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發表回覆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玄幻奇幻] [蘑菇] 鳳凰面具 (連載中)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1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四卷、倦味情 十二、水鬼(下)

    江小魚到時,祝童的左腳剛剛踏上湖岸。.

    祝童指著湖內對江小魚說:“那應該也是江家人,你最好快點救他。肋下三寸,期門穴。”說完,抱起救起來的張偉走向小樓。

    “就這麼走了?”江小魚看也不看在水里掙紮的同門,閃身攔在祝童面前。

    “你想怎樣?”祝童放下張偉,他應該沒什麼大礙,只是喝得水太多了;“要殺人嗎?黃海和張偉都是警官,江小魚,我就在這里看著。你,殺給我看!”

    江小魚眼里凶光閃爍,右手顫抖著抬了幾次,也沒能落下。

    張偉醒轉來,剛掙紮著站起來,江小魚已兩個起落,消失在湖水深處。在湖面上掙紮的那個人,也隨著不見了。

    “他是什麼人?”張偉彎下腰吐水,好一陣才緩過來,問。

    “江湖人。”祝童泛泛而答;“張兄,謝謝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張偉也不多問,與祝童並肩走回小樓。

    路上,祝童知道了自己與江小魚對話時客房里發生的事。

    張偉剛回到房間,一個黑衣人就從窗外跳進來。他手里拿著一枚尖利的水刺,直奔躺在床上的黃海的咽喉刺去。

    張偉來不及多想,順手抄起只茶杯砸到黑衣人肩膀,接著,兩人就在房間里展開一場貼身搏斗。

    黑衣人身法靈便,一枚水刺毒蛇般無孔不入。張偉吃虧在動手的機會少,特別是與江湖人交手的經驗幾乎為零。好在他的基本功紮實,雖然只是徒手,幾招之後就穩住陣腳,並開始反擊。

    黑衣人看沒有勝算,跳窗逃跑。張偉正打的興奮,跟著追出來。黑衣人跑到東湖邊忽然停下來。張偉沒想到對手是個水上高手,兩人再次交手,黑衣人用一個兩敗俱傷的險招突破張偉中門,兩人扭在一起,並落進水中。

    後來的事他就不清楚了,如水後,對手似乎變了個人。張偉被拖入水底深處,呼吸成為奢望,腦子也逐漸糊塗了。不是祝童飛身相救,他真要變成個失足落水者了。

    黃海被祝童弄醒了,龍星毫帶著烈烈寒氣驅散了他腦子里暈乎乎的醉意。

    “我這是怎麼了?張隊長,你怎麼在這里?”

    “剛才有人要刺殺你,不是張隊長,你早變成東湖里的一具浮屍了。”祝童收回龍星毫。

    “哪里,我這條命也是李先生救的。”張偉謙虛著。

    他與祝童都穿著賓館提供的睡衣,換下來的濕衣服已經被服務員送去洗衣房。

    “誰要殺我?”黃海搖著腦袋,四處看看,確實在自己的客房啊,祝童怎麼說他差點變成浮屍?

    祝童不好直接回答,只點點重慶方向,張偉是完全不知曉。

    半小時後,黃海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經過;“這麼說,如果沒有張隊長,我會被帶到東湖里。明天一早,大家都會以為我喝醉了,自己晃悠到湖邊,不幸落水溺斃了。”

    祝童笑笑,說:“大概錯不了。從現在開始,你要加倍小心。江家村是人家的根基所在,也許後面會有更大的危險。”

    “張隊長原來也是練家子。..Com他的功夫怎麼樣?”黃海看著張偉,問。

    “比我厲害。”祝童說的是實話。

    “李先生才是高手。”張偉說的也是心里話。

    “你相信他?”黃海問祝童。

    祝童點點頭:“張警官是個有正義感的好警官。”只是被那個妖孽迷惑了。後面話,小騙子可沒說出口。

    “張隊長,你在武漢做得開心嗎?”

    “還算可以。”

    “如果換個地方,你想不想去。”都是聰明人,張偉有點激動。黃海這樣問,明顯是在征求他的意見,想以公安部經濟犯罪調查局九處的名義借調他去協助工作。

    “我明天上午去見你們唐局,順利的話,晚上我們一起去重慶。”黃海這樣說,事情就這樣定了。黃海身邊需要一個高手,張偉也需要一個機會,雙方皆大歡喜,祝童也跟著高興。

    公安系統與別的系統不同,在地方升職與在公安部升職是兩個概念。在上面干幾年,張偉的行政級別從正科升副處乃至正處不會有多大問題。在武漢,那將是兩道需要付出很大努力才可能登上的台階。

    另一方面,經曆過許天繼事件,張偉也看清了一些東西;他需要換個環境。

    很晚了,祝童留張偉在這里休息。

    張偉興奮得睡不著,祝童也睡不著,黃海卻倒頭大睡,一會兒就打起呼嚕。

    “武漢有夜市嗎?”祝童想喝酒了。

    “有,可是我們不能穿這身衣服去吧?”張偉看看身上的睡衣,他和祝童的衣服都濕透了。

    “這有什麼?睡衣也是衣服。”

    “還是不行,這樣出去會讓人點脊梁骨的。”張偉拿起座機給一個朋友打電話,讓他去夜市弄得吃的喝的送到東湖賓館;如果可能的話,再找兩部新手機來。

    因為落水,兩人的手機都變成廢物了。

    不到一個小時,一大堆武漢特色小吃就擺滿了客廳的小桌。做刑警的就是厲害,兩部新手機也同時送到了。

    張偉送走朋友回到房間,祝童已喝了半杯酒,茶杯。

    “是不是叫黃處一起吃點?”張偉指著套房里面問。

    “你也是警官啊。黃海眼睛里都是血絲,他不缺營養,能好好睡一覺才是難得的美事呢。”

    “也是啊,一上案件,想睡個好覺確實很難。”張偉坐下來,也為自己倒上一茶杯酒,先一口喝下半杯才舉起來;“李先生,這杯我敬你,謝謝。”舉杯一飲而盡。

    祝童只抿了一口:“為什麼要說謝謝?”

    “我早想離開這個城市,你帶來了機會。”張偉說。

    “是因為那個小麗。”祝童問。一個在外人看來混得不錯的大男人想離開一座城市的原因不會很多。

    “我知道自己早晚會毀在她手里,因為她,老婆帶著孩子走了;因為她,我被迫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你也看到了,因為她,我如今還像個男人嗎?”

    “那樣的女人,百年難得一間,可以理解。”祝童寬厚的笑笑,為張偉倒酒。

    一瓶酒,用茶杯倒,三次就沒了。

    “可是,我還是會想她。即使離開武漢,我也忘不掉她。她是個……真正的女人,嘗過她的滋味,別的女人成黑白的了。”

    “在床上?”

    “不只是床上。”

    兩人說著小麗,不覺間兩瓶酒沒了。

    “啪!”一下,祝童輪圓了胳膊給張偉臉個大嘴巴。

    “為什麼打我?”張偉醉眼朦朧的傻笑著。

    “我願意。張偉,記住這一巴掌。你因為一個女人才挨了一巴掌,我打的。”祝童整整睡衣,回房間睡覺了。

    張偉將茶杯舉到嘴邊,才發現里面已經沒有酒了。

    他張張嘴想要叫,湧出喉嚨的是一串驚天動地的嚎啕。

    第二天上午,許天繼早早就來到東湖賓館。

    “我答應你的要求,撤回那份法醫報告。如果需要我在報紙上登報道歉,我照辦。”

    一夜之間,許天繼本就沒幾個毛的禿頂更亮了幾分,神色憔悴,整個人都似乎瘦了一圈。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祝童微微搖頭;“不需要在大眾媒體上道歉,你只需要在你們內部的報紙或雜志上發表一個聲明。許老師,那應該是一份你的大部分同行都能看到的媒體。”

    眼里的紅絲證明,許天繼過去的一夜根本就沒有合眼,經受過什麼樣的壓力不得而知,但他身上的傲氣已然被壓榨得干乾淨淨。祝童認為,不用自己做什麼,這個人已經完了。

    從此之後,不會有什麼許天繼了。那,只是一個垂暮老人。

    雖然,他還不到五十歲。

    面對許天繼,祝童的心思忽然想到了小麗。

    那個妖孽,還能在許天繼身邊呆多久?只怕要不了幾天,她就會到上海去找自己吧。

    中午,在漢水邊的一家小館子里,祝童終于見到了銀面人尹石風。

    陪坐的不只有張偉,祝童身邊還多了一個,秦可強。

    尹石風與張偉年紀相仿,都是三十來歲的壯年,可看上去卻比張偉至少年輕五歲。

    他的身材也沒張偉那麼粗壯,卻給人很結識的感覺。面貌倒是很普通,這樣的人,每天在大街上見不到一千也能看到五百個。不是張偉介紹,祝童根本看不出,就是這麼個貌似普通的人,竟然是一位身負絕學的江湖高手。

    剛開始尹石風還略顯拘束,與他在擂台上表現出的那種揮灑自如的豪邁氣質完全沒有可比性。祝童想,也許是因為沒帶銀面具的原因吧,那時的尹石風是個演員,扮演的是個江湖高手。

    而現在,尹石風只是他本人,因為沒有文憑,他如今的工作是替一家水運公司做貨場夜班守夜人;有時還要跟船最貨物押運。

    秦可強到武漢三天了,他與祝童有段時間沒見面。

    祝童覺得,秦可強看自己的眼神里也多了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名義上,秦可強到武漢是為了籌建物流公司的武漢分公司。一旦出現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許天繼發瘋拉一大批人下水,祝童在做完所有的事後需要盡快離開武漢,秦可強將負責開辟一條安全通道。

    現在,許天繼已經屈服,這個布置當然也就沒用了。

    也許是為了緩和氣氛,也許是為參加的第一場江湖爭斗所激動,張偉說起了昨晚發生在東湖賓館的事。

    秦可強擔憂的問:“是不是江小魚?”

    祝童點點頭:“清洋家來了兩個人。”

    “五品清洋?”尹石風雙眼射出精光,死死的盯在祝童臉上。

    “正是五品清洋。怎麼?尹兄也認識江小魚?”

    “江小魚是五品清洋家的人?五品清洋為什麼沒有參加擂台賽?”尹石風表現的很激動。

    祝童與秦可強交換一下眼色,還是由秦可強做出說明。

    “尹師兄,五品清洋參加擂台賽了,只不過他們注定要退出江湖道。這次擂台賽上,五品清洋以江家村的名義,加入到江湖道的對面陣營。尹兄那邊的組織者,就是五品清洋江家。”

    尹石風的右手哆嗦著,連筷子也拿不穩了。他深深的呼吸幾下,臉上的紅潮散去,人也隨之恢複常態。

    “是我冒昧了,沒想到,我竟然坐在賊船上找賊。請問二位,現在能不能找到江小魚?”

    “這要看張隊長的本事了,五品清洋一向喜歡在水邊落腳。我能保證的是,至少在今天午夜之前,江小魚不會離開武漢。”

    “為什麼?”張偉問。

    “因為,他的同伴現在昏迷不醒,午夜之前不可能醒過來。無論是坐飛機還是坐火車,江小魚都不可能帶著這麼一個人離開武漢。江小魚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個,重慶。”

    “他可以租輛救護車或出租。”張偉已經拿出電話,想到這種可能就停下來問。

    “不會的,江小魚一向小心。”祝童搖搖頭;“同伴生死未卜,他不敢離我太遠。如果今天午夜他的同伴還沒醒過來,他一定會來找我。”

    “李先生真厲害。只要還在武漢,我一定能找到他。***,那家伙差點把老子淹死。找到他,非讓他脫層皮下來。”張偉一邊贊歎祝童的神奇,開始發動一張尋找江小魚的大網。

    “江小魚是不是五品清洋家的長老?”尹石風又問。

    “他是江家年輕一代的主事人,未來一定是五老之首。”秦可強替祝童回答。

    “今天晚上,江小魚是我的。”尹石風站起來拱拱手;“各位兄弟,你們可以去觀戰,但是只是見證人,無論我和江小魚誰勝誰負,各位兄弟絕對不能以任何方式介入。這是清洋江家與漢水尹家之間的事。”

    清洋江家與漢水尹家之間有什麼事?

    祝童一頭霧水,秦可強似乎知道點什麼,微微點頭。

    尹石風扣掉酒杯,表示再也不喝酒了。

    他表面上很淡定,眼睛深處燃燒著狂熱的烈焰。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2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四卷、倦味情 江湖號外:漢江歌罷水東流(上)

    午夜時分,漢水邊。$$

    江小魚抱著黑衣人走出一條泊在江邊的鐵殼運貨船。

    船體上印著一行字:清洋船務公司。

    一艘木船順水飄來,在鐵殼船穩穩的停住,船夫帶著鴨舌帽,用一塊氈布擦拭竹篙。

    江小魚停下腳步,眯起眼注視著船夫。長江上很少有人用竹篙撐船了。

    “清洋江家?”船夫轉過身,竹篙被橫握在身前。

    “正是,請問您是……”船夫表現出的氣度,讓江小魚心生警惕。他精于算計,當然有良好的記憶力。船夫的身形很熟悉,似乎在那里見過。

    “漢水尹家。”船夫輕聲說。

    “你是銀面人。”江小魚想起來了。

    “不錯,我去上海打擂台,就是想會會清洋家的人。”竹篙裂成兩片,露出一柄細窄的長劍。劍身樸實無華,霧蒙蒙的毫無光彩,與他在擂台上用的那柄長劍相比,細劍竟然顯得古樸而沉重。

    “我找你們很久了。”一劍在手,船夫腰身一挺,似乎有層層光暈以他握劍的右手為中心散出來;“可還記得?我們之間有筆賬早該算清爽了。”

    江邊暗處走出三個人影,江小魚心頭一寒。其中兩個他認識,一個是那小騙子,一個是秦可強。另一個雖然沒見過面,看氣勢,也不是和好相與的角色。

    “不知道,尹兄,我只是路過此處。打擂的錢一分未欠,早就結算清爽了。”江小魚心底叫遭,特別看到這並細劍時,他瞳孔收緊,隱隱透出狼一樣的綠光。他可以不認識尹石風,這柄細劍卻是那麼熟悉。江家村的藏劍洞的牆壁上就掛有十七把類似的細劍。

    銀面人這個時候找來,真不是時候啊。

    “江兄不要擔心,我們只是做看客。你手里的那位,半小時內就會醒轉來,沒有任何問題。找你的是尹師兄。”祝童選一塊高地坐下,揚聲說。從那里,可以全方位觀賞到這段漢江上生的所有事。

    遠處的燈光與泊在江邊的船燈,都把一些光亮散到這里,比起幽靜的東湖,這片僻靜的江岸有更好的視野。

    江小魚放下一半擔心,面對尹石風,沉聲道:“尹師兄,我們素昧平生,有什麼帳?”

    “不是你我之間的賬,是漢水尹家與清洋江家之間的賬。”銀面人輕抖手腕,細劍如水波般轉出一個圓圓的光影;“逆水刺與水東流之間的賬。”

    “水東流。”江小魚默念著。說起漢水尹家他有點糊塗,說起水東流,他想裝糊塗也裝不了;“為什麼我們還不能忘記那段曆史,坐下來好好談談?”

    很久很久以前,具體多久……那些具體到年月日的曆史問題,考究起來太費篇幅,只知道至少也要三百年前。五品清洋大概在三百年前出現在江湖道,他們就如一顆耀眼的明星,突然崛起在大江之上。

    也是三百年前,江家五兄弟在短短的兩年內不僅打下重慶碼頭,還順江而下直達江南,將橫行大運河的漕幫收入囊中。那時的漕幫,本屬于漢水尹家。

    在當時的八品江湖里,漢水尹家排名第四,為,四品漢尹。

    從此之後,五品清洋與漢水尹家之間就展開了一場長達二百余年、充滿血腥的爭斗。五品清洋的獨門絕技逆水刺,似乎是漢水尹家劍法水東流的克星,凶猛毒辣招式刁鑽。二百多年來,五品清洋與漢水尹家有十七次公開較量,但每次爭斗,都以尹家失去一位高手的生命而結束。漢水尹家也由此陷入長達二百多年的低落期。

    一直到民國時,也許是因為戰爭的原因,漢水尹家突然消失在江湖道的視線之外,這場爭斗才算告一段落。

    到江小魚這一代,漢水尹家已經成為一個陌生的存在,他甚至很少聽長輩提起過漢水尹家這四個字。

    水東流就不同了,修煉五品清洋的逆水刺必須有個對手,那就是一種叫做水東流的劍法。江家五老中專門有一老修煉這種劍法,可以說,沒有水東流,就不可能練成逆水刺。

    江小魚也不例外,從小就在五叔的水東流下吃進了苦頭,那份記憶已然滲入血脈。

    五叔常說一句話就是:不下苦功磨練,將來遇到水東流,只有死路一條。

    江小魚的堂弟江小冷與江小淮從小挑選修煉水東流,他們之中將來只有一個能坐到江家五老的位置上。江小魚懷里的江小淮,大概知道己與江小冷之間的差距,早早的就退出了競爭投身到江小魚身邊。

    “該談的話早就說盡了,我們之間,只有血與劍。”尹石風也惘然片刻,末了還是一歎。

    “請尹師兄稍等片刻。”江小魚把江小冷放進船艙。

    五分鍾後,祝童正在擔心他會不會腳底抹油水遁溜掉了,艙門打開,江小魚出來了。

    他換了身行頭,又穿上那套黑色水靠,手里的家伙也變了。祝童與江小魚有過兩次交鋒,第一次面對的是一枚水刺,第二次也就是昨夜此時,江小魚用的是兩枚長短一樣的水刺。

    這時,江小魚手里還是兩枚黑色水刺,卻是一長一短。

    右手的水刺細長,與尹石風手里的細劍差不多長短,左手的水刺要短一半,刃部卻變得粗大,且分為兩開形成一只雙股刺。

    “尹師兄,既然遇上了,說再多的話也無用。有三位江湖同道做禮賓,我們就切磋一番,把這一代的江尹之爭做個了結。”江小魚展開一個防守的架勢,兩枚水刺胸前交錯,劃出一串刺眼的火花;“尹師兄,逆水刺上有倒刺,請務必主意。”

    “多謝江師兄提醒。”尹石風倒轉細劍,右手在胸前打個稽,卻是正宗的道門手法。

    江小魚跳上木船,尹石風拿起竹篙輕輕一點,木船就向江心滑去。

    滑行三十米,尹石風將竹篙江底,木船也就停在那里。兩人默默分開,分據船頭船尾對立。

    祝童與秦可強、張偉所在的高地離江家才江船有十幾米,離江中木船有將近五十米遠近,且中間有水面相隔。在這樣的距離內,祝童和秦可強就是想出手也沒有辦法。尹石風這樣做,是怕外人打擾他們之間的世爭之戰。

    “尹師兄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張偉擔憂的問。

    沒人回答他,祝童和秦可強都全神貫注的看著漢江,一場惡戰已然拉開序幕。

    “水中花,花開花落瞬間事,點點。”隨著一聲吟哦,尹石風出招了。

    細劍在他手里變成一團光影,瞬間爆散開了來,掠過木船上的空間,帶著千百點星光潮水般撲向江小魚。每一點星光,都代表著細劍鋒利的鋒芒的一次顫動。

    “這就是水中花?”面對這樣如水銀瀉地般的招式,祝童與秦可強都倒吸一口冷氣。

    江上木船只七米長兩來寬,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一時都在想,己如果是江小魚,如何化解這樣的猛招?擂台上的尹石風還是保留了大部分實力,他的對手敗得不虧。

    江小魚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那就是以快制快。

    他右手的長魚刺揮出一道光幕,光幕內同樣閃爍著千百點星光,每一點都對應上尹石風襲來的一點星光。

    江上傳來連綿不絕的脆響,節奏緊湊叮當悠揚煞是悅耳。

    江小魚檔過這招,馬上開始反擊。他一個箭步拉近雙方的距離,左手雙股水刺穿出,目標是細劍的劍身。

    祝童和秦可強都一楞,尹石風只能抽招後退,或跳起來與江小魚交換位置,或選擇落水。這是一招鎖拿對方兵器的實招,細劍如果被鎖住,尹石風只有低頭認輸了。

    出人意料的,尹石風並沒有挑起或後退。細劍挽出一股小小的劍花,兩點星光准確的擊中雙股刺的兩個刃頭。江小魚跳起來,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落到初始位置上。

    到目前位置,兩人交換了兩招。

    第一招是虛招,水中花比的是雙方的眼力和反應速度;江小魚處于防守方,能輕松檔下這招,足以證明他的眼光也反應速度都要稍勝一籌。

    第二招是實打實的硬招,比拼的是修為的深厚程度,江小魚看來輸了半招。只論本身修為的紮實與深厚程度,尹石風要高出一線。

    兩招試探過後,接下來就是一段對峙。

    尹石風似乎在等江小魚出招,可江小魚只是謹守門戶,毫無出手的意思。

    細劍輕抬,在空中轉出個華麗的劍花,尹石風再次出招。

    這一招與第一招不同,沒有點點星光,細劍怪異的消失了,江面上卻隱隱想起一陣輕嘯。那是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響,尹石風之一招蘊含著豐滿的內力,他選擇了揚長避短,逼江小魚和他硬拼。

    江小魚當然不會那麼傻,這一次他選擇了避讓。木船上空間有限,但是總還是有空間。

    江小魚用左手雙股刺點向細劍,右手長水刺舞處一招與水中花類似的劍招,花開花落只瞬間,江小魚已然隱在華麗的劍花中避過這一擊,與尹石風交換了位置。

    “很奇怪了,他們好像系出同門。”張偉喃喃道。

    祝童與秦可強都有類似的怪異感覺,尹石風與江小魚的招式真的很像。區別是,尹石風的細劍勾畫出的水中花磅礡豐滿,蘊含大浪滔天的氣勢。而江小魚用水刺使出的水中花精巧刁鑽,且隱含凶辣的後招。

    “水中月,萬事從來一場空,唯心永恒。”尹石風再次變招,他知道江小魚不會主動出手。

    細劍劃出個圓,一個圓變成兩個,兩個變成三個,綿綿不絕的傳奇劍法水東流依次展開。

    木船隨著尹石風的劍招水中月搖擺不停,江小魚手里的長短水刺也被水東流刺激得多了分靈性,它們總能在千鈞一之際點中細劍的殺招。水刺上攜帶的倒刺,時常將流暢的水中月變得滯澀。而每次細劍被倒刺阻礙,都是江小魚使出冷招的絕佳時機,可是,他就如沒有看到一般,只是守著門戶。

    尹石風久攻不下,似乎有點急躁,水中月再次變招。

    “水漫天,從此山麓斷人蹤,清新世界。”又一聲吟哦,尹石風手里的劍招轉為剛強勇猛,大開大合。他穩穩的踏出三步,木船上傳來木頭碎裂的聲音,他的每一步都是那麼堅實,以至于將腳下的船底踏破,江水急湧而入。

    “尹師兄要沉船?”張偉擔心的說。

    祝童開始凝聚渾身的真氣,隨時准備出手撈人。五品清洋的水上功夫厲害,漢水尹家雖然也與水沾邊,看尹石風的招式和身法,沒有江小魚身上的圓滑和輕靈。

    “尹師兄,至于拼上性命嗎?”江小魚第一次開口了。

    他已經避無可避,水漫天想必極為耗費內息,隨著尹石風的一步步接近,縱橫交錯的劍招將木船上的所有空間都封死了。除了硬拼,江小魚別無選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3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四卷、倦味情 江湖號外:漢江歌罷水東流(下)

    江小魚穿梭在水漫天之中,長短水刺頻頻閃動展開反擊。

    短水刺尋找尹石風的細劍,試圖鎖拿住它;長水刺如毒蛇的蛇信般伸縮點刺,卻怪異的劃出一個個圓,使出的竟然是山寨版的水中月。

    木船已進水大半,兩人的腳都浸泡在水中,江小魚忽的矮身避過一記殺招,身體扭曲,左手從一個決不可能的怪異角度將雙股水刺低處。

    “刺啦”,火花伴著金屬的摩擦聲傳來,短水刺終于拿住了細劍的劍身。

    尹石風悶哼一聲,長水刺也深深的釘入他的左肩。

    “啊……”張偉的喊聲還沒有完滿,木船上銀光連閃,江小魚已然失去蹤跡,只有尹石風扶著左肩在喘息。

    一切都生在瞬間,尹石風細劍忽然斷為兩截,前一截射向江小魚胸前,尹石風卻用半截細節再次使出水中花。

    點點星光中,江小魚身上至少中了五劍,他只能選擇落水而逃,走得稍慢點,也許就被半截細劍刺成篩子了。

    尹石風將肩頭的長水刺拔出,順手丟進水里,接著拔出竹篙探向漢水。

    江小魚的頭冒出來,他抓住竹篙,被尹石風挑上木船。

    “我勝了……我勝了……”尹石風舒心的大笑回蕩在漢江兩岸。

    竹篙點著水底,木船吃力的劃回岸邊。

    張偉、祝童和秦可強早跳上江家鐵船。

    張偉沒等木船靠穩就一把將尹石風拉到鐵船上:“尹師兄,我要被你嚇死了。”

    江小魚掙紮著跨上鐵船,勉強用嘶啞的聲音說:“漢水尹家勝了,可清洋江家已經沒有漕幫輸給尹家了。尹師兄如果方便,請日內到重慶江家村,該給你的,江家不會賴賬。”

    “我一定去。”尹石風定定的看著江小魚;“你身上的傷,要緊嗎?”

    “沒事,更重的傷也沒帶走這條爛命。”江小魚捂著胸口咳嗽幾聲,又苦笑著對祝童說:“祝大夫,秦師兄。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馬上離開,我要開船了。”

    他穿著黑色水靠,祝童一時看不出身上有幾處傷口。就丟下一個小瓷瓶,說:“你肺部進水了,這些藥內附外敷各一半,也只能保你暫時不感染,別硬撐著,快去醫院吧。”

    “謝謝祝大夫,有情後補。”江小魚拿起瓷瓶,張嘴就倒進去一半。他身上最重的傷確實在胸口,幸虧尹石風只有半截細劍,如果是一柄完整的細劍,只怕要被刺個對穿。

    “尹師兄,這是解藥,水刺上有毒。”江小魚也夠氣派,摸出一個竹管。

    黑衣人也醒來了,他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把江小魚抱進船艙。

    江岸上,尹石風目送江家鐵船順江離去。

    祝童已經撕開他的衣服,小心的為他處理傷口。他生怕江小魚再耍什麼花樣,只封閉了尹石風肩部的經脈,沒敢用留下的解藥。

    一個小時後,四個人回到東湖賓館,祝童的客房里。

    黃海下午已經乘飛機去重慶,那里離不開他。張偉需要辦理借調手續,約好明天去重慶找黃海報到。

    尹石風的激動長時間持續著,路上他的身體就一直輕微抖動。

    “給我用上吧,相信江師兄不會在這個時候耍心計,你們都看到了,他敗得無話可說。”尹石風說。

    祝童扭開竹管,用一枚金針挑出一點黑色粉末放在鼻尖嗅嗅,又伸出舌尖添了一點。

    然後他就擺出蓬麻功的架勢,沉入蓬麻境界,仔細體驗解藥的功效。

    十分鍾過去了,祝童睜開眼,吐出一口黑色唾液。

    “這些確是解藥,只能內服不能外用。尹兄少用一點,水刺上應該是蛇毒,這是蛇藥。”

    尹石風服下指頭肚大小的一點解藥,也閉目調養。

    祝童到洗浴間漱口,心里想,江小魚是故意不說還是忘了呢?如果把竹管里的解藥敷在傷口上,也可以解毒,只是,尹石風的左臂今後就算廢掉了。是藥三分毒,江家的解藥有七分毒,藥效太猛了。

    尹石風在調養,沒事的三個人卻都餓了。

    張偉是此間地主,他開車出去買來一堆小吃,回來時,秦可強與祝童早擺開架勢,就等開吃了。

    張偉心里有太多的問題,因為職業的關系,彼此又是剛認識不太熟,對于江湖道,他想問又不敢問。

    祝童看出他的心思,說:“我們雖然都生活在同一個社會,張師兄,除非你打算脫下警服,江湖道的事,還是不要饞和太多。”

    “不必在意,我們還是朋友。”秦可強說;“江湖道也在改變。”

    張偉點點頭,比如剛才的那場江湖爭斗,按照現行法律就是一種違法行為。做為一名警官,一位執法,他真的不能介入江湖道太深。

    凌晨四點,尹石風醒轉過來,臉上的氣色恢複成當初的摸樣。

    “你們看著我做什麼?”尹石風席地坐下,拿起一條鴨脖放在嘴里撕咬著;“先別問,等我吃飽了再說。”

    祝童、秦可強和張偉都眼巴巴的看著尹石風大吃大嚼,好容易等他停下來,祝童把早准備好的一杯水遞過去:“慢點吃,別著急,我們等得不辛苦。”

    尹石風喝下水擦擦嘴巴:“你們等的辛苦,我憋得更辛苦了。我勝了……哈哈,我打敗了清洋江家。”

    于是,一段隱秘的江湖曆史,隨著尹石風的講述,逐漸清晰的展現在三個人眼前。

    三百年前,漢水尹家是八品江湖豪族,他們掌管著長江、漢江、大運河的水道生意,漕幫就是尹家的一個分支。

    追溯曆史,尹家先祖曾經是道家名人,那個在函谷關迎拜老子,並留下《道德經》的守關關令尹喜,就是尹家先祖。據說後來尹喜到武當隱居,尹姓也慢慢成為當地望族。

    又據說,點化太極宗師張三豐了,就是一位在武當潛修的尹姓高人。

    如此多的據說都是根據的,漢水尹家的道家心法與道家劍法水東流,一直是他們引以為傲的獨門絕技。到三百年前,因為掌握了漕幫的關系,漢水尹家在襄陽附近的尹家村,已然擁有巨大的宅院和廣闊的田產。

    還據說,創立五品清洋的江家祖先江流本是漢水尹家的一個外門弟子。偏偏這個外門弟子不知走了什麼運道,與尹家大小姐尹月如暗中好上了。

    在那個時候,漢水尹家是何等榮耀,來往皆豪客,門下弟子更是多如牛毛。外門弟子根本就是打雜的,這樣的愛情是不被允許的,被稱為私通。

    無奈的是,當私通被現是,尹家大小姐已經懷有身孕。為了端正家法警告後人,那對私通被尹家以最嚴厲的家法處置:身綁巨石沉江。

    可是誰也沒想到,江流小在漢江邊長大,小善于玩水,又跟著尹家教頭修煉過簡單的道家調息術。尹家的正宗功夫雖然沒學到多少,但潛水的功夫卻已到爐火純青的大成之境。

    江流和尹家大小姐被沉江,因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少人提起,這件事就逐漸被人淡忘。

    意外生在二十年後,當時,漢水尹家在重慶設有分堂,主要掌管當地的江運事物。

    有一天,五個年輕人走進分堂,二話不說就施展重手,乾淨利落的挑了尹家分堂並打出清洋的招牌,並接管了尹家在長江上游的地盤。

    消息傳到尹家村,漢水尹家群情激奮,當即派出多名高手趕赴重慶。

    接下來的半年,漢水尹家與清洋江家在大江之上附近展開了一場充滿血性的拼殺。結果讓整個江湖道都大跌眼鏡,清洋江家越戰越猛,實力急劇擴充;而漢水尹家卻損失慘重,高手連連折損在重慶碼頭。

    清洋江家的逆水刺,也隨著這場爭斗,成為江湖上一個響亮的獨家絕技。

    血拼持續了整整一年,漢水尹家逐漸失去主動,他們已經派不出高手,也沒有哪個尹家人敢去重慶報仇。

    雖然活著回來的尹家人很少,但總還是有那麼幾個。他們帶回來的信息是可怖的,逆水刺可說的是水東流的克星,尹家高手面對逆水刺根本就施展不開,往往在幾個照面間就被人解決了。

    尹家這才靜下心來,研究這個突然出現的對手。能創出逆水刺的人一定對尹家有十分的了解,並且精通水東流。

    在內部檢討的過程中漢水尹家又有了驚人的現,一直珍藏在尹府藏經樓上的水東流劍法圖譜,是一套被人篡改過的贗品。

    水東流可算是尹家的根基,曆來只有核心弟子才能得到一招半式,配合水東流的心法更是少有人知,真正能學全的只有尹家人中為數不多的直系子弟和親傳弟子。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丟失的只是劍法圖譜,心法因為被掌門人收藏得以幸免。

    尹家暫時退出了與清洋江家的爭斗,關起門來整理水東流劍法。因為掌門人已經掛了,高手也剩余不多,全套水東流劍法已經沒有人會了。

    尹家沒落,清洋江家開始四處出擊,又耗費兩年的時間,把本屬于漢水尹家的漕幫收入囊中;江家五虎的名號從那時開始名震江湖。

    接下來二百年,不斷有尹家人出師,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挑戰清洋江家。可是那些尹家精心培養的弟子無一例外都失敗了,一共有十七位尹家高手死在逆水刺下。他們的細劍,也成為江家祠堂的裝飾。

    時間荏苒,轉眼到民國初年,這一代尹家出現人丁凋敗,只有姐弟兩個支撐門面。

    那時的尹家村早已不複往日的繁華,習武需要耗費大量的錢財,尹家經過多年的消耗,變成一個僅能顧住溫飽的小鄉紳。

    雖然家道衰落,可複仇已經成為尹家的傳統,姐弟倆雖然由潛心修煉被修複過的水東流,心里卻知道,他們大約也和前輩一樣,面對逆水刺沒多少勝算。那時,清洋江家已經成為五品清洋。

    有一天,重慶江家村外出現了一個妙齡少女。她就是姐弟兩中的姐姐尹水蓮。

    尹水蓮人生的花容月貌,在江家村口買下一個鋪子賣豆花,很快就有了個豆花西施的名頭。

    江家村與當年的尹家村一樣,正處于盛期,但江家卻從不收外姓弟子。

    尹水蓮在江家村買了半年豆花,正如她的突然出現,有一天清晨又突然消失了。

    接下來,尹家村突然出現了一群黑衣人,他們沖進尹家的小院,卻現這里早已人去樓空。

    漢水尹家徹底消失了,這一消失就是將近百年。

    尹石風此次重出江湖,唯一的目標就是清洋江家。

    只是,物是人非,漢江水依舊東流。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4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五卷 一、豪宅困徒(上)

    四月二十二日清晨。

    天空霧蒙蒙的,這個季節,上海時不時就飄一陣小雨。

    上海,浦東,伊麗斯醫院大門前,一群人在吳瞻銘指揮下搭起腳手架上下忙碌著。

    祝童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楊輝在他身後擦拭寶馬X5。

    伊麗斯,祝童對這個名字很不滿意,上任的第一件就是拆下大門上的這三個鎏金大字。

    新名字已經取好,從昨天開始,伊麗斯這個名字就不複存在了;今後,它將被叫做望海中西醫聯合醫院。

    醫院毗鄰浦江,占地五十余畝,此前是一處早些年被旭陽集團兼並的貨場。當時浦東剛剛開放,田旭陽拿下這塊地只支付了一點象征性的費用。如今,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浦東,可算是一塊風水寶地。

    陳依頤喜歡精致典雅,醫院內就設計得很有些陰柔的味道。測試文字水印5。主體建築是座二十六層綜合樓。大樓周圍是一座人工湖,湖水深一米左右,湖中又點綴六處座小巧精致的江南園林。古樹奇石隨處可見,花花草草甚為養眼,最精彩的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廊橋,把六處掩映在園林中的別墅連接起來。

    除了綜合樓前的小型廣場,醫院內沒有可供汽車通行的道路。綜合樓下面有一座巨大的五層停車場,第一層的一半是庫房,另一半是內部停車場,向六座別墅分出六條通道。

    兩天前,伊麗斯醫院的可算是一所側重于女性患者的二級西醫院,該有的科室基本上都有。

    昨天下午,祝童在陳依頤陪同下正式接管。上任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要改名字。所以,如今醫院里人心惶惶,中西醫聯合醫院是什麼意思?大家都知道李想是中醫,有人說他要砍掉一半以上的西醫科室,意味著至少有一半陳依頤高薪聘來的醫生將被解雇,誰都不知道新來的主人會砍掉哪些科室。測試文字水印6。

    宋巧晴氣喘籲籲的跑出來,到祝童身邊,拄著腰說:“主任……董事長,程主任又來電話了,他請你去船上。”

    “你就說我很忙,沒時間。”祝童眯著眼,伊麗斯已經被拆下來,他在衡量留下來的位置如何放置將要按上去的字。

    “說了,可是他堅持要和你通話,說無論如何也要請你去一趟。”宋巧晴很為難,兩天來,她與其說是這所醫院的會計,還不如說是祝童的秘書和擋箭牌。

    “東海騎士”號上,福華造船的談判已經進入最後階段,陳依頤小姐和史密斯先生隨時都會來電話找祝童,程震疆的電話最多。

    在祝童看來,那些細節性問題完全不必搞得如此複雜,他沒時間也沒心情去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和事老。測試文字水印6。

    宋巧晴手里的電話又響了,她放在耳邊聽了聽,遞過來:“是向老。”

    向老的電話祝童當然不好不接,祝童恭敬對著話筒說:“向老,有何吩咐?”

    “李老板,還當初你答應過什麼?”向老溫和的問。

    “什麼?不記得了。”祝童裝糊塗,向老也不深究,淡然道:“你還是我的學生,記得嗎?”

    “當然記得了,一日為師……這個,向老,我只是不記得您教過我什麼了。”祝童繼續打岔。

    李想的身份是由向老出面擔保的,可是,如果想用這些脅迫他做些什麼,此一時彼一時,祝童根本就不在乎。

    遠遠的,一輛墨綠色越野車開過來,祝童眼尖,先是認出那是福華造船籌備處的車,繼而看到開車的是程震疆,坐在他身邊的是向墨。測試文字水印6。重要的是,車上還有一個人,葉兒。祝童看不到,能感覺到。

    他連忙對著話筒說:“向老,我一會兒就去船上。可是,您也知道,我剛接手一家醫院。我的意思是,上海的西醫院已經不少了,跟著他們湊熱鬧賺不到什麼錢,我准備把它改造為中西醫聯合醫院。您老桃李滿天下,能不能替我介紹幾個師哥師姐來幫忙?”

    “小滑頭,就這樣吧。”向老笑著掛斷電話;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祝童很滿意,向老的笑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越野車“吱!”的一聲停在祝童身前半米處,程震疆跳下來還沒開口,祝童已經拉開另一側車門:“葉兒,見你一面好難啊。測試文字水印8。”

    祝童回到上海已經兩天了,這兩天里,葉兒一直在加班,兩人通電話也只能說寥寥數句。

    “首長讓我去籌備處幫忙,你滿意了?”葉兒眼里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卻板著臉做出不高興的樣子。

    “李先生,我來負荊請罪了。”程震疆轉過來,低聲下氣的說。

    祝童瞄一眼,沒搭腔。

    程震疆遇到了什麼,不用說他能猜出個大概。史密斯、松井平志、陳依頤、向老、池田一雄、于藍等等福華造船的利益方,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祝童能玩得轉的場面,放到程震疆手里忽然變成一盤亂局。

    福華造船的大框架已經完成,可是把這個框架充實完善起來有大量的實際工作要做。每一份具體文件都關系到福華造船的未來,每一個具體條款都關系到每個人的利益;程震疆作為平衡者,分量實在太輕了。測試文字水印6。

    最讓祝童不滿意的是程震疆對蕭蕭沒有任何安排,蕭蕭雖然還在日本養病,說是最近幾天就會回來。之前,蕭蕭是祝童的得力助手,可是程震疆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向墨擔任他的秘書。

    向墨還很年輕,通過在籌備處這段時間的觀察,祝童不認為她具備一個專業秘書的素質;程震疆看重的是她的出身和背景。讓蕭蕭留在籌備處是柳伊蘭的意思,八品蘭花需要一位職業經理人,要不然,祝童還不舍得放棄一個如此好的助手呢。

    “老師,我希望跟在您身邊。”向墨工湖就醉了,拉住祝童的衣袖,毫不顧及程震疆的感受;“我喜歡這家醫院。”

    “你們也看到了,我真的很忙啊。測試文字水印6。”祝童笑著伸手迎客;“里面請,里面請。”

    “李董事長好大的架子啊。”葉兒在祝童胳膊上扭一把;“程主任親來請,你敢不去?”

    “程主任,我這里剛開始,實在是分身乏術……不過,哈哈,走吧,我去看看你們談得如何了。”祝童順勢牽住葉兒的手,走向寶馬X5;楊輝已經做好開車准備。

    程震疆說聲謝謝,連忙跳上越野車,跟在寶馬X5。

    向墨想要跟著祝童,寶馬已經啟動,只好撅著嘴坐到程震疆身邊。

    “李想,你不該這麼快就撒手不管。福華造船如果不能盡快走完程序,可能會有意外變數。”葉兒倚在祝童肩上,輕聲細語的責備著。

    “意外?哪方面?”祝童小心的問。兩人的手指糾結在一起,表達出濃烈的依戀。測試文字水印1。

    “首長要走了。”

    “什麼時候?”

    “已經開始了,大部資料正在移交到市局經偵或市紀委那邊,進入執行階段的案子被要求在五月十日之前完結。”

    “你們呢?葉兒,他會把你們安排在哪里?”祝童更關心葉兒。

    “首長尊重我們的意願,金融小組解散後,願意回原單位的會得到一份推薦信。如果想換個地方或深造,首長會做出安排。”

    “你呢,葉兒要去哪里?我這里需要你,葉兒,來幫我吧。”

    “我和三個同事還不能離開,黃海那里需要幫手,我們已經定了明天去重慶的機票。”葉兒抬起頭,主動獻上香唇,希望以此來表達己內心的愧疚。

    良久,唇分,葉兒滿臉潮紅,把祝童的手從懷里拉出來,低低說:“從現在開始,我有二十四個小時。測試文字水印2。”

    祝童很想說:葉兒,辭職吧,我能養得起你。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葉兒感激得偎進他懷里,祝童干咳一聲,楊輝很聽話的把後視鏡擺到另一邊。

    王向幀為什麼要離開上海?祝童沒有問,葉兒也沒有說。敏感如祝童能感受到葉兒心底淡淡的失落,此時此刻,他不想提起任何沉重的話題。

    王向幀離開,等于工作了將近兩年的金融工作小組將不複存在。

    有跡象表明,這一切與鳳凰基金有關。柳伊蘭那邊傳來過一些信息,一個來北京某部的調查組正在對鳳凰基金的賬目進行審計。朵花突然到日本,並一直停留在天夜牧場不回上海,已經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測試文字水印9。

    柳伊蘭說,她並不怕任何人審查鳳凰基金的資金運用情況。國內現有的法律對類似的基金組織並沒有太過具體的約束,鳳凰基金的運作尚屬規范,湘西的十三所中小學校已經接受在鳳凰基金的幫助下完成了危樓和衛生設施改造,第二批二十一所學校正在利用利用鳳凰基金提供的資金進行教室的修繕和教學條件的改善工作。

    至于投入福華造船的部分資金,隨著談判的結束,可以預期將得到豐厚的回報。

    從伊麗斯醫院……應該叫望海醫院到游艇碼頭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可是寶馬X5並沒有去碼頭的意思,而是上了高架橋駛向市內。

    程震疆的越野車只好跟著,一直跟到一條僻靜的巷子內;佳雪花園,程震疆第一次來到這座神秘的別墅。

    守門的還是千門弟子,他們認識這輛車,高大的鐵門緩緩打開。

    “為什麼來這里?”葉兒隨祝童走下車,不解的問。

    “這里的事情不了結,福華造船開不動啊。”祝童挽起葉兒的手,等程震疆從越野車上下來,笑道:“程主任,我給你介紹兩個朋友。”

    程震疆還在發愣,這個時候,“東海騎士號”上的會議室內正吵得不可開交,祝童帶著他來這里干啥?

    小樓里走出兩位,一個是百里宵,那個白人老頭當然是托庇在千門保護下的卡爾先生了。

    “程主任,這位是百里宵先生,他……哦,百里先生,您那個公司叫什麼?”

    “千海股份。”百里宵注視著程震疆,輕聲道。

    “對,千海股份。百里先生是千海股份的董事長,千海的股東都來旭陽集團。程主任,只要得到百里先生的支持,要解決如今的亂局易如反掌。”

    “幸會幸會,早就聽說百里先生的大名,程某剛接手福華造船籌備處,沒有登門拜訪,請百里先生多包涵。”

    “應該是登門拜訪的是我們啊。”百里宵打著哈哈,握住程震疆的手,恭維道:“程主任年輕有為,一定能大有作為。”

    祝童把卡爾引到程震疆面前,說:“這位是卡爾先生,程主任也應該聞名已久了。”

    “卡爾先生,您好。”程震疆不會英語,與外國人的接觸有限。卡爾只靜靜的看著程震疆,沒有說話。

    程震疆與卡爾握握手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很有點的拘束。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5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五卷 一、豪宅困徒(下)

    一個月前,祝童把卡爾列為福華造船籌備處最危險的對手。

    可是現在的狀態,很是一對老朋友的樣子。

    “如果程主任與李先生一樣優秀,我們的合作將會很愉快。”卡爾開口了,看得出,他對程震疆的印象不太好。

    向墨作為程震疆的秘書有點為難,她看了祝童一眼才翻譯道:“卡爾先生很期待與您的合作。”

    “進去坐吧。”百里宵添為此處半個主人,熱情的讓客。

    葉兒落後一步與程震疆並排,低聲說:“阿疆,振作一些,你現在是籌備處主任。李想不去船上是因為去了也沒用,把卡爾先生、百里先生介紹給才是真正的幫你啊,他們能幫你解決船上的事。”

    “我知道,謝謝你,也謝謝李先生。測試文字水印9。”程震疆不是傻瓜,接手福華造船籌備處以來,所有的利益方中只有百里宵和卡爾沒有露面。

    百里宵以前是陳依頤的主要助手,三周前突然拉著幾個旭陽集團的股東脫離旭陽,成立了千海股份;卡爾,可算是史密斯的半個腦袋,在兩周之前突然從日本到上海。如果能得到他們的支持,船上那些看起來很麻煩的事就一點也不麻煩了。

    另一方面,程震疆又心有不甘。看上去,百里宵和卡爾與李想的關系非同一般,與他們合作,有不得不低頭的意思。

    “蘇小姐,聽說首長要走了,希望你能留下來幫我?”祝童和百里宵的腳步比較快,已進入客廳;程震疆趁這個機會對葉兒發出邀請。

    看著他灼灼的眼神,葉兒意識到了什麼,搖頭道:“阿疆,你是黃海的朋友。測試文字水印3。能有現在的局面要感謝兩個人:李想和黃海。我是李想的未婚妻。如果離開現在的崗位,我更應該和他守在一起。”

    祝童似乎意識到什麼,看向這邊。

    程震疆訕訕的說聲對不起,很快換上一副輕松的笑臉走進客廳。

    剛認識,彼此需要一個熟悉的過程。程震疆需要得到百里宵和卡爾的幫助,他們同樣也希望福華造船能順利度過現在這個難熬的階段,很快,談話就進入實際階段。

    祝童既然已經退出就不想參與太多,陪著他們坐了一會兒,起身道:“你們聊,我上去看看田公子。”

    百里宵微微點點頭,示意上面一切正常。

    昨天晚上卡爾在百里宵引領下到望海醫院拜會祝童,這是從日本分別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具體說了什麼連百里宵都不清楚,福華造船與江湖道太多的人和事牽扯在一起,祝童對程震疆真的很不放心。測試文字水印1。

    三樓,走廊里安靜得死氣沉沉的,推開田旭陽的房門,一位千門弟子連忙站起來。

    “你出去吧,我一會兒叫你。”祝童說。

    千門弟子走了,祝童走進內間。

    夏護士長不在房間里,田旭陽穿一套中式便服,在寬大的條案前揮毫潑墨。房間里到處散落著寫滿字的宣紙,壁爐上擺著一副金光閃閃的四面佛像,下有香爐素果供奉著。田旭陽胸前還掛著一副檀香木佛珠,真有點居士的樣子。

    “田公子,別來無恙。”祝童看著田公子收筆,才開口打招呼;“看起來氣色不錯,您的字越發見功力了。測試文字水印8。”

    “我很好,李先生,謝謝您來看我。”

    田公子不再裝瘋賣傻了,目光澄淨清澈,嘴角帶著溫和的微笑。

    房間里還有一個人,Della。

    一襲精心裁剪的旗袍把原本就誘人的身材勾勒得凸凹有致,她執一枚團扇輕輕搖擺著。淺笑兮兮雙頰現出酒窩,只是如今的酒窩比以前深了些。

    “范夫人,好久沒見了,身體可好?”

    “李先生是大忙人呢,謝謝,我很好。”Della用團扇輕掩朱唇,吃吃笑道。有些女人天生就風情萬種,Della無疑就是這樣的女人。

    “Della,我和田公子有幾句話要談,可以嗎?”祝童換個稱謂,做出了請的手勢。測試文字水印5。

    Della很識趣,扭動曼妙的腰肢站起來,說:“正好我要走了,田公子也是很久沒出門了,改天到聚聚。朋友們很關心你呢。”

    田旭陽“嗯”一聲算是回答,目送著Della走出房間。

    祝童走到條案前,審視田旭陽剛寫就的條幅。

    “占得佳名繞樹芳,依依相伴向秋光。若教此物堪收貯,應被豪門盡劚將。好字,田公子修身養性的功夫大有進步。”

    觀筆畫,沉穩厚實,以田旭陽的基礎能寫出如此的境界,該是近期在兩句上耗費了大量的時間與心血。

    祝童細細品味詩中滋味,不禁莞爾。這是一首名為《金錢花》的詩,田公子挑選這一首勤加練習,當是已不甘蟄伏,期盼東山再起把過去對手都打個落花流水。測試文字水印5。

    “聽說傳素大師來過幾次,聽范公子說起,田公子敢有遁入空門的意思了?”

    田公子這才搭腔,蔚然歎道:“世事無常,這場大病下來,很多事都看淡了。思量起過去的歲月,恍然若夢啊。”

    “福華造船就要簽署正式合作文件,田公子這個時候忽然好了,很多人會感到不安。”既然不裝了,祝童就把話挑明。龍星毫在指尖旋轉,閃出絲絲寒芒。

    “我現在說什麼都是空;”田旭陽看到龍星毫,眼中精光一閃,想起如今處境,苦笑道;“兩年內,田某不會參與任何與福華造船有關的事物,只盼有一處安靜所在,在清風明月與暮鼓晨鍾中修養懺悔過往的罪孽。”

    姿態放得如此低,輪到祝童不好意思了。測試文字水印1。田旭陽身上有祝童種下的蝶蠱,如今安靜的潛伏在他腎俞附近,祝童隨時可以激活它,那樣,田旭陽做什麼都要問祝童願意不?

    想到這里,祝童收起龍星毫,笑道:“換個環境也好,傳素大師剛接手云峰寺,據說要重建江南第一名剎,想必一兩年內事物繁忙分身乏術。普賢寺現任主持無處大師德高望重,佛法修養深厚,碰巧與我有些俗緣。田兄,你認為如何?”

    “謝謝李先生勞心,田某早有此意。無聊大師也曾說起過無處大師,能拜到大師門下,是旭陽之福。先生知道,旭陽有些俗事怕會冒犯普賢寺歸。我准備把水鄉人家整理一下,湖畔修一座禪堂。無處大師與先生有空,旭陽隨時恭候指教。”

    田旭陽要去水鄉人家住。

    祝童沉吟著沒說話。測試文字水印5。

    前有范西鄰傳話,這次交流還算順暢。

    田旭陽先是表明兩年內不會謀求重回旭陽集團,繼而答應拜在無處大師門下。可是,他不想住進普賢寺,而去郊外的水鄉人家。

    畢竟,田旭陽是個七情六欲旺盛的偽居士,按照僧人的標准要求他也說不過去。

    祝童微微點頭:“也好,只是,田兄最好不要見那些不相干的人,比如傳素大師。”

    田旭陽沒說話,祝童站起身:“只是建議,田兄是否真的信佛我不管,應該相信頭頂三尺有神靈。剛才的話,從你口中出,我可是當真了。如果口不對心或……哼哼!請三思。”

    田旭陽額頭滲出冷汗,祝童明明沒有絲毫動作只輕哼兩聲,下腹部猛然翻起一陣刀絞般的劇痛。測試文字水印7。

    劇痛持續了十數秒,慢慢變成隱痛,田旭陽扶著條案喘息,祝童拍著他的腰背,關切的問:“還好吧?”

    “還好,還好。”田旭陽面色灰白,他感到絕望。由是有限度的,身邊這個人隨時可以決定他的生死。

    “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嗎?”祝童溫和的看著他。

    “你想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祝童盯著他的眼睛;“也許是一個善意的提醒,也許是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

    “王向幀要走了。”

    “我知道。”

    “你想知道他為什麼會走嗎?”

    “你會告訴我的。”祝童很確定的說。

    “他在上海呆太久了,有些人感到不舒服。測試文字水印3。所以他要走。”

    “今後會怎麼樣?”

    田旭陽笑了,似乎早嘲笑祝童能問出如此弱智的問題;“離開上海就不會有事了,這是個雙贏結果。他會休息一段時間,下半年會有一個位置空出來。我可以告訴是誰不喜歡王向幀呆在上海……”

    “免了吧,我沒興趣。”祝童嚴厲的眼神使田旭陽馬上住口;“田公子,我如果出什麼意外的話,你這條命就……哈哈。王向幀如果不走,你的病就不會突然好了,是吧?”

    田旭陽微微低頭,祝童不想知道王向幀的對手是誰使他有點意外。官場上任何事都可能發生,雖然很多人都認為李想與王向幀的關系不一般,祝童一直很注意與王向幀保持相當的距離。

    “李先生,您能替我看看病嗎?”田旭陽捂著腰眼。

    “哪里不舒服?”救死扶傷是醫生的本分,祝童很樂意為病人排憂解難,剛坐上望海醫院董事長的寶座,心里熱乎著呢。

    “最近一段……那個的時候,不太對勁。”難得,田旭陽竟然會紅臉。

    祝童催動蝶神感覺片刻,笑道:“陽痿啊,好說好說。”順手抽出龍星毫,在田旭陽腰部刺進去。

    田旭陽實在是太閑了,一個曾經在上海灘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忽然被囚禁在封閉的房間里,不在女人身上使勁真會瘋掉的。縱欲過度只是陽痿的誘因,真正的原因是他的腎俞內有個不速之客。紫蝶,需要他生命中最精華的部分,不允許他都發泄出去。

    紫蝶被強制著趕出腎俞,移到丹田內;小精靈很不滿意,在丹田附近左沖右撞,想回到原處。祝童干脆將紫蝶封閉起來,至少半年內,田旭陽可以安安心心做男人。

    “好了,我很高興。”祝童拍拍手;“注意休息多喝水,近兩天不要有劇烈運動。”

    田旭陽直起腰,隱痛消失了。

    祝童走向門口,說:“關于您的身體,我想應該提醒你注意節欲;我是個醫生,中醫。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從氣色上看,您還很虛弱,千萬不要沾不該沾的東西。走了,田公子,有時間我去水鄉人家看你。”

    門輕輕帶上了,田旭陽靜靜站著,忽然抓起條案上的文房四寶,重重地砸向房門。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6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五卷 二、層樓(上)

    透過長窗,正看到葉兒陪著Della走向佳雪花園的大門。

    祝童靜靜看著她們,Della的身材越魔鬼了,三個月的身孕使她平添一份珠圓玉潤的富貴氣質。

    Della果真是喜歡佳雪花園?還是另有企圖?

    卡爾在二樓露台處的小客廳,看到祝童招招手。

    祝童在他對面坐下,卡爾身邊放著一杯清茶,菊花茶。

    從這里可以看到樓下大廳,程震疆正虛心地向百里宵請教,向墨無聊的在旁邊坐著。

    “親愛的……”卡爾干咳一聲開口了。

    “卡爾先生,我們已經很熟了,不需要用這樣的稱呼。”祝童連忙打斷他。被一個外國老頭叫“親愛的”。

    “李先生,這樣可以嗎?”卡爾慢條斯理的轉換稱謂。

    “不錯,感覺好多了。關于昨天的問題,卡爾先生考慮的怎麼樣了?”祝童昨天建議卡爾把家眷遷來上海,卡爾說要考慮一下。

    “卡爾夫人喜歡地中海的氣候,她是個需要朋友和聚會的女人,說服她需要點時間。李先生,我剛來上海了,他令史密斯感到不安。”卡爾說。

    “誰?”祝童先感到不安。

    怪不得這兩天史密斯不對勁,祝童原以為他秉承鱷魚的優良傳統,想在簽約前爭取一下,以得到更大的好處。

    “你沒看今天的新聞嗎?”卡爾問。

    “沒有,我最近很忙。”祝童確實很忙。

    前一段他每天都要看時政與財經新聞,離開福華造船籌備處以後,那些東西和他再沒有關系,不值得再花費時間。

    “你應該有一位專職秘書。”卡爾從西裝內側口袋里拿出一份英文報紙,攤開在祝童面前。

    祝童探出身體,葉兒送走Della回到大廳,感應到他的召喚,抬頭看過來。

    祝童招招手,葉兒對向墨說了句什麼,款款步上台階。

    “對不起,我看起來很吃力。”祝童把報紙送到葉兒面前。

    輪口語,葉兒不是祝童的對手,可是如果是閱讀的話,小騙子愧不如;特別是這種不太嚴謹的英文報刊。

    葉兒很認真的看了兩遍,說:“這是今天報紙,上海正在舉辦世界金融展與合作論壇,對外宣誓的目的是增進我國與達國家的相互了解,推動將上海建成亞太金融中心的步伐,並討論中國金融改革的相關問題。此次論壇由市府與中央某部位共同舉辦。大概就是這些。”

    葉兒疑惑的看著祝童和卡爾:“已經計劃很久了,長也受到邀請,因為與一個重要會談的時間有沖突,沒參加。”

    卡爾聽不懂漢語,但從葉兒和祝童的表情上看出他們沒找到重點,取出金筆在嘉賓名單上劃一道:“他來了,沃森害怕了。”

    “沃森……難道是史密斯先生的小名。”祝童看著那個名字,很陌生。

    “是昵稱,史密斯就是沃森,只有很親近的人才能這樣稱呼。他,修伊斯特恩先生,是也被允許使用這個稱謂。”

    “修伊斯特恩博士,瑞士愛因霍恩基金會主席,受邀在論壇上表金融改革與世界展研究報告。愛因霍恩基金會一直致力于研究展中國家的金融展,他們每年布的年度金融形勢分析與預測,為各國zf所重視。”

    葉兒念完了,祝童也聽明白了,兩人又看向卡爾。

    “修伊斯特恩博士不屬于委員會,可是,我們的每次重大行動必須聽取他的建議。沃森一直想在委員會擁有一個位置,修伊斯特恩能決定誰將進入委員會。我得到確切消息,雷曼和威爾遜夫人已經決定離開委員會,加上我,一下子空出了三個位置。修伊斯特恩博士很少會在這樣場合露面,他是第一次來亞洲。他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史密斯接到了他傳遞出了信息。”

    “原來如此。”祝童喃喃道;“硬的不行來軟的,是這個意思吧?卡爾,您能看出修伊斯特恩先生給史密斯開出了什麼價碼?”

    “五億美金,外加一個委員會席位。”

    “五億美金!”祝童猛然醒悟。他和史密斯之間還有一份對賭協議,以福華造船百分之五的股份去尋求買主。當時,他們定下的底價是五億美金,在這個基礎上,誰賣出的價格更好,就能得到另外福華造船百分之一的股份作為獎勵。

    今天之前,祝童已經放棄了。他沒去尋找投資,也沒考慮誰能拿出如此一大筆錢,已做好讓史密斯得到獎勵的准備。

    “是五億美金,修伊接下了沃森拋出的單子,等于送給他一份厚禮。沃森還年輕,他是個有野心的年輕人。如今大約正在猶豫,是否趁這個機會重返鱷魚島。”

    “動作好快啊。”祝童皺起眉頭,難道,史密斯對這個賭局很熱心;“可是卡爾,我看不出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斯特恩博士的目的是什麼?史密斯?還是福華造船?”

    “兩皆有,史密斯他也想要,如果能得到福華造船相當分量的股份,當然更好了。雷曼失敗了,福華造船簽約在即,無論是合聯船舶的股份還是福華造船的股份都變成了搶手貨。可是,沒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拿出五億美金。僅從生意的角度看,這也是一項不錯的投資。”

    “還有嗎?我覺得不太夠,修伊斯特恩博士,據你說是個很低調的大家伙。他的胃口……”

    “他是想得到福華造船。”卡爾慢悠悠的拿出煙斗,裝好煙絲,燃起,噴出一股濃烈的煙霧;“你還應該看到這里,某部位長在昨天晚上親切接見了斯特恩博士,雙方就上海的未來以及金融環境與展問題坦誠交換意見。修伊……我太了解他了,我們都稱呼修伊為所長,愛因霍恩基金會下面有四個研究所,其中有一個專門研究中國經濟。中國是神秘的,有太多的不確定和特例。修伊很了解人性,他常說的一句話是,沒有什麼不可能,任何人都有一個心里價位。能進入福華造船,最好能把史密斯拉過去,修伊就有了一塊基石。李先生,你應該明白了。”

    祝童點點頭,卡爾都能看出來如此多的東西,他如果還不明白就沒資格坐在這里了。

    修伊斯特恩博士對福華造船懷有野心,這是肯定的;以他的低調和身份,竟然能得到某部位長的接見,背後一定什麼不為人知的貓膩。

    福華造船的股份雖然已經大致確定,後面,還有一份四部委聯合下的文件對這些股份做出了限制。

    可那只是一份文件,而不是法律。即使是法律,如果有人想謀求控股福華造船的話,在中國也不是不可能。當然需要一大筆錢,只有錢還不行,必須要有人脈與適當的管道。范西鄰夫婦的金菊花曾經就是一個神通廣大的管道,田公子……。

    有錢人的游戲總是異彩紛呈,那個世界里什麼事都可能生。

    “很熱鬧啊,幸好我懂得急流勇退。”祝童對葉兒說,用的當然是漢語。

    “你不准備管了?”葉兒還在研究那份報紙,抬起頭吃驚地看向祝童。

    “怎麼管?他才是福華造船籌備處主任。”祝童點點樓下。

    “可是,你已經把伊麗斯拆下來了。”人未到聲音先到,陳依頤從樓梯處款款走來;“我說得不錯吧,李主任,醫院已經交給你了。可是別忘了,手續還沒半呢。福華造船的股份在哪里?拿來啊。”

    祝童輕輕撥開伸過來的柔荑,笑道:“很快你們就會簽約,沒有問題。我們在討論另一個問題。史密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家伙,我早知道他不會安心呆在上海。”

    陳依頤在葉兒身邊坐下,一眼看到桌上的報紙:“你們在討論他?”

    “是啊,修伊斯特恩博士不是雷曼;這樣的大人物,我對付不了。依頤,你也在關注他?”祝童有點奇怪。陳依頤如今的心思應該在“東海騎士號”上的談判桌,這個時候回到佳雪花園,不太正常。

    “是向老,他認為談判受到了來修伊斯特恩博士的干擾。”陳依頤拿出一份財經期刊,封面人物正是修伊斯特恩博士;“你的小情人歐陽小姐對他的專訪,新鮮出爐啊。他左天上午才到上海,下午就進入歐陽小姐的閨房了。”

    歐陽小姐是個很挑剔的人,她主持的專欄一直被某個圈內的人稱為閨房。

    祝童聽到過這個說法,如果以此類推的話,他也曾是歐陽閨房的過客,當然知道修伊博士如此的速度意味著什麼。除了大筆的贊助,修伊斯特恩博士還需要一個在上海灘頗有影響力的支持。

    “是不是范公子?”

    陳依頤點點頭:“范公子的研究所與修伊斯特恩博士的愛因霍恩基金會有良好的合作關系,可算是是此次論壇的起人之一。”

    明白了,范西鄰與修伊博士屬于長期合作關系。

    “依頤,從曰本回來見過哥哥嗎?”祝童指指三樓。

    “還沒空出時間,向老說你在這里,我就跑來了。”

    “去看看你哥哥吧,他現在的狀態不錯。”不用問也能猜出,陳依頤不是沒時間,是不敢面對田旭陽。聽說祝童在佳雪花園,她才敢回來看看。

    “李想,你不能做旁觀。”葉兒最明白祝童的心思,將手覆上他放在桌上的手心;“福華造船不只是一樁生意。”

    “那就是一樁生意。”祝童不痛快,生硬的說。

    葉兒是真不明白還是太天真?范西鄰近期異乎尋常的活躍與田公子的變化,都有一個前提:王向幀離開上海。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范西鄰背後有更有力量的人撐腰。里面都是些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他如今只想安安靜靜的做望海醫院的董事長,不想踏入如此麻煩的局中。

    “不是!福華造船寄托著很多人的夢想!”葉兒忽的站起來;“錢老為什麼會拼著老命工作?你很清楚,他把你的紅包捐給鳳凰基金了。向老為什麼無條件支持你,華商銀行幾乎要被福華造船拖垮了!在曰本,華商銀行的財務總監那樣的態度不是沒有原因的。不是為了福華造船,長用不著得罪那些本地官員,也不會讓人抓住把柄被迫離開上海。”

    “我又沒說不管。你剛才說……什麼把柄?”祝童連忙把葉兒勸著坐下。

    葉兒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看看卡爾和陳依頤。

    “放心,卡爾先生聽不懂漢語。陳小姐呢,就要去看哥哥。是吧依頤?”話題有點敏感,祝童感覺到葉兒正在後悔說了那麼多。

    陳依頤笑吟吟站起來,用近似肉麻的溫柔語調對祝童說;“李先生,我支持蘇小姐,你確實不該坐視不理。旭陽集團被你拆得面目全非,說走就走?哪有如此便宜的事?”

    說完,哼一聲,搖擺著軟軟的腰肢上樓去了。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7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五卷 二、層樓(下)

    “還記得鄭區長嗎?”

    “鄭區長……被雙規的那個?”

    “就是他。.i.”葉兒點頭;“他的問題不算很嚴重,主要是他在去年十月份將一塊土地批給一家開公司。那塊土地在福華造船將要征用的范圍內,那家公司,剛成立不過兩個月。”

    “接下來呢?”

    “接下來,鄭區長交代出不少問題,牽扯進來的人越來越多。長面臨很大的壓力,不得不把一批資料移交給地方zf。”

    “這樣做很好啊,”祝童大概估計出那些資料里有百里宵交給王向幀的移動硬盤里的東西,王向幀不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地方zf,留在手里也不好處理。

    “可是,從這個月初開始,有人在某個層面散布一些長和蝶姨的事,上面派來個調查組進入鳳凰基金查賬。長只好服從安排,離開上海。”

    祝童心里“咯噔”一下,蝶姨如果知道會如何想?那些人的膽子也太大了,雖然夏護士長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好吧,我試試看。對于福華造船,你們長有什麼指示?”

    “沒有啊,長不出席這個論壇就是在表明態度,他提醒過相關人員,對修伊斯特恩博士和愛因霍恩基金會要有清醒的認識。研究室最後一份報告詳細分析了愛因霍恩基金會最近十年布的年度報告,長說,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給你一份。”

    “用不著。”祝童拒絕了。

    一來是不喜歡閱讀那樣的東西,葉兒看過就夠了。二來,他不想讓王向幀和葉兒承擔泄密的風險,那樣的報告,不是他能閱讀的。

    “卡爾先生,對不起,我需要一點時間。葉兒,麻煩你給卡爾先生換杯茶。”祝童拿起陳依頤留在桌子上的期刊,翻到歐陽小姐的專欄,閱讀這份花樣文章。

    葉兒和卡爾沒有打攪他,葉兒在看那份英文報紙;卡爾拿起煙斗,用一塊柔軟的皮料順著古老的木紋仔細煙斗光滑的表面。

    歐陽的文章並不長,正常人五分鍾就能看完;祝童卻用去了十五分鍾。放下期刊,他閉目沉思著。

    祝童睜開眼,翻到期刊頁,再次審視這個神秘的修伊斯特恩博士。

    攝影師的技術相當好,照片上,修伊斯特恩博士面部表情生動,每一個細節都很清晰。從外表看,他的年紀在五十到六十之間,褐色的頭稍顯稀疏,同樣顏色的胡須被仔細修剪成慈祥的彎月。眼睛是灰褐色,正用誠摯的眼神看著這份期刊的讀。祝童從這雙眼睛里沒有讀出傲慢,卻讀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嘲諷。

    “偽君子。”他摸摸衣兜,手機在楊輝哪里,最近幾天,找他的電話太多了。

    葉兒拿出己的電話,祝童想了想,走到露台一角,那里有一部固定電話。

    “史密斯先生,我是李想。”電話接通,祝童笑呵呵的說。

    “啊!親愛的李,你不該這麼快退出。程主任不太聰明,他不是合適的繼任。”史密斯的聲音有些不然。

    “不要責備別人,程主任是個好人。史密斯,我想知道,關于對賭的事,有眉目了嗎?”

    “上帝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呢。”史密斯在走動,好像離開船艙上到甲板上;“是這樣,我有幾個朋友對這筆生意很感興趣,他們准備了五億美金。親愛的李,今天是二十二號,距離最後期限也就是二十四號只剩四十八小時。如果你再不行動的話,獎勵將會屬于我。”

    “祝賀你,史密斯,我認為你很有希望。”

    “真的嗎?你太好了,我一向這麼認為。”

    “你的朋友,是不是修伊斯特恩博士?”祝童冷不丁問。

    “……修伊先生,是我的朋友。”外面還飄著小雨,史密斯的聲音很緊張;“可是,對于出資人,協議上並沒有限制。我是這樣理解的,只要他的錢沒有問題,任何人都能參與進來。”

    “史密斯,你太緊張了,福華造船需要大筆的資金,我並沒有質疑修伊斯特恩博士的身份。相信,他拿出來的錢都是合法的。來的都是客,上海歡迎修伊斯特恩博士這樣的投資,福華造船也歡迎他的錢。二十四號嗎?松井平志先生和卡爾先生將決定誰是勝利。可是,史密斯先生,你不要忘了,福華造船在上海,這里是中國。”

    “嘭!”的一聲,祝童摔下話筒。

    “對賭協議簽得不夠完美,李先生,我和松井先生的作用很有限。”卡爾的擔心不是毫無道理的,祝童確實打過類似的主意。靜下來想想,對賭協議確實簽得比較草率,沒有對投資人做出具體限制,史密斯可以邀請任何人參與進來。

    當時,祝童的心思全在參議員雷曼身上。

    “卡爾,告訴我,如果任憑修伊的錢進入福華造船,最壞會生什麼情況。”

    “修伊斯特恩博士的力量進入董事會,史密斯會倒向他那邊。只是,這里是中國。”卡爾放下煙斗;“如果在美國或歐洲,投資如此一大筆錢進來,會有很複雜的程序。修伊可以要求董事會答應一些條件。”

    “比如說……”

    “比如說,修伊有權利要求在一定時間之後增加持有的股份,或用型債券的方式,或從銀行或別的股東那里購買。他會用溫和的方式吸納到足夠的籌碼,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斯特恩博士很少參與一件具體的生意,你把他惹惱了。”

    “原來是為了面子。他是個很驕傲的人,是嗎?”祝童若有所思的問。

    “修伊雖然外表看去謙和誠懇,內心確實很驕傲。在亞洲僅有的兩筆生意都被你破壞了,委員會損失了三位資深委員。斯特恩一定會很憤怒,他需要證明己的存在,做些什麼事來證明委員會的強大。可是,斯特恩博士不會只為個人面子就動用魚池里的基金,福華造船是一樁有利可圖的生意。我覺得,斯特恩博士親參與進來更重要的意義在于,他希望對中國,對上海有更深的了解。”

    “可是,我聽勳爵說起過,伯爵夫人不屬于委員會。”祝童眯起眼睛看著卡爾。

    “你必須選擇,相信我卡爾還是勳爵。”卡爾不在意的抽著煙斗;“我現在上海,勳爵已經回法國了。如果可能的話,伯爵夫人會隨修伊一道來上海,你應該聽說過他們之間的……傳聞。”

    “威爾遜夫人和修伊?”祝童被這錯綜複雜的關系搞得有點迷糊。

    “作為紳士,我不希望議論別人的私事。親愛的李,修伊正在向你挑戰,這才是他到上海的真正原因。”

    葉兒有點擔憂,說:“斯特恩博士會怎麼對付李想?會有危險嗎?”

    卡爾搖頭:“不會的,修伊斯特恩反對使用暴力,他崇信金錢的力量。即使是報複,也只會在較高層次上。”

    “什麼較高層次?”祝童做不屑狀,用漢語對葉兒說:“葉兒,你必須離開。

    “為什麼?我能幫你。”葉兒說。

    “正是因為你能幫我,才必須離開。這件事可大可小,斯特恩博士是為令人尊敬的紳士,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參與進來。”

    祝童的話已經很含蓄了,葉兒想了想,站起來在他臉上輕輕一吻;“我回去等你。”

    “去吧,晚上一起吃飯。對了,你去哪里等我?”

    “公寓。”葉兒很然的說。

    說來不好意思,外面都認為他是億萬富豪,祝童依舊沒有一個屬于己的住處;望海醫院里的辦公區占據了人工湖最大的那座三層別墅。外面看是別墅,里面卻是很規整的寫字間。醫院後勤部門無論是部門經理還是職員都在一二樓的兩個大廳里辦公,每層的東側有一件小型會客室,只有客人來了才能使用。

    屬于祝童的辦公室在三樓,也不過只有三十平方出頭面積。

    祝童陪著葉兒走到院子里,堅持讓楊輝開車送她,並吩咐楊輝今天一天都歸她支配。

    葉兒開始不肯,祝童在她耳邊低聲說:“明天你要走了,應該去蘇州看看老師,問問他,婆婆什麼時候回來?”

    “嗯,婆婆是……不理你了。”葉兒楞了下才想到祝童是讓她去碎雪園拜會梅葉,羞得捶祝童兩拳,依依不舍的坐上車走了。

    陳依頤適時出現在祝童身邊。她的氣色很不好,眼里尚有淚光,可憐兮兮地說:“主任,陪我散散步好嗎?”

    祝童點點頭:“田公子還好吧?”

    “好多了,就是不怎麼說話。悶悶的。”陳依頤挽住祝童的手臂,兩人順著鵝卵石小道繞過主樓走向樓後花園。

    “哦。他想去水上人家住,依頤認為如何?”

    “換個環境也好,那里寬敞些。哥哥喜歡釣魚,水上人家有水有魚,蠻好。”

    “我聽說,佳雪花園會轉讓給別人。”

    “是范公子吧?我聽說了。Della一直想得到佳雪花園,她曾經很有希望成為這里的女主人。只是哥哥不喜歡Della的貪婪,他們在這里大吵過一次,後來就生分了。現在,Della將要如願了。”兩人已經進入後花園。田公子裝瘋,原來的花匠與一些下人逐漸離開這里。

    花園里的植物沒有了花匠的照管,沒有人為它們澆水施肥修剪枝條,粗看生機勃勃,走近了才現花園已然變成一個雜草叢生的凌亂所在。

    陳依頤在秋千架前停下腳步,默立片刻,顧不得上面乾淨與否就坐了上去;“主任,送我。”

    祝童轉到她身後,輕輕推送著她的肩背。

    秋千越蕩越高,陳依頤大聲說:“我只要這架秋千,佳雪花園,早就是一片廢墟了,誰愛要誰要。”

    祝童已經退到三米外,秋千已經完全字陳依頤的控制下。

    “我不會放棄的,主任,請幫助我。”陳依頤猛然回過頭,眼里閃爍著狂野的光芒。

    “我支持你。”

    祝童感慨,財富傷人更傷情啊。不幫陳依頤難道去幫田公子!至少在兩年內,他與陳依頤的目標是一致的。

    海洋醫院的牛主任雖然只來了兩天,田旭陽與陳依頤之間的裂痕已然形成,主要原因當然是陳依頤與己走得太近,田旭陽不再相信這個唯一的妹妹了。

    陳依頤是精神**且精明絕頂的的女人,當她坐在旭陽集團董事長的寶座上享受過俯瞰眾人的快感,田旭陽忽然清醒了,並且有重新接手旭陽集團的意思,當然會無所適從。

    如今,陳依頤終于沖破親情的束縛,前進一步,也許是地域,也許是天堂。

    “不容易啊。”祝童嘴角浮起笑紋;把田公子逐出旭陽集團,是一樁充滿風險的大生意。

    陳依頤回眸一笑:“占得佳名繞樹芳,依依相伴向秋光……這是爸爸最喜歡的詩。主任,我相信你。你可以提出任何條件……和邀請。”

    風,被女主人喚醒,撩動她的裙裾;一雙修長的大腿在忽隱忽現。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8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五卷 三、王大爺(上)

    夜色降臨,雖然細雨依舊蒙蒙,紅火火的排擋與絡繹不絕的食客把海洋醫院旁邊的巷子變得熱氣騰騰。

    十時許,一輛黑色轎停到巷口,這里距進入醫院生活區的側門不到百米。

    祝童拉開車門要下車,陳依頤忽然抱住他,低低的說:“主任,再陪我一會兒。”

    “葉兒在等我。”祝童抬起她淒美的俏臉,柔聲道;“我很危險,只有她能栓得住我的心。別忘了,我們有很多事要做。”

    歐陽小姐坐在後席,調侃道:“李主任真是魅力驚人啊。陳小姐是出名的冷美人,上海灘多少男兒魂牽夢繞,原來芳心被您牽走了。”

    陳依頤默默坐回駕駛席,

    祝童的眼睛在歐陽前傾的胸前一掃,笑道:“你們一定有更好的選擇,我不是猛男,承認不起兩位美人的恩情。”

    “要死了你。測試文字水印8。”陳依頤嗔怒的揚起手臂。

    歐陽也啐道:“剛才還是正人君子,轉眼就變流氓了。”

    祝童趁機下車,哈哈笑著走進巷子。心里想:陳依頤為何在一位媒體記者面前表現出那樣的姿態?是演戲還是情不自禁?

    葉兒果然在街口等著,十分鍾前,他們通過電話。

    她撐一把雨傘,笑吟吟看著他走近,一套普通的長裙搖曳著,玉立婷婷如出水芙蓉。

    祝童有點心虛,回頭看看,陳依頤的車正在轉過街角。

    “吃什麼?”祝童走進雨傘,自然攬住佳人細軟的腰肢。

    “去那一家。”葉兒玉手一指,祝童看去,苗苗母女在一處攤檔前忙活著。

    去年,苗苗媽只有一輛小推車,現在有了自己的攤位,還雇了個幫工;她雖然忙得不可開交,臉上卻掛著舒心的笑容。

    “不好,我們去里面吧。測試文字水印5。”祝童不想打攪苗苗母女,坐過去有施恩圖報的嫌疑。一天下來,他見了太多的人,說過太多的話,動的心思就不用說了。現在只想簡單吃點東西回公寓,與葉兒呆在一起,才有真正的放松。

    葉兒不依,拖起他的手就走,祝童只好乖乖的,不敢再掙紮。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苗苗眼尖,最先看到他們,笑著迎過來:“姐姐,果然把叔叔帶來了。”

    苗苗媽也拋開應酬的顧客跑出攤檔,一連聲說著感謝的話,把他們安置到篷布下正中央。桌子上已擺著七八個碟碗,祝童挨個看去,有黃酥雞、白斬鴨;正中是一盆紅豔豔的小龍蝦。看樣子,人家早有准備,整條街數得上名號的美食都被苗苗媽叫來了。

    這樣的情況下,再客氣會讓主人尷尬。

    祝童坐下,拉著苗苗的手:“苗苗恢複得不錯,還疼嗎?”

    “不疼,就是有時候發麻。測試文字水印6。”苗苗的手經過鄭書榕的手術恢複得不錯,如果沒有傷疤的話看不出與健康的手有什麼區別。

    祝童拿過葉兒電話,撥通鄭書榕的手機。意外的,對方關機。

    他這才想起來,鄭書榕應該正在重症監護室,那里,不允許使用手機。

    “苗苗,告訴叔叔,什麼時候發麻。”祝童放下電話,摩挲著苗苗的手。

    “就這個時候。”

    “下雨的時候?”祝童問。

    苗苗點點頭,清澈的眼睛里沒有自憐自愛;“叔叔,我能幫媽媽洗碗。”

    祝童心里不禁有點心酸,這雙手不像是個十歲孩子的手,皮膚粗糙,掌心生硬。他知道葉兒拉他來的意思了,一定是看到苗苗在洗碗,心里不忍。

    “大嫂。”祝童招呼一聲。

    苗苗媽應一聲,連忙走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只黑色瓷壇:“苗苗,不許耽誤叔叔吃飯。測試文字水印4。李主任,街上買不到真茅台,這瓶酒是孩子出生那年他爺爺釀下的,您嘗嘗。”

    “大嫂太客氣了……”祝童從下午到晚上分外忙碌,人見過不少,酒也喝過幾杯,剛想說不喝酒,葉兒在下面拽拽他的衣服。

    苗苗媽用一根筷子從壇口**去,苗苗拿來兩個玻璃杯杯子。黑瓷壇里傾出淡黃的液體,濃重的酒香撲鼻而來。

    “真是好酒啊。”祝童從苗苗手里接過酒杯,抿一口,贊道。

    苗苗母女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祝童又喝一口才放下酒杯,說:“大嫂,坐,我們說說話。”

    “哎!”苗苗媽在對面坐下,祝童說:“大嫂,孩子不能再洗碗了,她的手傷太久了。我剛才看了看,她那里有風濕,如果不仔細調養,要不了幾年還會變成以前的樣子。”

    “這……我就說不能亂動,可是她非要洗碗。測試文字水印5。”苗苗媽拉過苗苗的手,抱在懷里呵護。

    “叔叔,不怪媽媽,是苗苗要洗碗。媽媽一個人太辛苦了。”

    “苗苗乖啊,叔叔說了,你現在還不能洗碗。”葉兒撫著苗苗的頭發,愛惜的說;“大嫂,苗苗怎麼沒去上學?”

    “春節回去時原想讓苗苗留在家里上學,可這些年我們那里的孩子很多都跟著打工的父母出來了,村里下的小學校合並到鎮上了。我去過問,老師說,到八月回去才收新生。這不,就跟著我出來了。”

    學校是要八月才收新生,現在才是五月下旬,再過一個月多就該放暑假了。

    祝童想了想,對苗苗說:“苗苗,告訴叔叔,想不想在上海上學?”

    苗苗沒敢回答,只看向媽媽。

    “那就太好了,我也打聽了,上海的學校比我們那里好,不會亂收錢。可是,他們不會要苗苗。”

    “會的,別讓苗苗洗碗了,讓她有時間看看過去的課本,到學校才能跟的上。測試文字水印8。”

    苗苗媽搓著手不知說什麼好,苗苗卻說:“我可以帶著手套洗碗。”

    “苗苗該上幾年級了?”葉兒問。

    “三年級上了一個月。”

    “叔叔明天把苗苗的課本拿來,苗苗今後好好學習,長大了做醫生。那時候再幫媽媽,好不好?”

    苗苗點點頭,又搖搖頭:“媽媽說讓苗苗當警察,把那些騙爸爸錢的壞蛋都抓起來。”

    祝童心里一顫,以前聽苗苗媽說過苗苗的父親落入一幫賭徒設下的騙局中,後來就癡迷進去把整個家當都賭光了。以前,他只會覺得那樣的人是傻瓜,活該被人騙。現在,腦子里昏沉沉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離開依依不舍的苗苗母女。

    祝童沒有付錢,那樣就太虛偽了。測試文字水印1。

    回去的路上,葉兒看出祝童的心思,緊緊依著他,用似水柔情一點點融化他心里的淤塞。

    “我想,還是讓毛毛來一趟,親自把課本送給苗苗吧。”祝童說。

    葉兒想起嬌生慣養外甥,再想想苗苗,心里發酸,馬上打電話回家。

    蘇娟出車了,葉兒對姐夫說了苗苗的事,上海男人滿口答應,直說這樣好,對孩子是個教育。

    進入電梯,祝童開始對佳人動手動腳,這樣總比考慮那些沉重的問題要來得刺激。

    “姐姐太辛苦了。”葉兒躲閃著祝童的騷擾。

    祝童楞了一下,馬上醒悟,說:“你找機會問問姐姐,有沒有興趣到醫院,我那里缺一個辦公室主任。待遇從優。”

    “還有什麼條件?”

    “必須是自家人。”

    葉兒甜甜一笑,把小騙子迷得忘乎所以。測試文字水印5。

    海洋醫院還沒有收回分給祝童的單身公寓,算起來,已經將近兩個月沒回來。祝童打開門,眼前的一切讓他大感意外。

    燈光下,不大的房間里窗明幾淨,地板上散發著令人愉悅的光澤,書桌被整理得有條不紊,祝童帶來的幾個箱子被堆積成花台,素色花瓶里,一束火熱的玫瑰正在盛開。

    衣架上,掛著幾套嶄新的男士休閑服;葉兒知道祝童不喜歡穿正裝。

    “我買的,喜歡嗎?”

    祝童用腳後跟踢上房門,捧起葉兒的臉深深凝視著;“葉兒,我會買一套大房子,有你這樣的女主人布置,一定會很溫馨。”

    “人家辛苦了半下午,可是,這里以前不亂…兒躲閃著,終于還是狂亂的蝶兒被捕捉到了香唇,支吾幾聲,逐漸被挑起春情熱烈的回應。

    臥室里的床上,祝童開始褪去兩人的衣服。測試文字水印1。

    葉兒掙開嘴唇,推著他說:“你身上有味,去洗洗乾淨才能……”

    “才能怎麼樣?”祝童自己知道身上的味道來自哪里,歐陽和陳依頤都是個香噴噴的尤物,不沾上味道才怪。

    “去洗吧,我等你。”葉兒不糾纏具體問題,只用溫柔的眼神就夠了。

    祝童去洗澡,葉兒躺了片刻才懶懶的起來,脫下長裙換上一套單薄的睡衣。

    剛換好祝童就進來了,頭發濕漉漉的,渾身上下只有一條短褲。他在床前站著,一雙眼睛閃著賊光,葉兒剛平靜下來的心變得潮濕,臉兒發燙,嗔道:“也不擦乾淨,這麼快,是洗澡還是洗腳?”

    “反正還要洗。”祝童一把拉起葉兒。

    “你干什麼?”

    “一起去,今天,讓我好好看你,好好疼你。”手已然撩起睡衣,嘴里含向女兒玉。測試文字水印4。

    葉兒瞬間變得嬌弱無力,乖乖的抬起胳膊被脫去睡衣,然後倒進醉人的懷抱,任君輕薄。

    午夜,不知幾許風吹雨打過後,臥室里的大床總算安靜下來。

    祝童讓葉兒伏在自己胸前,摩挲著她光裸柔膩的背部線條,問:“見到馬老了?”

    “見到了,馬老問你好,說明天晚上一定去捧場?”

    “有婆婆的消息沒?”

    “什麼婆婆……好人,我錯了,是婆婆,是婆婆……好啦啊。”葉兒剛要反駁,耳垂與胸前被偷襲,只好嬌聲求饒。剛才,祝童太過貪婪,她還沒緩過勁來。

    “說說,婆婆有什麼消息?”祝童得意的說。

    “……嗯,婆婆的行期定在下周,蕭蕭和雪美小姐陪著她一道回來。婆婆……讓人家轉告你,不許欺負老婆。”

    “什麼?”祝童以為葉兒在挑逗自己,俯身壓上去。

    葉兒委屈的說:“真的啊,你和……婆婆都看我老實,是吧?”

    葉兒說得真是原話,母親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祝童心里暖暖的,輕吻著葉兒說:“對不起,是我錯怪老婆了。天地良心,我從來也不敢欺負老婆啊。”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還說不欺負……哦,好人……”

    又一次風停雨住,祝童累得氣喘籲籲,葉兒先恢複過來,披上睡衣到外面打來一盆水,用毛巾輕輕擦拭他身上的汗水。

    “能不能告訴我,明天晚上你要做什麼?”

    “明天晚上?”

    “鳳凰基金的柳小姐邀請馬老明晚去南海宮瀾,說是替你捧場。”

    “明天是二十四號。”

    “嗯……”葉兒低著頭繼續替祝童擦拭身體。

    “我史密斯的對協議明晚十一點之前將到期。”

    “為什麼是十一點?”

    “因為,那份協議是在日本簽下的,必須按照東京時間計算最後期限。”

    “嗯。還有呢?”

    “葉兒,你想知道什麼?”祝童拉起她。

    “你想說什麼我就想知道什麼?”

    葉兒很為難,礙于身份,這件事她不該參與;可是,她又怕祝童一時沖動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修伊.斯特恩博士不是史密斯,也不是雷曼,他和他身邊的人實在太強大了。

    她更擔心祝童在一天之內從哪里籌集到五億美金,那可是三十多億人民幣啊!

    她還擔心,即使祝童弄到了五億美金,修伊.斯特恩博士一定會太高價碼。以祝童的實力,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人家比誰更有錢。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9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五卷 三、王大爺(下)

    “盡管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祝童做出保證。

    葉兒盯視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久還是不放心。

    “明天要去重慶,葉兒,答應我多加小心。”祝童把她抱在懷里,輕聲說。

    “嗯,我會的,你也要小心……你要答應我,別太粗魯。”葉兒微微頷首。

    劣跡斑斑啊,祝童從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好在,他很少使用暴力。

    “我一向很溫柔啊。”祝童嘴角浮起笑紋。

    “真的嗎……”葉兒拖長腔調。以她的經驗,這種笑雖然很少出現,但每次出現都預示著這個男人在動別的心思。

    “我發誓……”

    “用不著發誓,我只希望你好。”葉兒心里一歎,祝童的對手是什麼人她很清楚,不忍也不敢再說什麼。

    祝童感激的抱緊葉兒,她知道什麼時候轉變話題,不讓男人為難又不傷感情。

    “葉兒,考慮過辭職嗎?”祝童很認真的問。

    “沒有,如果結婚後,會考慮是不是辭職。”

    “那好,我們馬上結婚。”祝童跳下床,抱著葉兒轉圈。

    “哪個答應嫁給你了?”葉兒雖然這樣說,眼里含笑“祝童,我需要點時間去適應你,適應你的世界。你,別逼我。”

    “我能等。”祝童安靜下來,不知怎麼想到了母親,問:“婆婆什麼樣?人漂亮嗎?”

    “瞧!”葉兒看向牆壁,那副馬老的工筆畫就掛在那里;以前,那個位置掛的是葉兒的畫像;“她還是那麼美。端午節還有一個多月,我一定回來陪你去看婆婆。”

    祝童癡癡的看著,不覺間,葉兒在他懷里睡著了。

    祝童感覺手臂發麻,把她放在床上。

    葉兒的睡相很恬靜,臉上還有兩朵暈紅,顯得嫵媚誘人。

    不敢再看了,祝童輕輕離開臥室,到衛生間沖洗一下,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黑色穿云燕已經等急了,飛快的傳來一份份有用無用的資料。

    對于祝童來說,漫漫長夜才剛剛開始。

    清晨,祝童被悅耳的鬧鈴聲驚醒,才發覺己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並且是躺在床上。

    身邊空蕩蕩的,祝童爬起來,客廳里沒有葉兒的蹤跡。看看手表,已是八點十分。

    他站在窗前閉目催動蝶神,以他為中心方圓一公里內有四個黑點在移動。

    最親切的是葉兒,她正走進公寓樓,想必是去賣早餐了。單身公寓沒有做飯的功能,也沒有餐具灶具。也許是餓了,祝童有點懷念剛來時的生活,葉兒弄得早餐是那麼美味。

    第二個黑點在高干病房,那是范老,祝童一會兒要去拜訪他,並邀請范老出席晚上在南海宮瀾舉辦的聚會。

    第三個黑點在網絡信息中心,祝童離開後,周東以副主任的身份暫時主持工作,他為了能早一天轉正比較盡心盡責,這麼早就到崗位了。

    第四個黑點在海洋醫院大門前徘徊,那是……祝童猛然出了一身冷汗,那是王覺非!他怎麼回來了?

    葉兒從電梯里出來,馬上就要到門口,祝童收拾起壞心情迅速來到門前。

    奇怪,葉兒沒有馬上開門,在門外靜靜地站著。

    隔著一扇門,祝童能感覺到葉兒的呼吸,而葉兒,似乎也能感覺到他。

    祝童猛然拉開門,果然,葉兒端著早餐,笑吟吟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乎再說:看你開不開門?

    “還是老婆好啊。”祝童接過早餐,在她臉側輕吻一下,問:“你知道我在等你。”

    “知道,我還知道你要嚇我,所以就等你這個壞蛋動現身。”因為識破了祝童奸計,葉兒心情不錯;“先去洗洗,瞧你臉上,剛起床是吧?”

    這個時候,祝童是很聽話的。今天是四月二十四號,一個個很重要的日子,他也需要一個良好的狀態和形象。

    他在衛生間梳洗刮胡子,問在外面整理衣服的葉兒:“你怎麼知道我在門後?”

    “也許是心有靈犀吧,走到門口,然就知道你在那里。”葉兒喜滋滋的把頭探進來:“老實交代,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你都說了心有靈犀。”祝童支吾著,放下一半心;大概估算出葉兒的感知范圍應該在五米到十米之間。

    她身上的蝶蠱已經與身體完全融合,祝童想,葉兒的感知能力應該與蓬麻功有關,她的進境如此快,也得益于蝶蠱對她身體的滋養和改造。

    “我要走了。”祝童梳洗完閉,葉兒已經穿戴好一身整齊的警服,站在門前。

    “等一下,讓阿輝送你去機場。不用這麼趕。”祝童抱住她。

    葉兒很少在在祝童面前穿警服,祝童一眼看去有驚豔的感覺,夏裝單薄,擁著這具美麗的,禁不住熱血***。。

    “壞蛋,放開我。”葉兒掙紮著躲開熱吻,伏在他胸前喘息著,說:“不許使壞,我真的要走了。”

    “等我吃完飯,一起下樓。”祝童堅決不放手。

    “我等你,吃飯吧,要不,我真走了。”葉兒點點頭,她也舍不得走。哪怕多呆一分鍾也是巨大的誘惑。

    “葉兒升官了?”祝童看著她肩上的警銜,問。

    葉兒掙脫出去,理著頭發說;“以首長的級別,金融小組的級別也比較高,我跟著占了點便宜。”

    祝童想,王向幀對手下真不錯,臨解散之前替部下考慮的很全面。

    早餐很簡單,一份生煎饅頭兩個煮蛋,還有一份粥。

    “你不吃?”祝童打開餐盒,問。

    “我在樓下吃過了。”葉兒在為祝童准備衣服;“你今天需要穿正裝吧?”

    祝童點點頭,今天,他的時間也比較緊,很快就把早餐席卷一空。

    八點三十分,兩人攜手走出單身公寓,楊輝剛把車停在門前。

    院子里不斷有醫生護士和祝童打招呼,因為是早上大家都趕時間,還沒人上來打擾他們。只是,有些人眼光里的羨慕與妒忌已經很讓小騙子不安了。

    祝童回頭了。”

    “真舍不得啊。”葉兒也不無留戀的說。

    “等你回來,我們就去賣套房子,葉兒喜歡什麼樣的房子?”

    “你喜歡我就喜歡。”

    幾句話,兩人已經來到車前。

    祝童打開車門,對楊輝說:“送蘇警官去機場。”

    “不用去機場,我們在駐地集合。”葉兒坐上車;“你不走嗎?”

    “我要去看看范老。”愛憐的看著她,輕輕關上車門。

    寶馬X5駛離視線,祝童沒有去高干病房,而是打了個電話。

    五分鍾後,一輛普通的的士停在他面前。

    祝童坐進去,的士駛向海洋醫院大門。

    司機是個很精干的壯年人,他是距離海洋醫院最近的石旗門弟子。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在海洋醫院大門對面的人行道上散步。

    的士停在他身邊,祝童探出頭:“王大爺,上來吧,我帶你一段。”

    “王大爺”吃了一驚,看清是祝童嘴角才露出笑意,收起拐杖,拉開車門坐到後席。

    “什麼時候回來的?”祝童沒有回頭看。

    “一周了。”“王大爺”黯然道。

    “在外面過得不好嗎?”

    “思鄉病,心口疼,找不到原因。再不回來我怕會死在外面。”“王大爺”捂著胸口。

    祝童沒說話,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大爺”就是王覺非,所謂的心口疼不是良心發現或思戀故土之類的疾病,而是蝶蠱在作祟。

    算來,在王覺非身上的種下蝶蠱已經有一年半時間,那是個不是意外的意外,祝童一直沒有理會過這只蝶蠱。如今,蝶蠱已經破繭而出,正在王覺非的膻中作祟。

    “麻煩師傅,請停一下車。”祝童對司機說。

    的士緩緩停在路邊,石旗門弟子謹守本分,一直沒說話。

    祝童換到後席,在王覺非身邊坐下,先模一下脈搏,順手松開王覺非的衣扣,撚出龍星毫,對司機說:“師傅,麻煩你開慢點。”

    的士以海洋醫院為中心,穿過一道道巷子繞著不大不小的圈。

    十幾分鍾過去了,祝童收起龍星毫:“好了,至少一年之內不會發作。”

    “我患了什麼病?”王覺非不好糊弄,他本身就是個心腦血管病專家。

    “你都說了是思鄉病。”祝童沒有解釋,也不好解釋。

    如果對王覺非說你身體里有一只黑蝴蝶,不要怕,它動維護你的健康,只要每年來找我紮一針就行了,王覺非會相信嗎?即使相信,也將引發這位醫學專家無數疑問。

    的士在一處還算安靜街角花園附近停下,司機開門下車,打開引擎蓋裝作修車。

    祝童對他的機敏很感激,時間緊也就不再繞彎子,說道:“你准備怎麼辦?”

    “我不知道?”王覺非一片茫然。整形手術雖然讓他的黃金季節。到國外隱居,沒有工作的機會,沒有朋友,沒有交流,會把人逼瘋的。

    “你現在的身份是……”

    “我用的是巴西護照,一位老華僑年初去世了。聖保羅一家私人整形醫院替我購買了他的身份。”

    “為什麼是個老人?”

    “我希望盡快完成手術,他們當時只有這份資料。”

    祝童想,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太多的人希望變成另一個,的國外的整形醫院竟然比猴子更具專業素養。只是王覺非運氣不好,太心急了;可被蝶蠱折磨由不得他,耽擱久了要死人的。

    “住在哪里?”

    “酒店,只能住酒店了。”王向幀望著窗外;九時許,熱鬧的大上海已經開始新的一天。“還是上海好啊,我住的那個小城里,一天也。”

    在這里,王覺非曾經風光無限,他享受過上海的精彩,他已習慣與金錢美人醇酒佳肴的生活。

    “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留下來。”王覺非拉住祝童的手,用熾熱的眼光看著他;“你有辦法讓我留下來。我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也是假的,你一定能幫我。”

    “是威脅還是請求?”祝童冷下臉,酷酷的。

    “我請求你幫我。”王覺非意識到,己已經不是院長了,如今是警方的通緝犯。

    “你不能留在上海。這里認識你的人多,太危險。”

    “只要能留在中國,到哪里都行。”

    祝童思量片刻,一時間想不出該如何安排他,說:“你先回酒店,不要到處亂跑,不要聯絡任何人。”

    王覺非連連點頭,可是,祝童沒說什麼時候去找他,也沒問他住在哪家酒店,拉開車門走了。

    王覺非想要追出去,司機上來了,說:“王大爺,我送您會酒店;在上海期間,我和這輛車歸您使用。”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50
發表於 3 天前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五卷 四、金碧輝煌(上)

    正午時分,一輛灰色商務車駛進蘇州,繞了幾圈停在一個僻靜的巷口。

    祝童先下車,然後殷勤的打開另一側車門。

    先是伸出一條修長白皙的,接著展開一頂蘭花傘,一具風情萬種的曼妙身體才展現出來。

    兩人緩步走進小巷,祝童笑道:

    “柳大姐,因為您,這條巷子忽然變得暮氣沉沉。”

    柳伊蘭穿著考究的亞麻旗袍,鼻梁上架著墨鏡,烏黑的長發在被挽成別致的發髻,鬢角插一朵蘭花,很有點三十年代的懷舊感。

    “還不是為了你。”柳伊蘭正挽著祝童的臂彎,蔥白的蘭花指選肉嫩處重重扭一把;“盛福就喜歡這調調,不是為了小情人,老娘才不想穿成這樣呢。”

    “我覺得,大姐正在朝古典的方向發展,與要見誰無關。”祝童忍著。

    “你是說大姐快成老太婆了。”柳伊蘭笑顏如花,手上可加了點料。

    小騙子終于“哎呦”一聲,引得幾個路人側目。

    他苦著臉說:“大姐啊,能不能輕點,這是在街上。”

    巷子深處有家不起眼的茶館內,里面絲竹悠揚,一個女聲在演繹溫婉晦澀的評彈。

    走進茶館,才發現里面亭台樓閣別有洞天,舒爽的陰涼撲面而來。

    小橋流水清雅、翠竹疏淡脫俗,古色古香中透著股富貴氣。只迎門那只碩大的關公柱刀神像不太協調,有點江湖味道。

    胖乎乎的萬家海在二樓招呼:“李老板、柳老板,這邊請,這邊請。”

    瘦子盛福不知從那里鑽出來,果然被柳伊蘭的造型震得七葷八素,伸手去接蘭花傘:“蘭妹總算到了,一路辛苦。”一雙小眼睛貪婪的在柳伊蘭身上逡巡,只差上下其手了。

    “蘭妹也是你叫的?”柳伊蘭啐一口,還是把傘讓他拿去了。

    “不重要,不重要,我和老萬請蘭妹來,沒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了。多虧李先生,不然,只怕要等到到猴年馬月了。”

    “找個鏡子照照!你就是一副活著的猴年馬月。”

    柳伊蘭與盛福斗著嘴走上樓梯,祝童在一旁暗笑。盛福很享受柳伊蘭的尖刻,難不成他有受虐癖?以萬家生佛的實力,女人根本不是問題,他就喜歡這調調。

    走進包房,萬家海與曲老億早在候著了,無聊大師連忙起身念佛。一番熱鬧寒暄,六個人才各落座。盛福總想坐到柳伊蘭身邊,無奈,柳伊蘭拉著祝童,讓他毫無機會。

    這間包房頗大,清一色檀香木家具,博物架上擺放的瓶瓶罐罐看上去就價值不菲。左邊棋案右邊茶台,中間是一塊碩大的石頭。它有半人高,金黃玉潤的石體在溫光下漫射著出絢麗的光彩,奇妙的是,它的顏色雖然令人炫目,石膚卻如羊脂般溫潤。整個包房被它搞得金碧輝煌。

    祝童打個手勢對曲老億表示感謝,去曰本之前他曾向曲老億借曲奇幫忙,這次又麻煩曲老億約見萬家生佛。他知道,以曲老億的性情和他與萬家生佛之間的關系,來到蘇州這間茶館有點委屈了。唉,誰讓人家有錢呢?

    又對無聊大師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多謝大師不計前嫌。”又用得著人家了,沒辦法不低頭。

    無聊大師很大度,合十道:“己人,不用客氣。”

    盛福細細對柳伊蘭誇寶,說這金碧輝煌是一塊金沙彩玉。尋常的金沙彩玉多只有碗口大小,且金黃色如此純正的極為罕見。這塊金碧輝煌的金沙彩玉足足有一噸多重,拍下它,用去了一億三千萬。

    盛福指點著那處圖案,說:“這是黃財神,瞧,這是他的吐寶鼠鼬,這是如意寶。黃財神你知道不?那是藏教里鼎鼎大名的多聞天王……”

    “祝老弟,這塊石頭你怎麼看?”曲奇笑呵呵打斷盛福的話。

    祝童正在觀察這塊價值驚人的金沙彩玉,聽曲老億如此說,知道其中必有古怪。石頭以金黃為基色,又有紫紅色帶環繞勾勒,組合成一處處意境深遠的彩畫;正面有一處天然圖案,粗看過去是一尊老翁垂釣圖,細看卻似一副財神獻寶圖。

    忽然眉頭微蹙,起身到近前仔細觀察,特意在圖案處摩挲一陣。

    “如何?”盛福有點緊張,小心翼翼的問。

    “好像是大師兄的手筆。”祝童對曲老億說,然後歉意的一笑:“盛老板,它被人做手腳了。石頭是真的,圖像是後來做上去的。”

    祝門人作假都會留下一些痕跡,以防己人受騙上當。大師兄在吐寶鼠鼬的兩眼之間留下了一個微小的“氣”字,只憑眼睛看而不親手觸摸的話,根本就感覺不到。

    “你一定看錯了。”盛福不滿意的哼哼著;“一定家冒著生命危險從金沙江里淘出來,為了籌集修建寺院的錢才拿出來拍賣。人家說了,背面的六字真言是一位大有德行的活佛加持上去的。除了那里,整塊石頭沒有任何一處被動過。”

    祝童轉到背面,那里果然有兩行漢藏兩種文字的六字真言。字體遒勁有力與石體渾然一致,如果不是筆畫太過規整,真如天生的一般。

    祝童一筆一劃摸過去,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而深沉。

    無聊大師也走過來,隨著祝童的手指一點點查看。他當然看不出什麼,只是做作樣子。

    這是索翁達的手筆啊,行家一伸手便知高低。這兩行文字不是刻上去的,也不是用現代化學藥物腐蝕上去的,而是索翁達以無上神通,憑指力一揮而就。筆畫舒張隱含祝門術字的線路,祝童以為,師傅或師叔都不可能一氣寫出如此的意境。

    “他已經好了,並且,更厲害了。”祝童坐回去。

    曲老億和柳伊蘭都收起笑容,無聊大師念聲佛,房間里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沉悶。更嚴重的是,索翁達在用這種方式發出一個信號,他在謀求卷土重來了。

    “誰,你們說的是哪個活佛?”萬家海隱約聽說過一些。

    “不關你們的事。”曲老億冷冷的說;“只說這塊石頭。如此巨大的金沙彩玉及其難得,按照如今的行情,盛老板不算虧。如果世道一直這麼好下去,三五年後拿出去,兩億也不算什麼。”

    “吧嗒!”一聲,萬家海按動機關,正面幾扇軒窗動閉合,舞台上的絲竹聲、評彈聲變得微不可聞。

    “老盛別上火。曲老板說了,不虧就好。”

    盛福哭喪著臉,歎道:“我不是心疼這一億三,是氣啊。狗屁行家!我付給他一百萬……不行,那一百萬必須給我吐回來。”他有看向祝童,眼睛里再沒有絲毫輕視;“李先生,下次你替我把關。”

    “曲老板才是大行家。”祝童輕輕的推脫了。如果不是大師兄的手筆,他的鑒賞力實在有限,不如藏拙。

    “誰請的動曲老板啊。”盛福哀歎一聲。

    柳伊蘭皺著眉頭說;“盛老板,你這樣的活該被騙,現下知道江湖險惡了?”

    “知道了,不如把它放到柳老板那里,看著它,心里堵得慌。”盛福很快就變了顏色。

    “我們那里只用花草;”柳伊蘭撇撇嘴;“石頭看完,該說正事了吧。”

    “是是,說正事。”萬家海轉向祝童;“李先生,我知道你的本事,介紹來的生意一定虧不了。只是這次的生意實在太大了,我和老盛一來實力有限,籌集不來這麼多錢;二來,我們這個年紀不像你們年輕人,玩玩石頭古玩,做些穩當的生意,朋友需要幫忙的話,能幫就幫上幾把。總而言之,我們不做風險太大的生意。”

    無聊大師上午就來了,這樣的大事,需要有個人提前出面做准備工作。修伊.斯特恩博士的來曆和背景,也需要提前介紹清楚。

    “我沒有讓兩位冒險。”祝童摘下眼鏡,輕輕放到茶台上;“請二位出面原本冒昧,並沒有拖大港商貿下水的意思。二位只需要借給我一張值得信任的支票。”

    祝童掏出七張支票遞給盛福,繼續道:“承蒙朋友信任,我現在有二十億,宮廷的朋友們已經答應給我湊十億,拿到四十億才能坐到人家跟前,還缺十億只好請兩位幫忙。兩位不會白白辛苦,此事過後,請二位到我那里小住一月。別的沒有,我送給二位的禮物能讓你們健健康康的活到八十歲。”

    祝童不得不帶起“神醫李想”的面具,萬家生佛除了怕虧錢意外,最希望的就是能多活幾年,好享受金錢帶來的舒適生活。

    “海岸共榮基金、龍幫國際、東海投資、金蓮花基金、曲氏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港區經貿投資發展有限公司、櫻花國際上海投資公司。”盛福一張張支票念著,每念一張眉頭就皺緊一分。

    這些都是在上海灘鼎鼎大名的公司。最有分量的當屬井池財團的櫻花國際,東海投資雖然才剛剛展露出鋒芒,只從董事會構成名單,萬家生佛就意識到它的深厚實力。那是幾十家散布在全國各地的大公司,只把他們聯系起來就不可想象了,整合到一起組建一家投資公司,只有一個可能才能解釋:這些公司有共同的血統。

    萬家生佛仔細研究過,認為至少應該在二十年前,也就是在這些公司的創業初期,曾得到過同一個人或團體的資金的幫助與商業策略的指導。

    萬家生佛也投資一些有潛力的中小公司,他們知道其中的巨大風險。十個投資案能有兩三個成功就算燒高香了。幾十家成功公司的背後,倒下的公司一定更多。

    “今晚的較量,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祝童又開口了;“福華造船將要簽約,兩位大概知道一些消息。現在,我把這件事的頭尾說出來,只要能說的,我不會有絲毫隱瞞。然後,二位再做決定。”

    祝童決定拿出點真東西了,看表情,七份支票和一個健康承諾並不足以打動萬家生佛,特別是萬家海,他正准備說點什麼。有些話,只要說出來就不好辦了。

    萬家海與盛福同時點頭。

    福華造船是近期上海灘最大的一樁投資案,也是最神秘的一樁生意。牽扯其中的有曰本財團井池家族,有上海灘各路風云人物,有來國外的金融大鱷,還有半隱半現的官方大人物。田公子因為福華造船變成瘋子,神醫李想因為福華造船如彗星般崛起,美國參議員雷曼奇怪丑聞,等等等等。

    萬家生佛是生意人,當然想知道整個過程乃至全部細節,特別是聽直接當事人講述,這樣的經驗,是花多少錢也買不來的。

    “開始之前,在座的各位把身上所有的通訊工具交出來,還必須答應,下面我說的每句話,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今後,不能對任何人說起。”

    這一次,五個人同時點頭。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1-11 17:03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