隨我起來,我推倒他:「鴛鴦浴的,不要。」

  我洗乾淨身體和頭髮,穿上我的裙子。程家陽看著我。

  「我得回學校。」

  他一下子就站起來了:「你不高興了?」他不是今天下午跟我說教的學長了,他像是害怕自己做錯事的小孩子。

  「你胡說什麼?」我親親他的嘴,「晚上12點關大門。我必須得回去。」我再親親他,呵呵。

  「我送你。」他伸手就拿來褲子。

  我按住他的手,又指指他的小弟弟:「不用了,你不累嗎?我叫出租車回去。」

  「不行。」他穿褲子。

  我只好說:「我不想被別人看到。」

  我回到學校的時候,時間剛剛好。可是寢室裡人卻不全,不知那些丫頭瘋去了哪裡。法國人說:每個人都在找他的貓。我刷牙洗臉,聞一聞自己的手,好像還有程家陽的氣味。

  我想要他,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們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做愛的問題在哪裡。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5
發表於 2016-1-16 00:40:08 |只看該作者
第十四章

  程家陽

  我看見菲離開,心情寥落。

  我也想不到,為什麼會這樣,我不願意她疼痛,不能莽撞的進入,雖然最後我高潮的淋漓盡致,但我也並不是很喜歡她為我口交,這是一個人純粹感官上的快樂,從本質上說是孤獨的。

  我最害怕孤獨。

  我沒有讓她高潮,她自己離開,乘出租車,甚至沒有用我送,理由是,不願意讓別人看見。

  接下來,我有好幾天的時間沒有給她打電話。一方面是因為工作的的緣故,我眼下又大量的筆譯要做,是有關於政府在非洲援建機場的大量文件需要準備,另一方面,我不得不承認,她的話,她說不願意讓別人看到,還是輕微的傷到了我的自尊心,這是一種態度,她並不願意承認存在在我們之間的親密關係。

  當然她也沒有給我打電話。

  週末我下了班,約了旭東喝酒,他帶來吳嘉儀,女人穿了一件玫瑰色的小紗裙,露出雪白的脖子和膀子,沒有化太濃的妝,這樣看,比上次漂亮些。

  吳的無名指上戴著一顆很大的鑽石,亮閃閃的,她跟我客氣的寒暄,聊天,有時自己看看那枚戒指,然後親吻旭東。我們坐在吧台旁邊聊天,她不斷調整坐姿,這個職業裡女性的習慣,總要以最無懈可擊的面貌出現在眾人面前。

  旭東很享受,眼神如影隨形。

  我就覺得自己有點無聊了,他的這個樣子,不如今天不來見我了。

  吳嘉儀去洗手間的時候,我對旭東說:「你也太不地道了,怎麼跟我喝酒還把女朋友帶來了?多彆扭啊?」

  他嘻嘻笑:「吃醋了?」

  我想飛腳踹他。

  「別生氣,別生氣。」旭東說,看看我,「有事跟我說吧?」

  「沒事。」

  「都說你最近挺反常的。」旭東說,「劉公子說看著你了,在那蹦迪,特陶醉,話也不願意說,他說離遠看見有個姑娘在你旁邊,後來那位不見了。」

  這個圈子裡沒有秘密。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

  「談戀愛了?」旭東說。

  「嗨,」我終於說,「這不是問題。」

  「呦,」旭東饒有興味的看著我,「這麼說是真的了?」他很高興,「什麼時候帶出來,讓哥哥瞧瞧。」

  我說什麼?

  我說,其實你認識,就是大學門口那個跟你豎中指的姑娘?我說,你說巧不巧?他就是你找去陪我春風一度的處女?

  人在這個時候遇到麻煩,很有傾訴的慾望。可這些我當然不能說,因而也沒法向旭東解釋得清我此時的具體情形。只是轉彎抹角的說,不是十分和諧。

  「進不去?」旭東向來的單刀直入。

  「嗯。」

  「不是第一次吧。」

  「不是。第一次挺好。後來就不行了。她疼得要命,出一身汗,根本不行。而且,」我說。

  「什麼?」

  酒吧的另一側出現小小的騷動,原來吳嘉儀被娛樂記者發現,此刻被圍上接受短小採訪。都是一些不著邊際的八卦問題。

  「嘉儀,自己出來玩嗎?」

  「對啊,」吳說,「剛剛結束新片的宣傳,忙裡偷閒,出來放鬆一下。」

  「嘉儀,聽說你在跟大公司的小開談戀愛啊,是不是這樣。」

  「沒有啊,」女人撒謊,眼都不眨,「我年紀還小,只想專心於工作。」

  我看看旭東,他看看我,平時自視甚高的我們此刻都是被各自的女人否定存在的男人。

  「嘉儀,你手上的戒指好漂亮啊。」

  「謝謝啊。一位好朋友送的。」聲音柔軟,一句一嗔。

  我說:「好朋友?」

  旭東喝了一口酒,很平常的一張臉:「安全感嘍,女人不見兔子不撒鷹。呵呵。你不用笑我,你的問題恐怕也是這樣。」

  旭東跟吳嘉儀一先一後離開酒吧,我開著車在馬路上轉悠了很久。

  禮拜一,法國大學校長聯合會代表團來訪,國務委員接見,我當翻譯。之後又有法方與教育部的會談,商定擴大雙方在教育,科研領域的合作。

  會談結束,第二天,我又陪同法國代表團來到北大和外院,與學者和大學生見面。

  在外院的見面會之前,代表團在會堂的偏廳會見校長並稍作休息。調來服務的是法語系的學生,我看見菲,穿著一套藍色的西服裙笑容可掬的為外賓引座。

  我走過去:「我渴了。」

  她看看我:「座上給您準備了飲料了。」

  「我不想喝純淨水,我想喝可樂。」

  「那我去給您找。」她說著就出了會客廳。

  我腦袋裡有個挺瘋狂的想法,我想讓她緊張。我跟著她出來。

  去服務台要路過衛生間,我趁她不注意,就把她拽了進去。我們靠在門上,我把她抱起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她推我的肩膀:「我不是怕你工作忙嗎?」

  「想你了。」

  「我也是。」

  「親一個。」

  「討厭。」

  我親她嘴的時候,手抱著他的腰,她咯咯的笑起來,摟我的脖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這樣還當翻譯呢?快回去吧。」

  「還有教育部的翻譯在那呢。」我說,「下禮拜十一了,你怎麼過?」

  「還有旅行團呢。吳小平昨天給我打的電話。」

  「什麼?」

  「我要帶一個法國旅行團去大連兩三天吧。」她推我,「行了,你膽子也太大了。咱倆還都有活兒得干呢。」

  她要推門出去的時候,我又從背後把她抱住了:「我一看著你,就不是我自己了。」

  她回頭吻我。

  在與學生的見面會上,先是法方學者發表演說,接著是台上台下的互動階段,學生提問,學者作答,氣氛熱烈,內容豐富,我也不含糊,翻譯得天衣無縫。

  喬菲

  十一學校放十天的假。我帶團去大連,跟程家陽說好,一回來就找他。
 
  上了飛機,安頓好老外,放好行李,坐下來找水喝。飛機尚未起飛,我的電話響了,接起來,是吳小平:「還沒走呢?」

  「沒起飛呢。」我繼續在自己的背包裡找礦泉水,「您有什麼事?」

  「你們團新加上一個人。你知道吧?」

  此時鄰座的人給我拿來一瓶水:「是要這個不?」

  程家陽。

  「我現在知道了。」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沒有被嚇倒吧。」

  「太好了。」我說,「水族館裡的東西,我一個都叫不出來。全拜託你了。」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6
發表於 2016-1-16 00:40:25 |只看該作者
第十五章

  喬菲

  這是一個飛往大連的大約一個多小時的行程。

  上午,飛機裡有柔軟的日光和輕微的民族音樂,程家陽握著我的手。

  我們起先話說得不多,他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份雜誌,我有時看看他的側臉,他漆黑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和飛薄的嘴唇,他攥起我的手放在嘴邊咬了一下:「你偷看什麼啊?」

  我說:「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得好看沒?」

  「別提了,」他說,「我小時候,在幼兒園,因為他們把我當女孩,沒少打架。」

  「真的?」

  「我把眉毛和睫毛全用我哥的打火機燒掉了。」

  「那豈不是變成ET了?」

  「拿出去也照樣是帥哥。」

  我笑起來:「你有親哥哥?」

  「我有個哥哥。」程家陽說,「我沒有跟你說過吧。我爸爸媽媽有兩個兒子。你猜誰是比較得寵的一個?」

  「你。」

  「對。」

  「你猜誰過得比較開心?」

  「……」

  「是他。」家陽說,「這中間有因果關係。」

  我似乎有點明白。

  「我哥他很小就不用我爸媽管了。自己唸書,考學,生活。」

  「你這麼大人了,用得著你爸媽管嗎?」

  他看看我:「有時候,壓力無形。」

  他不想向我吐苦水,就問我:「你呢?你沒有兄弟姐妹吧,我記得上次你說過。」

  我想跟他說點有意思的事。

  「我是獨生女。你上次不是看見了?

  我小時候,又醜又多病。我媽三天兩頭就得帶我去醫院。

  後來,她想了個轍,」

  「快說。」

  「她托我舅在農村給我找了一個半仙算命。你猜其實我是什麼轉世?」

  「善財童子?」

  我搖頭。

  「火雲洞主紅孩兒?」

  「你咋那麼俗呢?」

  「快說。」

  「我是一條,」我定定看著他,「真蟲。」

  程家陽正喝水,一口嗆在喉中:「您別逗我了,我就知道有真人。太乙真人。」

  「怎麼沒文化呢?真人,是成了仙的人;真蟲,就是得了道的蟲。」

  程家陽就要笑得背過氣去了:「快說後來呢。」

  「半仙說,我之所以總生病,就是因為我的特殊身份,如來要把我收回去。我媽急壞了,求他救我。」

  「他給你燒個符,你把紙灰喝了,是不?」

  「你怎麼知道?」

  「電視上都這麼演啊。然後呢?然後你就再也不生病了?」

  「我當天晚上就拉肚子,脫水,住院了。」

  他把下巴墊在我的肩膀上笑得都沒聲了,熱氣呼的我耳朵癢癢。

  「我就這麼樣,生病,然後你知道的,我爸爸媽媽都不會說話,他們很著急,又求人教我說話,又求人給我看病。他們用全部積蓄給我買了一個電視,讓我天天看。」

  他漸漸止住笑:「後來呢?」

  「我上了小學,身體也不很好,不過因為腿長進了田徑隊,跑步,跑步,身體就好起來了,後來越來越壯,你看著過我跑步沒有?我告訴你,我真有點天賦的,我跑步的時候,腿可以抻平,而且腳是直的,我告訴你,一般人都不行,你跑步肯定是八字腳。你別不信,真的,一般人都是八字腳。

  我的性格也變了,特別能說話。下課也說,上課也說,老師經常罰我站。

  學習成績,一般吧,不是最好的,不過,我上重點初中,上重點高中,一路都靠體育加分。而且,我來這裡念大學,也是因為是市級體育健將在高考的時候加分上來的。

  你別告訴別人啊。」

  他很緊的握著我的手:「我覺得,你過的很愉快。」

  我很嚴肅的點頭:「沒錯,我一直覺得自己運氣很好。」

  「我好像從來沒有看見過你不高興。」

  「有時候,也不高興。那我就站在鏡子前面,對自己說:『笑』,『笑』,一直說到真笑出來為止。」

  程家陽看著我,我覺得他真溫柔,眼光像要溢出水來。

  我說:「笑。」

  他看我。

  「笑。

  笑,程家陽,我命令你笑。」

  他終於笑出來,輕聲對我說:「我想親你。就現在。」

  「你怎麼不正經啊?注意影響啊。」我推開他,「我得睡一會兒,等會兒到了地方還得工作呢。」

  他給我蓋上一個小毯子,真是溫暖舒服。

  程家陽

  在從小小的窗口傾瀉出來的日光下,菲的面頰紅潤,睡容安靜。我想知道是怎樣的堅強和對命運的寬容,能讓她這樣輕鬆愉快地說起自己坎坷的生活?

  她的頭歪了歪,我以為他會靠在我的肩上,她向後仰,頭貼在椅背上,終於找到一個好姿勢,睡得更香。

  我想起自己從前的旅行。

  少年時,我跟隨父母,坐在豪華的頭等艙裡,飛越海洋,陸地,去陌生或熟悉的地方,北美,歐洲,黑非,有時一路黑夜,有時一路白晝;長大之後,我為了自己的事業和學業,仍然不斷地旅行,迎來送往,行色匆匆。

  而現在,我的身邊有菲,因而不再孤單,她是走到我的靈魂中來的旅伴。

  我們抵達了大連。

  中午,陽光明媚,海風潮濕,城市裡是乾淨整潔的小街和歐式的小樓,還有茁壯的梧桐,樹葉此時已長到手掌般大小,僕僕索索的掛在枝頭。

  菲帶著外賓和我吃海鮮水餃,逛星海廣場,參觀貝殼博物館,她精力旺盛,態度熱情,工作的非常出色,法國人非常的喜歡她,初見面,就有老夫人叫她「小白菜」。

  我想,雖然她的詞彙還有限,因為沒有在海外生活過,有的表達方式可能還不是那麼地道,可是,若是得到更多的鍛煉,再假以時日,菲也許會成為一個最出色的翻譯。

  在她講解的時候,我用手機給她照了很多照片,她起先向我瞪瞪眼睛,後來知道也是拿我沒有辦法,乾脆故意擺了美美的姿勢給我。

  我們住的酒店面向大海。

  菲跟一個老婆婆住一個標準間,吳小平的旅行社幫我訂了一個單間,我們露台相通。

  我洗過了澡,躺在床上看電視。不斷的換台,心不在焉。我跟菲說好,在這兩天的時間裡,決不輕舉妄動,可是想想她總是可以的吧。

  然後有人敲我的陽台的門。

  不會吧,真的有飛來艷福。菲站在外面,笑著看著我。被海風吹起頭髮,瞇著眼,像一隻大貓。

  程家陽,你又在胡思亂想了。我對自己說。

  我給她開門。

  「你幹什麼光看著不給我開門?」她說著整理一下自己的頭髮。

  「我還以為我做春夢。」

  「走,走,」她看上去意興盎然,「我們去海邊散散步。」

  原來如此。

  我脫下浴衣,要換衣服跟她出去。

  她居然轉過身去。

  酒店的篝火晚會已經結束,此時夜深人靜。夜潮初起,一浪高過一浪,我摟著菲沿著海灘慢行,聽黑暗裡海鳥唱歌,飛過。

  「程家陽。」

  她連名帶姓的喊我。

  「嗯?」

  「我現在想起點事。」

  「說。」

  「你記不記得,有一天自己喝醉了,把我從傾城裡面帶出來。」

  「嗯。」

  那一天,是因為明芳。我見到她的未婚夫,很受打擊,去夜總會消遣。

  「記得很清楚嗎?」

  「還行。」

  我當時喝醉了,當時不可能認出菲來的,只記得那個美少女的銷魂香舌。

  「我們接吻了,你記得嗎?」

  後來,我們第一次做愛的那一次,我記得她的嘴唇和她的舌頭,就認出她來。

  「噢。記得。」我摟緊她,想,菲可真是浪漫,一點點通過回憶製造意境。

  「後來呢?」

  「跟你就沒印象了,我好像睡著了,醒過來跟我哥哥在家。」

  「我告訴你後來怎麼了。」她的雙手過來摟我的脖子,然後突然變了臉,「你說跟我香香嘴巴,然後你吐了。你吐海灘上了!」

  她現在做勢要掐死我。

  我們在海灘上追逐起來,我這個時候終於發現,菲她絕對是一個運動健將了,跑了不知多遠,我被她撲倒在海灘上。

  她捏我的臉,面孔在我眼前放成最大號:「我跟自己說,不能饒了你。」她手腳並用的呵我的癢。

  我告饒,她不停。

  我終於喘息著握住她的手:「菲,你饒了我吧。」

  她好像也是累了,就趴在我的身上,黑夜裡明亮的眼睛看著我:「那天,你非常不高興。」

  我慢慢坐起來,把她摟在懷裡。我把她頭髮上的沙子拂掉:「你有沒有被誰傷過心?」

  她很安靜。

  「我並不想說這件事情。」我說,「因為我已經忘了。我吐過之後,就忘了。」

  「你吐過的地方,後來爬上來許多小螃蟹。」她說,「它們清理得很乾淨。」

  我們又都笑起來。

  我們此時發現已經離開酒店很遠了。

  突然開始下雨。
總有一段時間,你要花最多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7
發表於 2016-1-16 00:40:37 |只看該作者
第十六章

  程家陽

  雨說下就下得很大,我們是跑不回去了,旁邊有個供行人休息的小涼亭,我們只得進去避雨。

  菲說:「得等到什麼時候呢?」她的手扶著欄桿,身子向外探,「我都困了。」

  她的棉布的小裙子被雨點打濕了,貼在身上,肩帶滑下來,我走過去,伸手幫她把肩帶扶正,然後手仍然留在上面。

  我現在腦袋裡面發熱。

  我從後面抱住她。

  「我想要你。」我說,她的皮膚非常好,又細又滑,我親吻她的肩膀,「菲,給我,好不好?」

  「現在?你不怕有人過來啊?」她轉過來說,我們抱的很緊,她擦過我的身體。

  她看著我,我們額頭相貼,我最愛她的眼睛,此刻霧氣氤氳,我伸舌頭舔她的嘴唇:「現在。」

  她沒有拒絕我。慢慢的將手環上我的脖子,回應我的親吻。我將她裙子後面的拉鏈打開,手繞到前面,撫摸她的乳房,那裡冰涼而潮濕。

  「你冷嗎?」我問。

  她搖搖頭,不確定的眼神。

  我的手沿著她的腰肢向下,滑進她的內褲,我想要撫摸她,讓她有足夠的準備。她放在我肩上的胳膊此時有些僵硬。

  「你怕嗎?」

  「不。」

  我的手指伸進她的身體,撫摸,揉弄她身體隱秘的中心,那裡漸漸發熱,濕潤,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此時全身的重量在我的身上,我將食指探入,抽出,用整個手掌呵護她的花心,保存那裡的溫暖。

  她趴在我身上,手抓緊我的胳膊,腿漸漸張開,有時親吻我的嘴,有時看看放在她的下體的我的手。

  「家陽。」

  「什麼?」我舔舔她的耳朵。

  「家陽。」

  我已經硬的不像話了,而菲此時被我弄得意識渙散,我自己掏出陽具。

  她的手覆上來,撫摸我。

  我將她的手抓回來,放在我的肩上。

  「聽我說,」我扶正她的臉,對上她的眼,「我想要我們兩個都快樂。」

  然後我慢慢的送入自己。

  她非常的緊,我幾乎頂不進去。

  我知道她的疼痛,她想站起來,我扶正她的腰,吻掉她的汗水,我在她耳邊說:「沒有關係,菲,我們慢慢來。」

  我坐在地上,她坐在我的身上,我緩慢的進入,直到全根沒入,雖然不能律動,卻在她溫暖滑膩的包裹下已經感到無比的快感,這是年輕的,充滿彈性的軀體,像黑暗中綻放的熱帶的植物,倔強而怪異的性感。

  她的臀部忽然擺動了一下,自己也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呻吟。

  我的天。我一下子抱進了她,把頭貼在她的胸前。

  我的身體在她的作用下,已經不再受我自己意識的控制,我們顛倒體位,我壓在她的身上,一下一下衝進她的身體,我感受著她身體層疊的褶皺,濕滑的甬道。我們的雙腿糾纏在一起,我聽見她體液的聲音。

  菲忽然抬起身體,貼在我的胸前,她想喊些什麼,可是張著嘴巴,看著我,皺著一雙眉頭。

  「我,是誰?」我喘息著問她。

  「家陽。」

  「叫出來,叫,叫我的名字,菲。」

  「家陽。家陽。」

  高潮讓她的身體顫慄,我被她忽然絞緊,也在一瞬間迸發。我們抱在一起,愛液橫流。

  野外交和的壓力讓這次性愛更像是一次探險,我們是打成平手的兩個冒險家,喘息著休息,相互致敬。

  「疼不疼?」我繼續撫摸她的花心。

  「剛開始很疼。後來,」

  「後來什麼感覺?」我還真有點好奇。

  「我也說不清楚。你進去了,我就疼,你出來了,我就冷,血液好像只往這一個地方流,然後我一片空白。火光四射。」

  「我不想讓你疼。可疼痛會有補償。」

  她笑起來,親我的嘴,額頭,捧著我的臉:「你說得好聽。你就只有快活,你不會疼。」

  「我也疼的。」我說,「我有時候疼得厲害。」

  「噢?」她看看我。

  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小弟弟上:「有時候,我想起你,這裡就疼。」

  「流氓。」她摸到我又硬了。

  「姐姐,還是叫我小狗吧。」

  我都忘了我們怎麼回酒店的了,那場雨一直沒有停。

  第二天,帶團去極地動物館和森林動物園。外賓們忽然發現原來我這個神秘的同行者其實是換班的導遊,菲於是得以休息,她給我水的時候說:「不錯啊,你不累啊。」

  「不要忽略一個翻譯官的體力。」我說。

  我們經過海底隧道的時候,蛙人在喂鯊魚,大家看得很高興,誰知此人也是個登徒子,將海葵花摘下來向菲搖一搖,又用雙手比劃成心型,菲很高興,用手勢說「謝謝」。我當時不動聲色,待他們出了這節隧道,我走回去,向蛙人招手,他游過來,我數起中指,用手勢說「你丫」。

  「你怎麼四處留情啊?」我在回來的飛機上問她。

  「說誰呢?」她瞪著我。

  「你今天跟大堂經理嘮那麼長時間。」

  「我不是在那等行李車嗎?」

  「從我們進來他就一直看你。還有那天那蛙人,他怎麼不撩別人就撩你啊?還比劃手勢,我揍他個丫挺的。」我說。

  「哎呀,程家陽。你還說髒話。」菲合上手裡的雜誌,「我不說你的不是,你還說我。你知道你一雙桃花眼,走到哪都四處放電不?有幾個法國小姑娘都被你電的不行了。」

  「我哪有?」

  「你看。你都不知道,你都成習慣了。你都習慣成自然了。」

  我一口咬住她指著我的食指。

  菲吃痛:「哎呀,鬆口,旺財。」她笑著滾到我的懷裡。

  我摟著她,輕輕地說:「回去之後,跟我一起住吧。」

  她的手肘壓在我的陰莖上,我一疼,放開她。

  菲咬牙切齒地說:「你臭美。」

  結束這次大連之行,我跟菲都還有7天的假期,我們住在我在中旅大廈附近的房子裡。

  這是一個急著用錢的朋友賣給我的,我一直沒有住過。

  兩室一廳的單元房,裝修的很舒適。

  我們沒日沒夜的做愛。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8
發表於 2016-1-16 00:40:50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七章

  程家陽

  我們大部分的時間待在家裡,做愛。

  從床上滾到地上,爬到桌上,又掉到地上,我再把她撈回床上。在臥室,在客廳,在廚房,在浴室,我貪戀她年輕皎潔的身體,性愛於我,不僅是生理上無上的快感,更是心靈的慰藉,我覺得自己像獨自航行太久的行者,赫然發現富饒的島嶼,竟是史前天堂。

  夏娃最拿手的是拔絲蘋果,甜美無比。

  我們中間出去幾次,買水,買事物,我回來翻翻塑料口袋,居然還有「紅牛」。

  「這是給我買的?」我問夏娃。

  「啊,我怕你腰肌勞損。」

  我斜眼看著她:「別招我啊。」

  她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今天做點什麼吃?」

  「一個青菜,一條魚。好不好?我炒青菜,你做魚。」

  「那我的責任不是很大?做不好怎麼辦?」

  「反正我都能吃了。我餓得要命。」我說。

  菲在廚房裡忙碌的時候,我把飯廳佈置一下。格子桌布,黃色蠟燭,長城干紅。她做飯的時候,唱《裊裊炊煙》,汁調好了,就向我喊道:「家陽,你快過來嘗一下。」

  我告訴自己記住這一刻,因為我很幸福。

  晚上,我們邊吃冰淇淋邊看電視。電視上演的是長了頭髮的葛優周旋於一眾美女之間的影片,洩露機密的罪魁禍首是手機。我忽然想起來,手機裡存著菲給我發的四個老鼠的笑話,那個笑話我很喜歡,一直沒有捨得刪除,又打開來看看。

  9月2日,星期六,20點12分。

  四個老鼠比誰膽子大。。。。。。

  「你看什麼呢?」菲問我。

  「你那次發給我的笑話。就是我去參加首映式,給你要明星簽名的那天,逗死我了。」

  「毛毛雨了。我最會講笑話。」她看看我,「尤其是葷段子。」

  「哦?」

  「我就喜歡這個。我最喜歡的書就是笑話新編。」

  「那我比你強點,我愛看《故事會》,邊吃花生米邊看。」我說。

  「我就愛看葛優。」

  「我就喜歡趙本山。」

  「現在大家都看魏三兒。」

  「那還是我徒弟呢。」我一句接一句的跟她抬槓。

  她上來又要掐我脖子了:「我讓你再跟我強嘴。」

  我一把抱住她:「你別走了,以後跟我住這吧。」

  「你要金屋藏嬌啊?」她在我懷裡,看著我。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又咯咯的笑了,坐起來,拍打我的肩膀:「討厭,我還看電視呢。呵呵,你看他,被發現了。」

  電視裡葛優在廁所裡打電話,被他老婆發現了,站起來,手機掉在地上。

  菲回學校那天,我們做得很激烈,她沒有讓我送她。我沒有勉強。

  她走之後,我吸了幾支煙,普通的那種。我確實有點累,也有點迷糊。可心裡是愉快的。我光著身子在房間裡行走,喝水,吸煙,在鏡子裡看自己的裸體,我想起大連那個身材不錯的蛙人,我對著鏡子比劃說:「我揍死小丫的。」

  然後我笑起來,我吸一口煙,我覺得很自我,很快活。

  然後我想起我說請菲留下時,她對我說的話,她說「金屋藏嬌?」

  金屋藏嬌,金屋藏嬌。

  我仔細玩味這四個字,曖昧的,放縱的,淫蕩的,苟且的,自私的,無望的。

  我想要得到她,而我可以付出些什麼?

  不久,我得到了更大的警告。

  我回到家中,我是說,放著我的全部衣物,住著我的父母的那棟房子。

  我的哥哥程家明居然回到家中,住在了我的樓上。

  吃早飯的時候,我看見他坐在我母親身邊看報紙,神色悠閒。他看見了我,說:「嗨,我還以為你失蹤了。」

  「跟朋友出去旅遊。」我坐下來。我母親給我倒了我喜歡的奶茶。

  「也不告訴家裡一聲。」她嗔怪,可眼裡含笑地看著我,「沒累壞吧?」

  我直覺她話裡有話,我沒有接茬,問家明:「你搬回來了?」

  「對啊,」他收了報紙,「自己住也膩味了,回家住兩天。我上班了,先走了。」

  我不得要領,這還是前些日子還跟父母對抗,要打獨立戰爭的程家明嗎?

  我看看母親,她一下笑了,很有成就感的樣子:「有什麼看的?人長大了,總會懂事的,你哥他想明白了唄。」

  「那個女人。你上次說的,懷孕的那個女人。。。。。。」

  「你別亂說話。小心你爸爸。」母親用一片麵包堵我的嘴,我越來越討厭她這個樣子,把我當作小孩子,我把麵包拿下來。

  「家陽,」她習慣的「語重心長」的語氣,「你記住,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也沒有,掩藏得住的秘密。」

  我冷笑了一下。

  「你哥哥道行夠高吧,怎麼樣,不還是乖乖回來了。」

  我看見家明開著他的白色吉普離開,我在想,我父母親終究用了手段逼得他就範,而他卻絲毫沒有不甘心的樣子。

  我上了班,發現處裡有新的變化,負責新翻譯培訓的老李沒來,此人從不誤工的,一上午都沒出現。吃中午飯的時候,我問馬大姐:「大姐,怎麼今天一上午都沒見著老李啊?」

  「約滿了,跳槽了。在這累得要命,掙得也不算多,人家去上海打工,不多久就能掙一套房子錢。當然了,你大少爺對這事沒概念吧。」

  「瞧您說的。」

  我們這都是資深的翻譯,鳳毛麟角精選出來的,突然少了一個人,又是新人培訓這個要害部門的負責人,主任很折手,又趕上一個重要的國際會議召開,處裡的人連新手都被派出去了。

  下午我拿著文件去找主任簽字,看見他正犯愁,看見我進來,對我說:「不然這樣吧,家陽,高翻室不能沒人啊,你去外院借幾個實習生來。」

  我下午專門回到了學校去法語系,見到系主任王教授,說明來意,使用小小的手段,為菲爭取到這個不錯的機會。

  實習生剛來,主任就對他們進行了測試,菲的筆試成績居然好於口語,總成績中上水平,被指派跟隨我的一個師姐去瀋陽處理該市與法國裡爾城市共同體建立友好城市的合作文案。

  回來之後,我問起那位師姐菲工作的怎麼樣。

  她說:「那個女孩啊,還真不錯,基本功很扎實,做事情認真,有時翻譯材料到深夜,勁頭上來像個男孩子。」

  我心裡挺高興,我覺得聽別人誇獎菲,比我自己得到表揚還高興。

  那個週末,我們在一起,我問她覺得最近做翻譯怎麼樣,她那時背對著我在看書,背單詞,聽到我這樣問,想了想,說了一句話:「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明天峰會,我做同聲傳譯,你想不想去看一看?」

  「能嗎?」她很高興。

  「那有什麼?我給你弄個工作人員的牌,你帶著,誰讓你幹什麼你都不用搭理,看著我就行。」

  「哎呀,太好了。來,親一個。」

  讓她高興的事,我就願意做。

  喬菲亞歐峰會,領導人台上就座,三千人的會場坐滿各國政經要員,藍血精英,西服革履,每人座席上有小小黑色耳機,接通的是位於會場後方的同聲傳譯工作間。

  英語,法語,德語,西班牙語,日語,俄語,阿拉伯語。。。。。。各語種的最高級別翻譯,業內泰斗在各自的工作間內就坐,兩人一組,從容而有序的交替工作。

  熱忱,詭計,合作,綏靖,洋洋自得,勾心鬥角,縱橫捭闔,世界變幻。

  無非是,翻譯官的口中風雲。

  我趁一個代表出去上洗手間的時候,偷偷使用他的耳機,撥到法語翻譯頻道,聽見程家陽冷靜流利,水一樣的聲音:我們將致力於推動亞歐經貿領域內的合作向更深的層次,更廣的領域發展。。。。。。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9
發表於 2016-1-16 00:41:02 |只看該作者
第十八章

  喬菲

  會議休息的時候,我看見程家陽從工作間裡走出來,跟同行說話,向我的方向看一看,我向他豎起大拇指,他很高興。

  我聽見身後有人說:「你看見了,那個人就是程家陽。」

  我回過頭,是兩個胸前帶著記者證的女人,說話的很是年輕漂亮,身上披著瀑布樣的黑色長髮,向程家陽的方向微微笑,笑得志得意滿,勝券在握,看見我看她了,眼光對上我。我說嗨。她並不回答。

  我轉過來,心裡想,哼還真是夠驕傲呢。

  會議結束,那個女人跟她的同事去找程家陽。他的身影,挺拔修長,說話的時候,為了牽就女人的高度,微微含胸。

  他這樣的人啊,讓誰能抗拒得了呢?

  我自己遛遛達達地離開那裡,心上眼裡都是他的樣子。

  程家陽

  會議結束,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被人叫住。

  是兩個電視台的記者,其中一個說是認識我,遞上名片,文小華。我沒有印象。仔細看看這位年輕女士的美麗臉孔,卻覺得真是似曾相識。

  她笑了。笑容凝在唇角,隱約是另一個人的樣子。

  「真的不記得了?翻譯官。今年六月,傅明芳的婚禮,我們在一張桌上。」

  啊,對了。坐在我一側的姑娘,當時穿著白紗的裙子,餐巾放在膝上,掉下幾回,我幫她拾起。

  「是啊,我記得您。」我說,向她點點頭。

  「明芳是我表姐。」女郎的一句話終於揭開謎底,難怪我一直覺得她身上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天你的酒喝了不少。」

  「是嗎?」

  當然是這樣。明芳的婚禮上,我幾乎是失態的。女郎的眼光很是銳利,但願不要讓她看出破綻。

  「我找你有事。」

  「請講。」

  「我跟同事想做一個關於翻譯官的工作生活方面的專題節目,需要些資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忙。」

  「只要不涉及國家機密,當然沒問題。」我說。

  「國家機密?怎麼會?我們也是公務員啊。」

  「那我在所不辭。」

  我發現我一直沒看見菲。

  「行,那你隨時找我吧。」我拿了公文包要走。

  文小華急急得追在我後面:「哎,程家陽,你總有個名片吧。」

  「哦。」我說,「我告訴您我的電話。我沒有名片。」

  「那你請說。我記下來。」她拿出手機。

  我告訴她電話號碼,女郎一個一個的按下來,又按了幾個鍵鈕,將手機給我:「你的名字是哪幾個字,你自己輸入好不好。」

  我只好將名字打在她的手機上。

  離開會展中心,我也沒有看見菲。

  晚上打電話給她,我說:「你怎麼不等我就走了。」

  「我看你忙著。」

  「別提了,記者還要採訪我,還要作專題片。」

  「那你以後還不成明星了?」

  「切,那還得我想才行。」

  我跟她用座機通話的時候,手裡擺弄手機,上面有給她在大連拍得照。

  「哎。」菲說,「我覺得你挺棒的。」

  「你說什麼時候?」

  「今天峰會的時候啊。我弄了個耳麥,聽你翻譯了。真挺棒的。」

  「我就做翻譯的時候棒啊?」

  菲在電話的另一端吃吃的笑起來:「不正經。」又說:「我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作業沒做呢。」

  「那好吧。再見。」

  我掛上電話,仔細看她的照片,她可真漂亮。

  我哥哥程家明敲門進來,對我說:「跟你借本書。」

  「我幫你找。」我把手機放在床上,走到書櫥邊,「要哪一本?」

  他卻拿起我沒有關上的手機,看一看,看見菲的照片:「夠漂亮的。」

  這人什麼都不錯,不拘小節卻是真的。

  不過我也不生氣,我並不介意他看見菲的照片。

  我呵呵笑笑。

  「很久沒看見你心情好了。」

  「有嗎?」

  「我要,」他指了指書櫥,「季羨林的那本,介紹吐火羅文的。」

  「不好找。我買了也一直沒看。」這是本束之高閣的舊書,放在書櫥的最裡面,我伸手去摸,摸到另一個東西。

  放到小小紙包裡的特製香煙。曾有一度,我賴以為生,不知什麼時候戒掉了。

  「找到沒有?」

  「嗯,好了。」我把書拿出來,交給他。把我自己的手機拿回來。

  家明放在自己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邊接聽電話邊往外走,我聽見他說:「茱莉?啊,是克萊爾。你從加拿大回來了?啊,對不起,是日本啊,我弄錯了。」

  這是第幾個女朋友?

  有人也在進行著相似的遊戲。

  我們打籃球的時候,有陌生的姑娘在場邊等旭東,那姑娘年紀很輕,穿著牛仔服,好像也是個大學生。我想起前一段愛得萬般投入的小明星吳嘉儀,旭東的口味變的還真是快。

  不過此君也有心事。籃球打得不夠盡興,接著我們去喝茶,他對女孩要麼親暱,好像做給旁人來看,要麼就看也不看,在送走那個姑娘之後,我問他女孩叫什麼名字,他想了很久,一拍額頭:「老了老了,我忘了她叫什麼了。」

  晚上喝酒的時候,他也不太高興,旭東的這個樣子,還真是少見。

  他終於收到一個電話,居然背著我去接。再回來,面孔上陰晴不定,不過開始跟我講笑話。白蘭地一杯接著一杯。

  我們坐在吧台邊,透過對面的落地窗能看見街景,我看見有一輛小跑車急煞車停在外邊,車上下來吳嘉儀。

  好像電視劇,好像越來越有趣。

  旭東看見她,站起來,拿了衣服,拍我的肩:「家陽再見。」要付帳,我推他走了。

  旭東搖搖晃晃的,走到外面,就倚在了吳嘉儀的身上。他們離開的背影,像公園裡遛早的老爺爺靠著老太太。

  男人有時是最軟弱的動物。

  不是節日,不是週末,沒有什麼要慶祝,也沒有什麼要說。只是我現在想見到喬菲。心裡有熾熱的渴望,像火,燒的人心頭乾渴,我開車到她宿捨的外面,已經熄燈,一牆之隔,校園裡萬籟俱寂,我燃了一支煙,想到自己不得不面對一個即成的事實。

  我愛著她。

  我沒有想到,這麼快竟然就接到文小華的電話。

  她說是文小華,我對她的樣子印象模糊,只覺得笑容很像明芳。在咖啡廳裡聊天的時候,也從明芳開始。

  「你跟我表姐很熟?」

  若是在幾個月前,這恐怕還是讓我悚然心驚的話題,現在說起,心裡是淡淡的情緒。

  「很熟。我們從小幾乎一起長大。不過也有一段時間不聯繫了,她婚後怎麼樣?」

  「很好啊,蜜月旅行,然後回來,姐夫工作忙,姐姐清閒一些,上完了課,就留在家裡。」

  我點點頭。這是典型的家庭生活,平淡,幸福。

  「我們說說我的節目?」

  「好。你說,我聽。」

  文小華想做的是一檔介紹高級翻譯官的談話節目。關於我們的成長,成功,生活,家庭,面對觀眾,回答一些問題,介紹一些情況,我電視看得不多,對她的形式沒有太多的概念。於是問:「是不是像《實話實說》的那一種?」

  「對。基本形式相似。不過我們更側重於對這個職業的探究。」

  「哦。」

  「不過,我說了,我們這個節目之所以收視率一直都非常高,就是因為,我們不是錄播的,我們是現場直播。而且,司儀提出的問題在節目之前也不會透露給嘉賓,所以,嘉賓的回答,反應都是即時的。」

  「就是說,嘉賓根本沒有準備?」我問。

  「可以這麼說。」

  「要是問題過於刁鑽怎麼辦?我不是要被你們難為住。」

  「你放心,不會太離譜。」

  我想一想:「我給上級打一個報告。」

  「你自己同意了?」

  「嗯。」

  文小華笑了,我原來覺得她笑起來很像明芳,此時覺得大大的不同。這個女人,不像明芳那般溫柔,淡雅,她很是精明,銳利的,藏也藏不住。我於是順理成章的將之理解為記者的職業作風,後來知道,這是我的錯誤。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20
發表於 2016-1-16 00:41:16 |只看該作者
第十九章

  程家陽

  正在辦公室翻譯材料的時候,我接到吳小平的電話。自從喬菲在他那裡打工之後,我介紹了不少關係給他,他最近歐洲方面的旅遊生意好極了,打電話說要請我吃飯道謝,我猜他一定有別的事情求我,就請他直說。

  原來他旅行團裡的外國遊客在國內非法收購文物,被公安逮到了,調查之後發現,居然是該國退休的國家公務員,級別還不低,應該享受外交豁免權,不過若是享受豁免權,就必須走法定程序,進行申報,老頭兒不願意丟面子,更不願意蹲班房,這棘手的事情落在旅行社的老闆吳小平身上。然後求到了我。

  我小時候看過一個動畫片,講的是八國聯軍侵華打開國門之後,禿頂的老傳教士騙中國人,倒賣文物寶貝,最後被畫在魚盆裡的小神仙教訓的事情。我恨不得親手教訓這種老外。

  「您請行行好,他不是被逮著了嗎?也沒成犯罪事實啊,您把他帶出來,我好好謝謝哥兒。」

  吳小平這人油腔滑調的,可是,礙於老交情,他一直以來對菲也算關照,我只得想了一些辦法,拖了人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請我吃海鮮的時候,吳小平非要讓我帶上喬菲。我不願意讓她捲到這檔子事情裡來,沒有叫她。

  我們聊的多是小時候那點事,他這人說話雖然粗,不過還真挺有趣,酒過三巡,我們說起喬菲。

  「那丫頭不錯啊,你挺有眼光的。」

  「說什麼呢?」

  「我說錯了嗎?不相干的人,你能那麼用心?你也不用瞞我,幫我辦這事,十有八九也是看了喬菲的面子。」

  我沒否認。

  吳小平猜中了腦筋急轉彎一樣,嘀嘀咕咕的笑了,突然想起了什麼:「不過啊,這事其實還真跟她有點關係。」

  我看他。

  「別緊張啊。就是啊,這老外上次來中國的時候參加的團也是喬小姐帶的隊。」

  我當什麼事呢。輕輕笑了笑,自己倒上一杯酒。

  「九月中旬的時候。」吳說。

  「不可能。」我說,「十一之前,她就是九月初帶了一個團。」

  「我是她老闆你還跟我強。」

  「她之前沒有?九月初的時候?」

  「沒有。我那個時候沒團,印象很深,暑假之後的淡季嘛。怎麼了?有事嗎?」

  「沒有,沒有。」

  我們吃完了飯,我喝得差不多了。吳小平要送我回家,我說不用不用,我把車子停在飯店門口,自己上了出租車。

  「你行嗎?」吳說。

  「沒關係。」我向他揮揮手,讓司機開車。

  然後我打開自己的手機。

  裡面是我存著的菲給我發的短信。

  9月2日,星期六,20點12分。

  四個老鼠比誰膽子大。。。。。。

  那天我約他去看吳嘉儀電影的首映,她說要工作。而今天,吳小平對我說,九月初,並沒有旅行團。

  車窗沒有關上,冷風吹進來。

  不知不覺的,居然是深秋了。

  落葉,黃燈,夜行人。

  司機問我,先生,到底去哪裡?

  雖然是週末,今晚我並沒有約喬菲,我當然也不想回到我爸爸媽媽那裡。

  「麻煩您,中旅大廈。」

  我迷迷糊糊的上樓,在電梯間的鏡子裡看看自己,臉喝得很紅,我覺得這並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是吳小平記錯也有可能,況且時間過的良久了,也沒有追究的必要。我對著鏡子說:「笑。」我咧開嘴,樣子滑稽,我真地笑起來。

  開門,卻看見菲的鞋子放在玄關裡。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屋裡傳來菲的聲音:「我給你時間讓身邊的女郎離開。」

  這真是意外的禮物,喬菲在這裡等我。

  我對莫須有的「身邊的女郎」說:「糟糕,我老婆在家。要不你先走吧。咱們改天再約。」

  然後我作勢打開門。

  喬菲在同一時間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抄著絕對可以當凶器使用的磚頭一樣的拉魯斯法漢大詞典「哪個不要命的敢跟我搶男人?」

  我鞋都沒脫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她,她真是溫暖柔軟,身上有特殊的體香,讓人心馳神蕩。

  「誰能跟你爭?」我說。

  她從我懷中抬起頭,望定我的眼,我看她漆黑的貓兒眼,紅彤彤的嘴巴,真是心癢癢,我得親親她。

  沒提防被她扣住下巴,拇指和食指按得我發疼:「我量你也不敢。」

  我們作愛的時候,我覺得世界便是這年輕女人的身體,安全無虞。

  喬菲
  
  性愛帶來無上的快感,也有利於適齡青年的身心健康,我因此而精力旺盛,面色紅潤,不過有時也會平添麻煩,昨晚由於過於刺激,我的胸罩被我和程家陽一起弄壞了。

  我早上醒來穿衣服的時候,想要咬他一口,不過看他睡得憨態可掬,不忍心,只好作罷。

  想要起來,卻被這個裝成睡貓的傢伙一下子又拽倒在床上。

  「還要。」

  「少來,你昨天晚上太瘋了。我衣服都被你弄壞了。」

  「哪裡?」

  「你看看。」我讓他看看被撕破的蕾絲,「我不跟你說了,我渴了。」

  「生氣了?」

  「有點。」

  「我買新的送你。」

  我沒說話。

  「咱們去逛商店。像,家庭婦男和家庭婦女那樣,好不好?」

  我看看他,他摟著我的脖子,近距離看,皮膚也是白白細細的好像捏的出水來。我完了,我這輩子也要被這等男色套牢了。

  「好吧。」

  以我的消費能力與生活水平,200元一套的內衣是本來準備在新年的時候送給自己的禮物,早就看好了的一套,藍色的蕾絲,百合花紋樣,純棉織造,彈力好,也很結實。

  程家陽說:「那一套不是更好?我聽售貨員說,真絲質量,名師設計,款式性感,你看這裡,鏤空的,而且造型考究,還防乳癌呢。」

  「當然更好了,1680元,富婆穿的嘛。」

  「我買給你。」

  「不要。我自己付錢。」

  「我弄壞的。我賠給你。」

  「你不划算的,程家陽。」

  「什麼?」

  「你自己想想,1680元,你下次還敢玩得那麼瘋嗎?你還敢撕破我的衣服嗎?」

  他真地想了一想。

  「我一定會小心的。而且,我們買兩套,以備後患。你知道,我有的時候確實控制不住。」

  「討厭!」我拽著他的手臂,幾乎是哄著他說:「太奢侈了。」

  他看看我:「那好吧,你自己選。」

  我也沒有要200元的那一套,選了稍稍貴一些的。

  但我一直記得,那套昂貴的內衣褲,真絲的料子閃著可愛的性感的光澤,況且是家陽喜愛的情趣。

  買完了內衣,我們又去男裝部,家陽買了一件夾克,附贈一套英國瓷器。

  逛完百貨公司,家陽要去首飾店,在卡蒂亞的門前,我拽住他:「我好餓啊,我要去肯德基。」

  「轉一圈就出來,行不行?」

  「不。」

  「求求你。」

  「你小心真的變成家庭婦男。」

  「我樂意。」

  我被他半推半抱的拉進去。

  服務生見到光鮮亮麗的家陽,很是熱情,看看我,彷彿醜小鴨與白馬王子同騎,只好懷疑卻耐著性子招呼。

  難怪要從事這看人臉色的行業,自己無非也是狗眼看人低。

  家陽仔細的挑選項鏈。

  我坐在高腳椅上,仔細的看我的手指甲。

  我想,這是我早有準備的問題。

  錢,我們因此結緣,卻也是橫亙在我們之間的距離。相處以來,我都小心翼翼,可今天卻突兀的出現。

  「菲,我想要送你這個。你來看,喜不喜歡?

  這個也不錯,你面孔小小的,帶這個細的最好。

  你來看看。」

  我一動不動。他終於看看我,笑瞇瞇的:「過來。」

  「我餓了。」

  「買一條項鏈,我們去吃大餐。」

  「我現在,很餓。」我說,「我不想要項鏈。」

  他走過來,手搭在我的肩上,彷彿想要說些什麼。

  程家陽

  我不善於哄這個心愛的姑娘,我也知道牽涉到金錢,對我們來說是敏感的事情。

  我說不出的是,從昨晚到今天,我都有一些混亂,我想要以某種手段換來多一點點安全感。

  我說:「我想要你高興。」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1-16 14:37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