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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卷 八、隔閡(下)
祝童倒了杯熱水捧在手里,今天是五月十五日,半翁主辦的江湖文化論壇將在文峰觀與巫山新城同時舉行,那里,應該很熱鬧吧.
陳大媽進來,說:"我的好葉兒,大伯買了你喜歡吃的牛肉粉,快去吃,味道正好."
"您知道我的名字?"葉兒轉過身問.
"乖女兒,我怎麼能忘了你的叫什麼呢?李醫生和你來了好多次了,讓我算算,這是你們第四次來了,每次來都帶好多東西,大媽身上這件衣服還是你從上海買的呢.我們啊什麼也不缺,只要能常看到我的乖女兒就好了."
葉兒撇一眼祝童,乖乖的跟陳大媽出去吃飯了.
陳大媽的熱情慢慢感染著葉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說笑聲.
祝童想著葉兒的那一眼,還在**,陳阿伯進來坐在他身邊:"蘇姑娘是不是病了?她不認識我."
"她太累了,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來鳳凰城,是希望她能放松下來,也許就能好起來."
"看醫生沒?"陳阿伯關切的問.
"她的症狀屬于精神類疾病,西醫藥物對身體損害很大,所以我才帶她來鳳凰."
"我都忘了,你就是高明的醫生啊.放心,你們都是好人,好人**好報,一定會好起來的."陳阿伯微微一歎,只能這樣寬慰祝童.
"謝謝老伯,葉兒一定會好起來的."祝童強笑一下.
"那就多住幾天,慢慢來,先去吃飯吧."陳阿伯站起身.
"老伯,我想求您和大媽件事."祝童拉住陳阿伯手.
"李醫生有話就講,說什麼求不求的.我和你大媽把葉兒當成親閨女,只要對她好,做什麼都願意.話又說回來,我們沒什麼本事……"
"您千萬別這麼說,葉兒如今最需要的就是親情.她的父母都不在了,我知道,她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
"你就說要我們做什麼吧."陳阿伯看看外面,葉兒已經快吃完了,隨時可能進來.
"她忘了很多事,包括我,和我們之間的關系."祝童艱難的說.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陳阿伯理解的拍拍祝童的肩膀.真夠可憐的,一對那麼般配的年輕人,誰曾想遇到這樣的事.
祝童感激的握住陳阿伯的手,說:"我希望,這幾天晚上讓大媽來陪著葉兒,她有時候會突然頭疼……有時候會突然說些胡話,做些不理智的事.您放心,葉兒沒有暴力傾向,我只怕她亂跑.外面……她如果跑丟了……我就守在隔壁,麻煩您告訴大媽,葉兒頭疼的時候馬上叫我.她……認為我是個壞人,這幾天都沒好好睡過覺.為了她能安心休息,晚上我不好呆在她身邊."
"這不算什麼,你大媽最疼葉兒了.我讓她好好開導開導葉兒,替你多說幾句好話.我們都盼著看到你們早日成婚呢."陳阿伯愉快的答應了,這讓祝童心里的重石放下大半.
有陳大媽替自己說話,至少葉兒能聽的進去.
祝童和陳阿伯到堂屋里吃飯,葉兒已經吃完了,正聽陳大媽說自己過來來鳳凰的事.看到祝童馬上低下頭,還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
陳阿伯使個眼色,陳大媽就站起來,帶著葉兒進屋了,牛肉粉還是那麼美味,可祝童吃在嘴里毫無味道.
祝童吃完牛肉粉,陳大媽走出來說,葉兒太累了,說了沒幾句話就睡著了.
祝童走進房間,果然看到葉兒安靜的躺在雕花大*上,雙手緊握在一起蜷縮成一團.即使在睡夢中,她還是很緊張.
祝童也累了,過去的幾天里他也沒有合眼.
"孩子,你也睡會兒吧,看你眼睛紅的."陳大媽關切的說;"我在這里守著她,沒事的.五一假期剛過,客棧里沒幾個客人."
"我不睡,大媽去忙吧.一會兒還有個朋友要來,您安排他住在樓上."祝童把陳大媽送出門外,帶上門,脫去鞋襪,松開衣扣,面對雕花大*坐在地板上.
不久之前,就在這張雕花*上,他曾經與葉兒深情相擁.那時,他可以肆意愛撫葉兒美麗的曲線,與這具美麗的共赴仙境.當時的風情至今還曆曆在目,可是現在……
祝童甩甩頭,靜下心沉入蓬麻境界,內息運轉三周,疲憊的身體在蓬麻境界中得以休養生息,更加疲憊的精神逐漸松弛,外面的世界距離他越來越遠了.
祝童開始尋找葉兒的節奏,首先是呼吸.葉兒的蓬麻功已有相當的境界,他希望引導葉兒進入蓬麻境界.
這個過程是如此的艱難,使兩人的呼吸同步容易,引導葉兒隨著自己的節奏呼吸太難了.祝童努力了多次都失敗,最好的一次也不過讓葉兒的睡眠更深沉,松開了握緊的雙手.
祝童沒有氣餒,一點點的引導著,這樣的治療方*屬于傳說,不只在他是第一次,在整個祝門曆史上不多見.
葉兒睡了整整一天,下午五點起來,看都不看祝童一眼.
葉兒與陳大媽之間很快就親密起來,兩人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房間里.陳大媽沒有刻意替祝童說話,只是平靜但嘮叨的敘述葉兒過去來鳳凰的時都做過什麼,喜歡吃什麼,喜歡到哪里玩等等等等.她拿出了葉兒穿過的那套苗裝,只是,那是一套冬裝,不適合現在穿.
這一夜,陳大媽在陪著她,葉兒睡的很陳實,沒有頭疼也沒有驚醒.祝童住在隔壁的房間,半夢半醒之間,也算睡了會兒.
第二天上午葉兒的精神好了很多,祝童陪著她沿著沱江走了一趟.也許是心境不同,也許是對身邊的"殺人犯"顧慮之心太重,曾經令葉兒迷醉的風景沒喚起多少的記憶.只在經過跳岩時,才有了一時的恍惚.
中午回客棧用過飯葉兒又要休息,祝童等她睡著了舔著臉走進房間,請陳大媽出去,自己再次取掉鞋襪,在*前坐下,運轉蓬麻功.
不知過了多久,神思輕跳,蝶神微動,腦海中闖進一個黑點.祝童凝神過去,那是……朵花,看位置,在天王廟附近.她怎麼來了?
朵花一定是來找蝶姨,蝶姨離開上海後不會去別的地方,也沒地方可去,她只能回到湘西鳳凰,回到蝴蝶洞去,這里是她的家.
朵花身邊還有個模糊的黑點,那,不是黃海就是王向幀.蝶姨下的蝶蠱只有她明白,祝童能感覺到,但不是很清晰.
耳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祝童緩緩睜開眼,正看到葉兒清澈的眼睛.
"你醒了?"祝童微笑著說;"你還記得鳳凰仙子朵花嗎?她是你的好朋友,她也來了.我們去看找她好嗎?"
葉兒默默的點點頭,眼睛的迷茫與戒備表明,她的心里還有抗拒.她並沒有想起朵花是誰,只是想多接觸一些過去的朋友.
祝童回頭看一眼窗外,已是黃昏了.
"餓了吧,先吃飯."
"我不餓.你出去,我要換衣服."這是幾天來葉兒對祝童說的第一句話.
"好,好,我在外面等你."祝童拿起鞋襪,走向房門.
"你……對我做什麼?"葉兒忽然問.
"什麼?"祝童停下來,故作不解的說:"你放心,我和你沒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
"不是那個意思."葉兒的臉紅心跳,偏偏還想搞清楚;"我做夢了,你……在里面."
"我是在給你治病啊."祝童的心情好了很多,一天的努力沒有白費,至少葉兒對他的態度有所轉變.
陳大媽坐在堂屋門前,看到祝童出來連忙走進房間.
陳阿伯在廚房忙活著,探出頭說:"晚上有血粑鴨,叫你的朋友起來,喝幾杯酒解解乏.他住進來只出來吃過一次飯."
曲奇也累壞了,不過祝童能肯定他一定沒睡覺,而是在房間里凝練逍遙游休養生息.曲奇並非沒有出門,昨天晚上就出去過,只是陳大伯沒有察覺.
"大伯,還有房間嗎?"祝童穿戴好鞋襪,走到廚房門前問道.
"有啊,客棧里只有兩個南方客人,房間都空著呢."陳大伯忙的渾身冒汗,五月的鳳凰城已經是悶熱的夏天了;"幾個朋友?不如叫他們一起來吃飯,你大媽為了做血粑鴨買了兩只鴨子,八個人也吃不完."
葉兒梳洗完畢出來了,黑色的牛仔褲與黑色體恤被一套寬松的休閑服換下,她還是不肯穿裙子.
祝童忙對陳阿伯說:"他們一定會喜歡,葉兒出來了,我們先去看朋友."
沒有了熙熙攘攘的游人,虹橋的黃昏不複喧囂,商店里依舊播放著鳳凰仙子的歌聲.
祝童指著街邊店鋪外懸掛的海報上朵花的笑顏,說:"能想起來嗎?她就是朵花."
葉兒目不轉睛的看了一會兒,緩緩搖頭,表示沒有記憶.
祝童也不著急,他甚至怕葉兒想得累了頭疼,笑笑說:"走吧,我帶你去看真人."
葉兒乖巧的低下頭,跟在祝童身後三步處.她堅決不肯和這個"殺人犯"並肩,也不肯讓他牽住自己的手.
鳳凰城還是那個水墨山城,天王廟經過鷹佛的洗禮,已不是去日的天王廟.
步入山門,迎面是整修一新的大殿,旗杆山高懸鷹佛*旗.
索翁達活佛的大弟子洛迦哥仁正站在殿門處替兩位香客摩頂賜福,抬眼看到祝童,不由得停下來.
"大師安好,恭喜發財."祝童遠遠的合十一禮,此時此刻,他不想橫生枝節.
天王廟還是鷹佛的道場,祝門沒有收回的意思,一品金佛或二品道宗更沒有插手的必要.
洛迦哥仁想必也不想招惹祝童,低眉順眼地弘揚幾句佛*,打發走香客後迎上來,用略顯生硬的語調說:"師兄好."
"朵花在那里,你先去."祝童指著偏殿方向說.
葉兒微微點頭,走向祝童手指的方向.
"你應該叫我師祖,鷹佛曾是我的弟子."祝童左右看一眼,沒有熟悉的僧人,鷹佛標志無處不在.心里不禁有氣:這座天王廟已然變成一座密宗道場了.
洛迦哥仁眉心一挑就要發作,看到祝童眼睛深處的冰冷,不由收斂起**,低頭道聲佛.
祝童是鷹佛看得起的人,他的使命是堅守這處道場,保正鷹佛與鷹佛收攏的俗家弟子們之間溝通舒暢.
幾天前在文峰觀,仁傑薩尊活佛與貢嘎木尊者聯手都沒在祝童面前占到便宜,以他的修為更不濟事,惹出是非來是為不智.
"鷹佛說過,三年內不再踏足中原.天王廟本是祝門道場,我如果現在收回,你擋不住的.你在此只是借用,最好不要大動土木."祝童說著,看到站在偏殿門前的葉兒臉上不屑的表情,只能作罷.
洛迦哥仁恨恨的跺跺腳,卻毫無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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