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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李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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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西方蜘蛛】強明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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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生意

鞏永固又說道:“皇上聖明,此事既出自乾斷,臣等自然不應多言。但想著孝定太後……崇禎用鼻孔輕輕冷笑一聲,說:“朕就知道你要提孝定太後!這江山不惟是朕的江山,也是孝定太後的江山,祖宗的江山。朝廷的困難,朕的苦衷,縱然卿等不知,祖宗也會盡知。若非萬不得已,朕何忍向戚畹借助?”

劉文炳壯著膽子說:“陛下為國苦心,臣等知之甚悉。但今日朝廷困難,決非向幾家戚畹借助可以解救。何況國家今日尚未到山窮水盡地步,皇上對李國瑞責之過甚,將使孝定太後在天之靈……崇禎搖頭說:“卿等實不知道。這話不要對外人說,差不多已經是山窮水盡了。”他望著四位皇親,眼睛忽然潮濕,歎口長氣,接著說:“朕以孝治天下,卿等難道不知?孝定太後是朕的曾祖母,如非帑藏如洗,軍餉無著,朕何忍出此一手?自古忠臣毀家紓難,史不絕書。李國瑞身為國戚,更應該拿出銀子為臣民倡導才是,比古人為國毀家紓難還差得遠哩!”

年長輩尊的駙馬都尉冉興讓趕快站起來說:“國家困難,臣等也很清楚。但今日戚畹,大非往年可比。遍地荒亂,莊田收入有限。既為皇親國戚,用度又不能驟減。武清侯家雖然往年比較殷實,近幾年實際上也剩個空架子了。”

崇禎冷冷地微笑一下,說:“你們都是皇親。自然都隻會替皇親方麵著想。倘若天下太平,國家富有,每年多給皇親們一些賞賜,大家就不會叫苦了。”

皇親們都不敢再說話,低著頭歸還座位。崇禎向大家看看,問道:

“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大家都站立起來,互相望望。都不敢做聲。鞏永固知道張國紀是決不敢說話的,他用肘碰了一下老駙馬冉興讓,見沒有動靜。隻好自己向前兩步,跪下奏道:

“臣不敢為李國瑞求情,隻是想著李國瑞眼下拿二十萬兩銀子實有困難。陛下可否格外降恩。叫他少出一點,以示體恤,也好使這件事早日了結?”

關於這個問題,崇禎也曾反複想過。他也明白如今要的這個數目太大,李國瑞實在不容易拿出來,但他不願意馬上讓步,要叫李國瑞知道他的厲害以後再討價還價。他冷笑說:

“一錢銀子也不能少。當神祖幼時,內庫金銀不知運了多少到他們李家。今日國家困難,朕隻要他把內庫金銀交還。”他轉向冉興讓,問:“卿年高。當時的事情卿可記得?”

冉興讓躬身回答說:“萬曆十年張居正死,神祖爺即自掌朝政,距今將近六十年。從前確有謠傳,說孝定太後常將內庫金銀賞賜李家。不過以臣愚見,即令果有其事。必在萬曆十年之前,事隔六十年,未必會藏至今天。”

“六十年本上生息,那就更多了。”崇禎笑一笑,接著說:“卿等受李家之托,前來講情。朕雖不允,你們也算盡到了心。朕今日精神疲倦,有許多苦衷不能詳細告訴卿等知悉。你們走吧。”

大家默默地叩了頭,魚貫退出。但他們剛剛走出文華門,有一個太監追出傳旨,叫駙馬鞏永固回文華後殿。其餘的皇親們都暫時不敢走,等候召見。大家起初在剎那間都覺詫異,還有點吃驚。隨即冉興讓和張國紀二人同時轉念一想,認為一定是皇上改變了主意,李國瑞的事情有了轉機,不覺心中暗喜,互相交換眼色。

崇禎已經離開禦座,在文華後殿的中間走來走去,愁眉不展,一臉焦躁神氣。看見鞏永固進來,他走到正中間,背靠禦案,麵南而立,臉色嚴峻得令人害怕。鞏永固叩了頭,懷著一半希望和一半忐忑不安的心情跪在地上,等候問話。過了片刻,崇禎向他的妹夫問:

“皇親們對這件事都有什麼怨言?”

鞏永固猛然一驚,叩頭說:“皇親們對陛下並沒有一句怨言。”

“哼,不會沒有怨言!”停一停,崇禎又說:“萬曆皇爺在世時,各家老皇親常蒙賞賜。到了崇禎初年,雖然日子大不如前,朕每年也賞賜不少。如今反而向皇親們借助軍餉,豈能沒有怨言?”

鞏永固確實聽到了很多怨言,最大的怨言是皇親們都說宗室親王很多,像封在太原的晉王、西安的秦王、衛輝的潞王、開封的周王、洛陽的福王、成都的蜀王、武昌的楚王等等,每一家都可以拿出幾百萬銀子,至少拿出幾十萬不難,為什麼不讓他們幫助軍餉?有三四家拿出銀子,一年的軍餉就夠了。皇上到底偏心朱家的人,放著眾多極富的親王不問,卻在幾家皇親的頭上打算盤!就連鞏永固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然而他非常了解皇上的秉性脾氣,縱然他是崇禎的至親,又深蒙恩寵,也不敢將皇親們的背後議論說出一個字來。他隻是伏地不起,默不做聲。

崇禎見他的妹夫不說話,命他出去。隨即,他心情沉重地走出文華殿,乘輦回乾清宮去。

已經是鼓打三更了,他還靠在禦榻上想著籌餉的事。他想,今晚叫幾位較有麵子的皇親碰了釘子,李國瑞一定不敢繼續頑抗;隻要明日他上表謝罪,情願拿出十萬、八萬銀子,他還可以特降皇恩,不加責罰。他又暗想,皇後的千秋節快要到了,向皇親們借助的事最好在皇後的生日之前辦完,免得為這件事鬧得宮中和戚畹都不能愉快一天。

武清侯李國瑞因見替他向皇帝求情的皇親們碰了釘子,明白他已經惹動皇上生氣,縱然想拿出三五萬銀子也不會使事情了結。在幾天之內。他單向皇上左右的幾位大太監如王德化、曹化淳之流已經花去了三萬銀子,其他二三流的太監也趁機會來向他勒索銀子。李國瑞眼看銀子像流水似的花去了將近五萬兩,還沒有一兩銀子到皇上手裏,想來想去,又同親信的清客們反複密商,決定隻上表乞恩訴苦,答應出四萬銀子。多一兩銀子也不出了。他倚仗的是他是孝定太後的侄孫,當今皇上的表叔,又沒犯別的罪。皇上平白無故要他拿出很多銀子本來就不合道理,他拿不出來多的銀子不犯國法。有的皇親暗中慫恿李家一麵繼續軟拖硬頂,一麵想辦法請皇後和東宮田娘娘在皇上麵前說句好話。大家認為。隻要皇後或十分受寵的東宮娘娘說句話,事情就會有轉機了。

一連幾天,崇禎天天派太監去催逼李國瑞拿出二十萬兩銀子,而李國瑞隻有上本訴窮。崇禎更怒,不考慮後果如何,索性限李國瑞在十天內拿出來四十萬兩銀子,不得拖延。李國瑞見皇帝如此震怒和不講道理,自然害怕,趕快派人暗中問計於各家皇親。大家都明白崇禎已經手忙腳亂,無計可施。所以才下此無理嚴旨。他們認為離皇後千秋節隻有十來天了,隻要李國瑞抱著破罐子破摔,硬頂到千秋節,經皇後說句話,必會得到恩免。還有人替李國瑞出個主意:大張旗鼓地變賣家產。於是武清侯府的奴仆們把各種粗細家具、衣服、首飾、字畫、古玩。凡是能賣的都拿出來擺在街上,標價出售,滿滿地擺了一條大街。隔了兩天,開始拆房子,拆牌樓,把磚、瓦、木、石、獸脊等等堆了兩條長街。

在什物堆上貼著紅紙招貼。上寫著:“本宅因欽限借助,需款火急;各物賤賣,欲購從速!”這是曆朝從來沒有過的一件大大奇聞,整個北京城都哄動起來。每天京城士民前往武清侯府一帶觀看熱鬧的人絡繹不絕,好像趕會一般,但東西卻無人敢買,害怕惹火燒身。士民中議論紛紛,有的責備武清侯這樣做是故意向皇上的臉上抹灰,用耍死狗的辦法頑抗到底;有的說皇上做得太過分了,二十萬現銀已經拿不出來,又逼他拿出四十萬兩,逼得李武清不得已狗急跳牆;另外,一天清早,在大明門、棋盤街和東西長安街出現了無名揭帖,稱頌當今皇上是英明聖君,做這件事深合民心。

這些情形,都由東廠提督太監曹化淳報進皇宮。崇禎非常憤怒,下旨將李國瑞削去封爵,下到鎮撫司獄,追逼四十萬銀子的巨款。起初他對於棋盤街等處出現的無名揭帖感到滿意,增加了他同戚畹鬥爭的決心。但過了一天,當他知道輿論對他的做法也有微詞時,他立刻傳旨東廠和錦衣衛,嚴禁京城士民“妄議朝政”、暗寫無名揭帖,違者嚴懲。

崇禎原來希望在皇後千秋節之前順利完成了向戚畹借助的事,不料頭一炮就沒打響,在李國瑞的事情上弄成僵局。盡管他要對皇親們硬幹到底,但是他的心中未嚐不有些失悔。在李國瑞下獄的第二天,他幾乎感到對李國瑞沒有辦法,於是他將首輔薛國觀召進乾清宮,憂慮地問道:

“李國瑞一味頑抗,致使向戚畹借助之事不得順利進行。不意籌餉如此困難,先生有何主意?”

薛國觀心中很不同意崇禎的任性做法,但他不敢說出。他十分清楚,戚畹、勳舊如今都暗中擰成了一股繩兒,拚命抵製皇上借助。他害怕事情一旦變化,他將有不測大禍,所以跪在地上回答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李國瑞如此頑抗,殊為不該。但他是孝定太後的侄孫,非一般外臣可比。究應如何處分,微臣不敢妄言。”

聽了這句回答,崇禎的心中十分惱火,但忍耐著沒有流露。他決定試一試薛國觀對他是否忠誠,於是忽然含著微笑問:

“先生昨晚在家中如何消遣?”

薛國觀猛然一驚,心中撲通撲通亂跳。他害怕如果照實說出,皇上可能責備說:“哼,你是密勿大臣,百官領袖,災荒如此嚴重,國事如此艱難,應該日夜憂勤,不遑寧處,才是道理,怎麼會有閑情逸致,同姬妾飲酒,又同清客下棋,直至深夜?”他素知東廠的偵事人經常偵察臣民私事,報進宮去。看來他昨晚的事情已經被皇上知道了,如不照實說出,會落個欺君之罪。在片刻之間,他把兩方麵的利害權衡一下,頓首說:

“微臣奉職無狀,不能朝夕惕厲,加倍奮發,以紓皇上宵旰之憂,竟於昨晚偶同家人小酌,又與門客下棋。除此二事,並無其他消遣。”

“先生可是兩次都贏在‘臥槽馬’上?”

“不過是兩次僥幸。”

崇禎不再對首輔生氣了。他滿意薛國觀的回答同他從東廠提督太監曹化淳口中所得的報告完全相符,笑著點點頭說:

“卿不欺朕,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

薛國觀捏了一把汗從乾清宮退出以後,崇禎陷入深深的苦惱裏邊。兩天來,他覺察出他的親信太監王德化和曹化淳對此事都不像前幾天熱心了,難道是受了皇親們的賄賂不成?他沒有抓到憑據,可是他十分懷疑,在心中罵道:

“混蛋,竟沒有一個可信的人!”

恰在這時,曹化淳來了。他每天進宮一趟,向皇上報告京城內外臣民的動態,甚至連臣民的家庭陰事也是他向宮中奏報的材料。近來他已經用了李國瑞很多銀子,又受了一些公、侯勳臣的囑托,要他在皇上麵前替李國瑞多說好話。今天他在崇禎麵前直言不諱地稟奏說:滿京城的戚畹、勳舊和縉紳們為著李國瑞的事人人自危,家家驚慌。曹化淳還流露出一點意思,好像李國瑞並不像外邊所傳的那樣富裕。

聽了曹化淳的稟奏,崇禎更加疑心,故意望著曹化淳的眼睛,笑而不語。曹化淳回避開他的目光,低下頭去,心中七上八下,背上浸出冷汗。他雖然提督東廠,權力很大,京中臣民都有點怕他,但他畢竟是皇帝的家奴,皇帝隨時說一句話就可以將他治罪,所以他極怕崇禎對他起了疑心。過了一陣,崇禎忽然問道:

“曹伴伴,日來生意可好哇?”

曹化淳大驚失色,俯伏在地,連連叩頭,說:“奴婢清謹守法,皇爺素知,從不敢稍有苟且。實不知皇爺說的是什麼事情。”

崇禎繼續冷笑著,過了好長一陣,徐徐地說:“你要小心!有人上有密本,奏你假借東廠權勢,受賄不少,京師人言藉藉。”

“奴婢冤枉!奴婢冤枉!皇爺明鑒,奴婢實在冤枉!”曹化淳連聲說,把頭碰得咚咚響。

看見曹化淳十分害怕,崇禎滿意了,想道:“這班奴婢到底是自家人,不敢太做壞事。”為著使曹化淳繼續替他忠心辦事,他用比較溫和的口氣說:

“朕固然不疑心你,不過你以後得格外小心。萬一有人抓住你的把柄,朕就護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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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大戰寧遠(上)

丁雲毅揚威日本,遠在遼東的吳三桂同樣也在和清軍發生著一次次的激戰。

自從祖大壽和洪承疇相繼失敗投降之後,吳三桂已經成為了遼東大明王朝最後的支柱所在。

而在鬆山大戰之後,這一次的慘敗對於明軍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從此明朝在關外已不能再戰,完全無力應付遼東局麵,除寧遠一地外,全部落入清軍手中。

皇太極曾自負地說:“取北京如伐大樹,先從兩邊砍,則大樹自仆。明朝精兵已盡,我再四周縱掠,北京一定可得。”

皇太極把目光落到了遼東最後一城——寧遠之上。

寧遠已成了清軍下次進攻和奪取的主要目標。吳三桂對此是有思想準備的。他身處孤危之地,仍然堅守著。而朝廷全力加強寧遠的防禦能力,又使他增強了堅守的信心。崇禎發帑金十二萬,戶部發折色銀三十萬兩,再調天津漕米,陸續運至寧遠。指示他將這些錢糧“酌量分貯各城,俾處處有備,庶保無虞”。四城原存貯的糧食,以三分之二給吳三桂,剩三分之一給給白廣恩、李輔明二將所統之兵。如吳三桂招募新兵,即準按戶給食。

錢糧已足,吳三桂等又請示盔甲、弓箭、槍炮等軍需。崇禎當即批示兵部:“即速察發”。兵部奉命,不敢遲緩,令兵杖局迅速籌辦,由兵部差官“速解赴軍前,以資援剿之需。萬勿延緩”。在很短時間內,寧遠集兵三萬餘人,軍需已足,防禦能力大大增強。

崇禎意識到守住寧遠的重要性,凡有吳三桂、範誌完所請,無不允準。他把吳三桂視為遼西安危的保障,專責其抵禦清兵。因此。盡管李自成、張獻忠農民軍步步逼近,明政權危機日益加深,崇禎寧可調白廣恩等遼將進關增援。也不讓吳三桂離寧遠一步。

而吳三桂專心守禦,不斷加強寧遠的戰備。

但是清軍還是到了。

崇禎十三年三月十六,清軍大舉攻擊寧遠!

阿巴泰和圖尓格並馬站立在陣前。看著三百多步以外的寧遠城牆,一邊吐出一團一團白霧。

這時雖然以是三月上旬,但現在正處於曆史上小冰河期,盡管小冰河期的全盛時候以經結束,氣候正在逐漸的回曖,但氣溫依然還是很低。

冷風吹拂到阿巴泰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身邊的圖爾格見了,道:“貝勒,您還是把貂皮鬥蓬披上吧。”

阿巴泰搖頭。道:“不用了。開始進攻吧。”但心裏還是歎息了一聲,自己到底還是老了,如果倒退個十年,這點冷又算得了什麼?就是在大雪天裏,也照樣隻穿一件單衣。

隨著他的下令。從淸軍陣中推出了八十多輛盾車,分成兩排,向寧遠城的城牆推進過去。而躲在盾車後麵的,則全部都是滿八旗的披甲兵。

一輛盾車可以掩護十到十五名士兵,因此這次進攻,清軍出動的披甲兵人數也超過了千人。而在毎輛盾車的後麵。還是輔兵、跟役、包衣、共計有近五千人,舉著盾牌,扛著木梯,跟著塔車一起,向城牆邊推進。清軍從一開始就出動了滿八旗的精銳人馬。

同時在清兵的後隊中,還推出了十二門火炮,向著城牆的方向也開始發射。清軍一共有二十門火炮,但都是中小型火炮,能夠打出三百步左右距離的火炮隻有十二門,而且發射的都是實心彈。

雖然除了紅夷大炮之外,一般中小型的火炮對城牆的危脅並不大,實心彈砸到城牆上,最多也隻是砸出一個小坑來,就是打到城頭上,也不過隻能砸死幾個士兵,打擊效果根本就是微不足道。但畢竟這也是清軍開始用火炮向寧遠軍發動攻擊,並不再是一味的被動挨打,因此對清軍的士氣也是一個很大的鼓舞。

而在寧遠城上,吳三桂帶著白廣恩、李輔明、和孫忠鬥等寧遠軍的將領,和前來督戰的一幹錦衣衛的人員在城樓上坐鎮指揮,其他諸將都分散在城牆上布防。隨著清軍的進攻開始,寧遠軍的火炮也開始發動,對清軍展開了打擊。

不過因為清軍的火炮對寧遠的危脅並不大,因此寧遠軍並沒和淸軍展開火炮對戰,而是把打擊目標放在城下向寧遠城靠近的清軍頭上。

寧遠軍在寧遠的十五門火炮中,有五門是虎蹲炮,不能發射實心彈,另外十門火炮出,有六門中型佛朗機炮和四門小型佛朗機炮,可以發射實心彈、霰彈。由於清軍有盾車作掩護,一般的霰彈對盾車基本沒有作用,因此十門中小型佛朗機炮全都發射的實心彈,重點攻擊盾車,隻有五門虎蹲炮發射霰彈,打擊那些沒有盾車保護的輔兵、跟役、包衣。

一般來說,一座製造精良的盾車對實心彈也有相當防禦效果,但寧遠軍的十門中小型佛朗機炮中,有八門都是大明朝廷新從葡萄牙人那裏買來的,無論是射程還是穿透力,都比明朝自己製造出來的的佛朗機炮強了不少,加上清軍的盾車也有相當一部份是臨時趕製,做工比較粗糙,因此在一輪炮擊之後,有三輛盾車被擊穿了一個桌麵大小的窟窿,穿透了盾車的鐵彈還餘勢未消的連砸死了好幾個清兵。還有幾輛中彈的盾車也被鐵彈砸得木屑飛濺。同時虎蹬炮發射的霰彈也落到淸軍群中,打死了不少清軍。

但從總體來說,這一輪炮擊取得的效果不強,殺傷還不足百人。而淸軍最精銳的披甲兵損傷還不足十人。

不過這一點也早在吳三桂的預料之中,因此依然下令。命火炮繼續發射,同時又命火槍兵準備,隻能清軍進入火槍的射程中來。

雖然火槍也打不穿盾車,但還是有許多盾車保護不到的清兵都可以成為打擊的目標對像。而且清軍也不可能總躲在盾車的背後,總會有出來的時候。

由於城外的障礙大部份都被清除,因此雖然地麵還不算十分理想,但清軍前進的速度也要快了許多。而且清軍也知道,早一點靠近城牆,就可以早一點到達火炮的死角。於是都在加緊前進。

就在第二輪火炮發射過後,清軍的第一排盾車以經推進到了離城牆百步以內的距離。

寧遠軍的火槍手也一齊開始進行發射,因此在突然之間。城牆上的槍聲如霹靂一般的響了起來,而清軍陣中,沒有盾車掩護的輔兵、跟役、包衣立刻倒下了大片。

寧遠軍一共有一千多支各種火銃,在這裏的城牆上,布置了一千支。而且吳三桂把火槍兵分成了四排,輪流發射,一方麵是不使清軍判斷出寧遠城裏到底有多少火銃,另一方麵也是進一步加快火槍發射的頻率,在這樣的密度打擊下,淸軍的傷亡也猛的增加了起來。

阿巴泰在後陣看著。心裏也不禁又有些吃驚,看來明軍的火槍比之前任何一次要多。不過淸軍的損失雖然增大,但最精銳的披甲兵有盾車的保護,基本沒有什麼損失,因此清軍還是扛得這些損失。

同時清軍的第一排盾車以經進入到了火炮的死角。馬上就能靠近城牆,展開攻城戰了。

但進入到火炮的死角,寧遠軍的攻擊就更為猛烈,槍聲幾乎沒有停息過,一直都在響個沒完。而清軍的屍體也開始堆積得多了起來,前天留下來的血跡還沒有幹透的大地上。立刻又覆蓋上了新的鮮血。

不過就如吳三桂預料的那樣,淸軍不可能把盾車一直推到城牆邊來。就在離城牆四十步左右的距離時,盾車終於都停了下來,不過這時在盾車後麵,有一部份清兵彎弓搭箭,向城牆上射去,也開始了對城牆上的反擊。

淸軍的弓箭手確實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箭射得很準,第一波箭雨就命中了城頭上的五十餘人,幸好寧遠軍的火槍兵的護甲也十分精良,加上清軍是仰射,力度也打了個拆扣,因此才使大多數人雖然中箭,但逃出了一劫,盡管如此,還是有十餘人中箭身亡。

其他的火槍兵也趕忙將攔牌豎在城垛口上,先保護好自己,然後從孔洞中繼續射擊,也有一部份火槍兵退到了後排,在高台上射擊清軍。但這樣一來,火槍兵的射擊頻率明顯下降了不少,打擊力量也比剛才差得多了。而就趁著這麼個時機,又有一部清兵從盾車後麵露出身來,帶領著後麵的輔兵、跟役、包衣等等,扛著雲梯,向城牆急奔而去。

盡管在中途,還是不斷有人中槍倒地,但清軍還是陸續靠近了城牆,越過了護城河,架起了雲梯,開始向城頭上攀爬。而寧遠軍也撤去了城垛口的擋板,長槍兵擋在城垛口前,準備迎戰登城的清兵,而火槍兵全部都退到二線,除了占據高台的以外,其他人都上好了刺刀,隨時都準備迎戰殺上城牆的清兵。新兵們也都搬起了早就在城牆上準備好的石塊粗木,隻等清兵開始攻城,就扔下去砸清兵。

而且這時城牆上還架著二十幾口大鐵鍋,用一支扛杆吊著,下麵點著柴火加熱,鍋裏的水早己煮得沸騰起來,在周少桓等儲將的指揮下,士兵們己將毎一口大鍋都以經移到了城牆邊上,隻等清兵攻上來,就先給他們一個迎頭一澆。

不過在遠處淸軍陣中觀戰的阿巴泰和圖爾格也都長出了一口氣,同時心裏也是一陣竅喜,終於可以開始了攻城戰,這樣一來寧遠軍遠程打擊的優勢就基本損失,現在拚的就是雙方士兵的鬥誌和格鬥能力了,在這方麵,相信清軍一定是強於寧遠軍的。

因此阿巴泰又下令,清軍陣前的火炮全都停止發射,以免誤傷自己人,然後又調集了五千人馬,其中包括滿八旗軍兩千人,漢軍、蒙古軍各一千五百人,也全部都增援到攻城的人馬中去。

而這時在寧遠城的城牆邊上,清軍以經架好了五十多架木梯,向上攀爬的都是清軍的披甲兵,毎人至少都是兩層重甲,一般的刀槍都很難穿透,而且一手舉著盾牌,一手抓著木梯,飛快的向上攀登著。不多時以經有十幾架木梯上的淸兵接近了城垛口。激烈的攻防戰馬上就要展開了。

吳三桂一見時機會了,立刻大聲下令道:“倒水。”

命令傳出之後,在士兵們的合力操作下,二十幾口大鍋一起向城牆外傾斜,將整鍋的開水立刻一下子全部都向城下傾倒了下去。

可憐那些以經爬到了城垛口邊的淸兵,那裏躲得過去,立時被迎頭澆上,滿頭滿身,淋得個正著。再厚實的鐵甲也防不住開水,隻燙得人拚命大叫,那裏還站立得住,立刻就從雲梯上徑直摔了下去。而且水還不同於其他的武器,是無孔不入,淋著了一個人之後,並不會就此打住,而是馬上就順著流下了,後麵跟著的一大片人幾乎都難以幸免。

在二十幾口大鍋的開水全部澆完之後,至少有一半雲梯上的清兵全都被澆落摔了下去,連同城下還有一部份清兵,也被淋到不少,一個個都被燙得皮開肉綻,有不少人身上都起了血泡,由其是那些爬得最高的清兵,也淋得最多,這時摔落在城牆邊的地麵上翻滾掙紮,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淒慘叫聲。有人還不斷用頭去撞擊著城牆,希望以死亡來結束痛苦。其形像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這一次開水攻擊,差不多使二百名清兵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其中大多大倍份都是披甲兵。而緊接著城牆上的石塊,磚頭,粗木一起全扔了下來,又砸得清軍一陣慘叫,有不少人都被砸得頭破血流,筋斷骨拆。又將不少雲梯上的清兵給打了下去。清軍的第一輪進攻也一下子就被寧遠軍給打了下去。

但在遠處的清軍陣中,號角一聲一聲的吹響,催促著淸軍不得停留,繼續進攻。而且這時第二批增援攻城的人馬也以紀趕到了城下,加入到了第一批攻城的清軍,再度向城頭上發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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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大戰寧遠 (下)

不過這時寧遠城上的開水也以經倒完了,長槍兵又重新守住了城垛口,備迎新的戰鬥。而付責燒開水的士兵們趕忙將鐵鍋重新架好,點燃了木柴,又重新開始燒開水。每一部份的士兵都各付其責,按步就班,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

清軍再度像城頭上攀爬,而寧遠軍的石塊、磚頭、粗木也如雨點一樣從城牆扔下來,擊打著清兵。等清軍靠近城垛口的時候,就由長槍手用長槍亂戳亂刺,阻擋著清兵蹬上城牆,而在後排的火槍手雖然因為角度的關係,打不到正在爬城的清係,但也不斷的朝城下開槍射擊,打擊城下的淸軍弓箭手和等候攻城的淸兵。隻有火炮暫時全都停上了發射。

盡管守在城頭上的士兵在抵擋淸兵攻城的同時,也不斷遭到清軍在城下的弓箭手的打擊,中箭倒地,但依然毫不畏懼的守住城垛口,頑強的與清軍戰鬥著,隻打得清軍如同秋天的落葉一樣,不斷從雲梯上,從城頭上跌落下來。而且一但等鐵鍋裏的水燒開之後,就又立刻向城下沷倒,這一招的威力確實不小,每一次都能燙傷一大片清軍。

雖然有不少清兵也學聰明了,一見城頭上倒開水,就立刻舉起盾牌,擋住自己的頭部,身軀,但盾牌始終無法護滿全身,而水又是無孔不入,因此依然還是能燙傷不少淸兵。而被開水燙傷的淸兵雖然不會喪命,但基本都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同時還有不少新兵不斷將大筐大筐的石塊、磚頭搬上城頭來。供應給守城的士兵,同時又將戰死和受傷的士兵抬到城下去治療。戰鬥也很快就進入到激烈的氣氛中。

雖然遭遇到了寧遠軍的頑強抵抗,但這時清軍的軍紀也及為嚴格,沒有人敢後退一步。同時激烈的戰鬥。也激起了滿八旗兵的凶悍之氣,因此也拚命的向城頭發動猛攻。

而在他們的帶動下,蒙古軍和漢軍也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也以少有的戰鬥意誌,配合著滿八旗兵,攻擊著城頭。

而在城下掩護的清軍的弓箭手們也不在躲在盾車的後麵,一個個全部都站了出來,冒著城頭上的火槍射擊。不斷也向城頭上射箭還擊。就是有人被火槍打死,但其他人也毫不動搖,依然向城頭上不住的發箭。

這時在城牆下麵,以經又開始推積屍體。其中也有一部份是戰死之後落到城外去的寧遠軍。鮮血濺到了城牆上,又流到了地麵上,開始漸漸的蔓延開了。

攻城戰進行了半個多時辰,清軍的損失以經超過了千人,但還是無人能夠蹬上城牆一步。阿巴泰和圖爾格雖然是在遠處觀戰。但也能夠感受到戰場上激烈殘酷的氣氛。

而且不斷還有從戰場上撤下來的傷兵從他們的眼前經過,摔傷、槍傷、燙傷各種各種都有,躺在單架上,不住的發出慘叫的聲音來。傷兵之中有相當一部份都是滿八旗的士兵。而以清軍的醫療水平,其中大部份恐怕都無法治愈。這些人可都是有著十餘征戰經驗的老兵。想不到這一次竟然會栽倒在寧遠城前。阿巴泰心裏也不禁一陣一陣心痛。

不過寧遠軍的抵抗力度也在阿巴泰的預料之中,畢竟這支軍隊能夠兩次守住穆陵關。如果沒這麼幾下子,恐怕也就不直得自己花費這麼大的心血了。而且戰事進行到了這一步,清軍也不可能退縮,隻能硬撐下去了。

於是阿巴泰下令,再調度五千士兵,加入到攻城的隊伍中去。因為現在看來,想要攻下寧遠,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的時間,而前期投入到戰鬥中的披甲兵以經達到了一千人,因此這一次出動的,全部都是漢軍和蒙古軍,先讓他們逐漸消耗守軍的兵力和精力,等到合適的時候,再向寧遠城上發動全力的一擊。

雖然這一次加入的人馬沒有滿八旗的披甲兵,但畢竟是添了生力軍,本來以漸衰弱下去的攻勢一下子對變得猛烈了起來。而且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進攻之後,清軍也學得聰明了起來,因為寧遠軍的開水隻能固定在一定的地方傾倒,因此清軍也開始有意的避開這些地方,使寧遠軍的開水攻擊也漸漸失去了作用。而清軍也趁機在城牆的其他地方集中兵力,向城頭上猛攻。也使寧遠軍的防守壓力陡然增大了不少。

因為雖然清軍主攻的隻是西門,但寧遠軍不能對其他三門都置之不理,必須各派出一定的兵力防守,再加上又要預留必要的預備兵力,因此這時在西城上防守的士兵隻有近四千人,而有戰鬥經驗的老兵實際隻有一千多人,其他全都在寧遠府招募的新兵。

這些新兵雖然隻接受了十幾天的訓練,但都和清兵有切齒深仇,因此鬥誌十分旺盛,作戰也十分頑強,毫不惜命。但終究是因為作戰經驗不足,而且作戰技術也十分稀疏,剛一開始還好些,一但等清軍加強了攻擊力,就顯得有些力不從新了。一但淸兵爬到接近城垛口的位置,雙方隔著城牆展開格鬥,雖然清兵有諸多限製,如隻能單手執兵器作戰,在木梯上不能移動等。但新兵也很難靠自己的能力,將清兵打落下去。有些新兵甚致就不是清兵的對手,反而被清兵打死打傷了不少,必需要等來老兵過來支援,才能扭轉得過來。

而且這時占據高台射擊的活槍兵停止了對城下的射擊,而是在嚴密關注著城牆上的攻防戰,一但有人登上城垛口,就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因為相距太近,因此火槍兵幾乎是百發百中,不少以經蹬上了城垛口,就要進入到城牆上的清兵隻聽到一聲槍響。就覺如遭重擊,許多兵甚致都被火槍射擊的力道打得從城垛裏飛了出去,然後才落到地麵上。

但盡管如此,畢竟守軍還是以新兵居多。寧遠城的防線還是顯得岌岌可危,有好幾次防線都險險被清軍突破。

和吳三桂一起在城樓上觀戰的白廣恩、李輔明等人也看得心驚動魄,他們都不是膽小的人,但也從未見過這樣激烈的戰鬥,因此都覺得心跳加速,嘴唇發幹。有人威更是臉色慘白,本不敢再看了,但卻又強迫著自己硬撐著看下去。隻有吳三桂依然不動聲色。密切的關注著整條城防戰線,並且不斷發出指令,調整著城上的防守。

這時李輔明對吳三桂道:“吳總鎮,韃子的進攻以經越來越猛了。我們是不是再多增多一些人手上城來防守?”

吳三桂搖了搖頭,道:“現還不到時候,我們還能頂得往,等韃子再曾派人馬的時候再說吧!”

他們正說著,這時在城牆上。有兩個城垛口以經被清兵給攻破了。

原來清兵將五架雲梯並在一齊,正好可以進攻兩個相鄰的城垛口,按五名清兵一排,一起向城頭上進攻。很快的爬到了城垛口附近,甴兩名清兵進攻一個垛口。中間一個清兵左右支援,隔著城牆和守兵展開了大戰。而守衛這兩個城垛口的卻恰恰又是幾個新兵。雖然他們都拚盡了全力,但無奈卻是技不如人,怎麼樣也抵擋不住淸兵。而兩名清兵互相掩護,很快就攻上城垛口。

這時兩名火槍兵急忙開槍射擊,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兩枝槍竟同時出現了啞火的情況。就這麼緩得一緩的空兒,那名淸兵己從垛躍下,落到城牆上。這是名披甲兵,一站穩腳跟,也不顧周圍都是寧遠軍的士兵,立刻就揮刀猛砍,一連砍死四五名寧遠軍的士樂,但自己也身中十餘槍,雖然穿著三重甲,但也有四五槍透甲而入,終於慘叫一聲,栽倒在地。成為這一戰中第一個死在寧遠城牆上的清兵。

這名披甲兵雖然戰死,但卻為後續進攻的清兵贏得了一線空隙的時間,後麵緊跟著又有幾名清兵們通過垛口,蹬上了寧遠的城牆上。

這幾個清兵也都是滿八旗的披甲兵,雖然隻有三四個人,但個個都悍勇無比,雖然圍攻他們的寧遠軍士兵有十餘人,但也隻殺死其中二個人,而自身卻被他們殺死了五人。而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又有四五名淸兵蹬上了城牆來,牢牢的守往了這個城垛口。

寧遠城的防線,終於被清軍突破了一個缺口。

有了第一個缺口,就馬上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很快清軍就又突破了好幾個突口。盡管寧遠軍連續組織人手進行反擊,但終於還是因為雙方士兵的個體戰鬥力懸殊太大了,就算上來的是寧遠軍的老兵,最多也隻能落得和清兵同歸於盡結果,還是無法將清軍趕下城牆去

不一會兒,清軍就在城牆上突破了五個缺口,在毎一個缺口處,多的以經聚集了十幾人,少的也有五六人,全都牢牢守住缺口,而接應後麵的清兵也繼續蹬上城牆。雙方的廝殺也越來越激烈,屍體也在不斷的增加,鮮血也開始染紅城牆上的地麵。

而這時在城下觀戰的阿巴泰和圖爾格也不禁大喜過望,看來還不等派出最後的人馬,攻下寧遠就大有希望了。阿巴泰也是久經戰陣的人,深知乘勢而進的道理,立刻下令,又派出了一千滿八旗披甲兵,二千鋪兵,加上他們的跟役包衣,共計有六七千人,立刻又增援上去,務必一舉攻下寧遠。

但阿巴泰並不知道,就在他剛剛發下命令,增援的人馬才出發的時候,寧遠城上的激戰,以經發生了極據的變化。

這時被淸軍第一個攻開的缺口處以經圍攏了二十餘清兵,他們在一名牛錄額真的指揮下,結成了一個半圓陣,牢牢的守住了這個缺口。而在這個半圓陣的周圍,以經躺倒了二十多具屍體,清軍、寧遠軍都有,雙方幾乎是有一片血汩中進行著殊死的搏鬥。而那名牛錄額真甚致打算,如果再上來一些人,就可以開始沿著城牆,向寧遠軍發動反擊了。

就在這時,忽然圍攻他們的寧遠軍左右一分,讓出了一條通道來。隻見三個奇形怪狀,有一點像是一個平放著的撐開雨傘狀的東西,而毎一個都支著十幾支黑洞洞的鐵管,正對準著他們。

清兵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隻聽“轟!”一聲響,三個怪東西幾乎是同時噴出了火舌,因為距離實在太近了,根本就無從躲避,立刻有三名清兵慘叫了一聲,身上鮮血飛濺而出,仆倒在地上。

直到這時,在城樓上觀戰的孫忠鬥等錦衣衛的人員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才明白,原來吳三桂還留著這麼一手。

那是明軍可以由個人單獨使用的小型火炮轟雷銃。

由於造價昂貴,因此即便是寧遠朝廷也隻送來了三個。

不過這時吳三桂根本就沒有時間高興,因為新一批的清軍增援人馬以經接近了城牆,準備開始攻城了。

吳三桂知道決戰的時候已經到來。

他從部下的手中接過了自己的大刀,然後厲吼一聲:“殺敵!”

吳三桂,字長伯,遼東人。吳三桂出身於遼西將門望族,吳襄自幼習武,善於騎射。吳襄耳聞目睹了明朝在天啟二年如何丟失廣寧,遼東經略熊延弼如何被傳首九邊,遼東巡撫王化貞如何下獄而死。吳襄娶了祖大壽的妹妹為妻。祖大壽是世居遼西的望族,吳襄成為祖大壽的妹夫,吳三桂成了祖大壽的外甥。祖、吳兩家的聯姻,使吳襄,吳三桂父子找到了堅強的靠山,也使祖氏家族的勢力更加壯大。

吳三桂在父親吳襄和舅舅祖大壽等的教誨和影響下,即學文,又學武,不到二十歲就考中武舉,從此跟隨父親吳襄和舅舅祖大壽,開始他的軍旅生涯。

崇禎四年大淩河之戰中,團練總兵吳襄率馬步四萬餘往援大淩河祖大壽,結果吳襄臨陣逃脫,被削職。第二年六月,為平息山東登州參將孔有德等兵變,吳襄隨副將祖大弼出征山東,最後孔有德從登州乘船渡海,投奔後金。隨著吳襄官複原職,吳三桂也在當年任遊擊,時年二十歲。崇禎八年,吳三桂被擢為前鋒右營參將,時年二十三歲。崇禎十一年九月,任前鋒右營副將,時年二十六歲。崇禎十二年薊遼總督洪承疇、遼東巡撫方一藻、總督關寧兩鎮禦馬監太監高起潛,報請朝廷批準,吳三桂被擢為寧遠團練總兵,時年二十七歲。

吳三桂從遊擊、參將到副將,再到總兵,升遷之快,超乎常規。

而這個時候在寧遠,吳三桂也將和他的結拜兄弟丁雲毅一樣浴血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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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廣島一百二十九“烈士”

赤石山的失守,讓整個京都一下暴露在了明軍的直接炮火攻擊之下。

當這個消息傳到京都之後,德川家光的心中寫滿了驚恐。他怎麼也都沒有想到,相田翔居然會遭到了那麼迅速的失敗。

赤石山甚至是在沒有經過什麼抵抗的情況下便失去的。

現在應該怎麼辦?

整個京都已經開始在武裝之中,但留給日本人的時間卻已經不多了。很快,明軍的前鋒就會出現在京都之外。

天皇陛下到現在還不知道赤石山戰敗的消息,能夠多隱瞞一會就盡量的多隱瞞一會吧。

家臣們都已經被動員起來,按照之前的分工緊張的忙碌著。大量的刀槍被重新分發下去,那些武士、浪人、平民,隻要在即將到來的京都保衛戰中有可能拿起武器作戰的人,都已經被武裝動員起來。

一切為了京都!

不斷的有消息傳來,每時每刻敵人都在接近之中。

當明軍的前鋒終於出現在京都城外,德川家光知道已經無法再繼續隱瞞下去了。當他把這一消息報知給明正天皇的時候,這位日本的女天皇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說道:

“將軍閣下,京都能夠守得住嗎?”

“能!一定能!”德川家光的回答非常肯定:“日本的曆史上也曾經遭到過侵略,但都被我們英勇的擊退了,這次也同樣的不例外。沒有人可以占領我們的國家。請陛下盡管放心,我會死死的守衛住京都。一直到徹底擊潰敵人的侵略,保證日本的安寧和平!”

“那麼就拜托你了。將軍閣下。”明正輕輕的歎息了聲:“我會在宮裏為你和所有的武士們祈禱的,天照大神一定會保佑我們。”

“天照大神一定會保佑我們。”德川家光說完小心翼翼的離開了皇宮......

但是,事態卻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當他離開皇宮之後,便得到了一條可怕的消息:

廣島城失守,城主吉川布梧自殺!

其實廣島城的失陷隻是遲早的事情。吉川家唯一的倚靠就是來自京都方麵的支援。但在明軍三路攻勢之下,京都已經自身難保,又何談什麼支援廣島城?

僅僅依靠廣島城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抵禦住明軍的進攻。於是一切都已順理成章。

當第一枚炮彈落到廣島城的時候,吉川布梧就知道最後決戰的時刻到了......

炮彈肆虐著廣島城的城牆。陣陣的硝煙把整個廣島城都給包裹在了其中。房屋在燃燒,廣島在顫抖,沒有什麼力量可以挽救這個地方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吉川布梧還是一個勇敢的人,即便麵對明軍如此猛烈的攻勢,如果絕對的優勢,他也絲毫沒有撤退的打算。

就和京都一樣,整個廣島都已被武裝起來。所有能夠上戰場的人,無論他們是否願意,都被分發到了武器。加入到了廣島城的保衛戰中。

炮聲聽起來是如此的讓人畏懼,但廣島城的日本人卻必須要忍受住這樣的折磨。一旦失去了這裏,他們必然將會失去一切。

也有怯弱畏戰者,但吉川布梧嚴酷的刑罰卻暫時製止住了人心的可怕浮動。那些倒在嚴酷刑罰下的,甚至包括吉川家的老臣嚴本正。

這是一個吉川家真正的老臣,從吉川布梧的祖父開始他便為吉川家效力。

當明軍開始大舉進攻,岩國也已丟失之後,嚴本正並不認為廣島能夠守住。他曾經去過明朝,知道這個龐大的帝國盡管存在著很嚴重的問題。但力量卻絕對不是日本能夠比擬的。

一旦明朝對日本產生了“野心”,那麼將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而他的擔心卻終究還是發生了......

岩國丟失消息傳來的當天,嚴本正便找到了吉川布梧,告訴他無謂的抵抗將會給廣島帶來巨大的災難。

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投降!

吉川布梧在他麵前表示出了自己抵抗到底的決心,嚴本正當時沒有再說什麼......

可是當明軍兵臨城下之後,嚴本正再次找到了他,並且這次不是他一個人來的,他帶來了二十名和他一樣心存憂慮的吉川家臣以及他們的門生一百多人。

他不是要威脅吉川布梧,隻是要動用到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來告訴吉川布梧目前局勢的嚴重性。

但這在吉川布梧看來卻是對他權威的挑戰,是對廣島上下堅守城池決心的動搖.....殺機,也正是從這一刻動起......

其實不光是麵前的這些人,在廣島城內還有許多保持著和嚴本正一樣心思的人......這些人的存在都是吉川布梧所無法容忍的……嚴本君,請您稍等一下。”吉川布梧麵露微笑:“我必須要去請示一下我的母親。”

嚴本正也露出了微笑,吉川布梧的母親是他的女兒,因此其實吉川布梧是他的外孫,既然外孫要去請示自己的母親,那麼事情一切便好辦了。

吉川布梧見到自己母親的時候,告訴了她發生的一切。她的母親吉川喜子鎮靜的問自己的兒子:“您打算怎麼辦?”

“廣島不能丟失。”吉川布梧的回答非常冷靜:“任何企圖動搖保衛決心的人,都將是廣島的敵人。”

“無論您想做什麼,都盡管去做吧,不用擔心我的感受。”

吉川喜子的回答給了吉川布梧以莫大的鼓勵。他站了起來:“母親,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他出去的時候召集起了自己的武士。然後仔細的吩咐他們應該如何去做……滿懷著期待的嚴本正並沒有等來吉川布梧。而是等來了一大群凶神惡煞的武士。這些武士一出現在這裏,便舉起了自己的武士刀對準了這些吉川家的家臣們......

一場發生在廣島城可怕的大屠殺開始了......

那些家臣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了血泊中。他們無論如何也都不會想到吉川布梧竟然會這麼對待他們。

他們並沒有背叛吉川家的意思,他們隻是想用另一種方式來保住廣島城。

可是他們錯了,當家臣挑戰到主人的權威,當主人覺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嚴重威脅的時候,那麼主人唯一能夠做的便隻有如此。

所以一直到死嚴本正的眼睛還是睜得大大的......

這一次的屠殺一共死了一百二十九人,史稱“一百二十九烈士”。

而“烈士”的這一稱號是丁雲毅在數年之後頒給他們的。中國史料記載。在虎賁衛大興仁義之師討伐無道日本的時候,廣島一共有一百二十九義士,在嚴本正的帶領下,不顧生死力勸廣島城主吉川布梧避免流血事件發生。

嚴本正和這一百二十九人代表了廣島城裏絕大多數人的心思......

但是殘暴的吉川布梧。表麵上答應了他們的請求,暗地裏卻調集了大量的武士,可怕的屠殺了這些廣島義士。

是日,大雨傾盆,似乎就連老天爺也在為一百二十九義士哭泣......

中國史料裏還記載,事後,廣島城的日本百姓不顧吉川布梧的禁令,偷偷的把一百二十九義士的屍骸收攏起來,埋葬在了一處。

這就是日後廣島非常有名的“一百二十九烈士墓”。

中日史料都在明確無誤的傳達著後世之人一個消息,明軍的攻擊行動是正義的。廣大的日本人民對這次行動是歡迎的。

真正帶給日本人民苦難的,是以吉川布梧為首的這些頑固透頂,完全不顧日本人民死活的腐朽到了極點的所謂的城主們!

曆史是由人書寫的,曆史,更加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嚴本正這一百二十九人死了,但廣島城的災難卻才剛剛開始。

也許是知道在廣島城內發生了一些什麼,但嚴本正等人被屠殺的當天,明軍的攻勢驟然加強了。

所有的炮彈雨點一般的傾瀉到了廣島,廣島的城牆在這暴風雨一般的洗禮中搖搖欲墜。

從城主吉川布梧到手下的人。已經沒有人再對能夠守住廣島抱多大的希望了。現在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便是盡到自己最後的努力而已。

終於,一道大大的口子在廣島城的城牆上被撕裂出來......

無數的虎賁衛將士們,高舉著大明的戰旗呼嘯而入。這一天是大明崇禎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

曆史上的這一天被稱為“廣島破城戰”。

呼嘯而入的大明將士,讓所有的日本人都感受到了絕望。京都方麵不可能再有任何援軍了,自身的力量也被挖掘到了極限。

“為了吉川家,為了天皇陛下,奮戰吧。”這是吉川家的重臣鳥瞰列晴下達的最後的命令。

無數的日本人麵對著明軍的火槍衝了上去,但迎接他們的卻是另一次可怕的屠殺......

鳥瞰列晴死之前並沒有立刻咽氣,盡管他的身上帶了重傷,但他卻並沒有願意就這麼死去。

他要奮戰,繼續為了效力了一輩子的吉川家奮戰......可是當他掙紮著想起來的時候,無數的明軍將士卻從他的身子上踐踏而去。

“吉川家啊,廣島城啊。”

這是鳥瞰列晴在這個世上最後說的一句話。

鳥瞰列晴死了,就和廣島城絕大多數的人一樣死了。如果說他們真的死不瞑目的話,那他們睜得大大的眼睛也隻能無奈的看著明軍奪取這裏。

破城的消息傳到了吉川布梧的耳中,他沒有憤怒,也沒有絕望,隻是吩咐自己的家臣們全部出去,為了廣島抵抗到底。

而他再一次出現在了母親吉川喜子的麵前。

“結束了嗎?”吉川喜子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當看到自己的兒子默默的點了點頭,吉川喜子無奈的歎息一聲:“請您像一個城主那樣的死去吧。”

“我會的。”吉川布梧的聲音不大:“我來,是請求您像一個城主母親那樣死去的。”

吉川喜子拿過了麵前的酒壺。吉川布梧知道自己的母親喜歡喝酒,他更加知道這酒壺裏放的是什麼。

當著兒子的麵,吉川喜子喝光了酒壺裏的酒,一滴也都沒有浪費。過了一會,吉川喜子痛苦的倒在了地上,鮮血,從她的嘴角緩緩的流了出來......

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吉川布梧跪倒在了地上,拿過了一把鋒利的短刀,然後用一塊白巾用力的擦拭著,直到擦得一點汙垢也都沒有。

接著,他解開了自己的衣服,遲疑了好大一會,一咬牙,一閉眼,把短刀用力的刺進了自己的腹部,然後再狠命的一劃。

吉川布梧死了。他用一種相對體麵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其實這也是他唯一能夠選擇的方法了,如果落到明軍手裏,他知道一定會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在那等待著自己!

兩具冰冷的屍體倒在那裏,沒有人會對他們產生任何的憐憫,沒有人會去多看他們一眼。

外麵呼嘯而起的吶喊,吉川布梧已經再也聽不到了,這對於他來說未必不是一種解脫。他可以放下所有責任,再也不用操心什麼了。

但廣島城的災難卻並沒有結束。

那些衝進廣島城的,由鬆本太郎指揮的日軍,對自己的同胞展開了一場最瘋狂的報複,他們似乎他把在岩國遭受到的失敗恥辱,全部的發泄在這裏。

他們殺人的速度甚至比虎賁衛還要快,從破城開始算起不過短短的半天時間,廣島城裏已經血流成河。

當這些消息匯報給包雎華的時候,包雎華忽然想起了武烈侯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倭奸的作用很大,他們殺自己同胞的時候甚至比我們殺得還要狠,所以他們是我們必須要依賴的一股很重要的力量,善待他們,滿足他們的一些要求,將讓我們征服日本之路會變得輕鬆不少。”

現在,這一切都已經得到了證明。

可怕的廣島城,可怕的殺戮那,可怕的自己人殺自己人那。鬆本太郎他們從來都不擔心受到什麼的譴責,對於他們來說譴責是最虛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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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田澤殺戮戰場(上)

廣島城已經破了,京都也正在麵臨著和廣島一樣的命運。

無數的火炮已經架起,無數大明的戰旗正在迎風獵獵飛舞。

一場讓日本人終生難忘,並且將決定日本命運的戰爭即將開始!這一刻每一個日本人的內心都寫滿了恐懼,但他們卻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

他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等待著命運的懲罰!

從始至終,在對待攻擊日本的態度上,丁雲毅都表現得不慌不忙,絲毫也不急躁。甚至在遇到一些困難的時候,他還會主動表現出一些之前從來沒有過的退縮。

為什麼會這樣?沒有一個部下知道,隻有一次,他曾經對段三兒說過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在攻擊比如呂宋島這些地方在內的時候,我們是把其當成一塊殖民地而已。當有一天我們守不住那些地方,頂多再退回來而已,可是幾十年上百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我們從那裏獲取到足夠多的東西,但是日本不同,我要的是徹底把這個民族征服……段三兒不太明白,丁雲毅也沒有想讓他完全明白:

“要想征服一個民族,不僅僅是在**上的,更是要在精神上的。要讓他們徹底屈服,盡管這將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但總是要有人去做的,這將會給我們的後人帶來最大的利益保證,會讓我們的後人一勞永逸。所以我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段三兒還是沒有完全懂,但他卻知道。無論大人做什麼事情都是值得自己去相信的。

前麵,是即將開始的戰場。士兵們正在緊鑼密鼓,有條不紊的部署著一切,迎接那場即將到來的驚天動地的惡戰。

當這場惡戰結束之後,會有多少人死去,又會有多少人幸存下來?這個答案沒有任何人能夠回答。

明軍在忙碌著,京都的日本人一樣也在忙碌著。

他們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但留給他們的時間卻實在是太少了。他們必須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時間,去竭力完善好京都的防禦。

德川家光委派了他所信任的忠臣朝比俊秀綱充當京都防禦戰的總大將。他對於朝比俊秀,德川家光是寄予了無限的厚望的。

朝比俊秀不願意辜負將軍的期望,他更加清楚的是。一旦京都淪陷,等待著他和所有日本人的將是什麼可怕的事情。

這將會是日本最大的災難。

決戰,決戰!如果真的要進行一場事關日本命運前途的決戰,那麼就從現在開始吧。

他在竭力動員著京都城裏的每一個人,武士們都被集中起來。而那些浪人們同樣也得到了一個讓人欣喜的消息:

隻要京都能夠成功防禦,那麼他們將會被授予武士的身份,並且得到同樣的俸祿。

這個許諾極大的刺激到了那些浪人。

一戰成名,並且從此後衣食無憂,那還有什麼好過多顧慮的呢?

信心和鬥誌在這些日本人的心中熊熊燃燒,他們要把京都變成一個真正的戰場。哪怕因此此而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朝比俊秀是德川家光最信任的人,而德川家的另一個重臣西島高江同樣也是被朝比俊秀寄托了無限厚望的。

這個以勇猛而聞名的武士,朝比俊秀希望他能夠在戰場上創造出奇跡。

“以進攻來應對敵人吧。”西島高江斷然說道:“請調撥給我一支軍隊。朝比大人,這兩天我已經仔細的看過了,敵人的帥營安插在了田澤,我想那裏應該就是丁雲毅所在吧。從京都西城離開,可以直接對田澤發起進攻,如果能夠殺得了丁雲毅的話,我想情況會得到改觀。”

朝比俊秀點了點頭:“西島君。你所想的和我想的完全一樣。那麼,你需要多少人去完成這一光榮的任務?”

“三千人!”

當說出這一數字的時候,朝比俊秀在那遲疑了許久,這一數字還是比較大的。可是如果能擊潰,甚至是殺死敵人的主帥丁雲毅,那麼哪怕三千人都死在戰場上也沒有關係。

當想通了這點後,朝比俊秀用力的點了點頭:“西島君,那麼就拜托了。我把勇猛的武士廣源奈、赤峰宣成這些人都調撥給你指揮,同時,把我們僅有的一千名騎兵也完全的交給你。西島君,一千騎兵兩千步兵,這是京都防禦戰很大的一股力量了。”

“哈依,請等待我的好消息吧。”西島高江信心十足的大聲應了下來……日本人出城了,日本人主動出現了!

丁雲毅一點也不吃驚,反而笑著對自己的部下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帥營安放在田澤嗎?因為我知道日本人如果想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強攻這裏,隻要殺死了我他們才有轉機。”

“侯爺,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們大部分的火炮,都放在了京都的正麵,這裏的火炮雖然不多,也不是最新式的火炮,但這也足夠讓那些倭寇們死傷大半了。他們一旦失敗後,將會更加嚴重挫折到他們的士氣。既然倭寇執意想要這樣的話,那就給他們一個最沉重的教訓吧……虎賁衛的陣地,使用的是戰壕戰術,以中間的一座小山劃分,為左右兩條戰線,戰壕的端點,則是臨外兩座小山丘。形成了小山向前突此,而防線向內凹收,橫向展開約有四五百餘步。而且挖出的戰壕並不是一條直線。而是呈一道淺碟形的曲線,有點像是一個山字形的三點二線的結構。

由於構築陣地的時間充足。因此戰壕也挖得較深,達到了三尺多。寬度達到了八尺。在戰壕邊上隻墊上了一尺多的布土袋,而且在戰壕的後方,是火炮陣地,形成了雙層防線。

在左右兩條防線上,各布置了三個火槍隊,在兩端的小山丘上。各布置了一個隊的火槍兵,另有四門二號佛朗機炮,守住全軍的兩翼,而在左右防線後的火炮陣地上。各布置了“神威”炮四門、一號佛朗機炮三門,三號佛朗機炮三門,虎蹲炮六門。

防線中央的小山丘也是整個防線的指揮中點,李定國的團部也設在這裏,臨有兩個偵察連的士兵在小山丘上騅守。整個防線一共集中了一千多支火槍,四十門火炮,而且層次分明,防線顯得堅不可摧。

丁雲毅沒有親自指揮這次作戰,而是將這一任務委派給了李定國、阿湖、王威。

這一次是虎賁衛在有丁雲毅不在場的情況下獨立作戰,一方麵是丁雲毅想煆練一下他們的獨力作戰能力。另外也是因為這一戰的戰術安排與之前的不太相同,借這個機會讓他們都來曆練一下。

因此三名主將又是激動又是興奮,還有一些緊張,也都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堅守住陣地,不辜負武烈侯的重托。

這時倭寇的人馬也漸漸出現在正常的視野中,在距離虎賁衛陣地五百步左右的距離時停下列陣。李定國在山頂上看著,心裏也覺得頗為可笑,大概是敵軍從上一次的敗兵口裏得知。虎賁衛的火炮打得極遠,因此不敢靠得太近,離著五百步左右,覺得算是絕對安全了。而且五百多步,差不多是肉眼視力的極限距離了。

不過倭寇的將領們並不知道,事實上虎賁衛二千斤“神威”炮的射程可以達到一千步以上,而一千斤“神威”炮的射程可以達到八百到一千步;一號佛郎機炮的射程也能達到六百到八百步,二號佛郎機炮的射程在四百到六百之間,因此倭寇所在的這個距離,仍然在虎賁衛的部份火炮打擊範圍之內,隻不過李定國尊照丁雲毅的命令,為了配合側翼進攻的部隊,“神威”炮和一號佛郎機炮暫時都不發射。

而就在這個時候,倭寇開始發動了進攻。這一次倭寇進攻的方向是左線,出動的兵力有五百人,全部都是步兵。從這一點來說,倭寇和虎賁衛曾經遇到過的一些軍隊都有相似之處,遇到不明底細的對手之時,先讓炮灰上去墊底,以試探敵軍的實力強弱。

李定國看得十分清楚,立刻命令旗手像左邊的山頭上打旗語,告訴他們,敵軍以經開始發動了進攻。同時也拳起手臂,用丁雲毅教導的測距方法,計算著倭寇到達的距離。雖然這種測距方法比較原始,誤差也比較大,但也基本能測出一個大致的距離來。

等到倭寇進入到距離陣地三百步左右的距離時,李定國這才下令開炮。

甴於“神威”炮不能開動,而虎蹲炮又夠不上距離,因此隻有置在左線的三門一號佛朗機炮、四門二號佛朗機炮和三門三號佛朗機炮共計十門火炮一起開動,巨大的轟鳴聲也立刻震徹著整個曠野。

一顆炮彈呼嘯而過,正打擊一名衝在最前麵的倭寇士兵頭部,頓時將這名士兵的腦袋擊得粉碎,連哼都沒悙一聲,無頭的死屍就仆倒在地上。而在他身後的士兵還沒眀白足怎麼一回事,就被餘勢未減的炮彈擊倒了一大排。

雖然虎賁衛隻有十門火炮開動,但步兵的陣形更為密集,而且因為倭寇隻是進攻一線,兵力雖然可以集中,但也難以大麵展開,因此整個隊伍的縱深拉得很大。在這種情況下,火炮雖然用的是實心彈,但殺傷力自然也就更大了。

有的倭寇士兵是被炮彈擊中身體,隻打得口噴鮮血,骨胳盡裂;被擊中四肢也同樣是筋斷骨拆;那怕就是被炮彈擦著一下,也照樣會撕扯下一大片皮肉。

十發炮彈在倭寇的陣中硬生生的撞開了十條血胡同,而就在炮彈飛掠而過的軌跡上,隻留下一長條肉血模糊,殘肢斷臂鋪出的通道來。

還有不未傷而未死的士兵,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發出了撕聲裂肺的慘叫聲來,讓他們身邊那些僥幸沒有中彈的士兵也被嚇得心驚膽寒,戰栗不己。

李定國放下手中的千裏鏡,對第一輪炮擊取得的戰果也十分滿意。他雖然隻有二十歲年紀,但自從登陸倭島之後便一直跟隨著丁雲毅不斷征戰,到也見慣了戰場上的殺戳場麵,因此也絲毫不為所動,下令炮手們繼續開炮。

佛朗機炮是後裝式帶子銃,發射速度比其他火炮都要快得多。盡管虎賁衛已經使用了定裝彈藥,但“神威”炮最快也隻能達到一分鍾發射一次,而佛朗機炮卻能達到二分鍾內發射三次,如果操作熟練的炮手,差不多可以達到一分鍾發射兩次。

隨著十門火炮連續不斷的發射,也無情將炮彈盡數砸向了倭寇,每一輪炮擊,至少能夠殺傷幾十名倭寇,隻打得倭寇慘叫連天,屍橫遍野。

不過倭寇的軍紀也頗為嚴格,由其是雜兵出戰,背後都在督戰隊督戰,無令臨陣脫逃者,立斬不饒,因此倭寇雖然遭受到沉重的打擊,但一時還沒有人敢擅自逃跑,隻能硬著頭皮向前衝,希望能夠早些通過火炮的打擊,接近明軍作戰。

在連續七八輪的炮擊之後,倭寇的傷亡以經超過千人,整個陣式也全都亂了,而且在繼續向虎賁衛陣地推進的大隊人馬身後,留下了一大片屍體,還有不是尚未死透,在地上哀號掙紮的士兵。

不過這時倭寇離虎賁衛以不足百步,最多再扛過兩三輪炮擊,就可以衝到明軍的陣列前,與明軍展開白刃戰了,而且因為現在的距離是一二號佛朗機炮的死角,隻能都停止了發射,因此也讓不少士兵都覺得看到了希望,也都加緊了前進的腳步。

但這一絲希望僅僅也隻是一閃而過,馬上就破滅了。因為這時以經進入了虎賁衛的火槍射擊範圍,隨著一排爆豆般的轟鳴聲起來,同時還有六門虎蹲炮也開始發射,子彈炮彈如同冰雹一般,鋪天蓋地的向倭寇打擊過去,倭寇陣中立刻倒下了一大片。

這遠遠超過了先前火炮的打擊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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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3-4 18:25:23 |只看該作者
第五百二十五章 田澤殺戮戰場(下)

這遠遠超過了先前火炮的打擊力度。

先前的火炮發射時,每一輪炮擊之間,總還有一點緩衝的時間,能夠讓倭寇自我調節一下,如果是機靈的人,會趁著這個空隙,捏拿時間,在炮擊之後向前突進,而估摸著差不多的時候就趴倒在地上,等炮擊之後再起身前進。然而火槍開始射擊之後,卻是一輪接著一輪,連綿不斷,中間跟本就沒有一點緩中的餘地,倭寇的士兵完全就是成排成片的倒下,而且還是一排接著一排,絲毫也不停斷。倭寇傷亡的人數馬上開始急聚的增加起來。

同時在此其間,三號佛朗機炮和虎蹲炮也都換用了威力更大霰彈發射,存每一次炮擊之後,都會橫掃一大片士兵。隻打得倭寇在離著虎賁衛陣地隻有六七十步的距離時,就幾乎在難以前進一步,屍體大量的堆積在這一片區域內,鮮血也開始在地麵上蔓延開來,也使本來就十分炎熱的空氣中,又憑添了幾分熱度,溫熱的空氣中,夾雜著血腥的味道,令人隻欲作嘔。

在虎賁衛這樣猛烈火力的打擊下,倭寇的抵抗意擊終於全部崩潰了下來,士兵也不顧身後有督戰隊在督戰,紛紛轉身敗逃了回去。而虎賁衛又趁機再追射了一陣,又打死打傷了百餘名倭寇的士兵,這才停止了對倭寇的打擊。

而在後陣中觀戰的西島高江見了。也隻能下令讓督戰隊撤回,因為他也清楚。如果還讓督戰隊繼續督戰,隻怕走投無路的敗軍會像督戰隊發動攻擊。那樣一來。可就弄得全軍大亂了。

等敗軍全都退回到了本陣,西島高江略一淸人數,出戰時是五百人,而回來之後,竟然隻剩下一百百人。而剛才這一支進攻,所花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時辰。而且從火槍射擊開始。才隻有十多分鍾的時間。

這個結果也不禁讓西島高江大吃一驚,雖然他從來沒有指望過靠這五百人馬就可以攻破虎賁衛的防線,但也萬萬沒有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會有這麼大的損失,而且虎賁衛的火力之凶猛,使用火銃、火炮產生的巨大威力,都是過去沒有見過的。打得進攻的部隊跟本就無法靠近陣地,隻能被動的挨打,而連一點還手的佘地都沒有。

到了這時,西島高江這才算是相信,敗軍說得並沒有錯,這支明軍決不同於自己以前所遭遇的任何一支軍隊,這支明軍使用的火器顯不僅打得極遠。而且射速極快,由其是火槍開始射擊之後,槍聲連綿不絕,中間幾乎毫無停頓過,因此絕不能輕視。

西島高江看了看左右兩側的那些隨自己一起出征的武士,見他們臉上的表情也都十分不自然,再也沒有半點剛出兵時那種躊躇滿誌的樣子,顯然也是被虎賁衛強大的火力給嚇得不輕。西島高江估計,如果這個時候白己提出撤軍。隻怕他們全都全一口答應下來。

西島高江畢竟也是德川家光的重臣,雖然也被虎賁衛強大的火力震住,但知道,如果任由這種情緒發展下去,自己這次進攻徹底失利,回去見了將軍也無法交待。而且在他心裏,依然還有一些不甘心,於是道:“日本的勇士們,剛才我們都看到了,明軍隻不過是仗著火器厲害而己,根本就不敢出來,與我們正麵決戰。因此隻要我們能夠攻到他們近前,與眀軍近身作戰,使他們的火器無法發揮,就一定能夠打敗明軍。”

這一點到是得到了其他眾將的承認,每個人也都認為,這支明軍隻是火器厲害,一但真正到了短兵相接時,一定不會是自己的對手。因此廣源奈向著對麵虎賁衛的陣地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道:“八噶,明軍都是孬種,隻敢躲得遠遠的開炮,有種就過來和我真刀真槍的幹幾仗啊。”

赤峰宣成皺了皺眉,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眀軍的火器這麼曆害,我們又怎麼能夠靠近明軍的陣地呢?”

西島高江向虎賁衛的陣地看了一眼,道:“那就會騎兵衝吧,把我們所有的騎兵全都集中起來,利用騎兵的快速,拚了損失一些人馬,隻要衝到明軍的陣地前,這樣眀軍的火器就發揮不了,步軍再隨後跟上去,就可以一舉戰敗這支明軍。”

眾將聽了西島高江的話之後,心裏也都有了一點底,覺得西島高江的這個辦法不錯,騎兵的速度可要比步軍快得多,中途雖然會受到一些損失,但完全有可突破明軍的火力打擊,衝到明軍的陣地前。如果能夠打敗這一支明軍,受一點損失也是值得的。

廣源奈又一次出列:“西島君,這次就讓我帶兵出擊吧,我一定會殺到明軍的陣地去的。到那時我可要親手殺幾個明軍,還要奪兩支火銃過來瞧噍。”

西島高江見眾將的心氣又被自己鼓動起來了,也頗為滿意,於是點了點頭,道:“好,廣源君,這一次就看你的了。”

這次西島高江率領的人馬中,一共有一千多騎兵,西島高江全部都拔調給了廣源奈,等於是發動了一次孤注一擲的進攻,如果這一次進攻再失敗,西島高江也決定徹底放棄了......

廣源奈集合了目前倭寇所有的騎兵,正在進行簡單的整隊,準備發動進攻。而雙方離得雖然,但李定國通過千裏鏡也看得十分清楚。倭寇出動了陣中所有的騎軍,向自己一方發動了進攻,而且攻擊的主要方向還是左線。

這一次李定國可也不敢大意,因為騎軍無論是衝擊力還是速度,都遠不是步軍所能比的。因此也不顧暴露“神威”炮的射程。立刻下令,左線所有的火炮立刻全都發射。同時又把右線的三號佛朗機炮和虎蹲炮全都調到左線來助戰。還抽調過來一個連的火槍兵,增加左線的兵力。並且又命令長槍兵都做好戰鬥的準備。隨時都可能與倭寇進行近身作戰。

而就在兵力緊急調配的過程中,虎賁衛的火炮再度發威,加入了“神威”炮之後,火炮發射時產生的威勢更為驚人,就離看近五百步遠的西島高江等人也感覺到大地在顫動。

這時倭寇的騎兵剛剛整好了隊伍,還沒有進攻。十幾顆無情的炮彈就落到了他們的頭上。

一顆炮彈首先擊中了一匹戰馬的馬頸,立刻將那匹戰馬的頸椎砸斷,四肢一軟,“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而那顆炮彈仍然續繼飛行,一連又擊倒了十餘名人馬,最終穿透了騎兵的陣列,才落到了倭寇的主陣前,離西島高江隻有十餘步的距離。

炮彈上粘滿了血跡,還騰騰的冒著熱氣。

西島高江也不禁大吃一驚,難到說明軍的火炮竟能夠打到這麼遠嗎?但現在也不容他細想,因為這時虎賁衛發射出的炮彈以經全部都落到了騎兵的陣列中,人馬被炮彈打得紛紛倒地。慘叫不已,還有不少的戰馬受到了驚嚇,在隊伍裏亂蹦亂跳,將背上的騎士給揪翻了下來,一時間人聲馬嘶,剛剛整好的隊列,也馬上開始出現混亂。

而倭寇也完全沒有想到,在自己還沒有發動攻擊的時候,明軍居然搶先動了手。就連西島高江這時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不知道是該繼續進攻,還是馬上撤退算了。不過這時還是廣源奈首先反應了過來。大吼了一聲:“跟我來!”

說著雙腿一夾馬腹,戰馬立刻發出一聲暴叫,撤開了四蹄,衝了出去。而其他的騎兵也跟在他的身後,紡紛都衝了出去。

西島高江雖然還有些猶豫不決,但見廣源奈帶領騎兵衝了上去,心裏立時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情緒來。

而就在這時,虎賁衛的第二輪炮擊也開始了,忽然一顆炮彈從西島高江身邊不到二步的距離呼嘯而過,帶出了一股勁風,令西島高江隻覺胸口一悶,而就在他身後立時傳來了一連串沉悶的聲音,隻見在倭寇的陣列中,以經出現了一條通道,倒下了一列的士兵。

西島高江的心裏也不禁產出了一股寒意,明軍的火炮到底能打出遠的距離,而緊接著又有幾顆炮彈呼嘯而過,相繼都落到倭寇的陣列中來。

這一下不僅是西島高江,就連赤峰宣成等人也都嚇得臉色慘臼,他們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全都在明軍火炮的打擊範圍之內。

自己的主陣遭到了炮擊,廣源奈當然不知道,這時他正在催促著騎兵快一些前進,好早一點突破眀軍的火力線,衝到明軍的陣地,和明軍展開近距離做戰。因此倭寇從一開始就不惜馬力,全速奔馳前進。

但近五百步的距離可也不短,即使是戰馬全力奔馳,也不是馬上就能跑完。

這些騎兵都是德川家光手下的精銳人馬,因此裝配精良,騎士們大多也都穿著厚重的鐵甲,而且有不少戰馬為披著棉甲、皮甲,以加強他們的防護力,但這也就造成了戰馬的負荷過重,難以達到自己的最快速度。

而且虎賁衛的炮手們一個個依然都是有條不紊,按照自己的節奏填裝炮彈,然後開炮轟擊,因此在倭寇進攻的隊伍當中,也不斷有人被炮彈擊中倒地,而且往往一匹馬倒地,會連續絆倒後麵的好幾匹馬。也延緩了不少進攻的速度。

因此在倭寇的騎軍進入到火槍的射擊範圍內時,從右線調過來的支援火槍兵、炮手也都全部到位。於是火槍兵一起發動,向倭寇的騎兵開火射擊。

而火炮中,“神威”炮,一二號佛朗機炮都開始全力轟擊倭寇的本陣,而三號佛朗機炮和虎蹲炮都換上了霰殫,繼續打擊著倭寇的騎兵。

火槍開始射擊之後,虎賁衛的打擊力度一下子也變得強硬了起來,雖然倭寇的騎軍都裝配了鐵甲,但根本就防不住火槍的射擊。同時其他的火炮也開始使用了殺傷力更大的霰彈,

一炮下來至少會有二十幾名騎兵被鐵砂擊中而喪命,幾乎都是成排成片的倒人,因此倭寇的傷亡也立刻大量增加。

在戰場上堆積的屍體幾乎翻了近一倍,鮮血大量的流出,漸漸開始覆蓋黃褐色的大地,空氣中充滿了由血腥、硫磺混合的味道,令人隻覺得窒息和作嘔。

而且這時虎賁衛的陣地也被火器發射之後生成的大量煙霧籠罩,視力隻能達到二三十步以外,士兵們根本就看不清敵軍以經衝到了那裏,隻能盲目的朝前方射擊。

不過盡管倭寇遭到了沉重的打擊,但畢竟騎兵的衝擊遠不是步兵所能相比,因此至少還是有一千五百左右的人馬,衝到了陣地近前三十步的距離以內。

在倭寇進攻的陣列中,廣源奈始終都是衝在前列,他的身邊左右,都有不少倭寇士兵被火槍、火炮打死,但他居然從頭衝到尾,一直都沒有被擊中,僅僅隻是受了幾處輕傷。這時率領著剩餘的騎兵一頭衝進了彌散著嗆人氣味的迷霧中。

在隱隱約約又中,看到眀軍的陣地就在前方不遠,隻有二十多步的距離。而且明軍的火槍、火炮大多都以經停止了發射,戰場上難得的靜了下來。

廣源奈雖然被嗆人的硫磺味道弄得呼吸困難,但還是壓不住心頭的喜悅之情,終於要殺到明軍的陣地前,可以和明軍展開近身作戰了。因此他也大吼了一聲:“日本的勇士們,快要到了!”

說著,雙腿緊夾馬腹,催動著戰馬盡快衝過這最後的距離。

但就在這時,隻見在明軍的陣地上忽然又出現了一門火炮,但還沒等廣源奈明白過來,火炮已經發出了可怕的轟鳴。

“完了!”

這個念頭在廣源奈腦海中一閃而過,馬上就感覚到小腹處傳來一陣巨疼,底頭一看,見在小腹左側的盔葉以經破碎,正汩汩向外冒血。

“我也中彈了嗎。”剛剛想到這裏,右肩頭處又有一陣巨疼傳來,廣源奈終於坐不住馬鞍,一頭從馬背上栽倒了下來,落地的一瞬間,廣源奈看了在自己身後身側,有不少倭寇的騎兵或戰馬倒地,而那爆豆般的轟鳴聲,還在連繼不斷的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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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3-4 18:25:34 |只看該作者
第五百二十六章 伊達家的命運

這時倭寇的騎軍以經攻到了陣地三十步的距離之內,虎賁衛的火炮都停止了發射。

而這時大量的火槍兵卻到了發威的時候。 所有的火槍兵們一起向著以經衝到了陣地近前的倭寇噴出了火舌。幾乎都是一口氣將所有槍管裏的火藥全都發射了出去。

倭寇的騎兵萬萬也沒有想到,眼看著就要勝利在望了,卻竟又遭到明軍一輪這麼強力的打擊。

因為這時雙方的距離太近,而倭寇的人馬又密集,因此火槍的命中率的也極高,一輪急促而密集的發射之後,竟倒下了差不多有近三百名倭寇的騎兵,幾乎立時就堆成了一道人馬屍牆。而其他的騎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輪猛烈打擊給嚇懵了,一時竟都木愣,不知所措。

意料之外的打擊,使倭寇一下子又傷亡了數百人,人數也立刻銳減。而這時虎賁衛的火槍兵和後陣的長槍兵、刀盾兵也一齊殺出來,與倭寇進行白刃作戰。

倭寇雖然全是騎兵,但在陣地前連續遭到兩次重大的打擊之後,銳氣也大為減弱,同時衝擊的速度也全都放緩了下來。而虎賁衛的士兵卻是士氣正盛,人人奮勇,此消彼漲之下,雙方自然完全不是一個程次的較量。

而且倭寇的騎兵一直都滿以為隻要是殺到了虎賁衛的陣地前,虎賁衛就會像其他的眀軍一樣,立刻就潰敗下去。那知這支明軍不僅沒有潰敗,相反而人人都十分悍勇。無論是火槍兵還是長槍兵、刀盾兵,白刃作戰的能力都絲毫也不遜色於倭寇中任何一支精銳人馬。因此隻殺得倭寇的士兵被紛紛落馬而亡。

同時。在倭寇左右兩側,也殺上來一支人馬,原來李定國見倭寇一味猛攻自己的左線,對右線完全放棄,於是下令右線剩餘的兩個連從陣地中殺出,從自己的指揮部前繞到左線的戰場來。從倭寇的右側殺進來,又下令左則戰線端點的小山丘上的守軍也都殺下山來,攻擊倭寇的左側。

在這樣三麵夾擊之下,倭寇根本就抵擋不住。機靈的人立刻就拔傳馬頭,向自己的主陣方向逃去,而反應慢的,不是被虎賁衛所殺,就是棄械投降。

但從戰場上逃走人跑了一陣之後,抬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的主陣根本就不存在了。

原來在倭寇的騎兵出擊之後,虎賁衛的十幾門遠程火炮一直都把倭寇的主陣做為攻擊的目標,連繼好幾輪炮擊之後。隻打得倭寇死傷無數。

雖然西島高江、赤峰宣成等幾名主將都還安然無恙,但倭寇的主陣一片大亂,士兵們紛紛亂逃亂竄,找地方躲藏。西島高江等人也喝止不住。

而就在這時,從倭寇主陣的左側翼忽然傳來一陣暴豆般的槍響聲,絡繹不絕。倭寇主陣的左側士兵立刻成排戊片,不斷的倒下。原來這是丁雲毅親自帶領自己的衛隊,從倭寇的左側發動了攻擊。

其實丁雲毅一直都在距離戰場不遠的地方埋伏著,而且丁雲毅也一直用千裏鏡觀察著戰場上的情況。等待著給倭寇發動最後一擊的機會。見倭寇集中了所有的騎兵,準備向虎賁衛的陣地發動全力的進攻,丁雲毅也不禁為李定國捏了一把汗。好在李定國當機立斷,果斷的下令搶先動手,炮擊倭寇的主陣,一舉打亂了倭寇布置。而丁雲毅也知道,現在輪到自己出擊了。因此立刻下令段三兒,帶領全部士兵,立刻從左側向倭寇發動進攻,配合正麵一舉擊敗倭寇。

段三兒領命之後,立刻率軍出擊,在距離倭寇左側百步左右的距離列好了陣式。

虎賁衛的進攻是釆用三段連射的方式,第一排的士兵發射完畢之後,並不後退,而是就在原地重新填裝彈藥,後排的士兵上到前麵去繼續發射,然後再由第三排的士兵上前,依次類推,一層一層的向前推進。

李定國也是在山頂上看見了這一幕,才敢大膽的把右線的守軍全都調出來,向倭寇發動全力的反擊。

而西島高江也不禁大吃了一驚,萬萬沒有想到,明軍居然還埋伏著伏兵。由於交戰雙方離得太遠,西島高江等人看不清在對麵的陣地上到底有多少人馬,隻是想當然的認為這是明軍的全部人馬,想要在陣地上阻攔自己,應該是全力以赴行。那知現在又殺出一支明軍,襲擊自己的左側,西島高江心裏不禁想到,難到是自己的情報有誤,或者是明軍又來了增援的人馬。

丁雲毅的果斷出擊 這也成為虎賁衛對倭寇的最後一擊,倭寇的士兵無力再抵抗下去,隻得紛紛敗退。

西島高江、赤峰宣成等也知道大勢以去,這一戰足徹底敗了,也隻得拔轉馬頭,落荒敗逃。

田澤的突襲,倭寇非但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損失了全部的精銳騎兵,一敗塗地。

同樣,在倭寇的這次突襲中,丁雲毅有意不親自指揮,而把主要的指揮大權交給了年輕的李定國,自己隻是在一旁悄悄的埋伏起來,起到協助的作用。

李定國也並沒有辜負武烈侯的期望。

在戰鬥初期,他充分利用火炮的巨大優勢,盡可能的殺傷敵人。而當敵人忽然開始使用騎兵之後,他也斷然拿出了自己的應對辦法。

可以說整個田澤之戰李定國所表現出來的軍事才能是讓人歎服的。

從一開始丁雲毅便對李定國抱著非常大的期望,甚至在這次作戰中,他選擇了無條件的信任李定國。

而李定國也出色的完成了自己任務。

現在。頭疼的事情交給日本人了......

朝比俊秀並沒有過多責怪失敗的西島高江,突襲田澤是他們目前唯一能夠去做。也唯一有可能解了京都之圍的辦法。

麵對垂頭喪氣,想要以自殺來彌補這一恥辱的西島高江。朝比俊秀緩緩地搖了搖頭:“西島君,現在要的不是死去,而是頑強的活下去。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都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日本個天皇陛下。”

西島高江默默的點了點頭。

但是他知道,失敗的陰影正在籠罩著京都,當敵人正式開始發動進攻的時候。一切都將變得無法阻攔。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唯一能夠做的便是一死報效天皇陛下罷了......

田澤攻擊戰的失敗同樣也傳到了德川家光的耳朵裏,他也不想去責怪自己的那些部下,要想保衛住京都必須依靠這些家臣。

而當伊達瑞吉回來的時候。德川家光急忙向其詢問了虎賁衛的情況。伊達瑞吉顯得有些悲哀:“將軍大人,似乎很難取得勝利了……什麼?”德川家光怔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將軍大人沒有親眼看見,但是我親眼看見了。”伊達瑞吉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虎賁衛擁有著大量的火炮,非常可怕。他們的火炮能夠打到很遠的地方,並且能夠摧毀許多看起來不可摧毀的東西。日本曾經也有過火炮,但是和虎賁衛的火炮卻根本無法相提並論。還有他們的火槍,那是我同樣從來沒有見過的。他們的火槍我實在無法形容,總之當無數的槍開始轟鳴的時候,一切的阻礙都將被撕得粉碎。而這一些或者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士兵們取勝的必勝決心……夠了。夠了!”德川家光煩躁的打斷了他的話:“伊達,你究竟是在為誰說話?難道在你的心中,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敗明軍了嗎?”

“是虎賁衛,不是明軍。”伊達瑞吉並沒有因為這樣而產生畏懼:“將軍大人,盡管虎賁衛也是明軍,但其實他們之間是並不一樣的。我也曾經去過明朝,曾經見過明朝人的軍隊,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概念。虎賁衛的戰鬥力,要遠遠的強於明朝軍隊。這還不是全部。他們的將士上下一心,忠誠服從,對他們的領袖丁雲毅有著一種似乎與生俱來的崇拜。他們從來不會懷疑丁雲毅說的任何話,從來都對丁雲毅下達的命令不折不扣的去執行。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甚至願意為了他去死!”

伊達瑞吉說到這裏,悄悄的注意了一下將軍大人的表情,他發現將軍大人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非常不悅。

但是伊達瑞吉還是決定要說下去,因為這不僅僅關係到日本的未來,同樣也關係到自己的未來。

在赤石山之戰中,他親眼目睹了虎賁衛的可怕戰鬥力,一旦虎賁衛決定不顧一切發起攻擊的話,那麼京都麵臨的命運隻有一個:

毀滅!

而且是徹徹底底毫無希望的毀滅!

“將軍大人,這樣的一支軍隊你如何去取得勝利?談判吧,和敵人進行談判吧,而我願意再次充當使者。”伊達瑞吉竭盡著自己的努力說道。

德川家光冷冷的笑了一聲:“伊達,曾經我對你無限的信任,即便你在薩摩藩遭到了丁雲毅的欺騙,但是這份信任我卻從來也沒有動搖過。然而現在你卻讓我太失望了。你累,請你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伊達瑞吉還想要說什麼,但將軍卻已經不願意再理他了......

失魂落魄的伊達瑞吉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的妻子晴子和兒子伊達本宗已經在那裏等待著他了。

麵對妻子兒子關切的詢問,伊達瑞吉沉默了許久,然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日本,完了。”

“父親,您說什麼?”伊達本宗有些驚訝:“難道京都真的沒有防禦住的可能了嗎?”

“沒有了,沒有了。”伊達瑞吉喃喃地道:“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麼可怕的軍隊,他們一旦發起全麵攻勢,整個京都都會被碾成齏粉。伊達家的命運也許會因此而發生轉變……他不想在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麵前隱瞞自己的任何想法:“現在放在伊達家的隻有兩條路,一條是個將軍共同防衛京都,但結局卻已經注定。另一條,就是把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伊達本宗似乎聽出了一些什麼:“父親,難道您和丁雲毅已經達成了一些協議嗎?”

伊達瑞吉點了點頭:“是的,我的確已經和他達成了一些協議。但是武烈侯表現得非常寬容大度,他不需要我做出一些背叛日本的事情,他隻要我在虎賁衛奪取京都之後,能夠出麵穩定住京都的秩序,可是我卻不能在這漫無目的的等待,我必須要做出一些事情來……說到這,他的麵上寫滿了複雜:“京都是遲早都會被攻破的。許多日本人都已經在丁雲毅的麾下效力,我如果隻是在這傻傻的等待著,那麼京都城破之後,我便不會得到重用,伊達家也便失去了往日的輝煌,那時候,我們還有什麼希望可言?”

“父親,要做什麼您請說吧。”伊達本宗的聲音略略有些提高:“將軍執意想要葬送日本,那麼就讓我們來挽救日本的命運吧。”

“是挽救伊達家的命運。”在自己的兒子麵前,伊達瑞吉不必把自己表現得多麼高尚:“公然的反叛是不可能的,那非但會遭到失敗,使伊達家在京都城破之前就遭到覆滅的可能,而且這會遭到所有日本的唾棄,這是不理智的行為。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一切可以組織的力量全部組織起來,然後等待著機會迎接虎賁衛的進入。”

伊達本宗緊張的聽著父親說了下去:“一是我們的家臣們,二是那些和我們擁有著一樣心思的日本人。第一點由我去做,第二點就交給你了。但記得,一定要小心謹慎,絕不能露出絲毫的馬腳而讓將軍有所察覺。”

“哈依,我不會辜負父親的期望的。”伊達本宗大聲說道:“無論如何艱苦,我都會竭盡所能的去完成這一任務。為了日本,也為了伊達家的未來。”

伊達瑞吉勉強笑了一下,現在一切的未來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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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等!

德川家光已經下定了死守京都的決心,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他的這一想法。

一次的失敗對於他來說並不意味著什麼,衛護德川家的榮譽,保衛住整個京都才是他最關心的。當他親自站在那些家臣麵前的時候,他抬高了自己的聲音告訴他們:“日本的命運已經掌握在了我們的手裏,我知道許多人畏懼、害怕,但是我要求你們,為了日本,為了天皇陛下,死戰吧,戰鬥到京都隻剩最後一個人為止!”

所有的家臣都在那裏看著他。

德川家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們中的許多人會死,但我希望這樣的死是有價值的。我們的日本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我們要讓每一個侵略者都知道這一點。而我,也將始終和你們戰鬥在一起!”

“為了日本,為了天皇陛下!”所有的家臣們都大聲呼喊起來。

德川家光微微的笑著,他必須要讓自己的臉上保持微笑,他必須要讓家臣們看到自己奮戰到底的決心。

現在,一切的命運都將交給天照大神去裁決吧……丁雲毅似乎在和京都城的日本人比試著耐心。

在取得了田澤大捷之後,所有的人都以為他會趁勝出兵,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反而采取了按兵不動的策略。

虎賁衛的將士們也得到了某種指令,並沒有擺出攻擊架勢。而是每天都在例行公事般的敷衍著向京都放上幾炮。

丁雲毅和他的虎賁衛究竟想做什麼?

沒有人能給京都城的日本人以答案。而讓德川家光憂慮的是,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士氣,卻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一點一點的消耗。

如果在田澤大捷之後,丁雲毅立刻展開攻擊,那麼被鼓動起來的日本人將拚死保衛自己的國都。虎賁衛攻得越急,反而能越讓他們死戰到底。

但偏偏丁雲毅沒有借著田澤大捷的機會打,而是選擇了等待。

漫長的等待足以消耗人的耐心。這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一樣的。

丁雲毅的目的就是如此。有利的條件下他不打,不給日本人旺盛的士氣上再澆上一桶油,而是通過時間來一點一點的消磨掉他們的士氣。

他的目的很快便達到了。

守衛著京都的日本人焦慮。無限的渴望戰鬥現在就開始,但是他們失望了,對麵始終沒有任何的動靜。人是善忘的。田澤慘敗才過去沒有多少時候,便有人開始請戰,請求帶著武士和浪人們去衝擊一下敵人陣地。

總算朝比俊秀還保持著冷靜,他斷然拒絕了部下們的請求。

他知道如何出城對麵對決的話,日本無論如何都不是虎賁衛的對手。他也逐漸的看清楚了對方的策略,但是他卻並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

現在,隻能被對方牽著鼻子這麼一步步的走下去吧……京都的情況如何了?”在自己的軍營裏,丁雲毅一邊飲著茶一邊順口問道。

“回侯爺,這兩天在城樓上的士兵並不是很多,比起之前來已經減少許多。而且那些士兵的防備性也不是很高。”王威說著,大聲道:“侯爺,讓我我帶著人去衝一下吧,趁他們喪失警惕的時候。”

“衝?”丁雲毅笑了下:“為什麼要現在衝?我們這裏一動,他們就會發現。等著。再繼續耐心的等著吧。”

王威嘴裏嘀咕了聲。

這樣的等待日子實在有些無聊。

軍營裏每天什麼事情都沒有,漫無目的的發炮,也不管是否能夠命中目標。侯爺甚至允許大家在軍營裏每天喝些酒。

這算什麼打仗?

要換成自己的心思,現在就立刻發起進攻,一鼓作氣的拿下京都,幹脆利落的殺光那些倭人得了。

看著部下著急的樣子。丁雲毅笑了笑:“阿湖,你說咱們什麼時候進攻京都那?”

“現在!”阿湖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丁雲毅不為人知的搖了搖頭,然後把目光轉到了李定國的身上:“定國,你說我們什麼時候發起攻擊那?”

李定國略一思索:“十天後。”

“哦,為什麼那?”丁雲毅的身子直了直。

李定國胸有成竹:“敵人的士氣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在減弱,我最近一直在觀測,敵人的守備已經變得懈怠起來,再有十天時間,這樣的局麵會變得更加嚴重。一旦敵人的身體和精神都達到了最放鬆的階段,那時候我們再發起攻擊,將會使得京都城裏大亂......甚至定國還以為倭人為了保持士氣,將不得不再次出城迎戰。”

丁雲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以為倭人一定會出城迎戰!倭人在各方麵都不如我們的情況下,士氣是他們的唯一法寶了。等著,耐心和信心將逐漸消磨幹淨,那麼他們唯一的選擇便隻有主動出戰以保持他們的士氣……正是這個意思,不過我猜測侯爺心裏還有一個想法:”李定國接口說道:“侯爺正在等待著西路軍和東路軍的到來,以待三路軍匯合之後對京都發起總攻,一舉奪取倭人國都!”

丁雲毅點了點頭,朝阿湖和王威看了看:“決戰於兩軍陣前,你們都是勇將,我對你們絲毫也不擔心。可是運籌帷幄,你們就不如定國了。打仗不是取得勝利便可以,而是如果用最輕鬆的方式取得自己最想要的結果。”

阿湖撇了撇嘴。

姐夫總是有些偏向李定國。不管他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打仗嘛,哪有那麼多可以考慮的?大家列好陣型。一鼓作氣的衝上去也就是了。

其實阿湖的心裏並不知道,丁雲毅對阿湖還是充滿了厚望的。他知道阿湖很勇敢,不怕死,可是打仗卻並不是僅僅憑借勇敢就可以的。他希望阿湖能夠多向李定國學習。

不過這個心願是否能夠達成,就不完全取決於丁雲毅了......

事情的發展果然和丁雲毅想的一樣,隨著日本人的越來越不耐煩,京都城裏的氣氛也開始變得無比詭異起來。

在這樣的局麵下。朝比俊秀心急如焚,但卻一時間無法找到好的解決辦法。

“朝比大人,隻有再度進攻了。哪怕再次遭到失敗。”西島高江同樣也看出了局麵的不利:“以三十人為一組,輪番出戰,哪怕不用和敵人正麵交鋒。也可以慢慢的恢複士氣。”

朝比俊秀點了點頭,這幾天他想了許久,恐怕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這會繼續讓京都的防衛力量遭到削弱,但卻能夠使正在消失的事情重新回到士兵們的身上。

“讓廣源奈去打頭陣吧。”西島高江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盡管這人有些魯莽,但卻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

“好吧,那就派廣源奈去吧。”朝比俊秀終於下達了這樣的決心......

得到了出戰命令的廣源奈是興奮的。

盡管在田澤他們遭到了慘重的失敗,但廣源奈卻始終認為這不過是敵人依靠著火炮的犀利而已,一旦正麵對決,他絕對不會害怕任何的對手。

現在這一光榮的機會終於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這是頭陣,不光是廣源奈。就連朝比俊秀和西島高江同樣也非常的重視。整整一百人的精銳武士交到了他的手裏。

榮譽仿佛正在前麵等待著他。

京都的城門被緩緩的打開了,廣源奈率領的一百武士走出了這裏,而這一天,出現在京都城樓上的倭人也驟然多了起來。

當見到廣源奈和那些武士走出京都,京都的城樓上驟然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廣源奈和他的武士們。就站在距離明軍陣營不遠的地方,大聲的挑釁著。他們大聲的叫囂著要和明軍來一次刀對刀的“公平”決戰,而不是使用什麼卑劣的火槍。

這是在之前便和西島高江商量好的。

明軍應戰,廣源奈有信心殺掉麵前的任何一個敵人;明軍不應戰,則可以大聲的告訴京都城裏的每一個日本人:

明朝人是多麼的怯弱,除了火槍他們什麼都不是!

虎賁衛的所有將士們都看到了這些日本人。也都聽到了日本人的挑釁,將領們紛紛把目光落到了丁雲毅的身上。

丁雲毅笑了,笑得非常輕鬆從容:“倭人果然忍不住了。”

是的,那些倭人果然忍不住了,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決戰。而這也從另外一個側麵說明,丁雲毅的慢敵之計已經取得了效果。

丁雲毅忽然問道:“你們說,倭人可畏懼我的威名?”

將領們怔了一下,丁雲毅忽然大笑:“取我的龍牙來!”

“取我的龍牙來!”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將領頓時都振奮起來。

武烈侯——丁雲毅要再次出手!

龍牙被送到了丁雲毅的手中,丁雲毅緊緊握著,環顧眾將笑道:“敵人士氣已慢,迫不及待想要決戰,若是此刻能將這百餘倭人全部殲滅在京都城下,我料敵人再不敢戰。今日我要挑選二十九名勇士,殺盡這些倭人,誰願隨我出戰?”

“我等皆願隨武烈侯奮勇出戰,殺盡倭人!”

丁雲毅大笑,挑出阿湖、王威、段三兒等二十九名,連著自己一共三十人,然後大笑:“打開營門,且看我等如何屠倭!”

“武烈侯!武烈侯!!”

虎賁衛的軍營內,爆發出了潮水一般的歡呼。

三十勇士緩步走出了軍營,沒有騎馬,也沒有火炮火槍。他們很快會讓倭人知道,無論在哪裏,無論用什麼樣的武器,大明永遠都是大明。

大明,絕不是那些倭人可以正視的!

戰場上瞬間便變得安靜無比......

當走到距離倭人三十步的時候,丁雲毅帶著他的勇士們停下了腳步,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足以讓那些倭人們聽得清清楚楚:

“認得武烈侯丁雲毅嗎?”

一剎那,廣源奈和那些武士們的耳朵好像受到了重擊,他們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誰?丁雲毅?

廣源奈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把丁雲毅給引出來了!

本來的目的是是煞一煞明朝人的威風,但卻怎麼也都沒有想到,對方的主帥丁雲毅居然親自出現在了戰場!

這是誰?

這是在鶴丸城下一刀斬殺了日本“劍聖”宮本武藏的人啊!廣源奈太清楚自己的實力了,自己根本在宮本武藏的劍下走不了幾招,而宮本武藏卻死在了麵前這個人的手裏。

笑聲再度從丁雲毅的嘴裏傳來:“我便是丁雲毅,誰人和我廝殺!”

這個笑聲,清晰的傳到了明軍的軍營中,也清晰的傳到了京都那些日本人的耳中。

“我便是丁雲毅,誰人和我廝殺!”

廣源奈悄悄的咽下了一口口水,他想要退卻,但那麼多人的那麼多雙眼睛卻在看著他。他又能夠退到哪裏去?

他硬著頭皮重新上前一步:“我是廣源奈!”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死在我刀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丁雲毅淡淡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在此,你居然還敢向我索戰,你這樣膽大的人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了。既然如此,在這裏我想和你定下一個約定,我以三十人應對你的百人,不死到最後一人誰都不許退兵!”

他根本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裏,廣源奈居然也沒有憤怒,在對方的光芒下,他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見對方斜著眼睛看著自己,廣源奈振作了一下自己的精神:“不死到最後一人誰都不許退兵?”

見對方向自己點了點頭,廣源奈的信心稍稍振作了一些。三比一之勢,自己未必便沒有機會。

如果能夠在這裏殺了丁雲毅,那麼,一切的局勢都可以得到轉變,而自己也將成為日本曆史上偉大的英雄。

“不死到最後一人,誰都不許退兵!”廣源奈大聲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丁雲毅笑了笑,然後緩緩的拔出了自己的龍牙,這一刻龍牙將再度在日本閃耀。

這一刻,這一天,將成為在京都所有日本人最可怕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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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一刀光寒日本!

這一刻龍牙再度將在日本閃耀!

廣源奈的心中充滿了畏懼和擔憂,他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麼自己會選擇出陣,為什麼會大聲在明軍陣營外叫囂,結果把丁雲毅這麼一個殺星引了出來。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後悔又有什麼用呢?現在唯一占優勢的地方,便是人數三倍於對方了。

隻是他卻和宮本武藏一樣忽然了最重要的一點:對方的這些虎賁衛將領,也許在刀術劍術上不如這些京都精心挑選出來的武士,但他們在戰場上的經驗,尤其是殺人的經驗卻是無人可以比擬的。

——一刀光寒日本!

丁雲毅龍牙在手,回首笑道:“今日可讓一個倭寇生還回到京都?”

“若讓一個倭寇生還,我等將士顏麵何存!”那些將領們齊聲應道。

大笑聲中中,丁雲毅厲吼一聲:“殺!”

——殺!

所有的人,瞬間便混戰在了一起。

廣源奈惡狠狠的一刀朝著丁雲毅砍了下去,但丁雲毅輕巧的躲避之後,卻並沒有立刻反擊,反而一刀右揮,慘叫聲中,一個倭寇在淩厲無比的刀風之下倒下,他的整個人都幾乎被砍成了兩截。

丁雲毅的嘴角露出了詭異的笑意,廣源奈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裏,一股無法遏製的寒意從他的心底升騰而起。

丁雲毅要最後一個殺這個人!

他要讓廣源奈知道,和自己為敵是一件多麼錯誤的決定!

——一刀光寒日本!

虎賁衛的將領們手中的鋼刀。便如他們的武烈侯一樣,瘋狂的舉起,瘋狂的落下,鮮血四濺,慘呼聲不絕於耳。

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殺戮的戰場!

這一些虎賁衛的將領們同樣也會受傷,也會流血。但他們卻知道如何將自己所受到的傷害減少到最低,更知道如何去忍受痛苦。

每一次的受傷,總會有一個倭寇比他們更加痛苦的倒下......

並不長的時間。地上已經躺滿了倭寇的屍體。

——一刀光寒日本!

倭寇的人數越來越少了,廣源奈清楚的看在了眼裏,他的心中好像有一根針在不斷的紮著他。但他卻根無能為力。

如果僅僅是有一個丁雲毅,也許他還不會如此害怕,可是每一個明軍將士,卻如同都是丁雲毅一般。

他們的刀冷血、無情,他們的殺戮殘酷、淩厲。

京都的日本武士,從學習劍術開始的那一天,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殺人方式。好像在這些明朝人的麵前,生命不是生命。在這些明朝人的麵前,所有的敵人不過是供他們用來練習的木偶一般。

這是一種根本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恐懼......

“撲——”的一聲,那是一個倭寇的腦袋被龍牙從脖子上砍了下來。腦袋骨溜溜的滾落到了一邊。寫滿了驚恐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

廣源奈幾乎要嘔了出來......他從來也都沒有見過如此讓人震驚的殺人手法......

丁雲毅忽然收刀,察看了身上的傷口,這一次雖然身上帶了三處傷,但還好都不算重,和之前的那些傷比起來。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場中還能夠繼續戰鬥的倭寇已經很少了,丁雲毅看了下,自己的部下雖然人人帶傷,但卻一個也沒有死。

“差距實在太大了。”丁雲毅微笑著看向呆若木雞的廣源奈:“如果你現在調頭逃跑,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這是一種巨大的侮辱!

廣源奈咬著牙,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丁雲毅的對手。但如果現在真的調頭逃跑的話,那將是自己這一輩子都無法洗刷的恥辱。

“八噶!”瘋狂的吼了一聲,廣源奈不顧一切的舉著刀向丁雲毅衝了過來。

丁雲毅握著龍牙,微笑著,就這麼微笑著看著這個敵人衝向自己......

當廣源奈終於衝到麵前的時候,一刀寒光閃過,然後一切便都結束了......失去了一隻胳膊的廣源奈,甚至忘記了痛苦,就這樣怔怔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然後又是一道刀光閃過......這一次,廣源奈的嘴裏終於迸出了慘呼......他倒在了地上,一條腿也已經失去了。

丁雲毅裂嘴笑了笑,他緩緩的走到了廣源奈的麵前,然後居然蹲了下來:“你後悔嗎?”

你後悔嗎?

當這句話傳到廣源奈耳朵裏的時候,廣源奈發誓自己現在寧可死去。從他有記憶開始便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恥辱......

“殺了我,殺了我!”廣源奈痛苦的哀號著。

“你的生,掌握在我的手裏。你的死,同樣也掌握在我的手裏。現在,你還不能夠死。”丁雲毅說著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然後站了起來。

他就這麼把他拖著,一步步走到了京都城下......這時,最後一個倭寇的慘呼也已從身後傳來。

戰場上,一下變得如此安靜。

所有的人,無論是明軍將士,還是京都城上的日本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丁雲毅把廣源奈的屍體拖到了京都城下。

丁雲毅抬頭,所有的日本人都看到他居然笑了......

他鬆開了手,點了點地上痛不欲生的廣源奈,什麼話也沒有說,然後,他緩緩的舉起了手裏的龍牙。

每一個人,就這麼看著丁雲毅的刀落了下去......就這麼看著廣源奈的腦袋被硬生生的從他的脖子上幹脆利落的砍了下來......

還有什麼比這更能摧殘日本人的?

——一刀光寒日本!

丁雲毅又笑了笑,然後返身離開。完全不擔心背後會有冷箭射來......其實,這個時候的京都,每一個日本人都被震驚在了那裏,沒有人想到要用箭來射死這個可怕的明朝人......

丁雲毅回到了自己的陣前,看了一下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然後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龍牙。

“武烈侯——威武!威武!!威武!!!虎賁衛——威武!威武!!威武!!!大明——威武!威武!!威武!!!”

震天動地的吼聲傳了出來,山呼海嘯!

呼聲傳遍戰場。傳遍京都!

這一戰,倭寇一百零一人,無一生還!虎賁衛三十將士。無一身死!這一戰,名動日本!這一戰,徹底殺怕了日本人!

——一刀光寒日本!

西島高江原本是想利用小股部隊的挑戰。來重新振作京都城防禦的士氣,但卻怎麼也都沒有想到,丁雲毅居然大膽到隻用三十來便來應戰。

西島高江的目的非但沒有到達,反而使得京都城再一次受到了最沉重的打擊!

所有的日本人都親眼目睹到了發生在他們麵前的一切,他們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根本就無法相信世上還有那麼可怕的人,還有那麼可怕的軍隊。

一百零一個人那,竟然沒有一個可以生還的。

軍心士氣已經徹底的被動搖了,西島高江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傻事,而這件傻事所帶來的影響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

丁雲毅卻在也總攻京都之前。將他的聲望再度提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一支武器先進,士氣高漲的隊伍,麵對一支武器落後,士氣低下的隊伍,勝負。其實從一開始便已經注定了。

大明崇禎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包雎華所指揮的西路軍趕到京都,完成與北路軍之匯合。

奪取廣島的西路軍,並沒有在廣島做過多的停留,而是以少量兵力留在廣島繼續肅清殘敵,主力則在第一時間出發趕至京都。

現在。就等東路軍了。

東路軍在蔡九洲、張憲軒、史偉德等人的通力協助之下,進展得也相當順利。

這是一次水軍和陸軍的協同作戰。大量的陸戰火炮和艦船火炮隨著大軍一起行動,目的隻有一個:徹底擊潰北海道之一切防禦力量,掃清麵前一切敵人,完成與北路軍的匯合。

隨著東路軍的迅猛推進,倭寇節節敗退,放在明軍麵前的已經隻剩下了最後一個障礙:劄幌!

武田翼人知道決定自己和北海道命運的時刻已經到了,他不可能再得到任何援軍了,他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便隻有自己......

蔡九洲、張憲軒這些大明的將領們也同樣非常清楚這一點。

武田翼人決定主動出擊了,而他最大的依仗,也是唯一能夠有可能讓其奪取勝利的法寶隻有一樣:騎兵!武田家的騎兵!

那是在日本戰國時代便遺留下來的一支可以依賴的力量!

武田翼人不顧一切的帶著自己的騎兵殺出了劄幌,向虎賁衛紮營的方向殺了過來。

蔡九洲收到消息之後,反而十分高興,因為倭軍立動出擊,到是避免了虎賁衛提前打攻城戰。因此立刻下令,全軍列陣,準備迎戰倭軍。

因為這一次是在真正的曠野,可以完全布成一個線型陣,不用考慮自己的背後和兩側。

蔡九洲首先找了一個小山坡,以小山坡為核心,排擺陣列。蔡九洲將全軍的指揮大旗立在小山坡上,並把六門火炮在土坡上固定,四百名火槍兵以三排縱深的線型陣列在小山坡前方,又將騎軍布置在火槍兵左右兩側,並且還各布置了一個甴二百刀盾兵組成的方陣,保護火槍兵的兩翼。同時在小山坡後方布置了兩個長槍兵方陣,毎個方陣甴三百名長槍手組成,保護全軍的後方。其餘的長槍兵、弓箭手分別安排在小山坡的兩邊,根據戰場的情況,隨時調度。

等虎賁衛布好了陣列之後,倭軍的人馬也以經殺到了。倭軍的兵力約在兩千五百左右,其中約有一千都是騎兵。

在離虎賁衛約有兩百多步的距離時,倭軍停住了腳步,並且重新調整著自己的陣形。而武田翼人則在馬上長身,觀察著對麵虎賁衛的陣式。

武田翼人一看這支明軍陣容齊整,是經過一些嚴格訓練過的。不過等細看明軍的陣式,武田翼人又連連搖頭,明軍的陣式很明顯在正麵中路拉得太寬,竟達到了一百五十多步,幾乎沒有兩翼,這樣雖然可以加大本軍迂回包抄的難度,但也使明軍中路的陣線太過單薄,甚至根本就沒有縱深,隻要突破一點,就是造成全麵潰敗。

可見這支明軍雖然平時訓練或許還不錯,但主將一定是個沒有實力經驗的文官,不然怎麼會擺出這樣一個有違打仗常識的陣式來呢?

這麼看來,這支明軍或許還真是中看不中用,武田翼人也不禁感歎,想痛痛快快的打一戰都這麼難啊。

不過感歎歸感歎,仗還是要打的,而且武田翼人也對勝利充滿了信心,覺得隻要是自己的鐵騎一衝,就可以將明軍這單薄的陣式衝跨。

於是他也馬上下令,派出全部騎兵人馬出戰,以椎形陣衝擊明軍的陣式,力求一次就將明軍打散,然後再派步軍隨後跟上去衝殺,一舉擊敗明軍。

合計約在六百騎軍左右的倭軍,排成了一個錐形陣,向虎賁衛的中路猛衝而去。

在出戰的倭軍中,所謂的武田家最精銳的“武田鐵騎”兵約有六十人,由他們組成了這支衝鋒隊的第一梯隊,充當箭頭,前排的騎兵一麵縱馬奔馳,隻等衝到了弓箭的射程範圍內,就率先向明軍發動第一拔打擊。

輔兵緊跟在“武田鐵騎”之後,握緊武器,隻等“武田鐵騎”撕開了明軍的陣式之後,繼續擴大缺口。

雖然隻有六百多騎兵,但在一起奔跑起來,還是蹄聲如雷,聲勢也頗為浩大。而蔡九洲絲毫也不為所動,隻旄騎兵逐漸靠近了虎賁衛的陣列之後,這才下令:“開始吧。”

“開火!”隨著史偉德的一聲令下,第一批一百三十五支火銃一起發射,一時槍聲大作,立刻就壓倒了密集起落的馬碲聲。

因為倭軍隻釆用一點突破,因此正對著倭軍騎兵的隻有少數的火槍兵,但其他的火槍兵都會稍稍調整一下角度,從半側麵打擊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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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武田鐵騎

但無情的鐵彈以肉眼難以看淸的速度,射向差不多還在百步之外的倭軍,衝在最前一排充當箭頭的是一名倭兵,聽到了槍響之後,隻覺身一震,低頭看時,隻見在自己的左胸口,堅固的鐵葉甲,競被打穿了一個拳頭大小後窟窿眼,鮮血瀝瀝的窟窿裏流了出來。

而猛然才感覺到一陣巨疼,然後兩眼一黑,一頭從馬背上栽倒了下來。而在他的身邊,同樣也有十幾名清兵被火槍射出的鐵彈擊中,慘叫著摔下馬去。

隨著虎賁衛第二輪、第三輪火槍的連續發射,密集的鐵弾如雨點般打在鐵甲或盾牌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來。更多的清兵被打落馬下,也有一些戰馬同樣被擊倒在地,不僅把馬背上的士兵摔落下來,還阻擋了後麵的戰馬突進的道路。

因為倭軍是采用集中縱隊突破的戰術,隊伍也位得很長,因此在前排的士兵戰馬倒地之後,突擊的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了下來。而這正好又給了虎賁衛的士兵從容換槍發射的時機,結果隻有越來越多的人和馬倒下。

在全軍突破到離虎賁衛的陣列還有五十步時,人馬以經損失了三分之一。而在這個距離上,火槍的火力更凶,穿透力也更強,對倭軍的打擊自然也更大。隻要是被擊中,無論是什麼部位,都會無一例外被擊穿,並且無情擊透。

而這時在後陣觀戰時武田翼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原以為本軍的鐵騎將以催枯打朽之勢。打穿虎賁衛的陣式。但萬萬也沒有想到,虎賁衛的火槍竟然這麼厲害,二層、三層重甲在火槍麵前雖然不說是像紙糊的一樣,但也確實好不到那裏去。雖然這時倭軍的騎兵還在冒著彈林,艱難的向前衝,但這時以經拆損過半,任誰都都看得出。以是強弩之末,就算是衝到明軍的陣前,也不能對明軍的陣列造成多少衝突。

現實的殘酷以經遠遠超過了武田翼人的認識範圍。這是怎樣一支明軍,會有這樣犀利的火器,竟然可以把曾經在日本戰國時代縱橫無敵的武田鐵騎打成這個樣子?而剛才還希望明軍能夠強一點。好多陪自己打一陣的想法,現在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譏諷。

武田翼人隻覺得又羞又怒,然後不甘心就這麼失敗,而且還有些歇斯底裏起來,於是立刻又下令,命剩餘後所有騎兵步兵都體出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打敗虎賁衛。因此倭軍剩下的約四百騎兵和一千五百步兵也一起出動,又一次向虎賁衛衝了過去。

這時第一批衝鋒的騎兵離虎賁衛的陣列隻有二十步的距離,而隻剩下不足百騎。這時史偉德才立刻下令:“火槍兵上刺刀。出擊。長槍長上前助戰。”

放完火槍之後的火槍兵立刻紛紛換上了刺刀,從盾牌背後衝了出來,迎向了倭軍剩餘的幾十名騎兵。這還是虎賁衛的火槍兵首次在戰場上使用刺刀與敵軍作肉搏戰。

刺刀,毫無疑問是丁雲毅的發明!

並且為了讓刺刀更加適合這個時代,丁雲毅和他的部下們設計了一種三人為一組的刺刀戰術。由三名士兵組成一個正三角,與敵人相遇時,前麵的士兵舉著槍擋在前麵,以後兩名士兵則在他的兩側,以弓步側身姿式,舉槍平刺。

三名士兵互相配合著與敵軍作戰。效果自然大為不同了。

再加上虎賁衛的長槍手們也紛紛從後排趕上來助戰,而衝過了槍林彈雨之後的倭軍殘餘騎軍,早己挫盡了銳氣,又無法形成集團衝擊的優勢,因此雖然是騎兵,也無法抵擋住虎賁衛的進攻,紛紛被刺下戰馬去,死於非命。轉眼之間,剩佘的數十名騎兵就都被虎賁衛殺死,隻剩下幾十匹無主的戰馬,在四處遊蕩,不過白刃戰都是殺敵一千,自損三百的,火槍兵也被倭軍砍傷砍死了十幾人。

而在虎賁衛解決了剩餘的騎兵之後,倭軍的笫二批進攻的部隊也以經開始進攻了上來,這一次有騎兵也有步兵。虎賁衛的長槍手立刻退到了後麵讓出了位置,火槍手們也馬上重新在地上立好了盾牌,受傷的士兵也被抬了下去,因為虎賁衛還預備了一部份後備的火槍兵,因此傷樂使用的火槍也有其他的士兵接過來繼續使用,火槍的總數並沒有發生變化。

這時在戰場留下了大量的人馬屍體,也有不少無主亂跑的戰馬,因此雖然在倭軍的笫二批進攻的部隊中也有騎軍,但速度根本就起不來。這又正好給了虎賁衛充足的射擊時間。

隨著槍聲再度連續不斷的響起,同時因為這一次倭軍的人數多了近三倍,戰線也拉開了,因此虎賁衛設立在山坡上的六門火炮也以兩門為一組,輪流開火,向倭軍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

在虎賁衛猛烈火力的打擊下,倭軍的騎兵步兵也成排成片的倒下,而在虎賁衛的陣地上,也立刻聚集了大量的煙霧,充滿了嗆人的硫磺味道。

盡管以經死傷無數,但倭軍仍然頑強或者說是愚蠢的向虎賁衛的陣式逼近過來。一路上留下了大量屍體之後,一直進入到火炮打不到的死角。火炮暫時停止了發射,但火槍兵們依然毫不動搖,隨著史偉德的下令,田三段連射改為了自由射擊,都以最快的速度向以經不遠了的敵軍射擊。

而就在這時,蔡九洲以經下令,命騎軍從兩翼出擊,包抄倭軍的兩翼,而其他的步兵也全部出動,幫助火槍兵一起,準備迎戰逼近過來的倭軍。

“上刺刀。”隨著史偉德的下令,虎賁衛的陣中立刻響起了一連串“哢嚓、哢嚓”的聲音,士兵們都上好了刺刀。準備白刃戰。而且這時其他的步兵也都補充了上來。

“殺!”也不知是誰,帶頭怒吼了一聲,全軍都跟著一齊發出了怒吼,然後全都衝了上去。

一般來說,在這個時代白刃戰開始,往往意味著戰鬥才進入實質性的階段,但在虎賁衛來說。到了這個時候,戰鬥實際以經是接近尾聲了。

雙方的心氣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虎賁衛士氣正旺。興頭正足,而倭軍在遭受了強烈的打擊之後,士氣大跌。誰都無心再打下去了。

這樣心態的兩支軍隊相遇交戰,而且兵力又相差的懸殊,結果還有任何懸念嗎?

兩軍甫一接觸,倭軍就被虎賁衛殺得大敗,隻得紛紛向劄幌的方向敗逃。而蔡九洲立刻下令全軍追擊,決不能放走了倭軍,而要且趁著勝勢,一舉奪回劄幌,達到這一次出兵的目地。

敗退回劄幌的武田翼人,心情的沮喪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他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精銳的騎兵在明軍的如此攻擊之下竟然一敗塗地。

不過也有幸運的事,廣尾城城主謙秉次郎率領的廣尾援軍到了!

謙秉次郎非常清楚,一旦明軍奪取了劄幌,那麼很快便會輪到廣尾。而援助劄幌其實也是在那幫助自己。

這是劄幌最後的機會了。

守,肯定是守不住的。唯一的辦法,是再一次進攻主動出擊。如果這一次再失敗,那麼麵臨的結局便隻有一個了:

北海道,將最終成為明朝人的北海道!

武田翼人已經沒有能力,或者更加準確的說沒有膽量再去繼續作戰了,他把武田家所有的殘兵敗將都交到了謙秉次郎的手裏。

和所有首次與虎賁衛交戰的軍隊一樣。在謙秉次郎眼裏看來,這是一支非常奇怪的明軍,雖然是主動進攻,但並沒有排出常見的椎形陣勢,或者是方陣,而是一排橫向展開,雖然隊列是很整齊,但卻將整個隊伍拉得又寬又薄。而且進行的速度也不快,最可笑的是,明軍手裏拿著的,也不是刀槍劍戟,而似乎全部都是火槍。

在謙秉次郎的印像中,似乎還沒見過那支軍隊會拿著火槍向前衝的。因此也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即然明軍主動進攻上來了,那麼自己也不能示弱,謙秉次郎也準備下令,全軍出擊迎戰。

就在這時,隻聽“轟——轟——轟——轟——”發出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巨大轟鳴聲。

由於距離實在太近了,謙秉次郎隻覺得心裏一顫,耳膜被震得生疼,連大地也似乎都搖晃了起來。在自己軍中,有十幾名士兵因為毫無思想準備,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怎麼回事,難道明軍有火炮嗎?但他們的步軍現在以經攻出來了,難到不怕火炮打中自己人嗎?”

這些個念頭在謙秉次郎的頭腦中一閃而過,隻見從明軍陣列的頭頂上方,飛出了二十多個黑乎乎的東西,向著自己這一邊,猛砸了下來。

實心彈落下來的威力,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能夠抵擋得住的,武田軍已經吃過苦頭了,現在就該輪到謙秉次郎品嚐了,倭軍的陣中,立刻響起了一連串的慘叫聲音,被炮彈砸中的士兵無不被砸得血肉橫飛,汁液四濺。

有一發圓彈正擊中謙秉次郎身也不足四尺的一名小頭目頭上,頓時將這名小頭目的頭部砸得稀爛,花紅腦子也飛濺而出,飆射出很遠,在謙秉次郎身上、臉上都粘了不少。謙秉次郎也不禁嚇得心驚膽顫,急忙大聲道:“進攻,進攻,衝啊!給我衝啊!”說著他一催座馬,拔出戰刀,帶頭向虎賁衛的步兵陣列衝了上去。

而在他的帶領下,倭軍僅有三百多名騎兵也都紛紛催開戰馬,衝了上去,而絕大多數的步兵也各自揮舞的兵器,跟在騎軍後麵衝殺。應該說謙秉次郎的這個命令也不能算是錯誤,因為衝上來和虎賁衛的步兵進行短兵相接之後,火炮也就不敢再發射了,這也說明現在謙秉次郎的頭腦還是很清楚的。但是他也忘了,虎賁衛的士兵手裏拿的,可是火槍。

但隻可惜虎賁衛並不一是其他的眀軍,一見敵軍攻擊上來,立刻等下了前進的步伐,速迅調整了一下陣列,前排的火槍兵以經端起了火槍,對著衝入射程的騎兵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一陣暴豆般的排槍射擊聲音響起,倭軍的騎兵之中,人叫馬嘶,立刻倒下了近一半的人馬。

發射完畢的火槍兵立刻就在原地填裝彈藥,而第二排的火槍兵立刻上前兩步,也端槍射擊。而是一陣排槍射擊的聲音響起,剩佘的倭軍騎兵之中,又倒下了大半人馬,隻剩下了不足三十騎。

而就在這不足三十騎中,有大半都被虎賁衛猛烈的火力嚇得魂飛魄散,那裏還敢向前衝了,紛紛拔轉馬頭,轉身欲逃。

但這時以經來不及了,因為虎賁衛的第三排火槍手以經來到了最前排,舉槍射擊,結果剩餘的騎兵一個也沒有幸免,全部都被擊落馬上,就謙秉次郎也在虎賁衛的亂槍打擊之下,死於非命。

倭軍的騎軍就這樣經過了虎賁衛的三輪打擊之後,全軍覆沒了,而步軍因為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繼續向前衝鋒,但馬上也就要輪到他們了。同時虎賁衛的火炮也停止了發射,以免誤傷了自己人。

第一輪發射的火槍兵這時都以經重新填裝好了彈藥,再一次站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又對倭軍後麵跟進上來的步兵又展開了毫不留情的打擊。

又是一陣排槍射擊,因為步兵的陣形遠比騎軍密集,因此殺傷力度也大了許多,槍響之後,衝在第一排的步兵幾乎全都仆倒在地。而緊接著又是第二輪、第三輪。

連續三次輪射之後,倭軍的步軍以經倒下七八百人,而其他的步兵這時也都知道厲害了,而且主將謙秉次郎也陣亡了,剩下的士兵那裏還敢繼續行前衝,於是紛紛轉頭就跑。

因為虎賁衛的火槍射擊是層層推進的,因此這時雙方的距離以經並不遠了,隻有四五十步左右。

在倭軍敗退之後,火槍兵們又進行了兩輪追射,然後全都上好了刺刀,連同長槍兵一起,追著敵軍的後隊,衝殺了上去。而倭軍頓時全麵潰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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