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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如履] 百煉焚仙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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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5 00:38:22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六十九章 妖門弟子

  九連環澤上。

  煙雲縹緲,水波蕩漾,湖面一望無際。

  距離水面百多丈的上方,三道遁光急速劃過,又繼續向著遠方遁去。

  三道遁光中的人影,倒有兩個都頗為奇怪。正中的是一道灰色遁光,但見中間那人雙肋下竟然伸出一對翅膀來,身上也生滿了灰色的羽毛,臉型瘦長,嘴巴微尖,乍一看,竟宛如一隻灰鷹的模樣。

  左面的那道遁光,卻帶著幾分墨綠色,但見中間的人影,身子一伸一縮的,簡直宛如一條靈蛇一般,高速向前飛遁著。

  只有右面那人才算是正常一些,是個清秀的二十許的少年模樣,腳下駕馭著一條墨色的綾帶,稍稍綴在兩人的身後,臉上卻暗藏著幾分愁容。

  三人在湖面上游曳徘徊,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好半天之後,左面的那人口中竟發出“嘶嘶”的聲響,“大師兄,這裏怎麼好像沒有那條‘墨魚’的蹤跡?”他的聲音,竟也宛如靈蛇遊動一般,有些滲人。

  中間的那人微微一笑,慢聲說道:“不奇怪,妖獸靈性要遠勝我們修士。感覺到有危險,自然會躲起來。”

  先前開口那人恭維道:“大師兄神威浩蕩,那墨魚也不敢露面了。”

  那位“大師兄”哈哈一笑,不再多話,但眉飛色舞,神色間卻頗為得意自負。

  拖在最後的右面那人,神色間卻憂色依舊。

  這時候那位大師兄,卻扭回頭來看他一眼,神色間竟也是帶著幾分親近的笑意,“于文師弟能夠祭煉了那‘墨魚’的精血,必然能夠將溶血訣再推進幾重。我血妖宗,便會再添一個驚才艷艷的後起之秀啊。”

  右面那個清秀的少年,勉強笑了一笑。

  此時左手邊那人也帶著幾分羨慕地道:“是啊,我們剛剛築基時候,都是從祭煉二階妖獸的精血,開始修煉溶血訣的。于師弟卻有師傅照拂,親自為師弟護法,還令我們獵殺了墨魚的精血,來供師弟祭煉。日後的成就,只怕也遠非我們所能及啊。”

  那叫做于文的清秀少年,臉色有些漲紅,“應嵐師兄,佘余師兄,你們說笑了。”

  正中那位叫做應嵐的大師兄,也微笑著道:“于文師弟的成就當然非凡。不過佘余師弟,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妖門功法,雖然是從妖獸中借鑒而來,但根本還在於自己的修煉了。剛開始祭煉的妖獸精血等級,只能說各有利弊,絕非祭煉高階妖獸的精血,就一定會很厲害的。”

  “是,大師兄說得是。”左面那個叫做佘余的弟子,連忙恭敬地道。

  三人一面在湖面上逡巡,一面交談著。

  看得出來,那位叫做應嵐的大師兄,修為最高,足有築基三層左右了。

  剩下兩人,應該都只是築基一層,特別是那個叫做于文的清秀少年,明顯剛剛築基的模樣。甚至都不能夠憑借著自身真元,淩空虛渡,還要如同練氣期時候一樣,借助著符器飛遁。

  而應嵐的閱歷見識,顯然也是最最廣博的,每當他開口,另外兩人也都會露出仔細傾聽的表情。

  不過,即便應嵐,對於那個“于文”,時不時也會露出幾分恭敬……

  三人的奇怪組合,就這麼在九連環澤上的低空遊曳著,尋找著那種被稱為“墨魚”的三階妖獸。

  眼見天色已經漸漸臨近黃昏,依然沒有收獲。

  應嵐便想招呼于文和佘余,一同先覓地休息一晚。即便他們修煉的功訣,與妖獸有關,但畢竟也還是修士,當然不願意夜間在妖獸眾多的地方出沒。

  但就在此時,忽然卻只見一道黑影,驀地從湖面下急速遊過……

  應嵐眼力最好,登時神色一動,向著那個黑影的方向望過去,神識迅速向著那裏覆蓋過去——

  “是墨魚!”

  “墨魚?”佘餘登時都露出興奮的神色。

  反倒是關系最大的于文,臉上隱隱的愁容,卻更加濃了一些。

  佘余修為雖然遠不如應嵐,但確認了方向之後,將神識覆蓋過去,也跟著發現了那只墨魚的蹤跡。卻忍不住愕然道:“這只墨魚,怎麼只有一丈來長了?”

  墨魚是一種體型極為巨大的妖獸,成年時候足有十多丈長。

  一丈左右,簡直跟剛出生時候差不多了。但這只墨魚,卻又顯然不是剛出生時候的模樣……

  應嵐也搖頭不解地道:“確實古怪,我也不清楚,不過看模樣確實是墨魚不假。不管它,既然發現了,自然不能輕易放過他。動手吧。”

  “是。”佘餘跟著應一聲。

  然後一會一綠兩道遁光,登時方向一轉,直奔著湖面下的那條墨魚而去。

  應嵐當先,不過數百丈的距離,幾乎兩三個呼吸功夫,就已經飛掠到了那只墨魚的上方。他也沒有潛入下去,就在水面上,揮手向著下方抓去;握爪如鉤,倏地飛出,登時幻作數丈長大,直奔著那只墨魚而去。

  他雖然只是築基三層的修為,但這一爪透出的凜冽勁氣,卻極為強橫。

  而且他的身上,隱隱還透著幾分妖異、蒼莽,如同妖獸一般的氣息,這就讓那只大魚更加恐懼。

  那大魚尾部連忙一擺,拍打著湖水,驀地向著湖底深處潛去。

  拼命鉆出了這一爪的覆蓋範圍。

  但此時,另一道綠色的人影,卻早已經“噗”地鉆入湖中,水花四濺之下,身子蜿蜒如同靈蛇一般,直奔著不住逃竄的那只大魚而去。

  那大魚尾巴一甩,猛地向他扇去。

  佘餘雖然只是築基一層,卻也毫不畏懼,握手成拳,就迎了上去。

  撲撲!

  勁氣交擊,發出沉悶的聲響,四周的湖水,悄然間向著四下裏炸散開來,泛起一陣波濤蕩漾。

  佘餘顯然要稍處下風,登時被震開。但他身子頗為靈動,又不怵水中鬥法,所以身形在湖水中連連晃動,已經將那大魚的餘力卸掉,並未絲毫受傷。

  而那大魚被阻攔的這麼片刻功夫,已經給了湖面上的應嵐,再次出手的機會。

  一個巨大爪影,再度幻出,遙遙向著墨魚抓去。

  “砰!”

  湖面炸響,爪印驀地沒入水中,徑直將那條只有一丈長的墨魚,抓了起來。“嘩嘩”地拖拽出水面,水花四濺,在夕陽的光輝下,折射出萬千色彩。

  一隻三階妖獸,在他兩人的配合下,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不過這墨魚當然不肯罷休,胖大的身子連連扭動,拼命掙紮。驟然間爆發出的力量,顯然也令那個應嵐大吃了一驚,竟是手中一滑,爪影被墨魚掙散,然後已經趁機從應嵐的手中逃竄了出去,“嘩”的一聲墜入水中,拼命向著湖底深處下潛。

  巨大的危機感,令它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心底更是後悔,不該隨便到這湖面上來。

  已經擒住的妖獸竟然逃了,應嵐臉色不由一沉。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太丟面子的事情了。當然不肯就此罷休,口中冷哼一聲,“哼,畜生。”然後再度揮手,向著湖面下方抓去。

  四階以下的妖獸尚沒有天賦神通,但它們大都有著出色的身體天賦和戰鬥本能,所以並不畏懼跟同階的修士,正面鬥法。但是,這只墨魚,在應嵐和佘餘兩人面前,卻沒有了半點兒的優勢。

  論起身體來,應嵐和佘餘兩人祭煉過妖獸精血,肉身力量也並不差。

  墨魚的戰鬥本能雖然要勝出一些,但是應嵐他們鬥法的手段更加繁復、變化更多,而且有著妖獸遠遠難及的智慧。

  又是兩人合鬥它一隻,所以勝負優劣,幾乎不言而喻。

  但眼見應嵐又是一爪,險險就要將那只妖魚抓住的時候,水面下卻忽然傳來另一道勁氣——

  只見一根飛爪驀地從湖底竄起,隨著在湖水中的飛掠,飛爪上竟然幻出了一條惟妙惟肖的龍影模樣,目、齒、鱗,首、爪、角、尾……莫不活靈活現,宛然如真。

  轟!

  勁氣交擊的聲響中,應嵐的那記爪印登時被飛爪擊散。

  “勾魂骨龍爪?”

  應嵐心中不由一跳,眼神不由微微收縮。辨識出驅使著符器的法術,卻是魔門中流傳很廣的一門法術:勾魂骨龍爪。

  來者,是魔門的修士?

  他心中正想著,就見那飛爪已經驀地收了回去。

  然後就見湖水驀地竄起老高,一道人影從中裊裊升起,伴隨著一個溫和清朗的聲音傳來,“兩位道友,還請暫且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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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5 00:38:35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七十章 三千大道

  “兩位道友,還請暫且住手!”

  隨著一聲清喝,一道人影從竄起的水波中掠出,淩空立在水面上,身側猶有著不住濺起的水花。

  正是淩蕭。

  那條墨魚,也正是跟他一同從紫霧湖出來的那條大魚。

  卻說淩蕭築基之後,憑借著大為凝實的神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從湖底,覓到了離開紫霧湖的道路。一人一魚,幾經波折,終於從那裏脫身出來。

  那墨魚驟然恢復自由,歡喜之下,竟然遊到了湖面附近,才被在四周遊曳的應嵐他們抓個正著。

  若非淩蕭就跟在它的身後,只怕這次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墨魚不由惶恐地擺動著身子,躲在了淩蕭的後面。眼前三人,不,兩人身上,都透著一股令它感到極為畏懼的氣息。也正是這股氣息,使得它的戰鬥力大受影響。

  淩蕭眼光一瞥,將應嵐、佘餘,還有後面剛剛趕過來的于文,三人的樣貌收入眼中。心中不由一動,他們是妖門修士?

  相傳妖門的修煉功法,都是上古時期的大能者,從各種妖獸中借鑒、學習、推演而來的;甚至有些,乾脆就是妖獸修煉的法訣,被一些大能者改動之後,可以供人族的修士修煉而已。是與道門、魔門等等,截然不同的修仙路子。卻一樣可以築基、結丹、成嬰……

  不過很多妖門的功法,修士在修煉之後,都會在身體、外表上,表露出一些類似於妖獸的特徵。就譬如眼前的應嵐和佘餘兩人。

  畢竟天下間妖獸眾多,是很大的一支。所以修煉這種妖門法訣的修士,其實也不在少數。

  只不過不論齊雲山脈一帶,還是萬象門覆蓋的範圍內,大都是道門的功法。這一帶的修士,都還是走得正宗的吐納天地靈氣,練氣修仙的道路。所以淩蕭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妖門的修士。

  而不論道門、還是妖門,也難說優劣,只是各有所長,各有所短罷了。

  宛如攀登仙道、求得長生的不同道路而已。

  甚至相傳,世間共有三千門大道,都可以修煉成仙。只不過有的容易一些,有的困難一些。所以流傳至今,有的越發昌盛,有的卻已經漸漸衰敗,鮮少聽聞有哪些修士修煉。流傳最廣的,不過是道門、魔門、妖門等等寥寥幾種。

  道門自不必說,是最為正宗的練氣修仙的道路。將一口真氣千錘百煉,由淺入深,逐漸修煉有成。譬如齊雲宗、譬如萬象門……都是如此。

  魔門與道門頗有些相似,主要也是修煉真氣,但卻採取了諸般取巧的捷徑。不如道門功法般根基紮實。

  妖門則諸如血妖宗這樣,修煉一些妖獸的法訣,走得卻又是一條不同的路子。

  之外其實尚有力門,是以修煉肉身力量為主,憑借著肉身力量觸摸到突破瓶頸,一步步修成大道。淩蕭認識得“妖熊”,顯然走得便是這樣的道路。力門的修煉,當然要比道門等等都要艱難許多,但修煉若是有成,同階之中鬥法也頗有優勢。

  還有念門,則是諸如淩蕭修煉了禦神術的禦靈宮那樣,專修神念,以神念突破瓶頸的宗門。卻又是一個不同的法子。

  之外尚有許多法門,鬼門、盜門、器門……

  各辟蹊徑,難以盡數。

  不過,其實無論是哪一種,本質都是練氣、築基、結丹、成嬰……只不過是在通往彼岸的道路上,採取了不同的路子而已。

  卻說淩蕭認出眼前這三人,竟是妖門弟子之後,也不由多打量了他們幾眼。然後才一抱拳,微微笑著向他們招呼道:“三位道友,這位魚兄跟我頗有些交情,可否賣個薄面,不要再為難它了?”

  拖在最後的于文心底,竟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而他前面的佘餘臉色卻是一變,但他雙眼一瞪,剛想開口,卻被一旁的應嵐擋住。

  後者望著淩蕭,小心出言詢問道:“道友既然開了口,這個面子,我們自然是要給的。只不知,道友跟魔門勾魂老祖,是什麼關系?”

  淩蕭心中不由一動,魔門勾魂老祖?其實這個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卻想起先前自己出手時,應嵐似乎喊出一個名字:“勾魂骨龍爪”。難不成,自己所修習的那套驅使飛爪的法門,就是這位勾魂老祖的、聽起來頗為不俗的什麼勾魂骨龍爪?

  說起來,他得到的這門法訣,還是在齊雲峰附近的那個交易坊市中,以一粒下品培元丹的價格,購買過來的。難不成那麼一下,竟然買到了這麼大一個寶貝?

  淩蕭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謹慎地試探了一句,“道友何出此言?”

  應嵐一笑,解釋道:“這門勾魂骨龍爪,流傳倒也極廣。不過能修煉到小成的修士,卻是不多。我也是見道友在這門法訣上的造詣頗為不凡,所以才會出言詢問的,並沒有什麼惡意。道友莫要怪罪。”

  淩蕭默然,眼前此人看似一團和氣,但其實話語間卻是滴水不漏。

  他對這“勾魂老祖”一無所知,自然也不敢隨便攀上關系,只好拱手道:“我也只是偶然間得到這套法訣的,並不識得這位勾魂前輩。”

  淩蕭能夠明顯感覺到,他此言一出,眼前的應嵐和佘餘兩人,似乎同時松了口氣。

  他心裏不由暗自戒備。

  卻見應嵐和佘餘兩人對望一眼,默契地交換著態度。即便淩蕭神識已經悄悄將這裏覆蓋,也沒有捕捉到絲毫的神識波動。他們的交流,純粹是一種多年相交中,形成的默契。

  應嵐他們兩人已經迅速交換了念頭,收回了目光。

  然後就只聽應嵐“哈哈”笑著道:“原來道友竟不認識勾魂老祖,那——就對不起了!”

  話音剛落,他已經和佘余一同出手,一人幻出凜冽的爪印,直奔著淩蕭抓去;而另一人身形遊動,直如一條遊蛇一般,迅速欺近了淩蕭,雙手連連抖動,幻出漫空綠影,籠罩住淩蕭。

  多虧淩蕭早在他們交換眼神的時候,就已經心存了戒備,一見他們出手,赤焰翅迅速祭出,身形陡然間向後飄退十餘丈,險險躲開了他們的兩擊。

  心頭驚怒,竟然說話間,就突然猛下殺手。若非自己足夠謹慎,只怕這麼一下,就要被他們擊殺在這裏了。

  而在這蒼茫的九連環澤上,若被擊殺,可就真的白死了。

  即便自己是萬象門門下的弟子,也找不到人為自己討回公道了……

  不敢遲疑,兩件符器已經迅速持在了手中,左手扣住焰鏡,右手握住無定爪,同時悄然間運轉了血靈,隨時準備借用血靈的力量。此時的情形,由不得他不全力出手。要知道,他不過剛剛築基而已,對方卻有兩個築基一層,和一個築基三層的修士。

  而且妖門的功訣大都詭異,更會借用了妖獸的力量。

  所以莫說他們三人聯手了,即便單單那個築基三層的修士,兩個小層次的差距,已經足夠讓淩蕭頭痛難敵了。

  心底盤算著,應嵐和佘餘已經再度逼近。

  淩蕭不敢怠慢,左手一揮,焰鏡飛出,虛空盤旋著,登時十餘道火光從銅鏡上飛出,牢牢將自己的身側護住。

  修士築基之後,真元雄渾,神識凝實,已經可以駕馭法器。不過淩蕭手中只有一件殘缺的法器,紫影幽爪,威力自然平平。所以也只有先拿極品符器,來湊合著使用了。

  只不過極品符器的威力,對上一人,或許還能勉強招架,但對方有兩人,還有一人是築基三層的修為,自然就大大不足了。

  雙方勁氣稍一接觸,轟然巨響中,銅鏡就一陣顫抖著,重新墜回了淩蕭的手中。

  應嵐和佘餘交換個眼神,心中同時大喜。

  先前時候,是他兩人見淩蕭獨自一人,而且明顯剛剛築基的模樣,所以才會動了殺機。此時出手試探一番,淩蕭果然實力平平,手中竟連一件趁手的法器都沒有,登時把握大增。這次倒是運氣,不但僥幸碰到了墨魚,還能順手獵殺個修士……

  只有駕馭著一條墨色綾帶,拖在最後的于文,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此時,應嵐和佘餘,已經再度全力出手。

  他們兩人的溶血訣運轉到極致,身形閃掠間,隱隱似乎都更多了幾分妖獸的模樣,全力向著淩蕭直轟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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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5 00:38:50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可怕的“垃圾”符器

  卻說淩蕭在九連環澤湖面上,忽然遭遇了截殺。

  對手的兩人,溶血訣運轉到極致,隱隱似乎都更多了幾分妖獸的模樣——或為灰鷹,或為青蛇。

  其實他們的這套溶血訣,倒是與淩蕭曾經見過的,齊雲宗長老、司馬殿長老的靈種奇訣,有些相似。但一個是祭煉妖獸精血為靈種,不斷培育著成長;另一個則是把精血融煉入體內,借用了幾分妖獸的力量,增強自身的修為。歸根到底,還是截然不同的。

  卻說淩蕭的焰鏡剛剛被震退,應嵐和佘餘兩人的後續攻擊,已經接踵而至。

  淩蕭當然不敢怠慢,右手一揚,無定爪祭出;接著紫影一閃,紫影幽爪附在了無定爪的下麵。

  烏色的爪影飛出,淩蕭右手連番變化,連續八十一道法訣打出,飛爪登時化作烏龍盤旋的模樣,橫攔過去。而在烏龍的暗影處,隱隱又藏著一條隱晦的紫影。

  築基成功之後,淩蕭對紫影幽爪的驅使也變得得心應手,所以祭出的速度已然大增。

  只是,即便有了紫影幽爪的加成,卻也只能發揮出符器級別的威力而已。反而應嵐和佘餘兩人,由於修煉的妖門法訣,不需借助法器,也能發揮出極為強橫的實力來,又是兩人圍鬥淩蕭一人,自然登時優劣分明。

  轟然巨響中,烏影和紫影幾乎同時潰散。而應嵐他們兩人的攻擊未歇,繼續向著淩蕭轟擊下來。

  危急關頭,淩蕭身上悄然浮現出淡淡的紅色。

  然後就見他身形連閃,竟然奇詭莫名地連續伸縮挪移變化,間不容發地從兩人的氣勁覆蓋之下抽身而出,倏地出現在數丈之外。

  在應嵐和佘餘兩人的感覺中,這一擊簡直宛如拍打在泥鰍上一樣,滑不留手。隨著後者真氣地連續伸縮變化,竟然硬生生地將兩人大半的勁道都卸去。

  兩人都是難掩一臉的震驚,他們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奇詭的真氣運用。

  他們自然不知,方才的一剎那,淩蕭卻是借助了血靈的力量。而淩蕭對於血靈力量的運用,雖然比以前要精熟了許多,卻也還遠遠比不得駕馭自身真氣那樣,能夠千變萬化、靈活自如的運用。

  卻說淩蕭閃身退出之後,立刻開始反擊。

  雙手連彈,定靈珠和禁靈陣法同時祭出,向著應嵐他們兩人迎了上去。

  定靈珠,功用是滯緩對手真氣的流轉;禁靈陣法,本質是一套封印陣法,自然也能禁錮對手的行動。

  只不過這兩樣,對付練氣期修士時候,自然十分精妙;但用來對付築基期修士,特別還是兩個妖門的弟子,威力就顯得大大不足了。

  要知道妖門弟子,一身的神通本事,都在自己身上。

  他們的功法,本就是從妖獸中借鑒、推演而來,自然注重發揮肉身的長處。力量雖不如專修肉身的力門,但卻也遠勝過尋常的道門、魔門修士了。而且妖門功法的本質,依然是真氣的修煉,所以在真氣修為上,又要遠勝過力門。算得上是兼修真氣、力量兩家之長。

  這也就使得他們的鬥法,更注重自己的身體,卻又配合著道門的法術神通,形成別具一格的戰斗方式。

  而不論定靈珠,還是禁靈陣法,都只是針對真氣的滯緩和封印,用來對付肉身力量不弱的應嵐他們,就只如同竹籃打水,完全沒選對工具了……

  事情的發展,也果然如此。

  應嵐和佘余,對向著他們飛來的珠子和玉石,根本不在意,蠻橫地向前一撞,就將它們撞開,正面對上了淩蕭。

  好在淩蕭也早料到了如此。而定靈珠和禁靈陣法的稍稍拖延,也給他贏得了時間,迅速祭出了另外兩件符器——鎖神蓮和黑劍。

  只見碧波蕩漾的湖面上,驀地綻開了一朵淡粉色的蓮花,層層疊疊,竟有數十瓣之多;蓮花的尾部,還伸出一條長長的綠色花梗,拖曳在水中。竟是說不出的婀娜多姿。

  即便應嵐和佘餘兩人,心底也有種很滑稽的感覺,竟然有人用這種符器……

  妖門很少有以神識為長的弟子,至少他們兩人都不是。所以在他們的感覺中,這件符器,也就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上品符器而已,最多與先前的定靈珠和禁靈陣法,功用、威力相當。甚至還不如最開始的焰鏡和疊加的飛爪,對他們根本造不成什麼威脅。

  淩蕭這是黔驢技窮了?

  好在他們雖然這麼想著,但畢竟也是經驗老道之輩了,絕不會輕敵大意。

  兩人迅速交換個眼神,定下計劃。就見應嵐隔空一記爪印,向著那蓮花抓去;而佘餘則身形連閃,想從一旁繞過去,直奔淩蕭本人。

  爪印與鎖神蓮,撞擊在一起。就聽轟然巨響中,那朵蓮花、連同周圍十數丈內的湖水,一同應聲炸散。

  這件鎖神蓮,竟好似比定靈珠,還要不堪一擊的模樣。

  但應嵐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就只覺一股隱晦的波動,悄然穿過數十丈的距離,隔空透來。瞬間變化七百二十餘次,或張或收、或急或緩,虛空之中的念波振蕩,竟宛如形成一朵無形蓮花,向著應嵐罩去。

  瞬息間,後者的神識竟是剎那的模糊,就好似驀地被什麼東西兜罩住了一樣,登時只覺得眼前一黑。

  當然並不是真的黑,事實上眼前的所有東西,都清晰可見。只是早已用習慣的神識陡然所制,給應嵐的感覺,就好像視線陡然被剝奪一樣。其實神識無形,當然也不可能真被兜罩住,只是驀然被鎖神蓮鎖住,再也延伸不出去,宛如被罩住的感覺一樣。

  這是對付神識的符器?

  應嵐一驚之下,已經迅速明白了過來。

  他雖然不以神識為長,但畢竟已經是築基三層的修士,對神識的理解和運用,也遠非練氣期修士可比。

  當機立斷,神識猛然凝聚,迅速將原先被鎖神蓮所困的那一縷神識,隔絕斬斷。

  神識的質性,可與肉身、真氣都截然不同。

  本質就是念頭、魂識,可以動念釋放出體外,自然也可以斬念隔絕。而與自身本體斬斷的神念,就只好似無根之萍一樣,會迅速湮滅得無形無跡。若精擅神識的金丹期修士,或許反而可以趁機捕捉這一縷被斬斷的孤念;但對淩蕭而言,即便借助著鎖神蓮,也只能任由那一縷神識湮滅了。

  若是肉身被斬斷,那麼自然就會殘疾,缺了被斬的一部分。

  若是真氣被斬斷,也會元氣大傷,要慢慢吐納才能重新修煉回來。

  但神識被斬斷,就好像滅掉一個念頭,又重新生起另一個念頭一樣。雖然瞬息間也會使得精神一陣模糊,有些衰弱、累的感覺,但以築基期修士強大的神識修為,只消念頭一動,自然就會恢復如初。

  因此這一番交手,應嵐看似窘迫,其實卻根本沒吃了什麼虧,自然更不會受傷。

  不過,應嵐少不得也被嚇了一跳,竟然是對付神識的符器。即便他是築基期修士,也極少會碰上這樣的手段的。

  連忙出聲提醒佘餘,“小心,他的符器可以傷害神識!”

  但他的提醒已經晚了……

  一道淡淡的黑光,早在佘餘繞過鎖神蓮的時候,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旁,徑直向著他刺了下去。

  正是黑劍。

  即便佘餘早就很小心的,用神識將周圍盡數覆蓋,小心戒備著周遭;但這黑劍刺來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氣息波動,在神識的感應中,就宛如“隱形”一樣。

  因此直到黑劍已經貼身,他才恍然驚覺。

  但即便這時候,佘餘還並未太過在意,因為目光一轉,已經辨認出來,這不過是一件下品符器而已。

  下品符器?

  相對於他築基期的修為而言,簡直如同拿著鏟子去挖大山,即便站這兒任那下品符器攻擊,幾百幾千下只怕也起不到什麼作用,甚至都未必能破了他的皮膚。

  因此只是隨手一揮,想將那討厭的“蒼蠅”拍開。

  佘余的大意,使得黑劍無聲無息地刺在了他的身上。也果如他所料,黑劍連他肉身的防禦都未能破開;但他卻只覺得腦海中一痛,竟有一種暈眩的感覺!

  直到此時,應嵐提醒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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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飛空傳訊

  神識可以斬斷、重生,是否意味著神識永遠無法被傷害?

  當然不是這樣。

  神識本質,就是念頭,就是修士的魂識、知覺、精神的外延。

  譬如想要感知周圍,就是要將魂識、知覺、注意力集中到要感知的區域。換句話說,在這一剎那,神識的很大一部分,其實已經脫離於肉身了。

  要知道,神識本來應該是存在于修士大腦的“識海”之中。由識海,產生一個個的念頭,控制著人的說話、行動等等。即便普通人也是如此,只不過普通人的這種“念頭”很弱,既無法釋放出體外,更無法當做眼、或者手來運用而已。

  修士則由於這種“念頭”的強橫,才形成了神念、以及神識。

  而神識脫離了肉身的保護,自然會變得很脆弱。對外延的神識的傷害,當然會傷及到修士本身。

  輕一些的,也許只是讓修士精神感覺疲憊,其實便是神識被損傷的緣故;而稍重一些的,可能會昏迷、會神智模糊;再重一些,就可能神識完全被抹去,再也沒有知覺,而修士自然也就永遠無法蘇醒了。

  換句話說,就是從精神上,被抹殺了。

  淩蕭的鎖神蓮和黑劍,其實在傷及應嵐和佘餘神識的時候,已經給他們造成了傷害。

  不過畢竟只是兩件符器級別的法寶而已,造成的傷害,最多也不過是讓他們短時間內有些失神。所以應嵐才能迅速回過神來。

  但佘餘就沒有應嵐這麼好的運氣了……

  猝不及防下被黑劍刺中,虛空世界之中,延展的神念登時被一劍斬斷。佘餘登時一陣失神。

  其實他受到得傷害,比應嵐還要更輕一些,只需多給他一個呼吸的功夫,便足以緩過神來。但如此良機之下,淩蕭又豈會放過?已經趁機出手了。

  血靈運轉,無定爪飛出,紫影幽爪附上,連續八十一道法訣打出……

  瞬間爆發出強橫的一擊!

  烏影、紫影、血影……三重疊加的影像,驀地破空斬出,帶起陣陣嗚咽的聲響,徑直從佘餘頭頂直抓了下去。

  淩蕭此時的這一擊,論起增幅來,當然比不過從齊雲峰離開時、攻擊耿辛的那具人形傀儡時候的那一爪。但由於他此時已經是築基期修士,真元更加雄渾;龍影九式,或者該稱為“勾魂骨龍爪”已經小成;對血靈的運用也更加純熟……所以單從威力上而言,已經要大大勝過當日的一爪了。

  滋滋!

  骨肉摩擦的刺耳聲響中,飛爪已經從佘餘的胸口,徑直穿透了下去。

  “不!”應嵐一聲驚呼。

  “佘余師兄——”一直跟在後面的于文,也同時驚叫道。

  而直到此時,佘餘的神識才剛剛恢復過來。就只覺得一股鉆心的劇痛傳來,像是整個胸膛被撕裂一樣,身子猛地一陣痙攣。然後身子一軟,向著身下的湖水中墜去。

  “佘余師弟!”

  應嵐一聲怒喝,雙眼已經瞪得通紅,握手成爪,連連向著淩蕭拍了過來。虛空之中,一道道巨大的手印,轟然拍出。

  要論起真實修為來,淩蕭比應嵐還是要差許多的;不只真氣修為差著兩個層次,肉身力量只怕也有不如。也唯有神識修為,或許還可以相抗衡一二。但淩蕭對神識的運用,仍然很粗淺。仗著鎖神蓮和黑劍兩件符器,用來偷襲還可以,正面對敵,無異於自己找死。

  而此時應嵐早已經防著了他的兩件符器,淩蕭又哪兒有機會偷襲?

  所以在強者強橫的真氣和肉身力量的轟擊下,淩蕭連連跌退,身側的湖水不斷轟然砸向,波濤滾滾。

  淩蕭自知不敵,更無心戀戰。連忙祭出焰鏡,旋轉著招架下應嵐的又一記爪印之後,身形閃動,迅速祭出赤焰翅,運轉影翅術,化作一道赤光,驀地破空飛去。

  他身下的墨魚,眼見淩蕭逃竄,連忙折向,也迅速向著湖底潛去。

  應嵐此時早已經顧不得那墨魚了,轉頭吩咐于文一聲,“于文師弟,你祭出玉符稟知師傅;我去追殺那人!”

  “是——”于文遲疑著答應一聲。

  就見應嵐已經周身灰光閃耀,驀地化作一道遁光,急追著淩蕭而去。

  于文性子最為軟弱,也最討厭這樣的廝殺。甚至心底深處還有一個無法說出的念頭:這次佘余師兄身死,似乎——起因還是因為應嵐師兄和佘余師兄,想要截殺淩蕭,被後者反擊才身死的吧?說起來,好像錯還在自己這邊……

  不過,一面是素不相識的路人,一面是對自己愛護有加的師兄,他雖然心中有些不願意,卻也只能站在自己師兄這邊。猶豫半晌後,還是遲疑著取出一塊玉符祭出。

  玉符祭出之後,就只見一道墨光從玉符中放出,迅速向著天際遁去;而玉符已經化作滿地碎片。

  這塊玉符,稱為“傳念玉符”,只能一次性使用。融煉了原主人的一絲神識,只要沒有脫離出一定的範圍,祭出之後,都會迅速傳訊給原來的主人。于文他們的師傅,也是擔心于文的安全,為了防止萬一,才賜給他的這塊玉符。不料此時,竟真的用上了。

  他們血妖宗的駐地,在九連環澤以西三千餘裏。而于文的師傅,已經是金丹期修為,區區數千里的距離,自然不在話下。

  傳訊玉符祭出之後,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親自趕赴過來。

  到那時候,淩蕭當然必死無疑。

  于文心底甚至都掠過一絲不忍,默默嘆口氣,誰讓你殺了不該殺的人?只能自認倒楣吧……

  卻說淩蕭當然不知道這些,他還在倉促躲避著應嵐的追殺。

  連續運轉赤焰翅、影翅術,在築基一層的修士中,他的遁速已經算是不慢了。但應嵐的溶血訣,祭煉的可是妖禽的精血,遁速自然遠勝過淩蕭。

  破空飛遁時候,雙肋下的翅膀完全展開,赫然宛如一隻灰鷹的模樣,急速從後方緊追過來。

  以淩蕭此時的遁速,當然遠不如伏靈。但也要遠勝過練氣期時候了,只消一眨眼,就會出現在十餘丈外。若有世俗凡人在這裏看著,就會只覺得,剛才還在身邊,只一眨眼,就出現在了十餘丈外;再多眨上幾下,就已經出現在天邊了……但即便如此,應嵐卻比他還要更快一些。

  淩蕭無奈,只好運轉血靈的力量,火雲繚繞的赤焰翅外面,就更多了幾分淡淡的血紅色。

  血靈的力量,最擅長變化。

  全力運轉之後,淩蕭身形也變得詭譎了幾分,不住折線閃掠,奇詭不定的變化,終於將應嵐的追蹤,稍稍拉遠了一些。

  但想完全甩掉後者,卻也不可能。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應嵐修為上的優勢,只會越來越明顯,淩蕭的劣勢也會越來越大。

  他早已經將小還丹,當成糖豆一樣吞服了。但由於驅使著血靈的力量急速飛遁,真元消耗急劇,小還丹只是二階丹藥,仍然漸漸有些不支了。

  淩蕭也不由心中大急,若照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應嵐抓住。

  心念急轉間,忽然瞥見湖面底下,有一道黑影出沒。登時心中一動,遁光一壓,驀地向著湖面下方沖去。

  ……

  卻說三千裏外,一個幽邃的山谷中,一個盤膝而坐的老者,雙眼忽的睜開,綻出錚亮的精光。

  “什麼?佘餘竟然死了?”

  根根須發倒張,勃然而怒,張口大喝道:“來人!”

  未幾時,洞府外登時快步走進來一個瘦長的身影,一身藍衫,似乎帶著幾分病容,但神色間卻是說不出的自負。進入洞府之後,恭恭敬敬施禮,“師傅,有何吩咐?”

  老者望他一眼,吩咐道:“哼,你佘余師弟,被人斬殺在九連環澤。你馬上過去,跟應嵐一起,將那人殺死。”

  那人微微皺眉,“是——那人什麼修為?應嵐師兄在那裏也不行?”

  老者冷哼一聲,“那人修為只是築基一層,倒是微不足道;不過好像有兩種可以攻擊神識的符器,你要小心一些。”

  “符器?”

  藍衫人露出輕蔑的笑容。論起修為來,他只是築基二層,比應嵐要弱一些。但若論神識,他天生神念就強,而且修煉溶血訣,祭煉的也是三階妖獸“心魔蜴”的精血,神識之強橫,甚至還要遠勝過應嵐。

  符器?即便刻意攻擊神識,又何足道哉?

  對應嵐這樣不擅長神識的,或許有些束手無策;但在他看來,著實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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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湖底激戰

  淩蕭急速向著湖水中遁去。

  應嵐追在後面,卻不由皺眉。

  他修煉的溶血訣,祭煉的是一隻二階妖獸,黑首灰鷹。擅長飛遁,但卻不怎麼精擅水中鬥法。

  所以在已經大占上風的情況下,他並不想跟淩蕭在水中纏鬥。那樣,難免會平添了幾分變數,使得結果難料起來。

  只是,在淩蕭催運血靈的力量後,真氣、身形變化都更加奇詭。即便應嵐已經連續幾記爪印拍出,激蕩地整個湖面浪濤滾滾,卻依然被淩蕭間不容發地,從氣勁的縫隙間穿過,直沒入湖水中。

  應嵐微微遲疑後,還是緊隨了下去。

  已經追到了這裏,而且眼見淩蕭已經展露了全部手段,此時放棄,未免有些可惜。

  雖然他不善水中鬥法,但對修士而言,在水中行動,並不比在陸上差著多少。只是有些法術神通,會受些限制而已。

  淩蕭迅速向著湖底潛去,應嵐緊追不舍。兩人飛遁奇速,一前一後追逃這麼久,早已經不知到了哪里。

  從方位上估算,很可能已經到了九連環澤,最中心的湖中。

  眼見應嵐越追越近,淩蕭似乎走投無路了,竟然猛地回身,無定爪祭出,向著應嵐遙遙抓來。

  “又是老一套。”

  應嵐連連揮手,灰濛濛的爪印迅速覆蓋了整個湖底,湖水滾蕩,洶湧卷起。勁氣撞擊之下,淩蕭的無定爪應聲墜下。純粹實力的比拼上,應嵐明顯要勝出許多。

  但淩蕭的鎖神蓮,已經緊跟著祭出,湖底深處蓮花綻開,向著應嵐飛去。

  對這鎖神蓮,應嵐反而不敢大意,連續幾道爪印打出,隔空拍在那朵粉色蓮花上;同時神識聚集,謹防再被淩蕭的符器傷到神識。

  鎖神蓮畢竟只是上品符器,應嵐小心戒備之下,傷不到神識,威力自然就大幅削弱。

  連續幾道爪印,已經輕松將鎖神蓮震退。

  應嵐也不由鬆口氣,心中大定。這鎖神蓮看似嬌嫩冶艷、威力平平,但給他帶來的威脅,反而要比淩蕭手中的其他所有符器,都要更大一些。眼見淩蕭的這般手段也受挫,在自己修為、肉身力量都大占優勢的情況下,應嵐自付已經勝算在握。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身上的灰光陡然轉盛,連續拍出的爪印,登時更漲大了數倍不止。隔空向著淩蕭,直抓了下去。

  其實應嵐也已經足夠謹慎了,雖然全力出手,依然小心戒備著淩蕭會有什麼反擊手段。

  但他注意了前方,卻忽略了後方……

  湖水波動,一道黑影猛地從後面竄起,急速向著應嵐吞咬了下來。身影雖然小了許多,但速度卻也提升了許多!

  正是墨魚。

  三階妖獸的智慧,自然遠遠無法跟人相比,但捕食獵物的本能,卻是哪怕普通野獸都會存在的。為了偷襲應嵐,墨魚直到數十丈外,才猛然發動。

  而數十丈的距離,對於在湖水中的墨魚來說,只需要兩息的時間。

  陡然爆發的高速,直如一道墨箭一般射來。

  應嵐大驚,相距老遠,已經感覺到滾滾的湖水沖擊在後背上。若被墨魚直接沖撞到身上,只怕即便他肉身力量不弱,少不得也要重傷。

  當即已經顧不得前面的淩蕭,猛地回頭,揮爪拍向了墨魚。

  他修為雖然要勝出一些,但墨魚此時是在水中,戰鬥力自然會飛躍幾個檔次;而且墨魚的肉身力量,比應嵐也絲毫不差。所以他們一人一魚纏鬥在一起,登時廝殺了個難解難分。應嵐的爪印連連拍出,墨魚一陣陣吃痛,卻依然蠻橫地直奔著他沖來。

  對於應嵐,它可是恨到了骨子裏。先前若非淩蕭來援的還算及時,只怕早就被他獵殺了。

  此時有機會報復,又豈會輕易放棄?

  而淩蕭的無定爪也從後方飛出,紫影幽爪附著在上面,祭出已經小成的勾魂骨龍爪,但見一烏一紫的兩道龍影上下飛舞盤旋,協助著墨魚一同纏鬥應嵐。

  時不時還會催運血靈,借助血靈的詭異變化,身形出沒奇詭不定,更增應嵐的壓力。

  其實在水中,由於水的阻力,血靈的變化也難免會受到影響。但同樣的,應嵐也不善水中鬥法,遠不如墨魚靈活,所以也很難躲閃淩蕭和墨魚的攻擊,被迫接連與他們硬拼。饒是他修為要勝出一些,此時也有些吃不消了。

  此時應嵐才醒悟,原來淩蕭早就打得是跟墨魚,一同鬥他的主意。

  但見淩蕭明明並不擅長禦獸,卻偏偏跟墨魚配合地極為嫻熟,一人一魚你退我進,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應嵐哪里知道,淩蕭曾和墨魚,一同被困在紫霧湖中,長達四年有餘?

  自然多少也形成了一些,外人難以想像的默契。

  應嵐也終於動了逃走的心思。淩蕭他們一人一魚,雖然配合默契,在湖底鬥法中大占上風。但缺點卻也同樣明顯,只消離開湖中,墨魚自然就無法追上來,也自然就無法形成合鬥了。

  而應嵐雖然落在下風,但畢竟修為最深,淩蕭他們想完全困住他,卻也很難做到。

  被前者連續幾記爪印拍出,就被迫都閃身讓開後,應嵐雙肋下的羽翅,已經迅速展開,微微扇動間,帶著他急速向著湖面外遁去。

  但他身形剛動,眼角卻驀地瞥見,一道黑光猛然從一旁刺來。

  黑劍!

  應嵐曾經見過佘余被這黑劍刺中,神識受損,短暫失神,自然不敢怠慢。

  原本他一直在小心戒備著淩蕭偷偷祭出黑劍,但纏鬥許久,淩蕭始終藏而不露,就讓他難免有些大意了。此時又是一心想要逃離湖底,正是戒心最低的時候。而偏偏那口黑劍,能夠將所有的勁氣波動斂去,因此淩蕭早先偷偷祭出,卻控制著藏在一邊,應嵐自然很難發覺。此時驟然出手,登時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黑劍從水中刺出,自然難免會引起湖水波動;但三人都在出手,整個湖底都被攪亂,黑劍的刺出當然就很難被人發覺了。

  嗤嗤——

  應嵐勉力爪印拍下,但黑劍已經刺在了他的身上。

  茫茫的虛空世界之中,陡然一道墨色的劍光出現,直奔著他斬了下來。這是應嵐的神識世界。

  他雖然已經是築基三層的修士,神識大為凝實,遠勝過剛剛築基的修士。但畢竟不以神識為長,對神識的運用,也僅限於類似於眼和手的作用而已。

  對這驀地斬入神識中的一劍,竟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好在神識的運轉速度,要遠勝過他本身的飛遁速度、真氣的周轉速度。

  只是稍稍停頓,便迅速在神識中,布下一層層的防禦。若是精擅神識修為的修士,或許可以將神識幻作諸般幻象,對敵黑劍;但應嵐不善神識鬥法,就只是將神識化作道道爪印,向著黑劍拍去。

  無數爪印被斬斷,又有無數爪印重生……

  仿佛戰鬥了很長的歲月,又仿佛只是彈指一揮間。

  黑劍終於被應嵐的神識幻作的爪印攔下,而他的神識,也迅速收了回來,重回了真實的世界。神識世界內漫長的鬥法過程,在真實的世界中,其實只是幾個念頭的功夫而已。甚至比一眨眼的時間,還要更短一些。

  但畢竟是讓應嵐剎那間的失神,速度稍微滯緩了一下。

  而淩蕭的紫影幽爪,已經附著在無定爪上,化作龍影,直奔著應嵐的背心攻來。同時,墨魚也急速竄出來,從另一側再度沖撞過來。

  一人一魚的夾擊,即便應嵐最佳狀態也未必能招架住,何況此時?

  背心登時被紫影幽爪抓過,雖然仗著肉身堅韌,只留下幾道淺淺血痕,但身子卻被撞得一顫。接著就落入了墨魚的攻擊範圍……應嵐再度被狠狠一撞,忍不住張嘴,就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剎時間,已經空門大開,露出前胸的破綻。

  淩蕭深知機會難得,甚至不敢多耽擱絲毫,只運轉血靈,集中全部的力量,拼命雙掌揮出,直拍向應嵐的胸口。

  雖然修為差著兩層,但後者先後遭到三次攻擊,任他修為不弱,此時真氣的防線也早就潰散了。單純憑借著肉身,可抵禦不住淩蕭的這一波攻擊。但應嵐也是個狠戾角色,眼見自己已經難以防禦,竟然不管不顧,拼命回身,反手祭出爪印,直抓向淩蕭前胸。

  竟打算跟淩蕭,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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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深水燭光

  湖水卷蕩,波濤滾滾。

  淩蕭和應嵐乍合又分,分別向著兩旁震開。

  一股雄渾的赤紅色勁氣,夾帶著幾分淡淡的血紅色,猛地從淩蕭雙掌中綻出,爆出絢麗光華,將周圍的湖水也染上一層火紅色彩。

  猛地轟進了應嵐的胸口。

  熾熱而詭譎的勁氣,迅速在後者的體內擴散、蔓延開來,勁氣肆虐,陡然將他一身的經脈撕裂。身子被轟擊地向後跌退,應嵐已經忍不住張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但他拍出的爪印,也打向了淩蕭的胸口。

  不過他畢竟是倉促出手,淩蕭又及時祭出焰鏡,護在胸前。鏘然聲響中,焰鏡被擊退,爪印順勢拍在淩蕭的胸口。

  但這一爪印本就只有他原本四五成的威力,又被焰鏡阻擋了一下,力量當然更弱。

  所以淩蕭雖然被這一爪,拍得止不住勢子,翻滾著向湖底深處墜去,本身卻只受了一些輕傷。微微借力一蹬,已經止住了下墜的勢子,反身又向著應嵐追去。論起真正修為來,應嵐確實要勝過他許多,若不趁機取他性命,等他緩過勁來,只怕危險的就是自己了。

  重新飛掠回來,就見應嵐果然已經從墨魚的糾纏下掙脫出來,正迅速向著湖面上游去。身後的湖水中留下一串的血跡,料是傷勢不輕。

  顯然他雖然身受重傷,但拼命反擊之下,單憑著墨魚,依然攔不住他。

  淩蕭不再留手,運轉血靈,無定爪祭出,紫影幽爪附著,連續打出八十一記法訣……再度祭出最為強橫的一擊。而且擔心應嵐修為、防禦還要更勝過佘余,淩蕭還抓起一把天墨丹吞入口中,然後運轉燃丹訣……

  三色環繞的爪影,迅速掠過湖中,直奔應嵐而去。

  後者如有感應一般地扭過頭來,露出一臉驚懼。但重傷之下,面對著這強勁的一擊,已經無力還手。

  飛爪驀地從他背心沒入!

  又殺一人。

  ……

  終于暫時解脫了危機,淩蕭松上一口氣。慢慢遊到應嵐的屍體旁邊,伸手將他的儲物袋取走。心裏也不由有些悵然,他並非嗜殺之輩,這次若非應嵐一直緊追不舍,他本也不想下殺手的。不過既然殺了,便也殺了;是他們咎由自取,自己被迫反擊而已。

  當然,淩蕭此時還不知道,危機其實還未過去……

  收好應嵐的儲物袋,然後便準備離開,拍拍身旁墨魚的頭部,向上指指,示意著一同先離開湖底。

  墨魚猶不肯罷休,狠狠一甩魚尾,將應嵐的屍體打得在湖水中連轉幾個圈,然後才回身和淩蕭一起,重新上浮,遊出了水面。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只有幾點淡淡的星光。

  雖然夜間出沒的妖獸更多,不過淩蕭自付自己已經是築基期修為,只要小心一些,應該無妨。所以依然決定趁夜離開,便輕輕拍拍墨魚的頭部,笑道:“魚兄,我也要離開了。你在這裏萬事小心些,可莫要再碰到今日這樣的事情了。”

  說著便準備離開,但墨魚卻忽然咬住他的衣角,不肯鬆口。

  淩蕭大奇,笑道:“魚兄,難不成你捨不得我走?”

  墨魚卻拖拽著他,向著遠處遊去。淩蕭大感滑稽,不過他與這墨魚相處四年多,又一同生死大戰一場,頗多了幾分感情。見它如此,也不忍強行震開它離去,索性便跟著它,看看它想做什麼。

  見淩蕭跟上,墨魚才松開口,轉身加速向著遠處遊去。

  淩蕭駕馭起赤焰翅跟在後面,估算著方位,應該是向著九連環澤的最中心的方向。

  越往中心去,妖獸的出沒也就越頻繁,出現強大妖獸的可能性也就越大。饒是淩蕭已經築基,也不敢絲毫大意,神識悄然展開,小心戒備著周圍的動靜。

  不過這墨魚似乎對這裏很熟悉,一路遊過去,竟然避開了大部分的、強大妖獸盤踞的地方。

  終於到了目的地,墨魚甩甩尾巴,然後向著湖底鉆去。

  淩蕭遁光一壓,緊隨其後。

  這裏湖底的地形更加復雜,到處是交錯分佈的礁石溝壑,淩蕭早已經記不清道路。但墨魚卻像是回到自己家中一樣,東拐西折,竟是十分熟悉。

  外面的天色都黑了下來,湖底當然更加昏暗;只偶爾幾處礁石上,才有著幾點淡淡的磷光。

  即便淩蕭築基期修為,目力更強,卻也幾乎看不清道路。不過好在將神識鋪展開之後,還是能夠很輕易跟上墨魚的。

  又往前行了不知多久,墨魚再拐過一個彎角,淩蕭跟上,就只見眼前陡然亮起。淡淡的銀白色瑩光從前方揮灑過來,在水底折射起萬千迷離色彩,將四下裏的水波都映照得明亮了許多。

  有光源?淩蕭大奇。

  此時墨魚速度減慢了下來,淩蕭便從一旁穿過去。

  赫然卻發現,在眼前不遠處,幾處亂礁的深處,竟然豎著一根四五寸高的蠟燭,亮著銀白色的純凈的光華。

  湖底,蠟燭?

  不需多想,淩蕭也清楚,這蠟燭必然並非凡物。否則四周水波蕩漾,為何卻始終沒能將這蠟燭熄滅?

  轉頭望向墨魚,“魚兄,你帶我來,就是告訴我這裏有這個東西?”

  墨魚無法開口,只是甩甩尾巴。

  淩蕭不懂禦獸之道,雖然神識大增,但也只能勉強感覺到,墨魚的簡單的情緒變化,譬如喜悅、恐懼、憤怒等等。更復雜的交流,卻是沒有辦法做到了。不過眼前的此情此景,也不需他多交流什麼,自然很容易就明白了墨魚的意思。

  必然是報恩來了。

  “魚兄,你還跟我客氣。”淩蕭笑著伸手拍拍墨魚的頭部。墨魚卻身子連連擺動,躲開淩蕭的“臟手”。

  淩蕭哈哈一笑,也不以為意。

  墨魚既然把他帶到了這裏,當然是想讓他取走這蠟燭。

  雖然一時看不出這蠟燭有什麼妙用,但必是極為不凡的。而墨魚是妖獸,這蠟燭對它當然沒有什麼用處,自己既然見到了,也是自己的機緣。所以淩蕭便也不再客氣,身形晃動,閃掠到蠟燭前方,伸手去拿。

  說起來,他們的到來,自然引起了湖水的波動。但任憑四周的水波如何卷動,那蠟燭始終安靜地立在那裏,燃燒著,甚至火苗都不曾稍稍晃動下。

  倒是奇怪。

  淩蕭也不敢大意,暗暗運轉血靈,小心戒備著,然後才伸手去拿。

  但一伸手,卻登時從那根明晃晃的蠟燭上,徑直穿透了過去!給他的感覺就好似,那裏什麼都沒有似的。

  淩蕭大奇,回手再拿,依然空無一物。

  明明看著就在眼前,但任他怎麼伸手去撈,卻都始終碰不到任何東西。

  無奈之下,只有將神識延展,卻也能“看”到,那根蠟燭就立在身前。甚至神識探測過去,都有一種被洞照得徹徹底底的感覺。

  肉眼能看到,神識能感知到,但用手卻摸不到?

  淩蕭心中隱隱有些明白。

  於是慢慢嘗試著,用神識去裹卷起來那蠟燭,如此一來果然就行了。神識幻作手印,順利地觸摸到蠟燭,並將那根蠟燭托了起來,向著自己緩緩移動過來。但剛剛靠近自身,那蠟燭上的燭光陡然變亮,火光熊熊竄起老高,騰躍跳動,竟是直奔著他的面門撲了過來。

  這一下雖然變起突然,但淩蕭早就小心戒備著,所以依然神識幻出連串法訣打出,試圖去控制、祭煉那根蠟燭。

  也虧他應變不慢,及時阻攔下騰躍的火光。而緊跟著,每一道祭煉的法訣打上去,蠟燭上的光華好似都會變淡一分。連串的法訣完成時候,蠟燭上的光芒已經恢復如初。

  但此時,整個燭身,竟然慢慢地融入到了他的神識之中!

  這一次的變故,淩蕭卻是措手不及了。

  不過好在他並未感覺到危險,甚至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完成了對這蠟燭的祭煉。他也不敢肯定,只因這祭煉的過程,未免太容易了一些;與之前祭煉法寶,大為不同。而且,幾時又聽聞過,祭煉的法寶,竟會自發融入神識之中?

  稍稍遲疑的這剎那功夫,蠟燭已經完全融入了他的神識之中。

  淩蕭將神識展開,赫然卻只覺得,識海深處,竟然亮著一根明晃晃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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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透空神識

  淩蕭將神識展開,赫然卻發覺,識海深處,竟然亮著一根明晃晃的蠟燭!

  他不由大吃了一驚。

  好在嘗試著驅使一番,那蠟燭,也只宛如一件被他祭煉過的符器一樣,能夠自如地操控驅動。

  雖然如此,淩蕭猶不敢大意,慢慢驅動著神識,嘗試著向四下裏延展,從精細、到模糊;從全方位的覆蓋,到只延展向一個方向……多般嘗試一番,似乎一切正常。

  這才放下心來,應該是無礙的。

  然後淩蕭又嘗試著去驅使識海之中的那蠟燭,這一番,卻令他登時大吃了一驚。

  但只覺得,神識透過那蠟燭,再向外延伸出去的時候,仿佛登時化作了萬千光束,向四下裏映照過去,纖毫畢現。當然,所謂的萬千光束,完全是神識中的感覺,肉眼自然是無法看到的。但卻真正是將他神識的覆蓋範圍,擴充了數倍還多!而且神識感知之下,變得更加靈動、精細。

  神識延展,一瞬間產生的念波,竟陡然升到了五千餘次。

  淩蕭又驚又喜,原本他神識修為就不弱了,忽然又得了這蠟燭,竟生生將神識修為,再度提升了幾個層次。

  無論感知還是操控,自然都比原來要勝出了許多。

  試演良久,隨著慢慢的熟悉,淩蕭對那蠟燭驅使得越來越熟練,也發覺了越來越多的妙用,使得他欣喜不盡。當然,他此時還不知道,這蠟燭的功用,絕不只是強化神識修為這麼簡單。在日後,他還會越來越多的,借助到這蠟燭的……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不知不覺間,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這裏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淩蕭便再度向墨魚告別。

  墨魚甩甩尾巴,流露出十分不舍的模樣。淩蕭心底也有些悵然,此番一別,日後再見,就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甚至很有可能,永遠無法再回。

  輕輕拍拍墨魚的頭部,笑道:“魚兄,你也好好修煉。我們日後,終會有再見之日。”

  墨魚擺擺尾巴,這次卻並未掙脫出來。

  一人一魚告別一番之後,淩蕭便祭出赤焰翅,向著湖面遁去。

  他心裏也明白,話雖然是那麼說,但其實妖獸的修煉,可要比他們修士還要艱難許多。

  妖獸一般都會有一個等級。譬如墨魚,是三階妖獸。那麼意味著,它從剛出生時候最弱小的狀態,慢慢成長,在成年的時候,實力達到頂峰,一般都會成長為三階妖獸。

  但從三階妖獸,想要繼續突破到四階,就極為困難了。甚至絕大多數妖獸,若非有特殊的機緣,幾乎沒有辦法突破……

  淩蕭也動過將墨魚帶離這裏的念頭,不過一則它未必會想離開這裏;二則墨魚離不開水,自己又怎麼能將它帶著飛遁數千里,到萬象門去?所以只好罷了。

  好半晌才收斂心思,專心向外飛遁。

  將神識展開,登時所有道路,都像是被燭光照耀一般,清晰可見。原本來時跟著墨魚,都覺得復雜崎嶇的地形,此時竟然歷歷在目,輕易便尋找到離開湖底的道路。

  淩蕭便不再遲疑,迅速破開水波,向外急掠出去。

  “嘩!”

  身形沖天而起,淩蕭雙肋下一對赤色羽翅倏地展開,接著幻出淡淡的影翅,身形一折,便向著遠方飛遁而去。

  神識展開,沿途中的妖獸氣息,盡數收入感知之中。

  ……

  據此數十裏之外,兩道人影正駕馭著遁光,緩緩尋找著什麼。其中一人正是于文,而另一人,則是那個藍衫人。

  “應嵐師兄——就是向著這個方向,追蹤過去的——”于文訥訥地解釋著。

  藍衫人微微頷首,雙目圍攏,神識展開,小心搜尋著周遭可疑的動靜。他對于文的態度,卻要比應嵐、佘餘,都要冷淡了許多。他名為易言,在師傅座下的四個弟子中,排行第二。論修為,僅僅稍次於大師兄應嵐;但神識,卻比易言還要更強橫許多。于文對他也最為畏懼。

  “他殺了佘余師弟,我自然會為他報仇。”

  “是——”于文欲言又止,看著藍衫人的臉色,話還是咽了回去。

  而就在此時,易言雙眼忽然驀地睜開,向著一個方向望去,精光射出,“那邊有人,剛剛築基的修為,赤紅色遁光,羽翅類的飛遁符器……是他麼?”

  于文頭皮一緊,但不敢撒謊,只好道:“是。”

  “奇怪,為何不見應嵐——”

  話雖然這麼說著,但易言也沒有絲毫停頓,迅速就向著那個方向飛遁過去。于文微微遲疑,還是跟了上去。

  只是易言的應變速度雖然不算慢了,但畢竟不以遁速為長;而現在相距淩蕭,足足還有十餘裏的距離,想要追上去只怕並不容易。況且遁速一旦完全展開,很難不驚動淩蕭,後者若是提速遁走,想要追上就更難了。

  易言也很快意識到這點,雙眼中陡然綻出寒光,手指點在眉心,一股隱晦的神識波動,悄然釋放出來,無聲無息地穿過十餘裏的距離,直向著淩蕭攻去。

  神識攻擊!

  神識的傳播速度,可要遠勝過自身的飛遁了。

  所以幾乎只是瞬息功夫,神識波動便傳了過去,虛空幻作一隻蜥蜴模樣,雙目中射出藍光,向著淩蕭噬咬了下去。這一切都只是在無形中,肉眼根本無法辨識。這也是神識,被稱為第二世界的原因。

  勁氣的波動雖然會傳遞到真實世界,但交手的過程、種種神通手段、異象變化,卻都只能被神識感知。

  而易言在神識上的造詣,也當真足以自負。只是築基二層修為,竟已經能夠不借助任何法寶,而直接發動神識攻擊!這一記噬咬,若被咬實了,只怕淩蕭至少也要昏迷半晌。

  不過,事情當然不會這麼容易。

  在易言的神識波動,靠近身子的一剎那,淩蕭已經發覺。

  燭光照耀之下,易言的神識攻擊,根本無所遁形。不過第一次被神識攻擊,淩蕭也不由嚇了一跳。

  連忙驅動神識,隔空攔向易言的遙遙一擊。銀白色的光華驀地聚攏起來,驟然間多達五千餘次的振蕩,登時將易言的攻擊盡數攔住。

  易言微微皺眉,似乎與他所知的資訊不符,不過也並未在意。隨著眉心的藍光轉盛,神識波動也陡然被拉升至,瞬息間八千餘次,神識幻出的蜥蜴身形一顫,抖出層層幻象,仿佛無數大口張開,徑直向著那束光柱吞噬下去。

  這在神識交手中,簡直是太過霸道的行徑了。

  他也是仗著自幼神識就凝實,遠勝同齡人。而進入血妖宗,修煉溶血訣,祭煉“心魔蜴”的精血之後,神識之強,更是遠勝過普通的築基期修士,所以才想恃強取勝。

  霸道、自負……

  種種情緒,也從透空神識幻出的蜥蜴中,隔空遙遙傳來。

  若單純憑借著真氣,即便築基八層、九層的修士,也很難隔著十餘裏,透空傳勁,攻擊他人。但神識的攻擊,做到這一點就要容易了許多。而且神識的變化更多更快,即便相隔十餘裏,也能夠根據對手的變招,而迅速變化。更是真氣所不能及的了。

  當然,築基期雖然對神識的理解和運用,已經遠勝練氣期修士;但也只有以神識為長的修士,才能做到這一步。

  其實即便如此,其實對神識的運用上,依然很粗淺。相傳一些精擅神識的大修士、大能者,甚至能夠以肉身出入神識世界、或者神識世界幻作世間萬物,虛實難辨。對神識的這種程度的運用,當真匪夷所思了。

  說來繁瑣,其實只是動念之間,易言的神識波動,已經覆蓋了淩蕭的身側。

  只怕一個招架不善,高達八千餘次的神識波動,便會瞬間穿透他的所有防線,使得他的神識受傷。

  好在先前一番交手之後,淩蕭對於神識的運用,也精熟了一些。所以連忙神識催運蠟燭,同樣強橫的神識波動傳出,燭光驀地大盛。

  燭光、蜥蜴……虛空之中轟然撞擊在一起。

  精細而密實的神識波動,悄然撞擊在一起,登時引得周遭的真實空間,都一陣急劇顫動。“嘩!”的聲響之中,淩蕭身下的湖水,驀地被勁氣裹卷著沖天揚起,四下炸開,形成一片雨幕。

  如此強悍的神識交手,易言也有些措手不及。

  神識的感知登時一滯,而淩蕭已經趁機折身,飛速朝著相反的方向遁去。

  畢竟是相隔十餘裏的攻擊,即便以易言在神識上的造詣,也很難連續發起多次攻擊。只能坐視著淩蕭,全速向著遠方逃逸,迅速從他的感知中消失。易言明白,淩蕭並非逃出了自己神識的感知範圍,只是遮罩了自己的感知而已。

  自己神識修為雖然要勝出一些,但對方也不弱,而且還相隔這麼遠,先前沒有防備時候才會被自己攻擊到;此時留神戒備,再想捕捉到對方,就很困難了。

  雖然心頭恨恨,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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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萬象四脈

  淩蕭的神識連續百餘次變化,才終於擺脫了易言的捕捉,從後者的神識念網中脫身。

  便不再遲疑,駕馭遁光,直接向著萬象門的方向遁去。

  他此時的速度,比之來時候,又快了不止一倍。赤焰翅、影翅術、血靈……提升至極致的速度,幾乎已經只見幾點紅芒的驟然出現,然後便杳無蹤跡。

  來時從四象山脈北面,穿過兩千餘裏,到達九連環澤南畔,用了一天多的時間。

  但回去時,是從九連環澤的湖中心出發,卻只花了三個多時辰,淩蕭便已遙遙經望見了,連綿無盡的玄武山脈。

  速度提升了四倍還多。

  被困紫霧湖中數年,只怕任誰都早已認定自己死了,所以淩蕭倒也並不急於回到宗門。

  遁光一壓,便轉向北關坊市過去。

  在坊市中走訪自己熟悉的幾人,但一去又是四年多的時間,北關坊市這裏,又有了不小的變化。以淩蕭此時的心態和修為,對坊市這裏的變化,已經不怎麼關心了,所以直奔著向老的住處過去。

  到向老的住處,才發覺這裏也早已經換了主人。

  不過新的主人也只是練氣期修士,見到淩蕭,登時恭恭敬敬地將前後經過,都向淩蕭解說了一番。

  原來,四年前,就在淩蕭離開北上築基後不久,向老便壽終正寢了。而淩蕭所熟悉的另一人,黑子,也在將向老的遺骸焚燒後,便自行離去了。如今也是杳無音訊。不過從黑子的年齡來推算,只怕多半也已經到了壽數,難逃天命了……

  淩蕭雖然心中遺憾,卻也知道多半不假。

  不過黑子在煉器術上造詣多高,有多少奇思妙想,但練氣期弟子,可很難有超過百歲的壽命。

  已經沒有可能築基的情況下,如今多半是在不知哪里,化作一抔黃土了。

  可惜,他本來還想向黑子,請教一番煉器術。他對黑子以練氣期修為,竟能煉制出黑劍、鎖神蓮,這麼兩件可以攻擊神識的符器,大為驚奇。

  隨著淩蕭對神識的認識越來越深,也就越覺得做到這些的不容易。

  只是隨著黑子的不知所蹤,只怕已經無法明白原因了……

  眼見死的死,走的走,北關坊市這裏,便也再沒有了什麼留戀。淩蕭謝過了那位練氣期修士,便駕馭遁光,直奔著萬象門遁去。

  入宗門時,還發生了一些變故。

  算起來淩蕭離開萬象門,已經長達四年還多,守護山門的弟子,早就不知換了幾批。

  何況淩蕭雖然入宗已經十一年之久,但不是閉關,就是外出,鮮少在宗門內露面。所以宗門內,自然沒有什麼人識得他。

  也因此他剛到山門附近,便被人攔了下來。

  攔路的是兩名仗劍的練氣七層弟子,一見到淩蕭,便大聲喝止他道:“來訪的道友止步!想入敝宗,必須先通報了才可。”

  一人說著,另一人悄悄傳訊出去。畢竟眼前可是個築基期修士,說鐵了心想要強行闖過,就憑他們兩人,可萬萬阻攔不住。

  他們的謹慎和戒備,也讓淩蕭哭笑不得,只好解釋道:“兩位師弟,我也是萬象門弟子,名為伏一,十年前進入宗門的。四年前離開宗門北上九連環澤歷練,如今僥幸築基,正要回宗門拜見宗主。這是我的身份玉簡,還請兩位師弟過目。”

  淩蕭雖然說得客氣,但眼前的兩位練氣期弟子,卻無不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先說話那人,還有些將信將疑地伸手,想要接過來。

  另一人卻立刻阻止他道:“李師弟不必了,伏一師——師叔所言應該不假。我早聽聞,四年前關修、程英兩位師兄,和另兩位宗門的師兄,一同前往一處秘地錘煉肉身,準備築基。我隱約便聽說其中一人,便是伏一師叔。”

  原先那李師弟才登時恍然,眼前的這個“伏一”,已經成功築基,又豈是自己能輕易得罪的?

  時間、地點說得都如此清楚,又哪里還能做得了假?哪兒還用驗證什麼身份玉簡?要是這伏一師叔度量夠大還好,但萬一要是心胸狹窄之輩,覺得被兩位練氣期弟子阻擋,折了面子,豈非要對自己記恨在心?

  所以他也連忙觸電也似的縮回手,陪笑道:“是了,是我無禮了,還望伏師叔見諒。恭喜伏師叔築基成功,前陣子程英師叔也剛剛成功築基回來,我還僥幸見了他一面。”

  淩蕭雖然隱隱能察覺他們態度變化的原因,不過當然不會去深究。

  他也不是小肚雞腸,會在這裏計較的人,所以聞言不由神色一動,程英也築基成功了?卻不知關修、柯鴻兩人如何了。

  不過當然不好開口去問眼前這兩人,便一笑道:“我可以進去了麼?”

  那兩人都是趕忙點頭,口中說道:“師叔請便。”

  淩蕭在萬象門,幾乎不認得什麼人。所熟悉的,也不過三獸峰、煙塵穀、煙雲峰等等寥寥幾處。

  三獸峰自然是不用想的,即便他築基成功,只怕在邱萬空長老眼裏,也仍然不值一提。煙塵穀,似乎築基之後,也沒有再去那裏的必要。

  所以淩蕭想了想,便直奔著煙雲峰遁去。

  不過他在途經煙塵穀的時候,卻巧遇了主管煙塵谷的蔡仁師兄。

  後者一見到淩蕭,便帶著幾分驚喜、幾分難以置信地叫道:“你是——伏一師弟?你也成功築基了?”

  淩蕭連忙上前見禮,說起來在煙塵穀時候,也沒少得了他的照顧。雖然心知肚明,後者是看在自己跟邱萬空長老,扯上關系的份兒上的,但總也承了他一份情。目光一轉,見他已經突破到築基二層,也不由欣喜地道:“師兄不也突破到築基二層了麼?”

  他如今已經築基,自然要改口稱蔡仁為“師兄”了。

  蔡仁臉上的喜色遮掩不住,口中卻謙虛地道:“還要托師弟的福,得馮和師兄指點了一番,才僥幸突破。”

  淩蕭才恍然,怪不得他見到自己,會如此親熱。

  又跟他敘說一番,淩蕭便問起煙塵穀、萬象門這些年的變化。

  蔡仁說道:“宗門倒是沒有什麼大事,只有南脈的鄔謫師叔,在兩年前剛剛結丹成功,正式成為了宗門長老之一。如今宗門內,已經有二十九位金丹期長老。”

  南脈,便是指四象山脈,南面一支的朱雀山脈。

  萬象門的這四支雖然隸屬同門,但畢竟分作了四下;所以互相之間,隱隱也有幾分比較的意思。

  原本四支之中,要屬東脈的青龍山脈最強。但近些年來,卻略顯頹勢,反而是南脈趁勢而上,是如今四支之中最強的了。宗門的兩位元嬰期大能者,南脈和東脈各有一位。但金丹期長老,南脈有九人,為最多;東脈則只有七人,就稍嫌差了些;其餘西脈和北脈,各有六人。相對而言就是較弱的了。

  而如今,南脈又有一人結丹成功,那麼南脈的金丹期長老人數,就達到了十人。這可要勝過東脈許多了。

  淩蕭雖然是從北面來到萬象門這裏,但卻是由東面的一支,青龍山脈進入宗門的,所以要算作東脈弟子。蔡仁也與淩蕭相似,同樣隸屬於東脈。

  因此他此言一出,淩蕭也不由微微動容,這樣一來,南脈的勢力難免就更大了。

  雖然隸屬同宗,不至於會鬧出什麼太大的紛爭;但原本四脈之中最大的一支,如今竟漸漸被南脈甩開;東脈的弟子,難免會覺得有些面上無光……

  淩蕭不由追問一句,“馮和師兄和殷雅師姐,都尚未能結丹麼?”

  馮和和殷雅,也正是東脈近年來,最有希望結丹的弟子;所以淩蕭才會這麼詢問。

  蔡仁也不由嘆口氣,“馮和師兄果然天資卓絕,不過年歲卻小了些;四年前剛剛突破到築基九層。只怕短時間內,還沒有結丹的可能。殷雅師姐已經是築基十層修為,卻也一直未能結丹成功。”

  結丹只會比築基更加艱難,否則萬象門無數築基期修士,也不會僅僅只有二十九位金丹期長老了。

  蔡仁又道:“相比較而言,南脈當真天才輩出,讓人嫉妒。除了鄔謫師叔以外,尚有王衍、鄒圖、成弘、方晗四位師兄、師姐,也在準備結丹……可要勝過我們東脈太多了。”他的話語裏,不無嫉妒。

  淩蕭陪他嘆口氣。兩人又敘說一番,淩蕭才告辭離去。

  駕馭遁光,直奔著煙雲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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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內門弟子

  對于從蔡仁師兄那裏得到的消息,淩蕭雖然有些嗟嘆,卻也並未太過在意。

  畢竟不管南脈如何強勢,但總歸只是萬象門的一支,大家同氣連枝。因此嚴格說起來,南脈的實力增強,也是萬象門實力的增強。

  還是利大於弊的。

  說起來如今的萬象門,雖仍勉強稱得上是,天下間的七大宗門之一。但其實論起宗門的真正實力,不論元嬰期大能者人數、還是金丹期大修士人數,都已經陪在末座。雖然仗著底蘊深厚,依然占據了七大宗門之一的席位,但已經有些稍次的勢力,在慢慢崛起,威脅著萬象門的地位了。

  因此南脈能多一位金丹期長老,自然是一件好事。

  ……

  淩蕭穿過煙塵穀之後,前面不遠就是煙雲峰。以他此時的遁速,當然一晃即至。收斂遁光,停在煙雲峰上,向內通稟之後,才進入洞府之中。

  馮和盤坐在洞府深處,一晃四年未見,他的樣貌似乎也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更加神完氣足,顯然修為比之四年前,又有精進。

  淩蕭循著弟子禮見過馮和,口稱:“馮和師叔。”

  馮和看著他半晌,才起身上前扶他起來,“伏師弟何必如此多禮?你如今既然已經成功築基,那麼對我只需以師兄相稱便是。”

  “是。”淩蕭答道。

  他這番倒也不全是矯情,而是因為馮和對他幫助極大,所以才用這種方式表示感激之意。馮和親自上前扶他起身,令他改口稱師兄,也表示領了他的這番感恩之舉,然後大家才開始同輩相稱。

  兩人分開坐好之後,馮和緩緩開口道:“三個月前,程英師弟成功築基後回來,言道你不幸喪生在妖魚口中,我還暗自愧疚,深悔當初的魯莽建議。不料這才沒多久,你竟然也安然回來,而且修為大進,成功築基,當真世事離奇,難以預料。”

  淩蕭微微欠身,“全賴師兄當時的指點,弟子才能僥幸築基。”

  說著,便又把這四年的經歷,簡略提了一番。

  對誤入紫霧湖、結交墨魚之事,都坦然相告,只隱瞞了後來巧得心燭的際遇。心燭,便是他在紫霧湖深處得到的那根蠟燭,因為融入了識海之中,所以淩蕭便乾脆稱之為心燭。把這些說清楚之後,淩蕭也將與血妖宗結怨的前後,一一向馮和稟知了。

  末了,面帶愧色地道:“弟子慚愧,在外惹禍了。”

  馮和卻不以為意,擺擺手道:“區區血妖宗而已,不足為慮;更何況此事顯然錯在他們那邊,何須慚愧?日後有暇,該去血妖宗,討一個說法才是。”

  淩蕭應道:“是。”

  心裏卻忍不住想,這才是天下七大宗門之一的萬象門,應該有的氣魄。

  馮和這樣從小在萬象門長大的弟子,果然跟自己這樣半途拜入進來的,有著明顯的不同。這份心胸氣概上,自己可都要差遠了。

  不過這也難免,畢竟馮和他們,背後有整個宗門作為倚助;但淩蕭他們,卻多要靠著自己掙紮求存……

  血妖宗的事情,馮和根本並未放在心上,轉而去問淩蕭修煉的事。

  淩蕭便也向他詳細解說一番,除了心燭、禦神術等等這些稍作隱瞞之外,其他都坦然相告。

  馮和顯然對他肉身的修煉很感興趣,反復追問。

  淩蕭也一一道來。

  最後,馮和嘆道:“師弟倒是好運氣,竟然曾經用玉骨丹錘煉過肉身;再經過在紫霧湖中的鍛煉之後,只怕現在肉身之強,不以肉身為長的築基期修士,已經很少有人能比得過你了。”

  淩蕭說道:“弟子也是僥幸。而且肉身力量,似乎用處並不大……”

  馮和難得的一笑道:“這是你限於修為,才會說出這樣短見的話來。真氣、肉身力量、神識,三者缺一不可。隨著修為越深,這方面的體會,也會越明顯的。”

  淩蕭雖然仍不理解,但想來馮和也不至於會欺騙他,所以暗暗記在心裏。暗付著日後有餘暇,還是應該繼續加強肉身的錘煉才是。

  兩人又說一番修煉之事。

  當然,主要是馮和,向他解說了一些築基期修煉的事宜。有人指路,淩蕭感激不盡,也自覺受益匪淺。

  轉眼便是三個多時辰過去,馮和看看天色,便說道:“今天也不早了,便到這裏吧。你先在我這裏休息,等明日我帶你去覲見宗主。築基成功,就已經算是宗門的內門弟子,這些過場還是要走一下的。”

  淩蕭應了,便在馮和這裏,暫且住了一夜。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馮和便帶著淩蕭,直奔宗主所在的藏龍峰而去。

  藏龍峰,是四象山脈的東面一支、青龍山脈的一處主峰;也是自有萬象門傳承以來,歷任宗主坐鎮的地方。許多宗門的日常事務,都是在這裏處理的。當然,若有一些重大的決策,需要宗門的金丹期長老、甚至元嬰期大能者出面,那樣會在哪里議事,便很難說了。

  原本宗主的權威極大,藏龍峰的地位也舉足輕重。

  不過近年來,隨著歷任宗主,都由築基期修士擔任;而實際的權柄,都掌握在金丹期、元嬰期長老手中。所以這藏龍峰,便也不可避免的,淪為了處理雜事的地方。只掛著宗門宗主的名頭而已。

  這也是修士的特點,對所謂宗主的這些虛名,根本不怎麼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仍是自己的修煉。

  此任萬象門宗主,名為榮輔,築基七層修為。

  淩蕭隨著馮和一路飛遁過來的時候,後者也將這些資訊,向淩蕭簡單提了一提。

  許多其實已經涉及了較深的宗門秘辛,這也可以看出,從淩蕭築基之後,才真正算得上宗門的弟子,所以才會被告知這些。淩蕭也仔細聽了,記在心裏。

  很快便到達藏龍峰。

  這裏要處理諸多宗門雜務,所以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算起來淩蕭進入萬象門,已經十一年還多。而萬象門,每隔十年便會招收一批弟子;上一次招收弟子,恰好在一年多以前。又有許多新人進來,淩蕭對他們自然就更不熟悉了。甚至還有不少人,連馮和也不識得。

  不過好在淩蕭和馮和,都未收斂了自身氣息。

  所以即便練氣期弟子,也能輕易察覺他兩人的修為,才能一路暢行無阻。

  進入宗主大殿,見到榮輔宗主。

  馮和帶著淩蕭向榮輔見過禮。雖然榮輔修為並不甚高,但畢竟是宗門宗主,所以即便馮和的身份,對他也頗為恭敬。

  榮輔見是他們兩人,連忙含笑起身領著他們坐下,笑道:“馮和師兄,今日怎麼有餘暇到我這裏來?”又轉頭向淩蕭一笑說道:“這位師弟有些面生,莫非是剛剛築基成功、昨日才回了宗門的伏一師弟?”

  淩蕭不由微微動容,不料他竟然連自己名字都聽說過。

  看他年歲已經不小,才築基七層修為;想要成功結丹的可能性,怕是不太高了。但這份處世的圓潤手段,卻也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學得來的。

  心裏想著,口中連忙答應一聲,“是,伏一見過宗主。”

  馮和從一旁代為解釋道:“伏師弟在紫霧湖中歷練四年,剛剛成功築基,便回到了宗門。師兄我特地帶他過來這裏,報備一番。有勞宗主了。”口中說著,順便也將淩蕭遇到的變故,簡單解釋了一下。

  榮輔一面笑著應道:“不麻煩,不麻煩。”一面已經轉身,去取過一個玉冊來,準備記錄淩蕭的身份資訊。

  口中還不忘笑著向淩蕭說道:“前些日子,便聽程英師兄說起,伏師弟不幸遇到變故之事,還嗟嘆了良久。但到底師弟是吉人天相,終能化難呈祥。還能夠遇到機緣,築基成功。真是天佑伏師弟,天佑我萬象門。”

  榮輔詢問淩蕭的各種信息。

  淩蕭依然自稱為“伏一”,是齊雲山脈的一介散修。

  他出生在齊雲山脈東南的小石村,又曾在齊雲宗生活了數年,想要編造一個散修的身份,自然不難。又早有準備,所以一切資訊都合乎邏輯,無懈可擊。

  榮輔似乎也沒有絲毫懷疑,一一仔細記下。

  不過對于淩蕭才不滿30歲,榮輔也好生驚訝了一番,連連贊道:“師弟果然天資卓絕。”

  淩蕭只好謙讓道:“不過是僥幸而已。”

  也正如馮和所言,這些都只是過場而已。榮輔很快便記錄完畢,收起了玉冊。轉身笑著向淩蕭說道:“伏師弟築基之後,宗門有一些要賜下。以師弟的眼光,想必是看不上的。不過總也是宗門的一番心意,莫要見怪才是。”

  淩蕭連道:“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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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覲見長老

  淩蕭對萬象門賜下的獎勵,還是蠻好奇的。

  其實在齊雲宗,每次突破一重小境界,都會有一番獎勵賜下。不過以他那時的眼光,對那些獎勵就已經看不上了。

  萬象門直到築基才有獎勵賜下,已經算少了,卻不知是些什麼。

  就見榮輔宗主告罪一聲,便轉入後殿。稍停了片刻,才回轉回來,手中已經捧了一些物事。笑著向淩蕭遞過來,口中道:“師弟清點一番吧。”

  淩蕭連忙謝過,才伸手接了過來,挨著翻看。

  首先是二十塊下品靈石。數目不算很多,但想想每一人築基,宗門就要賜下20塊下品靈石的話,積累起來,可也不是一個小數目。至少已經是比齊雲宗的那些獎勵,都要豐厚多了。

  然後是一面圓形的護心鏡,鏡面上兩條青龍盤繞。淩蕭仔細一看,卻是一面下品防禦法器,青龍護心鏡。

  不覺驚喜,這個獎勵,可有點兒出乎意料之外。雖然下品法器,其實並不算罕見,但淩蕭此時剛剛築基,手中正缺趁手的法器,這一件倒是來得恰好。而且防禦法器的威力,即便是下品,怎麼也該遠勝過他手中現有的百珠盾、焰鏡等等那些防禦符器才是。

  另一件也是尋常,只是一個儲物袋。不過更加精緻一些、空間更大一些而已,倒是沒有什麼特殊。

  榮輔在一旁看著挨著清點完,才笑著道:“主要是顧慮大家鬥法時候,防禦大致相同,進攻卻各有手段,不好統一,所以才乾脆只賜下一件防禦的法器。當然,伏師弟若是想換一件更趁手的,也是可以的。”

  淩蕭連忙道:“不必了,多謝師兄。這面青龍鏡,已經很合我用了。”

  他卻不知,一般的築基期弟子,可沒有這樣的待遇。也就是他是隨馮和過來,榮輔才給他這個面子的。

  稍頓了一頓,榮輔又道:“按宗門規矩,築基成功之後,伏師弟還可以去修習一套法訣。不過就需要師弟去法術閣那裏,親自挑選了。”

  淩蕭應了一聲,又謝過了他。

  這些都完成,淩蕭和馮和便打算離開。榮輔將他們送出門外。

  臨別之際,淩蕭忽然又想起來一事,於是腳步稍頓,向著榮輔問道:“宗主,不知關修師兄和柯鴻師兄,他們兩人是否成功築基?”

  他對關修他們也很關心,但一直只聽說程英的消息,所以此時才問了出來。

  榮輔臉上登時露出黯然的神色,嘆口氣道:“築基也是一道大屏障啊。”然後才說道,“關修師弟雖然尚未能成功築基,不過仍在紫霧湖中努力,未必沒有機會。柯鴻師弟,唉,柯鴻師弟于四年前,因為承受不住紫霧湖中湖水對肉身的錘煉,已經身亡了——”

  淩蕭默然。

  其實與柯鴻,倒也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畢竟同行了一路,共患難一場,見他落到如此處境,難免心中又些惻然。

  不過,他總也是為著築基拼搏了一番,想來也應該是雖死無悔了。

  否則即便眼下茍存了,若不能夠築基,豈非會如同向老、黑子他們一樣,最後落寞而終?相比較而言,也許反而是柯鴻這樣,更好一些。

  榮輔安慰他道:“伏師弟節哀,逝者已矣。存者,但努力便是。”

  他的話語裏,也有著幾分傷懷,幾分艷羨。說起來他雖然築基成功了,但若不能結丹,豈非也只有二百年的壽數?比柯鴻的處境,其實也沒有能好到哪里去。

  淩蕭點頭稱是。

  ……

  問詢之後,淩蕭便向他告辭,雖馮和一同離開。

  駕馭遁光離開藏龍峰,馮和忽然淡淡道:“我們去三獸峰。”

  淩蕭心中一跳,“是。”

  心裏忍不住暗自揣測他的用意。進入萬象門的弟子,練氣期為外門弟子,築基期為內門弟子。說起來似乎內門弟子,待遇比外門弟子要好了許多。譬如已經無需完成宗門任務、每年還都會有一些獎勵、能夠瀏覽修習更多的法術、占據更好的修煉洞府……

  聽起來似乎好了許多,但其實比之真傳弟子,依然要差了不知多少。最起碼的一點,真傳弟子可以隨時得到金丹期長老的指點,就不知比普通內門弟子,要勝過多少了。

  其實遍數萬象門,如今的二十九位金丹期長老,無一不是真傳弟子出身的。

  即便以往的金丹期長老中,從未拜入長老門下的,也是屈指可數。

  那現在,馮和師兄要帶自己前往三獸峰,會不會是邱萬空長老的吩咐?或者,會不會是馮和師兄,有再幫自己一把的意思?

  淩蕭心頭也不由一陣怦怦亂跳。

  即便他因為曾是齊雲宗弟子,是隱瞞身份拜入萬象門的,難免心底有些疏遠和戒備。但此時,也不由湧起一種熱切的期盼。若有人能在自己修煉的道路上指點一番,可要遠遠勝過自己胡亂闖蕩了。

  只不知,是否真的能夠拜入哪位長老門下……

  心裏想著,兩人的遁光,已經趕到三獸峰,在邱萬空長老的洞府前停了下來。

  通稟之後進入,洞府中除了邱萬空長老,竟還有另外兩人在。邱長老自然也並未煉器,而是與另外兩人,一同飲茶論道。

  馮和帶著淩蕭,挨著向他們施禮。

  淩蕭偷眼打量,邱萬空長老居中而坐,表情依然平和。

  而他左手一人,端坐在草墊上,左手輕撫著茶盞,見到馮和帶著淩蕭進來,向著馮和微微頷首,然後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靠後的淩蕭身上。他的一對眼睛,略顯有些大,極為明亮;深邃的眸子中,竟仿佛藏著一條滾滾天河,蜿蜒奔流不息,透著一股滄桑、浩瀚的感覺。

  身著一襲道袍,藍衣白底;袍服一塵不染;腳下踩著一雙布履。連同鞋子在內,也是幹幹凈凈,整整齊齊。

  淩蕭心思一轉,登時便猜出,眼前此人,想必便是萬象門東脈的一位金丹期長老、馮和師兄的師傅,與邱萬空長老並稱的煉器大師之一,清河子長老。

  清河子長老,在萬象門東脈的身份地位,可至少也是排入前三的。

  淩蕭不敢多看,收回目光,偷眼打量另一面。

  邱長老右手的那人,卻要懶散了許多,整個身子幾乎都要軟倒在身旁的桌案上了。桌面上也放著壺盞,但淩蕭鼻子輕嗅,裏面卻不是茶,而是酒。這才察覺,眼前這人雙眼通紅,渾身酒氣,竟宛如醉酒的模樣。

  雖也身穿著道袍,但袍服卻歪歪扭扭的,系衣的帶子,都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與清河子的幹凈整齊,截然相反。

  淩蕭暗自想了一想,才恍然而悟。眼前此人,應該便是萬象門東脈的七位金丹期長老中,結丹最早的那位,已經是金丹八層的修為的無垢子前輩。相傳他本來道號清塵子,但自己嫌這個道號難聽,才改作了無垢子。不過顯然他自己取名的水準,並不怎麼樣……

  從幾位長老的稱呼上,也能看出一些萬象門中的端倪。

  萬象門屬於道家的門派,但只有結丹之後,才會由宗門的元嬰期大能者,賜下正式的道號來。

  雖都排在清字輩,但日常稱呼卻有些不同。

  譬如清河子、清塵子——當然,現在為無垢子,他們都是自小便拜入萬象門的弟子。平日裏的稱呼,也大都只稱道號而不名。

  但如邱萬空長老,這樣是以散修的身份,拜入萬象門的弟子。雖然結丹之後,地位並不低於旁人,而且也有自家的道號:清陽子,但不知從何時傳下來的規矩,稱呼時依然稱為邱長老、或者邱萬空長老,鹹少有直接稱呼道號的。

  ……

  這些心思都在心裏一轉即過,淩蕭連忙規規矩矩地跟著馮和,挨著向他們三位金丹期長老施禮。

  邱長老微微頷首,無垢子渾若未覺。

  唯有清河子,轉頭望向淩蕭,露出審視的目光。

  淩蕭跟他的目光一對接上,只見他的目光中,蜿蜒的天河仿佛驀地緩緩流轉起來。淩蕭登時只覺得,仿佛剎那間,已經置身於浩瀚的江河之中,身側都是滾滾奔流的河水,一眼望不到邊際。與這蒼茫的天河相比,自己簡直如同螻蟻一般,微不足道。

  這個念頭剛一掠過心頭,登時就隱隱感覺不對。自己是修士,要逆天而行,逆流而上,怎麼能有這種軟弱的念頭?

  識海之中,那根心燭,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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