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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番外一
古堡。
夜晚的風微涼,攀上窗臺,故意弄出了一點聲響,晃動了一下窗簾。
舒淺一閉眼,一睜眼,微微側頭,當即發現狀況不太對。
蕭子鴻不見了。
舒淺猛然清醒,抿了抿唇。她緩慢起了身子,在自己腦中飛快想著現在可能會是什麼情況。
閉眼前,她正和蕭子鴻在歐暹巴周邊的一個小國莊園裡睡覺。
莊園主是一位貴婦,平日喜好極為奢華的東西,也喜歡來自東方精致的東西,以至於在看到舒淺和蕭子鴻後,熱情邀請他們到莊園做客。
兩人憑著蕭子鴻那張俊美的臉和舒淺典型東方精致的樣貌,得到不少好處。
有吃有穿有住。
這位貴婦請了最好的裁縫,給他們做了衣服,還盛情邀請他們參加幾天之後的甜品宴。
甜品宴是貴族之間最熱衷交流情感和相互炫耀的一個宴會。
在這個宴會上,貴族們會邀請來周邊最好的廚師,做出罕見各式各樣的甜品,隨後一道品嘗,並說一些上流人才會說的東西。
比如各式各樣奢靡的飾品和衣物,以及有趣的事物。
這兒的甜點和東方並不一樣,並不拘泥在小巧的小糕點上,而是做得越大越有意思越好。
貴婦就和他們說過,曾經有一位夫人,曾經做出了一個與她家城堡一模一樣的甜品屋,擺在正中間,看起來極為美好。
當然並不好吃。
因為有點硬。
要讓她們一群淑女帶著精致的微笑,互相誇贊著這種甜品宴,順帶啃下堅硬的餅幹,她們為什麼不選擇去嘗試一下黑面包?
貴婦這般說著,還熱情誇張說了東方的白糖。東方的白糖簡直她見過最為細膩的白糖,幾乎是甜品的一次改革,沒有人能夠抵擋住這種誘惑。
舒淺笑著點頭,覺得這位貴婦很有眼光。
隨後蕭子鴻和舒淺就決定好在這個莊園中過幾天悠閑的好日子,享受一下莊園的美好。
這一晚與前一晚沒有任何的差別,舒淺睡在柔軟的大床上,閉上眼,安然入睡。
旁邊躺著的是蕭子鴻,而蕭子鴻手邊,則是他常年不離身的寶劍白雪。
剛開始蕭子鴻還帶了槍,不過他帶的是極為小巧那種,後來用完彈丨藥發現還不如劍好用,就暫別了這小東西。
反正他也用不著打仗。
舒淺看向床邊。
床邊空無一人,蕭子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不見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床鋪的溫度,冰涼。
說明人早就不見了,並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的事情。
蕭子鴻和她總是在一塊兒的,即便是有少許不方便的時候,他也會盡快回來,絕不可能有這種離開半天的情況。
他們兩個入住這兒,也是正巧給周邊隨從放了一回假。紅二和紅三都少有沒在兩人身邊。
下回是真不能這樣了。
不管如何,身邊都必須有人輪值。
舒淺垂下眼,曲起腿,抽出了自己隨身帶的匕首。
她本身就會一點防身術,後又跟著蕭子鴻好好練過,身手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
這把匕首更是特意打造,殺傷力堪比白雪。
舒淺從床上下來,踩在了地上。
地上很是柔軟,是特意鋪設的毯子。
她穿上了自己的鞋,沒有發出任何的響動,悄無聲息,如她在崇明教時養的那只黑貓。就連那雙眼,在黑暗中睜大的模樣,都格外像那只貓。
窗戶那兒拉著簾子,即便風吹動了一下,依舊沒有給屋子裡帶來多少光。
屋子裡頭僅有微微一點亮光,不過是屋子裡有幾件東西自帶的微弱光芒。
舒淺很沈默。她很會看人。
她和蕭子鴻見過太多的人,看過太多的眼神,和人說話三兩句,就能將一個人的性子摸個徹底。
不過她知道,她再怎麼會看人,都有可能會看岔眼。
因為這世上還有些人,天生戲骨。
這些人幾乎能夠騙過自己,更別說騙別人這種簡單的事情。
從床邊到房門邊,舒淺已經想了十幾種可能。不過這十幾種可能,沒有一種是可以符合,能將蕭子鴻悄無聲息帶走這一條的。
若是給他們兩人下了藥,那她不可能醒來那麼快。
若是只給蕭子鴻下了藥,那就更加不可能,不符合常理。
再說如果帶走蕭子鴻,為什麼不帶走她呢?
除非蕭子鴻是主動走出去的。
為什麼要主動走出去,還不驚擾她呢?
他是發現了什麼,想要獨自去對付完麼?
舒淺有很多的困惑,不過這些困惑如果尋不到人,恐怕不會有人給她解決疑惑。
推開了房門,舒淺連呼吸都放到最為小聲平穩的狀態。
周邊一切最為響的,恐怕屬於她的心跳聲。
她在腦中回想了一下這莊園屋子的構造,覺得這個時候最佳的方式,恐怕還是去尋那個貴婦。既然是尋找那個貴婦,便是要去那貴婦的房間。
那位貴婦也並不是對他們全然信任的,所以她和蕭子鴻睡的房間,距離貴婦的睡的房間幾乎可以說是在對角。
中間要經歷很多個房間,甚至還有一層樓。
她還要往上走一層樓。
舒淺憑著記憶,以及眼前如此小的光亮,慢慢走在這莊園內。
她沒有一點躡手躡腳,反而如同貓一樣,是帶著一種雅致的。
這種時候,她腦子裡被蕭子鴻占據了一大半。這人早些年讓她常想得慌,這些年平時都在自己眼前,她倒是沒有那麼強烈的想念。
這會兒忽然不見,不自覺就又滿腦子都是人了。
明知道蕭子鴻並不是那種會成為別人砧板上魚肉的人,可舒淺就是有那麼一點小慌張。
即便她擁有的這點小慌張,面上是半點看不出來的,行動上更是無處可尋。
底樓,有聲音。
她站在了樓梯口,一動不動。
微微下蹲,她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聽是不是剛才聽岔了。
夜晚有響動,那是極為明顯的。
有一點聲音,更是清楚得很。
舒淺不過是剛蹲下,就確定了樓下有人。
那麼,是去樓上還是樓下?
舒淺必須要做出一點選擇。
樓上是貴婦所在的房間,她要是闖了進去,頂多算是找到了一個主事的。可萬一是一場誤會,她闖入主人的房間,那就太過失禮了。
樓下則是並沒有禁止她去。
她身為客人雖然不可以隨便亂走。
但是找人後聽到響動,再下樓,這個理由是可以用於解釋她現在的行為的。
舒淺決定先下樓看看。
她握住了匕首的手柄,逆轉,將刀背貼在了自己小臂上。這樣從正面看,沒有人能夠看到她手上拿著匕首,而當她要攻擊人時,她直接可以出手。
準備好著一步,她重又起了身子,慢慢向下走著。
臨著下樓,她擡頭看了一眼貴婦房間的方向。
那兒沒有絲毫的異常。
舒淺一步步走下來,看到了一扇門關著,但是門縫間有亮光。
那扇門距離樓梯這兒有點遠,不過這點亮光太過明顯,想讓人不註意都難。裡頭已經盡量減小了聲音的動靜,以至於舒淺根本聽不清裡面是什麼動靜。
她神情淡然,靠近那房間。
即便是滿眼都是那房間,她也絲毫沒有忽略到周邊。
尋常人當註意到一個點時,全身心的註意力就會被那個點所吸引,從而忽視身邊可能更需要去註意的點。她沒有這個弱點。
可惜靠近了,還是聽不清裡頭的響動。
似乎有人在罵咧咧?
和蕭子鴻有關麼?
舒淺並不知道。
她在敲門和直接破門而入之間抉擇了一下,想了想,選擇了先推開一個門縫。
這房間是廚房,或許只是貴族的下仆想要晚上研究點什麼,或者有人想要偷吃點什麼被抓到了。
懷著這樣的盡量正面的想法,舒淺推開一點門縫,看向裡面。
裡頭至少點了三盞燈。
很是浪費,不過讓整個房間都被照亮了。
這時人聲才更清楚一點,舒淺沒看到人,卻聽到了來自那位貴婦的聲音。她的聲音很好認,帶著一點浮誇的傲慢,常常說些頗為有趣的話。
“哦,我真懷疑你的腦袋是怎麼長的。這實在是太讓人驚奇了。真想叫人打開來看看。”她是這樣說的,說完後似乎還喝了口水。
舒淺面無表情想著,打開人腦袋是要真的打開麼?
她少有兇殘了一下。
旁邊還有一個帶著口音的男子,不斷嘰裡咕嚕說著點什麼。這人要是說慢一點,舒淺還能夠聽懂。可這人說得太快,又極有口音,她只隱約聽懂了幾個詞。
“打破”、“混雜”、“很好”。
舒淺掛起了一個略帶膽怯的笑容,敲了敲門,用力推開了一點:“打擾,我剛才聽到……”
蕭子鴻就在裡面。
兩人的視線對上。
舒淺一時間呆了呆,連剛才的笑容都無法維持住。
旁邊的貴婦帶著一連串的嬌笑,拍著手說著:“噢,這可真是一場極為失敗的驚喜。”
舒淺想,是驚,暫時還沒有喜。
蕭子鴻站在那兒,穿著一身乾凈的白色衣袍,頭髮束起,臉上還帶著一點白乎乎的面粉。
他手上拿著一個碗,似乎正準備用什麼東西攪拌的模樣。
顯然,他也沒想到舒淺這麼快會發現他,訝異睜大了雙眼。
舒淺是真的沒有想到蕭子鴻會在廚房裡。
蕭子鴻下意識繼續攪拌自己手裡的東西,隨後對著門口的舒淺說了一聲:“這麼晚你怎麼起來了?”
舒淺還想問,這麼晚你怎麼在別人的廚房裡勞作。
她幽幽嘆了口氣,放下了自己吊起來的心,徹底推開了門,在眾人的註視下,將自己的匕首插了回去。
貴婦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尖叫了起來:“噢,你可真是厲害極了。”
後頭還綴了一堆她對舒淺的高度贊美,似乎是極為喜歡她與眾不同的個性。
舒淺沒回蕭子鴻的話,而是和貴婦友善解釋了一下剛才的行為。她實在擔心自己的愛人被綁走了,畢竟她的愛人長得如此俊美。
即使現在還有點狼狽。
蕭子鴻聽著輕笑了一聲,然後看到舒淺瞥過來的眼神,又裝作笑的不是自己,若無其事繼續忙。
他是想要給人一個驚喜的,喜還沒做出來,把人驚得嚇了個半死,以為出了什麼事情。
現在舒淺心情顯然並不算好,他還不想上前討打。
廚師在那兒楞了會兒,看了看舒淺,隨後又開始認真教起來蕭子鴻,帶著口音快速甚至有點罵咧咧的教。
而舒淺這回是徹底放下了心,安穩站到了貴婦身旁。
她要聽貴婦給她講起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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