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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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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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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20 10:57:58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三零章 各有奇遇!

    被這雙眼睛一望,王修就感覺到從自己血脈和經脈中滋生出來的無數微小劍氣紛紛從身體億萬毛孔流竄出來,消化於無,接著他又得回了對身體和內息的控制。

    這一剎那,王脩大鬆口氣,身上竟是冒出一層熱汗,然後眼神驚悸地看著王賢,這個讓自己感到極為陌生的長子:“賢兒,剛才的一切,是你做的?”

    “方毅在哪裡,現在是什麼修為?”王賢沒有張口,聲音自王修腦中響起。

    王修沒想到王賢居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首先關心方毅,心中閃過不快,然後想起這半年多時間對其深深擔憂,更是不由生出怒火,沉著臉說:“你現在不需要關心他,據我所知,他現在極可能已經不在地球了。至於他的修為,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經突破到了騰空境界,甚至一舉擊殺了鍾家老祖!”

    “嗯?”

    王賢眼中驀地爆出兩道精光,這兩道精光射出,頓時爆發成劍氣,如光似電一般從王修頭顱兩側閃過,轟入後方洞窟牆壁之中,後者竟然來不及做出絲毫反應。

    豆大的汗珠不禁從額頭滲出,王修輕輕咽了一口口水,止不住驚喜地顫聲問:“賢兒,你、你這是突破到騰空境界了?”

    “不錯,這半年來,我日夜忍受萬劍挖髓之苦,無意從萬劍之中吸納了一道源自我王家中古始祖的本源劍氣,煉化這道劍氣之後,四個月前,我就進入到了騰空境界。不過這並不是我想要追求的盡頭,等我將拿到本源劍氣中蘊含的劍之道義完全領悟透徹,我將以劍入道,進入開山境界。”

    王賢的聲音很是平靜,甚至顯得淡漠。

    饒是王修身為王家家主,城府極深,此刻也是不禁『露』出震驚與狂喜:“族中古籍有記載,我王家興盛於中古時代,繼承的乃是當時九大宗門中'歸元劍宗'的劍道武學,想不到賢兒你居然有這樣巨大的機緣,能夠得到中古王家始祖的本源劍氣?好,實在是好!”

    王修的心都忍不住顫抖了,在這個騰空境界強者都極為稀缺的時代,王家竟然要出一個開山境界強者?可以料想,從此之後,無論古武世家還是甲修世家,只怕都要以王家為尊!

    王賢似完全沒有註意到王修的激動,只是喃喃低語:“方毅居然在半年多以前就已經到了騰空境界,而且還殺死了鍾家老祖?他的精進出乎我的預料,不過他是方毅,在他身上發生任何奇蹟都不稀奇,這半年時間過去,只怕修為更加恐怖。不過,不管他是何等天才,何等修為,既然他殺死了弟弟,我王賢就不會放過他!”

    王修聽到王賢的低語,不禁一愣:“賢兒你居然還想著要為那個不成材的蠢貨報仇?其實這根本不用你出手,龍殿早在半年前,便對方毅發起了金龍通緝令,任何發現他蹤蹟的人都有巨賞,如果能夠擊殺他,將得到百億元賞金,以及三本龍殿獨有特級功法。若是能夠將之生擒,除開之前的賞賜外,更能夠向龍主提出任意一個要求。到目前為止,都絲毫沒有方毅的任何消息,他如果不是去了騰雲大陸,就是離開了地球前往火星聯邦,而我看後者的可能『性』巨大。”

    轟!

    一道劍氣驟然自王修胸前出現,一下洞穿了王修的右肩膀。

    “賢兒你幹什麼!”王修驚怒交加,連忙調運內息封閉破裂血管,卻不料絲絲如麻劍氣蔓延瘡口附近,阻擋了內息的道路,竟然止血不住,頓時血流如注。

    “父親,從很久以前,我就想告訴你,弟弟不是蠢貨,更不是廢物。”

    王賢眼神淡漠,說:“阿博只是因為體質特殊,天生經脈閉縮,無非修習家族武學,不得已只好轉為甲修,卻因此被父親你棄之如履,甚至趕出家族,令其發誓永遠不得承認自己是王家人。饒是弟弟後來以甲修之身達到氣震境界,想要重回家族,寒冬中於門外跪地三日,父親你仍是鐵石心腸,古武世家之中出了一個甲修高手,是對家族的褻瀆……你知不知道從那年開始,我就在一直怨恨著你?從今以後,關於弟弟,我不想再從父親口中聽到'廢物'二字。這一次是肩膀,下一次,就不知道是哪裡了。”

    “賢……王賢,你這是翅膀硬了,想要造反?”王修氣得臉色發白,身軀顫抖,萬沒想到從小到大都未忤逆過自己的王賢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王賢木訥的臉龐沒有絲毫表情:“造反?你配麼?現在的我,想要殺你,如碾螻蟻。”

    王修一口氣不暢,內息逆衝,被王賢氣得口噴鮮血,而王賢卻無動於衷。

    王修又氣又恨又悔,他悔的不是當初將王博趕出王家,也不是後悔沒有讓王博認祖歸宗,而是後悔當初怎麼沒把王賢射在外面,現在悲劇了。

    “離開吧,在我沒有出關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我。”王賢重新閉上了眼睛。

    王修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縱然胸中怒焰滔天,憋屈如蛋,終是不敢再多說什麼,掠身退出了劍窟。

    厚重石門重新落下,王修肩膀處的如麻劍氣頓時散入空氣中,後者連忙以內息止住鮮血,鬆了口氣。

    在門口站了半晌,王修臉色也變化了半晌,終是化成一片頹然:“罷了,縱然他再不孝,終究還是王家之人,這個王家終究還是要交到他的手上,由他來發揚光大,我又何必再計較什麼……”隨即閃身掠去。

    地球。騰雲大陸。太玄宗。

    太玄宗在騰雲大陸勢力極大,為騰雲大陸五大宗門之一,光是山門內,便有百餘座奇險山峰,供門內弟子修行,其中高手無數,更有三名騰空境界之太上長老,居住主峰之外最高的三座山峰。

    其中一名白長老,是三位太上長老之中唯一的女子,卻也是公認太上長老中最強之人,『性』情最為孤傲冷淡。宗門內的弟子,無不以得其指點而雀躍欣喜,引以為傲。

    不過最近半年多來,白長老就再也沒有指點宗門弟子,甚至一直沒有踏出她所在玄華峰半步。宗門之人知其原因,皆因半年多前,從未收過親傳弟子的白長老收下了一名弟子,這半年多時間,便是在全心調教。

    玄華峰。

    絕峰之上,一塊巨大青石孤懸崖邊,峰頂勁風吹刮,竟然引得巨石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掉落無盡深淵。而在那巨石之上,居然盤膝坐了一名衣衫單薄的女子,眉目如畫,恬靜悠然,身形隨石而動,無絲毫不安。

    驀地,天地間的氣流發生了變化,一股股陰森詭冷的氣息自天地能量中抽離出來,化成一條條如雪蒼白的雲霧匹練,往女子全身上下四十九道死穴湧入進去。

    這四十九道死穴中有三十六道是為世人常知,剩下的十三道死穴,是為常人所不能知的秘穴。甚至這十三道死『穴』原本是封閉的,唯有修習某種魔功,方能產生刺激,將這十三道死穴打開。

    坐在巨石上修行的不是別人,正是半年多前,被太玄宗太上長老白盈盈收為關門弟子的劉泌,而她正在修習的,是一門名為《九玄冥皇功》的魔功。

    世間奇功秘學無數,但幾乎所有的武功,都是通過生穴練功,很少涉及死穴,就算有,行功之時皆慎之又慎,否則一不小心便會走火入魔身隕當場,而完全以死穴來修煉的武功幾乎沒有。

    《九玄冥皇功》,卻是涉及全身上下所有死穴,不練生穴,乃是魔功中的魔功,這種徹底顛覆常理的武學,從古到今煉成者也不過寥寥數人,一般人不可修煉,練則必死,但若擁有千年難得一遇的九陰玄脈特殊體質,修煉這門武學則水到渠成,莫不成為一代天驕,恐怖梟雄。

    隨著一絲絲的陰詭之氣不斷湧入劉泌的體內,她的身體逐漸發生了變化,她的皮膚,血肉,骨骼,器臟,逐漸逐漸地變得透明,最終整個人彷彿一座琉璃,變成了透明人。

    不遠處,一個唇薄面冷的中年女人一瞬不瞬地盯著行功中的劉泌,冷漠的眼眸中,透出些許贊意和欣慰。

    一個小時之後,劉泌透明的身體再度顯現出來,先是骨骼,再是血肉器臟,最後是皮膚。

    行功納氣完畢,劉泌睜開了雙眸,看到站在不遠處白衣飄飄的女人,身形如雪似葉一飄,便是從巨石上輕盈地落到了白盈盈的面前,恭敬地說:“師尊。”

    “很好,泌兒,你比我想像中的更要有天分,我本以為你至少要用兩年的時間才能做到'骨肉皆透',想不到只是不到八個月你就做到了。借助九玄冥皇之氣,打開天人之關,你雖然才是氣震境界,但你的肉身,卻已經像騰空境界強者一樣體通天地,能夠控制少量天地中的能量。論根基,你已是太玄宗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半年修行當得他人數十年苦修,你只需多多體會體通天地的感覺,對天地之道的理解自然而然就會提高,進入騰空境界只是時間的問題。”

    太上長老白盈盈性情冷淡,但卻絲毫不吝嗇對愛徒的欣賞,饒是自傲如她也不禁輕聲感嘆:“《九玄冥皇功》最初並非本門功法,乃是上古時代的無上功法,千多年前一位門中長老無意得到並且修成,人稱九陰玄女,也正是有了那名長老,我太玄宗才有今日輝煌,得以列入騰雲大陸五大宗派。千餘年過去,想不到太玄宗居然有幸再得一名九陰玄脈傳人,泌兒,你的資質,甚至更在昔日九陰玄女之上,只要你刻苦修行,將來這太玄宗宗主之位,非你莫屬。”

    聽著師尊對自己的讚許,劉泌卻顯得十分平靜,平靜得彷彿一點也不在乎,她的眉宇之間,隱隱糾纏著淡淡的憂思。

    “泌兒,你還在想那個小子?”

    身為劉泌的師尊,白盈盈自然會關心徒弟的方方面面,所以通過對聶家人的一些問詢,大致知道劉泌在共和的一些事情。再加上劉泌不止一次拜託她打聽方毅的下落,使得白盈盈知道,劉泌對那個曾經是他學生現在是龍殿通緝對象的少年有著異乎尋常的關心。

    “嗯,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龍殿勢力那麼龐大……”劉泌眉頭輕鎖,露出憂色。

    “泌兒,你不會是對他……”白盈盈眉頭一擰。

    劉泌臉頰微紅,否認說:“師尊你誤會了,我只是把他當成弟弟,而且他也曾經是我的學生……”

    白盈盈聽得暗自搖頭,之前是有點懷疑,現在卻是基本確定了,也許劉泌自己還不覺得,給自己找著藉口,但在旁人看來,怕是早已對那少年種下情根了,雖然不喜劉泌為了男女之事分心修行,但她也並非不通情理之人,將心比心,誰沒有年輕過呢?

    目光之中透出些許憐惜,白盈盈在劉泌身上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年輕的時候白盈盈為情所傷,便看厭了世間情愛,一心鑽研武學,才最終有了今日的成就。

    “泌兒,你不用為他擔心,前些日子,通天觀花觀主來訪玄華峰,無意間提起那方毅,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兩人早有交情,那方毅早在你沒來到騰雲大陸之前,便已經得了花觀主的指點,去了聯邦。龍殿勢力雖大,但還插手不到聯邦,以他的修為,只要刻意低調,想必是不會遇到什麼凶險的。”

    “真的?原來他去了火星?”劉泌面頰現出桃紅之色,由衷欣喜,眼眸都隨之明媚了起來,鬆了口氣說:“太好了,他總算沒事……”

    白盈盈看著更是心憐,伸手撫著劉泌的青絲秀發:“泌兒,你要真的對他有意,就更要刻苦修行,如果你們之間修為相差太大,他站的地方太高,又怎麼可能看得到你?”

    “師尊,你誤會了……我……他……”劉泌結巴起來,又羞又慌,什麼境界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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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21 00:24:02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三一章 地球巨變!

白盈盈說:“師尊是過來人,你還瞞得了我嗎?如果真的喜歡,就努力去爭取,不要管什麼世俗偏見。聽說他將你爺爺打得境界粉碎?那又怎麼樣,你們這一脈,除了你之外我都不待見,都是一群利令智昏整天想著陰謀算計野心抱負的人,你也不用理會他們。以前是他們拋棄你,利用你,現在他們只能仰視你,巴結你,你還用看他們的臉色?這個世界是殘酷的,有實力的人,說話聲音再小,全世界都能聽到,沒實力的人,就算在鬧市喧嘩,也無人理睬。”

一番話說得劉泌面紅耳赤,嬌豔動人,半晌才吶吶說:“就算我……可是……我和他年紀相差那麼大……”

“差多大?還不到十歲而已,要不是看在他現在就有騰空境界,他還配不上你呢!泌兒你是從共和來的,思想怎麼比我還保守?”

白盈盈頗替弟子抱不平,暗暗地對方毅也有了一些意見,居然敢讓她的寶貝徒弟神傷,以後見到了肯定要好好教育一下……

要是讓太玄宗其他人知道白盈盈居然一本正經地和劉泌討論男女問題,多半是要大跌眼鏡。

“那,那我以後努力修行便是……”劉泌嬌羞說。

白盈盈見劉泌解開了心結,嘴角笑容一現即逝,情之一字,可以成為修行的阻力,讓人終生渾噩,不思進取,也可以成為修行的動力,讓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就看怎麼調整了。

這一點,白盈盈心有體會。

火星。聯邦。

兩輛轎車護衛著一輛黑色長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就在前面一輛車剛剛轉過彎道的時候――

碰!

一道綠色的身影被撞得飛出三十多公尺,再向後滑行了十餘公尺才停下。

“怎麼了?”黑色長車內,一個職業裝的中年女人臉色微微一變。

“好像阿豪他們撞到了東西。”前座的司機兼保鏢說。

“快,快下去看看!別是撞到人了吧?”坐在沙發上的嬌美*女焦急地說,面容嬌憨而討人喜歡。

司機卻不慌張,拿起通訊器:“阿豪,阿寬,下去看看,小心點,防止有詐。”

“收到。”

前面一輛車的車門打開,兩名穿著西裝氣質卻如鐵血軍人一般彪悍的男子走了下來,上前查看。

“撞到了一個很奇怪的男子,頭上有一個鳥巢,身上沒穿​​衣服,但卻爬滿了苔蘚,似乎是從公路旁的山林中突然竄出來的……他年紀在二十左右,身上沒有武器,被我的車撞擊後身上居然沒有皮外傷,現在似乎昏迷了。”阿豪按住通訊器回話,語氣怪怪的。

鳥巢?苔蘚?

中年女人和少女面面相覷。

司機愣了愣,然後看向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擰著眉頭,說:“最近天都出了大事,世道很亂,這人奇奇怪怪,難保不會另有來歷,既然他沒有受傷,就不用管他了。”

“這怎麼可以!他都被撞得昏迷了,萬一腦內出血,拖延治療害死了他怎麼辦?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嬌憨少女立刻反對,立刻就要打開車門,卻被中年女人一把按住。

“娟姐!”嬌憨少女不滿地說。

深知少女性情的娟姐輕輕一嘆,無奈說:“我陪你下去。”然後叮囑司機,“先將車靠邊,大家都下車,注意警戒。”

三輛車都靠邊之後,少女立刻下車急步往前,立刻就看到了被兩名保鏢小心警惕移放到了路邊的怪人。

果然是一個怪人,身上真的滿是苔蘚,頭上還長了一個鳥窩,好像是有鳥兒將巢築在了他的頭上,而且渾身上下不著片屢。好在保鏢阿豪見機得快,事先脫下了自己的西裝蓋住了腰部往下,才沒有讓少女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黃醫師,你快幫他看看。”少女對跟了上來了一個斯文男子說。

男子微微點頭,上前蹲在了苔蘚人的跟前,手掌按住了後者的額頭,閉目十來秒後睜開眼睛,看向一臉緊張的少女,說:“他沒什麼大礙,應該是睡著了。”

“睡著了?”阿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我可是親眼看到他被撞飛出去二十多公尺,他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黃醫師沒有回答,只是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看上去很是鋒利的手術刀來,在少女發出驚呼的時候,在苔蘚人的手臂上一劃,頓時發出了金屬刮動的嘎嘎聲,然後在眾人目瞪口呆中將苔蘚人的手臂給大家看,竟然連印記都沒留下。

黃醫師眼中閃過異色:“很顯然,這是一名武道高手,很可能練有十分厲害的外家功夫……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既然如此,就不要管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身份不明,也許是躲入叢林的逃犯。”娟姐開口說。

“不行,他要真的是武道高手,怎麼會昏迷不醒?而且如果真是逃犯,更要帶他走,等到了封城,到安全署核查一下身份,是壞人就關起來,如果不是壞人,說不定這些年來,他的親人一直在找他呢!”少女堅決反對。

娟姐說:“曦兒,你不知道人心險惡,你江曦兒可是聯邦最炙手可熱的大明星,想打你主意的人很多,我真的不放心這種身份來歷不明的人和你在一起。”

“反正這裡離封城也沒多遠了不是嗎,最多進封城之後,讓阿豪他們將這個人送去安全署嘛!”少女搖著娟姐的胳膊說。

這個少女,竟然就是廣受聯邦各界喜愛的國民少女,全民偶像江曦兒,也是方毅在修車店認識的徐東三人非君不娶的終極目標。

望著少女眼中近乎執拗的堅決,娟姐無奈地搖頭了,說:“那好吧,阿豪你們小心點。”

“是,娟姐。”阿豪和阿寬苦笑著將苔蘚人抬上了面前那輛車。

一行人繼續上路,好在一路平靜,直到進入封城,那個苔蘚人一直昏迷沉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讓包括娟姐在內的幾人都是微微鬆了口氣。

這個苔蘚人不用說,自然就是方毅了。

他漫無目的懵懵懂懂地一直在重山峻嶺中走了五天五夜,終於是走了出來,剛剛越過高速公路邊一道五公尺高的金屬欄杆,便被車撞個正著,就此昏迷過去。

進城之後,兩撥人馬分道揚鑣,阿豪阿寬驅車帶著方毅去了安全署驗明正身。當然,進入安全署之前,兩人都是先給方毅稍微整理過的,去掉了他身上的苔蘚和鳥窩,給他穿上了一身衣服,否則抬著這麼一個l體苔蘚男進入安全署大樓,實在太過惹眼了。

檢驗身份的過程並不復雜,每個聯邦公民都建立有DNA庫,驗一下基因就知道了,任何整容毀容自宮都沒有用。不過到了方毅這裡卻出現了點麻煩,因為用來挑取細胞組織的鋼刺根本穿不透他的皮膚,沾取口水之後,發現口水中居然沒有半點口腔裡粘膜碎片,實在有點違背常理, DNA根本無從驗起。

而就在檢驗人員拿著粗大的鋼針一籌莫展的時候,躺在檢驗床上的方毅突然睜開了眼睛。

剛剛召開完新聞發布會上了車的娟姐接到一個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就不禁一沉,說:“我知道了,我立刻就過去。”

江曦兒放下手中的雜誌,疑惑說:“怎麼了?”

“你撿回來的那個人,把安全署的人給打了。”娟姐咬牙切齒:“我就知道他不會讓人省心。”

“啊?”經過之前這麼些時間,江曦兒險些忘了自己半路撿回的怪人,愣了愣驚訝說:“他為什麼打人?難道他真的是通緝犯?”

“暫時還不知道,我過去看一下,曦兒你先回酒店吧,讓我來處理。”

“他是我帶回來的,現在出了亂子我也有責任,我也要去。”

娟姐眉頭一動,說:“你很想上多版頭條嗎?江曦兒來到封城第一天就光顧安全署?”

“那有什麼關係,問心無愧就好啦,不然我回了酒店也睡不著覺的!娟姐,你就帶我去嘛!我一定乖乖的,戴帽子,戴眼鏡,一點也不打擾到你!”

娟姐只是搖頭不肯,但終於還是抵抗不了江曦兒的裝可憐攻勢,舉手投降:“好好好,你也不用戴帽子和眼鏡了,就公開地去,就當是慰問那些為了聯邦民眾安全辛苦勞累的安全署警員。最近天都那邊發生了大動亂,太宰都被殺了,朝野民間皆大為震動,到處風聲鶴唳,你這一去也有利於提升自己的形象。”

“耶!就知道娟姐最好啦!”江曦兒雀躍不已,巧笑倩兮,可愛非常,啵地在娟姐臉上親了一口。

國民少女江曦兒高調現身安全署,慰問安全署警員,果然引起了轟動,一直尾隨的諸多八卦雜誌記者紛紛按動快門,閃光燈亮成一片。

不少年輕警員都是瘋狂迷戀著江曦兒,這一次見到真人而不是家裡的,有幾個都激動得淚流滿面。

過了好半天,江曦兒才完成了慰問,最後在四名黑衣保鏢的保護下來到了安全署內部的臨時監房,隔著合金柵欄看到了坐在地上戴著特製手腳銬的方毅。

這個時候的方毅,被惡念做了手腳,面容已是大變,但江曦兒見到方毅面龐的一瞬間,就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見過一樣。

江曦兒盯了方毅半晌,卻始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他。

“曦兒,怎麼了?”娟姐疑惑地說。

“沒什麼。”江曦兒搖搖頭,像是要甩開腦中那奇怪的念頭,然後說:“娟姐,他好奇怪哦,看到我居然沒一點反應?”

在聯邦,叫不出九位大臣名字的人可能比比皆是,但不知道國民少女江曦兒的人,怕是真沒幾個。

娟姐仔細看去,監牢中的那名看上去眼神清澈而乾淨的少年,竟然用一種如同嬰兒看待新事物一樣的眼神打量著江曦兒,的確是有些奇怪,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江曦兒也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不安地說:“娟姐,他的那裡不會真的撞壞了吧?”

“我剛才問過了,之前採集基因樣本的時候他突然醒了過來,推了那檢測人員一把,就把人家嵌進牆裡面了,接著就沒有其他過激的舉動,只是打量四周,直到被戴上手腳銬送進監房都一言不發。”

娟姐的眉頭皺了起來:“雖然沒有進行基因檢測,他醒來之前卻已經做了初步的面部識別檢驗,他的臉是沒有整過的,但聯邦的人口資料庫中並沒有他的存在。他是舊人類,可能是從地球偷渡過來的,又或者,是沒有經過登記的二等公民。”

“娟姐,你找人幫忙給他登記一個身份好不好?”江曦兒看著方毅,突然說。

“嗯?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真的撞壞了腦子,我們是有責任的呀,而且我覺得,我跟他有緣。”

“有緣?這也是理由?”娟姐哭笑不得,然後堅決搖頭:“不行,留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在身邊太危險了。”

“嗯,我跟他有眼緣呢!”江曦兒重重地一點頭,笑容甜美可人,“而且我覺得,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怎麼都不太可能是壞人吧?”

娟姐聞言看向方毅的眼睛,不得不說,這是一雙極為乾淨甚​​至可以說是純潔的眼睛,就好像初生的嬰兒,不含絲毫雜質。她自認也是閱人無數,卻從未見過這樣清澈純潔的雙眼,好像是將自己的內心都毫無遺漏地展現給每一個人,沒有絲毫設防。

這樣的眼睛,本不該出現在一個成年人身上,除非是真的如之前所猜測,這個人撞壞了腦子,失去了記憶,倒是有可能。

“你好,我叫江曦兒,你叫什麼名字?”江曦兒衝方毅說。

名字?方毅的眼眸露出了迷茫之色。

這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方毅根本不用開口,在場之人卻都體會到了他的意思。

看著方毅的眼睛,江曦兒莫名地有些疼惜,輕聲說:“你願意跟我走嗎?”

方毅微微歪頭,看著江曦兒幾秒,忽然就站起身,向合金柵欄走過去。

四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兩步,示意江曦兒娟姐二人向後。

“沒關係,他不會傷害我的。”江曦兒淺笑著,沒有後退。

方毅來到了柵欄前,雙手捏住面前的合金欄杆,頓時整個柵欄一片幽藍光芒閃爍,這是通在柵欄上的高伏能流發生作用,阻止監牢中的人逃離。

這一次不需要江曦兒同意,四名保鏢護著二人身形向後一掠,退出兩公尺。

高伏能流沒有起到絲毫作用,特殊合金為材質的欄杆也無法阻擋方毅,就如同撥開珠簾一般輕鬆,一個完全可以容兩人通過的巨大豁口出現了。

方毅抬腳從監房中走出一剎,手腳銬內部機關被激活,尖銳針刺刺了下去,釋放出能夠被皮膚吸收的神經麻痺藥劑。就算是碎鋼境界強者,被戴上了這種手腳銬,無論內息還是甲能,都會受制,遭遇到這種神經麻痺藥劑,也是要在三個呼吸的時間裡被麻痺神經,四肢無力,摔倒在地。

然而方毅卻恍若未覺,他隨手一扯,便將手腳銬都給扯斷,如廢鐵一般扔在地上,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毫無雜質的眼眸望著江曦兒。

倒抽涼氣。

除了江曦兒之外,包括那四名保鏢在內,都是倒抽涼氣,用驚駭萬分的眼神看著方毅。

驚駭之後,娟姐開心地笑了。

不管這傢伙來歷如何,現在都只是個傻子,而且是個武道很是厲害的傻子,別的不說,好好調教一下的話,應該可以當一個免費又盡職的保鏢的。

以她娟姐的人脈,給這樣一個舊人類弄一個新身份,並不困難。

就在方毅被娟姐通過關係從安全署中撈出,開始一段他以前從未想過的嶄新人生的時候,遠在數千萬公里之遙的地球,正在悄然而無聲地,發生著一場巨變。

這一日,所有的甲修,無論修為高低,都驚然發現,他們的核心晶體陡然爆發出了光華,一道光團帶著大股的精神力,從天而去。

就算是修為不凡者如氣震境界、騰空境界強者,通過手段攝拿住一些光團,那些被攝拿的光團立刻就會分解為虛無,什麼也探查不到。

而更多的,數以億萬計的光團,從新大陸各處飛騰而起,穿過大氣層,往遙遠的虛空,往火星所在,飛去。

這一刻,誰也不知道,這一場關係所有甲修的異變,代表了什麼。

就連官方,一時之間,也編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出來。

莫大的恐慌,不可避免地擴散開去,波及整個共和,將數日前聯邦大幅撤軍的喜悅給徹底沖淡。

“難道,附甲本身有什麼缺陷?”

“附甲,是暗賢者流雲邪一手佈置的大陰謀?”

“光團飛去的大致方向是火星,莫非這是聯邦開發出的,專門用來對付甲修的新式武器?”

……

種種恐慌的猜測充斥整個媒體和網絡,說什麼的都由,控制都控​​制不住。

遠在火星數千萬公里之外的地球人類,此刻並不知曉,在火星上,也是發生著類似的一幕。

只要是甲修,核心晶體便會飛出光團,無數的光團穿過了火星大氣層,盤旋在距離火星十餘萬公里的地方,隨著火星自轉而緩緩轉動。

不過,和地球上的巨大騷動相比,火星受到的影響可說是要小多了,畢竟聯邦中新舊人類大概各佔一半,而舊人類中是甲修的又不到十分之一,所以恐慌雖然有,但絕對沒有地球上彷彿世界末日來臨那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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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21 00:24:17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三二章 會逮到他的!

天都東北區域山林中,那個藏有周海和犄角族身體的地下密室。

“還有二十五天,等地球上的那些精神粒子匯聚,我就可以擁有真正的存在!​​”發動了這一切的某個虛幻的意識,通過老式筆記本的劣質喇叭,表達著自己激動的情緒,慷慨激昂。

“是啦,是啦,你屌啦。”

滿臉鬍鬚的周海心不在焉地吃著速食麵,含糊說:“等你有了身體,我們再喝一盅,最好把方毅那小傢伙也叫上。那小子比你還大單槍匹馬干掉了聯邦太宰和聖教教宗,以前在地球上的時候咋沒看出他這麼有種?”

周海搖著頭感慨著​​。

如來說:“太宰和那個教宗都只是小角色而已,上古中古時代的人類,才是真正的強大,像教宗這樣的人,隨手都可以被殺掉。不過那個方毅的確厲害,得到的是喬達摩的傳承,這個人變數太多,不能以計算來揣測,將來我要是和他打起來,恐怕也很難勝他。”

周海嚇了一跳:“餵,好好的你為什麼要跟他打?難不成你也要像那些牛角怪一樣要吞掉整個人類世界?”

“我沒有那麼無聊,我的夢想,是探究這個宇宙世界最深層的奧秘,對於你們人類,我已經很了解了,將來有可能,我想去另一個時空看看……”

方毅成為國民少女江曦兒的預備近身保鏢已經有了十天,這十天中,一直在接受一系列的所謂培訓,目的就是為了成為一名合格的保鏢。

在這十天中,娟姐發動她的各種人際渠道,終於是確定方毅不是有案在身的罪犯,讓她放下了大半顆心。她卻不知道,這個看上去面目平凡眼神純淨如水的少年,乃是聯邦有史以來頭號恐怖分子,一舉格殺聯邦太宰和聖教教宗的可怕存在。

十天的培訓,方毅就彷佛一塊海綿一樣,吸收著教官所教授的一切知識,讓那教官驚為天人。尤其讓教官驚異的是,這個少年體內沒有任何甲能或內息,但卻擁有一副恐怖非常的體魄,就連鋒銳的特種軍軍刺,也都無法在他的身上留下絲毫印記。

這位娟姐花高價請來的因傷退役特種軍人教官,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我為欽狂,破例將自己所掌握的一身本領,包括槍械、冷兵器、潛行、追蹤、軍中暗殺技、野外求生、微表情辨識……等等等等,包羅萬象的種種本領,一併傳授給了方毅。

讓這名教官瞠目結舌乃至心生頹喪的是,自己花了數十年才精通的諸多本領,這個少年用十天時間,就徹底掌握,甚至在一些方面更青於藍。十天之後,這名教官沒有收取預先說好的酬金,給娟姐打了一通“我再也沒有什麼能教他的了”的電話之後,便悄然離去。

娟姐拿著電話,聽著嘟嘟的茫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她深深知道這名退役教官的厲害,甚至連皇家血羽軍中的不少人,在未進入血羽軍之前,都曾經過他的調教。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厲害的人,居然坦言自己沒有什麼再教那個傻子?

如果說,之前娟姐因為撿到一個力大無窮有武道潛力的傻子而感到欣喜的話,現在她就感覺到有一種莫名的恐慌了。

這個少年,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應該是普通人。

“娟姐,怎麼了?”江曦兒趴在床上看著雜誌,嘴裡含糊地咬著蘋果。

她蓬鬆的黑髮散亂披肩,垂於額前,身上的可愛吊帶純棉睡衣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臀背曲線,兩條如同白耦一般的修長小腿微微交錯晃動,小腳嫩白得如同嬰兒,不盈一握,帶著粉嫩的顏色。

這個時候的江曦兒,脫去了平素鮮華的外衣,如同鄰家女孩般隨意。誰也不知道,江曦兒私底下其實是完全不注重形象,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小邋遢的,如果沒有娟姐在身邊,她完全可以做到三天不洗澡不洗頭不換內褲。

不過也不可否認,這樣狀態下的江曦兒才是最真實,有種獨特異常的魅力,更親近人心。

“還記得那個渾身長綠毛的怪人嗎?他現在已經完成培訓了……以我看,要不然就讓他走吧,就算他真的是撞壞了腦袋失去了記憶,以他現在的能力找一份工作生活下去並不困難。”

娟姐現在是有些擔心惹禍上身,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那傻子再天才,再厲害,她也不能拿江曦兒的安全做賭注。

江曦兒擰眉說:“娟姐,他現在失去了記憶,無親無故,而且不通人情世故,很容易受騙的,你也知道他很厲害了,萬一被有心人利用,走上犯罪道路,那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你……唉,你總不可能一直把他帶在身邊吧?”娟姐知道江曦兒的脾氣,平時很好說話,有點什麼都無所謂,但一旦執拗起來,誰的話都不會聽。

“也不會是一直啦,萬一哪天他想起來自己是誰,再讓他走也不遲啊。”江曦兒俏皮一笑。

“隨便你吧。”娟姐無奈搖頭,心中卻想,以後要好好盯住那小子才行。

方毅頗有些不自在地鬆了松領帶,感覺自己穿上這身黑西裝很是有些彆扭。

江曦兒卻是滿意點頭,笑嘻嘻說:“看不出你還挺有衣服架子的,以後你就是保鏢團的一員啦!給你介紹一下你的同事,阿豪,阿寬,阿龍,阿虎,阿康,這位你見過的,是胡叔,既是我的專職司機,也是近身保鏢。”

方毅的目光掃過眾人,淡漠無聲。

阿豪等人都是見過方毅的,卻沒想到十天不見,這個身上長苔蘚頭上長鳥窩的少年氣質變化這麼大,像是一柄收斂了鋒芒的刀,雖然誰都沒有看見刀刃,卻都能隱隱感覺到這把刀的凌厲。

和十天前方毅眼神清澈純淨不同,此刻方毅微瞇的眼神,如同蒙上了一層薄霧,讓別人看不清晰,猜不透徹。

見方毅這樣冷淡,阿豪等人的臉色都是有些不好,小子似乎不懂得尊重前輩?

江曦兒盯著方毅的眼睛看了幾秒,小嘴一撅,說:“你現在的眼神不好,我不喜歡。”

方毅微瞇的眼睛睜到正常,疑惑的目光看著江曦兒,一如十天前那般乾淨得不含雜質。

眼神一變化,方毅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沒有先前那般深沉逼人了。不自覺的,阿豪等人暗鬆口氣,旋即陡然一驚,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被這少年氣勢所奪。

“這樣才好。”江曦兒滿意地點頭。

“老師說,這樣能夠隱藏自己。”方毅緩而平靜地說,語調機械而刻板,似乎有些不習慣說話。

教官還是動了小心思,臨走之前讓方毅叫他老師,雖然分文未取,卻已得到了最大的收穫,有徒如此,此生無憾。

“原來如此,那你以後不要這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眼疾,不如這樣……”江曦兒從包包裡拿出了自己的墨鏡,親手給方毅戴上,嘻嘻一笑: “這樣就可以啦,看上去很酷很帥誒!”

很酷是沒假,但和帥就差太遠了,江曦兒這副墨鏡是典型的女士墨鏡,戴在方毅的臉上,配合方毅那張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面容,只讓人覺得滑稽可笑。不過,或許是因為戴了墨鏡的緣故,方毅身上那股暗藏的凌厲勁的氣質又出現了。

江曦兒扑哧一下就笑了出來,摘下眼鏡說:“還是另外給了找一副真正酷的吧,別的不說,就你這派頭,只要站在我身邊,估計就能震懾宵小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方毅又用那清澈見底的疑惑眼神看著江曦兒。

“難道你到現在還記不起自己的名字嗎?”江曦兒的目光有些憐惜。

方毅的眼神微微一黯,雖然沒有說話,但誰都知道他的意思。

這一下,原本對方毅頗不爽的阿豪等人,也是不由放下了芥蒂,想起方毅是個時失去記憶的人,不通人情也是正常。

“這樣好了,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叫什麼好呢……嗯……”江曦兒沉吟思索著,陡然眼睛一笑,拍手說:“我決定了,你就叫那個名字,方萬年!你以後就叫方萬年!喜歡嗎?”江曦兒期待地看著方毅。

可愛的大眼睛眨呀眨呀,足以電倒無數宅男,方毅卻有些無動於衷,眉頭甚至皺了起來:“不好聽。”沒有來由的,他有些抗拒這個名字。

阿豪等人暗地里大點其頭,心想小姐取名字的水準真的有待提高。

唯獨對江曦儿知之甚深的娟姐臉色有些怪異,忍不住說:“曦兒,方萬年……不是你很討厭的那個人的外號嗎?”

江曦兒有討厭的人?阿豪等人一下張大了耳朵,他們既是江曦兒的保鏢,也是江曦兒的鐵桿粉絲,自然會關心江曦兒的任何八卦。

娟姐一向精打細算,招收保鏢的時候,除了看個人能力,還要看應聘者的預期薪水,能力差不多的情況下,她自然而然選擇了將薪水預期很低的阿豪等人。

這一次請教官培訓方毅,乃是她為數不多的大出血了,不過好在最終那教官分文未取,算起來反而是賺了一筆。

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江曦兒忘了身邊有外人,咬牙切齒:“不錯,就是那個臭流氓,居然偷看本小姐上廁所,我恨他一萬年!”

“什麼!什麼人居然敢偷看小姐你上廁所,我去撕了他!”孔武有力的猛男阿虎眼睛一下就赤紅了,如猛獸一般嗷嗷大叫,身體如烙鐵一般開始發熱,半寸頭呼的一聲居然燃起了火焰。

同胞兄弟阿龍神色一動,渾身寒氣森森,一巴掌拍在阿虎頭上,不光是把火焰拍滅,更是將後者凍得骨髓發冷。

這兩個是孿生兄弟,阿龍身懷冰系異能,阿虎則是火系異​​能。

“哎呀你們誤會了,我說的是小時候,那時候我和那個壞蛋都才四年級呢!”江曦兒羞紅了臉,羞澀辯解。

阿豪等人看得呆了呆,都是冷靜下來。小學四年級,江曦兒和那偷窺者都才十歲左右,毛都沒長,啥都不懂,倒是不好計較了。不過那小子眼光夠刁,那麼小就看出小姐將來要出落得清水芙蓉傾國傾城。

江曦兒是地球人並不是什麼秘密,共和之內,每年依舊有為數不少的新人類誕生,這些新人類,有一些是被共和政府秘密逮捕或招安,還有一些則是自己偷渡或被潛伏在地球上的聯邦密使引渡到了火星,成為聯邦公民。

江曦兒就是屬於最後一種時候被密使發現是新人類,便被接引渡到了火星。而她的父母,卻是在保護江曦兒的時候,被共和的特查組人員給殺害了。

饒是如此,江曦兒在聯邦成名之後,一直就致力於宣揚聯邦共和和平共存的思想,贏得了許多人的尊重和喜愛。

“不管那小子有多大,膽敢偷窺小姐,我阿虎就饒不了他!”阿虎甕聲甕氣,餘怒未消。

“我那時候都還在地球呢,阿虎你真要幫我報仇可要跑到共和去哦!”

“共和?呃……小姐,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看那小子啥也不懂,也就是一時好奇,不如就算了吧。”阿虎臉色一變,悲天憐人。

眾人都是絕倒。

江曦兒氣呼呼地揮動拳頭:“可不能就這麼算了!等著吧,等哪天聯邦和共和停戰了,互通往來,我就去共和一趟,一定要將那個可惡的方萬年找出來,狠狠地懲罰他!”

娟姐忍笑說:“可是你早就忘了那個人的樣子,也根本不記得那個人原來的名字,只憑著一個你給他取的'方萬年'的外號,只怕是不容易找到他吧?”

“有志者事竟成,我總有一天會逮到他的!”江曦兒充滿信心,一臉堅決。

假如此刻方毅沒有失憶,應當記得,似乎在他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是有偷窺過一個小女孩上廁所的。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奇妙。

方毅終究還是沒能反抗江曦兒的意志,被冠上了方萬年這個名字,就此成為保鏢團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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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21 00:24:32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三三章 衝突!

身為一個團體,為了更好地保護江曦兒的安全,保鏢團眾人和方毅進行內部切磋,當然也不排除有打壓一下新人氣焰,讓他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序的意思。

這一切磋,讓人大跌眼鏡,在不依仗內息的情況下,純以招式比劃,除了胡叔能夠在方毅手下走過五招,其他人三招之內必定敗北。而就算使用了內息,方毅無視防禦,身體竟然能夠硬接內息招法攻擊,使用出凶悍莫名的軍中絞殺技法,仍是一面倒的形勢。

方毅的身體太強悍了,就算是胡叔也沒辦法試探出方毅的底線在哪裡。

震驚之後,所有人都服氣了,聯名向娟姐建議,讓方毅成為江曦兒的第二名近身保鏢。這樣一名看上去不是甚強,實際上卻強得可怕的少年,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成為挽救江曦兒性命的殺手鐧。

要知道,隨著聯邦和共和之間戰爭的不斷升級,主戰人士越來越多,使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江曦兒這種主張和平的藝人產生反感,甚至會因此作出極端的人身攻擊,使得保護江曦兒的安全越來越困難。

這也正是娟姐在沒有完全摸清楚方毅底細的情況下,將之納入保鏢團一員的原因之一。

經過一天的磨合,保鏢團立刻形成了明處以胡叔為中心,暗處以方毅為中心的保護體系,確保江曦兒的人身安全。

第二天,江曦兒受邀前往天都,參加一個好友的生日晚宴,而她也是要藉機在眾多名流之中拉到一些贊助,以舉辦一場天都災後重建的慈善演唱會。

起來這場慈善演唱會的根源也是因為方毅。

十多天前他與太宰、教宗交手,引得天崩地裂,宛如世界末日,即便是太宰與教宗二人刻意引導勁氣爆散的流向,仍是對下方大片地域造成的損害,許多房屋樓層倒塌,地面龜裂成長壑,人員死傷超過五千。

江曦兒雖然已經是聯邦炙手可熱的明星,但她的收入絕大部分都捐獻出去做了慈善,沒有能力再負擔這類大型演唱會的支出,所以只能以拉贊助的方式來尋求支援。以她現在的名頭,這樣的讚助隨隨便便就能到手。

江曦兒不喜歡乘飛機,有乘機恐懼症,所以這次前往參加晚宴,也是坐車前往。據說是當年乘坐星艦前來火星時遭遇到了共和攔阻星艦的猛烈攻擊,從此留下了這個心理疾病。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江曦兒一行車隊才有機會撞上方毅,否則以江曦兒的身份和地位,坐私人飛機滿世界飛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連續五個小時的疾馳之後,眾人終於抵達了天都,再行進了兩個小時,才到達了臨時預定的酒店,給了江曦兒和娟姐半個小時修整打扮。奇怪的是,娟姐也將叫人給方毅打扮了一番,方毅雖然疑惑,卻沒有多問。之後上車再行進了一個小時,最終到達了宴會舉行的酒店。

不打扮的江曦兒可愛嬌憨如鄰家女孩,讓人生出親切與親近,打扮後的江曦兒,則更是光芒四射,走到哪裡皆是矚目的焦點,渾身上下散發著謎樣的魅力,卻又不讓人覺得遙遠。那股自然而然給人好感的親和力,是娛樂圈中任何明星大腕都難於企及的。

娟姐也經過了一番精心的打扮,雖然人到中年,卻魅力不減,散發著貴婦氣質,雍容華貴。

下車之前,娟姐對方毅說:“參加宴會的人非富即貴,宴會的主人安排有保鏢,按道理說是不可以讓保鏢進入的,進去容易讓人詬病,也容易讓宴會主人不喜。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太宰的死,使得很多人戰欲高漲,很多官員向洪德皇進諫請戰,甚至,兩天前有人給曦兒發出了恐嚇信,揚言要殺了曦兒。我怕有人要對曦兒不利,所以必須要有人貼身保護,胡叔裝作我的男伴進入,方萬年你裝作曦兒的男伴進入,如果有人對曦兒不利,看我眼色行事,如果我反應不及,你可以自行出手……這是便宜你了,要不是擔心曦兒安危,我才不想她因此出現不好的緋聞。”說到最後娟姐白了方毅一眼。

經過過去十天對各種知識的消化吸收,方毅已經對這個世界有了相當的了解,並不如當初那般什麼也不懂,聞言點點頭,這才明白之前娟姐為什麼叫人給他裝扮修飾。

“到了裡面,我和曦兒可能沒功夫招呼你,那裡面有吃的,你自己隨意,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不要透露身份底細,你的注意力不能脫離曦兒,也要注意到我的位置,一般我都會在曦兒身邊。”

娟姐怕方毅太過單純,又叮囑了一番,這才放心,示意方毅下車。

方毅下車後,便身形一退,打開後車門,魅力四射一身黑色晚禮服的江曦兒走了下來,面帶可愛淺笑,自然而然地跨住了方毅的臂彎,頓時引得兩旁不少記者閃光燈猛拍。

記者們的八卦之魂燃燒了,江曦兒自出道以來,從未和什麼人有過親密姿態,雖然令狐宗族的令狐浩然和慕容宗族的慕容易兩大熱門宗族繼承人都公開表示過對江曦兒的欣賞和好感,甚至有傳聞這兩人因為江曦兒鬧出不合,但江曦兒卻未對這兩人有加以顏色,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而現在,江曦兒和這樣一個從未出現在公眾面前的神秘男子挽手出現,代表了什麼?難道說廣受聯邦民眾喜愛的國民少女終於長大了,戀愛了?

這無疑是個爆炸性的新聞,毫無疑問會成為明天娛樂版頭條。

方毅眉頭一動,潛意識地不喜歡這種曝光的感覺,沒有戴墨鏡的他眼睛微微瞇起,刻板的表情以及淺顯的化妝讓他那平凡的面容多出幾分別樣的冷峻,再加上那一身筆挺的西服,窄細銀紋領帶,經過精心修剪的齊脖碎長發,讓他看上去也有了幾分不凡,多了幾分成熟,彷彿一名權貴高官子弟,讓人不敢小覷。

“當他們不存在,走。”江曦兒見方毅站立不動,保持著笑容輕輕地說了一聲​​。

方毅一言不發,面目冷峻,和江曦兒一路進入宴會大廳,後面娟姐挽著胡叔的胳膊微笑跟著走入。

江曦兒走到哪裡都是焦點,當方毅和江曦兒以親密姿態出現在宴會大廳門口,頓時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一道道驚艷又驚疑的目光投了過來。不少人都在毫不遮掩乃至帶著敵意的目光打量著方毅,揣測著這個氣質不俗的青年人的來歷,卻都一無所獲,印像中沒有這樣一個人。

“失陪一下。”公孫宗族的宗主公孫默與正在交談的客人告罪一聲,向門口的江曦兒走了過來。

練武之人通常身材勻稱,乃至精壯孔武,但這位公孫宗族的宗主看上去頗有福態,臉上的笑容很是和善,卻又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質,讓人凜然。

“曦兒侄女,你可終於來了,真是讓我等得嫉妒啊,今天欣兒念叨你的次數加起來,比她今天叫我爸爸的次數還多。”公孫默一點也不沉默,呵呵笑著很是隨和。

“公孫伯伯說笑了,我哪能跟伯伯您相比,您可是跺一跺腳,聯邦的經濟都要抖三抖的公孫大掌櫃呢,而我只是個眼巴巴上門要錢的。”江曦兒俏皮地眨眨眼。

“哈哈哈哈……”公孫默開懷大笑,指點著江曦兒,搖頭說:“好你個小丫頭,一見面就給伯伯我下套呢!我知道你最近籌劃著辦那場慈善晚會,對於這種事情,你覺得伯伯我會吝嗇麼?贊助你一億夠不夠?剩下的就當我給受災地區的捐款,錢我倒是可以一分不少地給,不過在這之前,你不給我介紹一下你身邊這位?”

方毅聽得有些訝異,這段時間他也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消費,一億對於尋常人來說,絕對是個天大的數目,沒想到這個胖子居然開口就是一億,就好像丟出去一塊,真是有夠財大氣粗。

他卻不知道,他自己也曾輕鬆有過數十億的身價,並且**都不抬一下,就甩出十億買一顆人頭。

江曦兒笑容甜美,說:“他叫方萬年,是我的一個朋友。”

“哦?你姓方?”公孫默微笑看著方毅,意味深長地說:“方這個姓,最近很響亮啊。”

方毅好奇而疑惑地看著公孫默,也不回話,不明白公孫默話裡的意思。

要不是眾目睽睽,江曦兒很想往方毅的腳掌上狠跺一腳,她替方毅解圍說:“我的這個朋友很怕生很內向,公孫伯伯不要​​見怪。”

公孫默並無介意:“無妨,呵呵,曦兒,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不過既然來了,我就給你介紹一些公孫宗族的朋友吧。”

“那就麻煩公孫伯伯了。”

江曦兒矜持一笑,然後對方毅施了一個眼神。

方毅知曉她的意思,當即抽出了手,徑直往餐桌行去,拿起一個餐盤就開始享用美食,他也不知道哪樣好吃,所以幾乎每樣都夾一些。

公孫默饒有興趣地看著方毅的背影,說:“曦兒,你這位朋友,倒是個有趣之人。”說著便帶著江曦兒往他的那些個朋友走去,這些所謂朋友,無一不是財閥貴族,甚至還有朝中大員,身份尊貴。

方毅沒能夠安安心心用餐,他不欲惹事,不代表別人不欲惹他。

江曦兒的魅力可說是非同一般,尤其是隨著她年歲漸長,這股魅力越發由內而外,便是讓許多世家子弟權貴王族都為之傾倒,莫不想要一親芳澤。

而方毅能夠和江​​曦兒聯袂而至,狀態親密,無疑是激起了這些人的嫉妒之火,如果是圈子裡的人,大家肯定認識,既然沒有一個人認識這傢伙,可見其出生來歷不過如是,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上來找茬也就不足為怪。

當即就有一人趁著方毅挑揀了半天、拿著餐盤轉身的時候,想要故意撞到他的身上。

方毅身形巧妙一轉,便是避了過去,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來到了一張沙發卡座前坐下,享用美食的時候,目光始終有意無意地瞟向江曦兒娟姐所在的方向。

那人找茬不成,頓時就成了其他人的笑柄,譏諷笑聲讓那人的臉龐一陣紅一陣白,快速幾步走到了方毅的桌前。

被擋住了視線,方毅眉頭一皺,看向那人面龐。

面容頗有幾分英俊的年輕人似笑非笑:“我叫陸鴻景,你怎麼稱呼?”

視線被擋住,方毅卻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不用眼睛去看,也能“看”到江曦兒那邊的情形,當即就放下了心,視前面的傲嬌男如無物,低頭專心用餐。

被忽視的感覺很不好受,尤其後面還有不少哥們看著,英俊年輕人更是感覺被削掉了面子,英俊的面容有了一瞬的扭曲,勉強維持著笑容,沉聲說:“先生,你不覺得當別人通報姓名之後,不回報姓名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你有必要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就在他等待方毅回應的時候,方毅陡然站了起來,繞過他,往江曦兒所在方向快速走去。

“嗯?”英俊年輕人耳中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嗤笑之聲,不由怒火中燒,霍然轉身,一爪探出,帶出輕微破空風聲,撕裂空氣,抓向方毅的肩膀。

就在他即將抓住方毅的時候,方毅身形忽然快了一瞬,堪堪避過了這一爪,英俊年輕人陡然一驚,想要再出爪的時候,卻發現轉眼間方毅已脫出五步之外,卻不給人以任何突兀之感,心頭不由一寒:此人不可小覷。

幾步之間,方毅似慢實快,已是來到了江曦兒的身旁,在場之人雖然眾多,在無刻意關注之下,沒有人能夠感覺到他的異常。

腳步一錯,方毅來到江曦兒身側,他目光微瞇,冷峻異常,看向面前這名三十多歲顯得很穩重的英俊青年。

這名青年正握著江曦兒的手,看似隨意,卻微微用勁,使得江曦兒抽不出來,臉上現出一絲羞惱。

方毅一手探出,便是抓向這青年伸出的右手腕。

娟姐想要出聲制止,卻已來不及。

“大膽!”

一聲冷喝,青年身側陡然響起拳風,卻是無形無蹤。

方毅手爪一橫,將那隱形轟入拳頭死死抓住,空氣爆裂聲中猛然一扭,哢嚓一聲,空氣中一聲骨頭脆斷,轟出拳頭之人便被扭斷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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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21 00:24:46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三四章 平息

隨著一聲低沉悶哼,隱形人另一隻手捏爪,空氣中隱隱現出黑色爪狀,傳出一股腥味,似乎練得是一手毒爪,爪過之處,盡成真空,爆開的空氣形成一片黑霧,徑直抓向方毅的面門。

方毅另一隻手也捏成爪迎上,與那人五指相扣,無視對方毒素爪勁,驟然發力,向前一掰,又是一聲脆響,腕骨折斷,緊接著如風似電兩腿踢在後者膝蓋上,哢嚓兩聲,關節向後折斷。

方毅手一鬆,擁有隱身系異能的老者現出了身形,倒在地上,被生生折斷的手腳顫抖不停,臉色蒼白,緊咬牙關,熱汗淋淋,望著方毅的眼神滿是驚懼。

“方萬年住手!”

打鬥只發生在一眨眼的時間,當江曦兒反應過來的時候,老者已經倒地。

一旁的娟姐後悔了,早知道剛才就不要打那個眼色,剛才她打眼色的意思,只是想讓方毅趕緊過來充當電燈泡的身份,幫江曦兒擠走慕容三少而已,沒想到方毅一上來就對慕容三少出手,而且還打斷了後者貼身護衛的四肢,這下可闖下大禍了。

江曦兒對面的青年,也就是慕容三少,慕容易,遭逢驚變而從容不迫,收回了手,脊梁挺直而不卑不吭,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真正貴族氣質,臉色卻多少有些冰寒,冷冽的目光投向方毅。

此刻的慕容易看上去和半年之前並沒有太大區別,縱然是曾經遭受重創,也未消磨掉他身上的那股銳氣,慕容宗族的繼承人,沒有那麼簡單被打垮,更何況,因為一些原因,他受傷的經脈不久之前已然徹底痊癒,恢復了最初的勇猛。

所謂為情所困,剛才慕容易也是因為久久不見江曦兒,才失了平日穩重,和江曦兒握手的稍微用了下力,不願這麼快就放開佳人的柔荑,卻沒想到生出了這種事端。

自己的貼身護衛被人眾目睽睽之下生生打斷四肢,若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不做任何回應,這不叫有涵養,而叫懦弱,會成為整個聯邦上流的笑柄,縱然他慕容易丟得起這個臉,慕容宗族丟不起這個臉。

所以他必須反擊。

但是現在的他並不知道,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少年,正是多少個夜晚中成為他夢魔的那個少年。而他不可能認出方毅,先不說方毅已經被惡念改換了面容,他的神識也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是教宗復生,太宰回魂,也不可能認得出他。

看到這一張平凡得如同小數點後十位數一樣可以忽略不計的面龐,慕容易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抵觸,他將這歸結為江曦兒到來的時候,將手挽在這個少年的臂彎中。

而慕容易心中也對這少年極為忌憚,令狐宗族有暗衛,慕容宗族也有影衛,自從半年多前那場大變之後,慕容宗族宗主慕容鴻基便暗派全由隱身系異能影衛高手近身保護幾位子女的安全,這四肢折斷的老者便是其中一員,乃是氣震境界的高手,卻沒想到竟然被方毅一下制伏。

這種摧枯拉朽的做派,觸動了慕容易內心深處潛藏的那道影子,勾起了極為不好的回憶,若非眼前這少年,無論相貌、氣質、眼神都與印像中那人相差甚遠,慕容易幾乎是要將兩者等同起來。

當整個宴會大廳因為這突發的事件而沉靜下來,慕容易收回了看向方毅的目光,轉而看向江曦兒,緩聲說:“我需要一個解釋。”

“抱歉,三少,是我的朋友太魯莽了。”江曦兒滿懷歉意地說,她本是個心地善良的少女,看到地上那老者手腕齊斷膝蓋齊折成怪異的形狀,頗是不忍,卻也沒有過多怪罪方毅,因為她知道方毅心智並不健全,再加上方毅也是為了她而出手,怎麼也不好怪責。

“只是這樣的道歉,我很難接受。”

慕容易搖搖頭,雖然他很是喜歡江曦兒這個與眾不同的小姑娘,甚至有娶其為妻的想法,但是在宗族利益面前,個人兒女私情又算得了什麼?

江曦兒面有難色,輕咬了一下嘴唇,看向地上那名一身黑衣的老者,誠懇地說:“對不起,他其實是我的近身保鏢,無意傷人,我代替他向您道歉,治療的費用,還有其他補償的費用,我都會一力承擔,請您原諒他好嗎?”說著深深一個鞠躬。

在場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之色,難怪這年輕人如此厲害,不過似乎稚嫩了些,居然敢對慕容三少出手。

而那些原本準備對方毅找茬的權貴子弟,也都不由失笑,不再將方毅看做對手。保鏢?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看到江曦兒為了這個保鏢向那老者鞠躬道歉,他們更是心生憐惜,也只有像江曦兒這樣的天使一般美麗又純潔的人兒,才會這樣在乎一個保鏢的生死吧?

看著滿臉焦急而充滿歉意的江曦兒,慕容易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向內一擠,目光轉向方毅,越發冷冽,淡淡說:“我想,更該道歉的人應該是你,對嗎?”

慕容易還是心軟了,不欲將事情擴大,給了一個台階。

方毅卻將目光看向了娟姐,露出詢問之色。

你看我幹嘛?

娟姐心中暗罵著,卻不得不勉強維持著微笑,暗咬牙齒不著痕跡地向方毅點了下頭。

方毅伸手扶正江曦兒的肩膀,不讓她再鞠躬,在後者驚疑的目光中,學著她剛才的樣子,深深鞠躬下去:“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道歉對方毅來說並非第一次,早在過去的十天時間裡,他不止一次被教官罵豬頭,久而久之就學會了乾淨利落地承認錯誤。

心靈純淨如現在的他,沒有所謂面子不面子,臉面不臉面,不過,看到剛剛江曦兒為了他而向別人道歉,他的心中不禁生出的一股異樣的感覺,同時心中響起一個聲音: “從今以後,一定不要再讓她替我做這樣的事情。”

少年的心中,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保護和擔當的欲望。

老者的臉紅了又白,看著方毅那雙完全看不到歉意也看不到得意、唯有清澈的眼眸,鬱悶不已,在慕容易的眼神示意下,只得勉強一笑,說:“沒關係,是老朽技不如人,有機會我們再切磋一番。”他心中還是怨念。

就此,原本一場可能會升級的衝突,在一句道歉和一句原諒之中消彌下去,公孫默在這時候適時出現,先是驚訝地問發生什麼事,裝模作樣了解了情況之後,立刻叫人將影衛老人抬下去進行醫治。

“都是一場誤會,年輕人嘛,有時候難免衝動了點,不過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來,大家一起喝一杯,這事兒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公孫默如同彌勒佛一樣笑瞇瞇,撮合著眾人。

方毅在娟姐帶有怨恨的的眼神示意下,舉杯和慕容易輕輕一碰,一口乾了下去,頓時眉頭一皺。

“怎麼了?”江曦兒關切地說。

“難喝。”方毅在江曦兒的面前才會話多,眉頭緊皺:“我知道這是一種禮節,可是為什麼大家要用這麼難喝的東西來當做禮節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小友真是風趣幽默,難道是第一次喝酒?”公孫默一聲暢笑,見方毅點頭,瞇眼呵呵說:“酒的滋味,就好像美人,需要慢慢品嚐,久久回味,方能透徹其中美妙滋味,時間長了,自然而然就會迷上它了。”

方毅看著空掉的酒杯,一臉納悶和好奇,而江曦兒則是臉頰泛起了紅潤。

“老爸,你又為老不尊了,小心我告訴老媽哦!”隨著一道銀鈴般的聲音,一個看上去靈動活潑的女孩走了過來。

“咦,我的小學同學小強?好久不見了小強!”公孫默彷彿沒聽到女孩的聲音,突然對某個方向露出狂喜之色,端著酒杯快步走了過去,肥胖的身軀一下變得十分敏捷。

慕容易等人雖然早知公孫默出名的玩世不恭,卻沒想到了這樣的程度,看著公孫默急忙去迎接本不存在的小學同學,幾人都是覺得好笑,唯有不通世故的方毅滿心不解。

“哼,等會兒再收拾你!”女孩不屑的衝那位公孫宗族的胖宗主哼了一聲,然後滿是歡欣地握住江曦兒的手:“曦兒姐姐,你終於來了!我可等你好久了!走,我們去樓上說話!”說完拉著江曦兒就走,竟是看都不看慕容易一眼。

慕容易卻不得不出聲了,面帶笑容說:“小欣,生日快樂。”

“我才不用你恭喜,哼,欺負曦兒姐姐的人,我不喜歡。”公孫欣絲毫不給慕容易面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對方毅露出燦爛如花的笑容:“你是曦兒姐姐的保鏢?很不錯,雖然名義上保鏢不能進到這裡,不過曦兒姐姐自然不同,你就留下來吧,以後有壞人要糾纏曦兒姐姐,不用給我面子,狠狠揍他! ”說著示威地看了慕容易一眼,拉著江曦兒離開。

她說出這番話,可見之前的衝突一幕,也是和公孫默一樣,遙遙地看在眼中,直到此時才現身。

慕容易苦笑著伸手用中指輕摸了下鼻子,目送兩人離開,對於這位公孫宗族的公主兼唯一繼承人,他也不好說什麼。

方毅注意到他這個動作,神色微動。

幾人來到宴會大廳邊上比較偏僻的一個沙發卡座,公孫欣拉著江曦兒坐下,很是豪氣地對方毅和娟姐說:“大家都是自己人,隨意隨意。”

方毅剛剛坐下,公孫欣就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說:“剛才我見你神色有異,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方毅有些訝異,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少女觀察力竟然這樣敏銳,先看了娟姐一眼,見後者點頭,才說:“剛才慕容易那個動作,從微表情學來說,代表他對你心懷不滿,但是刻意壓制。”

“哦?你還懂得這些?看來真的是有經過專門的訓練呢!”公孫欣眼睛微微發亮,轉首對江曦兒說:“曦兒姐姐,你這個保鏢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年輕就能打到慕容宗族的影衛,而且還這麼盡責,我都想要一個,不然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我不會給小姐之外任何人當保鏢的。”這一次沒有娟姐示意,方毅自己開口,語氣緩沉而堅決。

江曦兒、娟姐和胡叔都有些意外地看著方毅。

“看來曦兒姐姐的魅力果然是大呢,真讓人嫉妒啊!”公孫欣嘖嘖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曦兒。

江曦兒面色微紅,微嗔說:“欣兒你別開玩笑了。”

“好啦好啦,不說這個,剛剛我幫你擺脫了慕容易,你拿什麼謝我?”公孫欣一臉期待地說。

江曦兒從隨身包包中取出了一個精美的紅色盒子,遞了上去,微笑說:“生日快樂。”

公孫欣連忙拆開,盒子裡面是一個存儲晶片。

不是價值連城的珠寶,公孫欣卻格外欣喜:“這個難道是……”

“這是我專門給你做的曲子,是只屬於你的曲子。”

“太棒了曦兒姐姐,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棒的禮物!”公孫欣驚喜交加,一下湊上去猛親了江曦兒一下。

娟姐在一旁暗自竊笑,公孫欣出身頂級富豪之家,三大宗族中公孫宗族唯一順位繼承人,想要什麼都能輕而易舉得到,唯公孫欣是江曦兒的鐵桿粉絲,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江曦兒能夠唱一首專門寫給她的歌,而這首精心製作的歌曲,就成了今日公孫欣年滿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江曦兒可以說是公孫欣最好的朋友之一,兩人交情匪淺,故而聯邦內諸多權貴富豪都要賣江曦兒幾分面子,也沒人敢對其使用所謂“潛規則”。而慕容易和令狐浩然都不是追星之人,之所以對江曦兒迷戀,其最初原因,也是公孫欣獻寶似的將江曦兒介紹給二人認識。

“可惜,要是慧兒也在就好了。”公孫欣雀躍之後,情緒突然低落下去,說:“自從半年多前令狐浩然和令狐絕被神秘人殺掉,慕容易也被重傷之後,慧兒就變化了很多,我已經很長沒有見到她了,據說她在閉關修行,要成為武道強人,今天的生日宴會,她怕是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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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21 00:25:03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三五章 伸手要錢

“不會的,慧兒可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往年你的生日她那次落下過?這一次她肯定會出現的。”江曦兒安慰公孫欣說,其實她心裡也沒底。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交際圈,公孫欣和慕容慧同屬三大宗主直系後輩中的女性,年齡又相差不大,性情也是接近,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姐妹淘,因為長了慕容慧兩歲多,所以公孫欣一直以姐姐自居。

而因為公孫欣的緣故,江曦兒也認識了慕容慧,那個有點無法無天又活潑開朗愛憎分明的小丫頭,也是與其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只是,自從半年前慕容宗族和令狐宗族交惡之後,江曦兒也已很少見到慕容慧了,見面言談之中,她也察覺到了江曦兒的變化,彷彿是變了一個人。

接下來江曦兒就轉移了話題,說到了她正在籌劃的慈善晚會,公孫欣沒有任何異議就贊成,當即拍板,願意私人讚助一個億,聽得一旁的娟姐心花怒放。

“說起來,當天那場戰鬥真是可怕,我當時就在天都,感覺整個天都彷彿海中搖擺的船一樣動搖起來,天空上傳下來的威壓太恐怖了,真難想像那會是人類所擁有的力量。”

公孫欣顯得心有餘悸,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到傳聞,那天天都上空,太宰與那人大戰的時候,似乎吼出了一聲'方毅你竟然殺了教宗',很多人都懷疑教宗也被那個人殺了,而殺掉他們的人,名為方毅。”

娟姐皺眉低聲說:“這是謠傳吧,可能是共和的間諜趁機故意製造混亂,教宗前兩天不是在媒體前公開現身了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你也知道有一些模擬系的新人類,是可以任意變化自己的外形的,如果聖教和皇室為了掩蓋事實,找一個人來假扮教宗,外人很難看得出真假來,畢竟教宗很少公開露面。”

公孫欣眼睛閃閃發亮,顯然是有種窺到了陰謀的興奮:“我暗地裡找人調查過,聯邦之中的確沒有一個叫方毅的人,但在共和,這個方毅卻是大大有名,據說今年才十八歲,卻已經是騰空境界強者,而且曾以一己之力滅掉了十大甲修世家之中的鍾家,並且敢跟共和軍方第一人軍皇歐陽治嗆聲,兩人定下了一年之約,舉世震驚。後來,剛好是在半年多以前,他突然銷聲匿跡,而在那不久之後,'天都大災難'事件,就在天都上演了。”

“你是懷疑,那個方毅來到了聯邦,然後造成了'天都大災難'?而且在那半年之後,又大鬧天都,殺了教宗和太宰?”

江曦兒語氣有些怪怪的,看公孫欣的眼神也有些怪異:“雖然說時間上有巧合,但是,欣兒,你剛才也說了,那個叫方毅的人,不過是十八歲而已,也就和我一般大,這樣的人就算在武道上再有驚天之才,達到騰空境界已是巔峰了,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殺死教宗和太宰,肯定都是要開山境界的修為,你認為這樣的事情可能發生嗎?”

公孫欣抓抓被精心打理過的頭髮,苦惱說:“我也正是糾結這點,但是怎麼會那麼巧呢?我總覺得,這個方毅肯定和這些事情有聯繫。”

江曦兒生出異樣的感覺,方毅這個名字隱隱然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一樣。

就在這時候,宴會廳中突然安靜了一瞬,引得公孫欣江曦兒等人下意識地向門口看去。

公孫欣頓時露出了驚喜莫名之色:“她終於來了,總算還記得我這個姐姐。”說著就起身向門口走去。

門口一個少女挽著一個威嚴中年人的胳膊,走了進來。少女一身盛裝打扮,面容俏麗可愛,巧笑嫣然,雖然年紀尚小,但無人懷疑等她再長大一些,魅力不會比江曦兒差多少。

方毅看著那個少女,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然後在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道之不明的反感。

“她是慕容慧,慕容宗族的第五順位繼承人,是欣兒從小長大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和她一起來的,是慕容宗族的宗主,慕容鴻基。”江曦兒湊近方毅,低聲耳語。

一股淡雅幽香傳入方毅的鼻中,讓方毅不自覺地輕輕抽吸了一下,江曦兒臉龐一紅,順勢站起身來,向慕​​容慧幾人走去。

方毅若有所覺,轉過臉去,發現娟姐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彷彿是頭豺狼。

“反正你的身份已經曝光,就不用跟著去了,免得你又胡亂出手招惹麻煩。”娟姐咬牙說。

胡叔對方毅做出一個無奈的苦笑,便跟著娟姐一起跟著江曦兒去了。

方毅坐在那裡,看著已經和慕容慧慕容鴻基攀談起來的巧笑若兮的江曦兒等人,心頭出現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清澈眼眸中露出疑惑和不解。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孤獨。

而在那一邊,一個偏僻的角落,慕容易也盯著慕容慧等人,卻是沒有立刻走上去湊熱鬧,淺淺地喝著透明高腳杯中的紅色液體,眼中閃過莫名的神色。

一身白色西裝的葉秋華端著酒杯來到慕容易的身旁,望著眾人矚目的焦點,神識傳音說:“小​​慧現在似乎很得宗主賞識。”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一樣的面容,但是小妹給我的感覺,卻是越來越陌生了。以前的她,對於修行絲毫不感興趣,現在卻一閉關就是十天半月,而且對我也越來越疏遠。”慕容易目光平靜,輕抿了一些紅酒,品味著其中絲絲的苦澀和甘甜,同樣傳音:“我和她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是我真正的親妹妹,如果父親有意,我不會和她爭什麼。”

“我一直有一個懷疑,現在的她到底還是不是她。”葉秋華目光復雜地望著可愛俏麗的慕容慧。

“不管是不是她,都已經成了事實,更重要的是,她還是將自己當成慕容宗族的人,當成父親的女兒,她的血液中流動的,是慕容宗族的直系血脈。而且,這半年中她的修為突飛猛進,很早以前,便連我也揣摩不到她究竟到了什麼境地,甚至,連宗族子弟也在得到她的只言片語的指點之後,修為突飛猛進,我身上的傷勢被她以奇異丹藥治愈,你也領悟拳意,凝練神識,宗族子弟實力大大加強……這樣的她,對於父親來說,對於慕容宗族來說,足夠了。”慕容易嘴角浮現出淡淡的苦澀。

“那麼你呢?”葉秋華認真地看著慕容易。

“我能改變什麼?現在的小妹,已經不是我所能製約和改變得了的了,她就像一隻飛天鳳凰,已經涅?重生……秋華,你以後就不要跟在我身邊了,過去幫小妹吧,這樣才能最大發揮你的才幹。”

聽著慕容易的淡淡話語,葉秋華眼中一片震驚,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方毅雖然獨偏一耦,但卻記得自己的職責,始終留心觀察著宴會大廳的情形,運用教官傳授給他的微表情觀察法這些賓客之中,有沒有對江曦兒懷有敵意的人存在。

不遭人妒是庸才,敵視江曦兒的人其實不少,不過多是在場的一些女性賓客,有殺意的人暫時沒有出現。

而江曦兒等人的交談,引來了不知躲在哪兒的公孫默,公孫默發揮他的一貫幽默,引得眾人又是一番歡聲笑語。

突然宴會廳中響起喧嘩聲,賓客們紛紛再度望向門口。

“哦,是令狐宗主來了!”

“半年前令狐宗族兩位公子暴斃,盛傳與慕容宗族有關,之後令狐宗族和慕容宗族這半年來似乎有許多摩擦,兩位宗主也從未在空開場合碰過面,這好像是半年來第一次。”

“不知道會不會發生衝突?”

“不然,三大宗族一向齊心,縱然令狐與慕容兩大宗族產生了矛盾,令狐宗族也會見機調和,這次生日宴會就是最好的機會。”

……

類似的低語聲音在宴會廳各個地方響起。

慕容鴻基公孫默等人也是停下交談,望了過去。

走入的是一名身穿紫色晚禮服的貴婦挽著一名鶴髮濃眉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長發倒梳,看上去很是儒雅,卻又有一股與眾不同的貴族氣質,行走之時,腳下不帶起半點灰塵,甚至連周身空氣都沒有波動,彷彿因為他的到來,連空氣都自動地讓開了道路,天地空間中的能量從他身體各個竅穴吞吐進出,生生不息,讓他有一股出塵於世的氣質。

平凡中蘊含不平凡,他就是令狐宗族的宗主,令狐浩然和令狐絕的生父,令狐凌雲,也是三位宗主之中,唯一一位進入騰空境界的強者。

任何地方,強者都是受人尊重的,更何況令狐凌雲本身就有著非凡的身份,前方的賓客們紛紛如同空氣一般自行散開兩邊,這位令狐宗族的宗主便挽著夫人,徑直來到了慕容鴻基和公孫默的面前。

三角對立,慕容鴻基和令狐凌云四眼相望,凝重壓抑的氣氛蔓延開去,使得周圍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彷彿是經歷了很漫長的時間,實際不過是數秒,就當許多人以為兩位牽連整個聯邦經濟的航母巨頭將要發生言語衝突的時候,驀地,慕容鴻基和令狐凌云同時展露出了笑容。

暗含默契的笑容之後,兩位宗主分別張開雙臂,和對方輕輕擁抱。

“慕容兄,一段時日未見,你看上去蒼老了不少啊。”

“令狐老鬼,你的白髮可是比我的多多了喲。”

兩人的相互調侃,讓周圍許多想要看熱鬧的人大失所望,心中也由此認定,看樣子三大宗族同氣連枝的傳統,是很難被打破了。兩位宗主的這一擁抱,第二天肯定會傳揚出去,到時候自有一股鎮定人心的力量,使得微微動蕩的聯邦經濟安定下來。

“令狐伯伯,您越發年輕了。”慕容慧矜持地對令狐凌雲說。

“呵呵,還是侄女會說話。”令狐凌雲用暗含異樣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可愛笑靨,含笑點頭:“聽說侄女最近發奮練功,修為突進,而且開始接管一些宗族事務,看來慕容宗族又要多一根砥柱了啊!相比之下,我這個小兒子,就要不爭氣得多了。”令狐凌雲用手指點了一下身後的一個看上去頗為清秀內向的少年,將其拉了出來,“還不快向慕容叔叔和公孫叔叔問好?”

“慕容叔叔,公孫叔叔。”少年叫了一聲,眼神有些閃怯,面容有些羞赧。

令狐凌雲見狀無奈搖頭。

令狐凌雲育有三子,長子令狐浩然,次子令狐絕,三子令狐城,如今令狐浩然和令狐絕都已身死,就只能由令狐城來成為第一順位也是唯一一個直系繼承人了。無奈令狐城因為小時候受過一場驚嚇,性格變得格外內向,實在不是繼承祖傳家業的好人選,卻又不得已而為之。

公孫默呵呵笑說:“令狐兄何必焦慮,你看看我這個丫頭,還不是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我這也不是要將家業傳到她手上了?”

“老爸!”公孫欣不依地叫了一聲,嘟嘴說:“我哪有那麼差,你要我打理的那幾個公司,哪一個我不是管理得井井有條?”

令狐凌雲搖頭失笑,看了慕容鴻基一眼,兩人的目光有了剎那之間的交鋒,暗含凌厲。

“這位想必就是江曦兒江小姐了,浩然生前的時候曾經數次提起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幫得到的一定不推遲,以後你和欣兒一樣,叫我一聲令狐伯伯即可。”令狐凌雲語氣和善地對江曦兒說。

江曦兒當然知道令狐凌雲對自己親切的原因,卻沒有拒絕,露出笑顏:“那曦兒就先謝過令狐伯伯了,我正好在策劃舉辦一場針對天都災區重建的慈善晚會,缺少一些資金,還請伯伯慷慨解囊。”

包括令狐凌雲在內,所有人都不禁一愣,沒想到江曦兒還真夠膽大,當即就伸手要錢,眾目睽睽之下,令狐凌雲豈有不給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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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六章 警覺!

公孫欣扑哧一下笑了出來:“令狐伯伯,你這算不算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欣兒不得無理。”公孫默呵斥了女兒一聲,臉上的笑容卻掩飾不住:“令狐兄,慕容兄,最近天都發生這麼大的事,我們也確實該盡一份力,我可是捐了一億出去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現在大概知道為什麼浩然會對江小姐你評價頗高了,都說江小姐熱愛和平樂善好施,今日算是見識到了,江小姐的確是個有意思,有魅力,有魄力的人。”令狐凌雲目光之中含著讚賞,看了公孫默一眼,說:“既然公孫老弟這麼吝嗇的人都出手的,我也不能小氣,就兩億吧。”

“那好,我也代表慕容宗族捐兩億。”慕容鴻基說。

然後兩人都看著公孫默。

一直表現得幽默豁達的公孫默在這個時候臉上的肥肉都動起來,嘴唇微微哆嗦著,就好像一個想要押注又不敢押注的賭徒。

公孫欣臉色一變,說:“老爸別上當,之前我也已經答應捐款一億了,連你的一起,加起來也是兩億!”

公孫默頓時長鬆口氣,額頭上竟然連細汗都滲出來了,突然瞪向公孫欣:“你怎麼不早說?還有,你什麼時候捐的一億,我怎麼不知道?你這個不孝女……”

當著眾人的面,公孫默這位公孫宗族的宗主就開始數落起自己的女兒如何不孝如何敗家來。

一旁的娟姐等人看得暗汗不已,這對父女還真是親生父女,別看長得不像,性格卻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都是標準的守財奴。

這番鬧劇以公孫欣低頭認錯而結束,公孫默這才滿意,請慕容鴻基、令狐凌雲等人入座,他自己則站上了高台,紅光滿面,笑呵呵地說:“今天是小女十八歲的生日,感謝諸位賞臉到來,而且都不好意思空手來,紅包什麼的,我就厚著臉皮幫小女笑納了,當做她將來的嫁妝。”

風趣的話語,頓時引得下方賓客一陣笑聲,公孫欣咬牙切齒,揮舞著小拳頭衝父親耍狠。而在她旁邊,一名和她有八成相似的中年美婦,也就是公孫欣的母親,嗔了台上的公孫默一眼,壓下了公孫欣的拳頭。

“另外,根據我公孫宗族的家規,直系繼承人在年滿十八歲的時候,就要繼承宗族家業,所以我也藉此機會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公孫默將卸下宗主之位,由小女公孫欣接掌宗族。在場的可說都是公孫宗族的朋友,今後,還希望諸位像支持我一樣,支持小女,支持公孫宗族,謝謝!”

公孫默向台下眾人深深鞠躬。

台下頓時掌聲如雷,在場賓客顯然都是知道這公孫宗族的規矩,對於公孫默的卸任並不覺得十分吃驚,但不少人仍是不由暗自感嘆,舊的時代過去,新的時代到來。

方毅也稍微有些訝異,沒想到公孫欣那麼小一個丫頭,居然就要掌管一艘巨大的經濟航母,公孫宗族的家規也真是怪異而大膽。

公孫欣站起對看過來的眾賓客矜持微笑,心裡卻在對台上笑得燦爛的某人咬牙切齒:“老傢伙很得意吧,終於丟掉擔子了!可老娘的快樂日子到頭了!”

“下面,由深受聯邦民眾喜愛的國民少女,江曦兒小姐獻唱一曲,大家歡迎!”

卸掉宗主之位的公孫默感覺像是好不容易離了婚的小青年,彷彿一瞬間年輕了十歲,整個人都青春煥發,輕鼓著掌走下台,剛挨著公孫欣一坐下,一隻小手就已經堅決地捏住大腿肉,七百二十度旋轉,一張臉頓時苦了下來,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賓客們沒看到公孫默的快樂並痛苦著,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個緩步走上台的江曦兒身上。

江曦兒坐在了一架白色鋼琴前,儀態幽雅,十根如玉脂般的手指輕輕地放了上去。

這個時候的國民少女,未曾開聲,便已是散發出了屬於巨星的風采,這一刻,彷彿所有的星光都點綴到了她的身上,她彷彿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焦點,這種氣度,這種氣質,由此而形成的異常強大的氣場,深深地吸引著在場每一個人,每一雙眼球。

這正是國民少女最為獨特的魅力。

台下,包括慕容易在內的許多權貴青年,都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輕而舒緩的鋼琴音樂聲叮咚響起,一段讓人陷入安靜的前奏過後,江曦兒吐露歌聲,是她最為膾炙人口的歌曲《夜之曲》。

方毅靜靜地聽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江曦兒的歌唱不是用唱的,而是似唱似說,如在耳畔輕柔地述說著一段美好的故事,如同催眠一般,自然而然地將人帶入到歌詞的寧靜意境中,讓人沉醉不能自拔,忘卻時間,忘卻身份,忘卻煩惱。

一曲唱畢,最後一聲琴鍵隨之敲下,江曦兒起身來,面朝台下優雅一禮,便不發一言地走下台去。

直到這時候,眾人才回過神來,如潮的掌聲毫不吝嗇地響起。這時候,無論身份尊卑,財富多少,權勢強弱,他們腦中大都只有一個想法:國民少女,名不虛傳。

任何唱片,任何保真格式的音頻,也是代替不了這種現場的直觀感受,這個少女登上舞台的剎那,她的氣場籠罩所有人,簡直就跟武道中的高手一樣強大。

“萬道皆能入道,以樂入道,未嘗不可。”

方毅的腦中突然閃過這樣的想法,連他自己都感覺有些奇怪。

這一次下台,江曦兒卻沒有回到安排好的位置,而是向著獨自坐在角落中的方毅走來,當她走到方毅面前的時候,所有人也都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注在了這個不起眼的少年身上,憑空生出不少疑惑和嫉妒。

“我唱得怎麼樣?”

這個時候的江曦兒又回到了平時的狀態,衝方毅眨眨眼睛,彷彿想要得到大人誇獎的小孩。

連她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乎方毅的想法,也許是因為在台上的時候,看到方毅獨自坐在角落中,身影略顯孤單而心生憐惜吧。

“很好聽。”方毅想了想,認真說:“我沒想到你唱歌這樣好聽。”

不是華麗的誇獎,但是從這樣一個眼神純淨清澈至極的少年口中說出來,卻由衷地讓江曦兒產生一種揮之不去的自豪與歡喜,嬌憨可人的臉龐微紅,綻放出美麗而純真的笑容來,一剎那間,像是整個世界都有了顏色。

方毅頭一次覺得,這個丫頭的笑容有點太過亮眼,下意識地眼睛微微一瞇。

“你怎麼又變瞇瞇眼了?故作老成。”江曦兒嗔了方毅一眼,伸手將方毅拉起來,說:“別一個人呆在這了,你好歹也是我的近身保鏢呢,隔這麼遠,該叫遠身保鏢才對。”

方毅頓時感覺到,有許許多多帶著敵意甚至殺意的目光,投在了自己身上,原本清澈的目光頓時一變,眼睛微瞇,如寒冬一般冰冷,身上散發出可怕的氣息,如同一隻潛伏在黑潭深處的絕世凶獸睜開雙眸,向著那些帶著敵意和殺意的目光回望了過去,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頓時感覺雙眼如針扎一樣刺痛,驚駭的同時,紛紛避開目光。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的前後極大反差的變化,如同一隻綿羊陡然變化成了魔鬼,那寒冷得不帶人類情感的目光,真如一頭沒有理智的狂獸,隨時要擇人而噬。

這個時候,那些帶有敵意殺意目光之人,這才想起,那慕容易的影衛高手之前就是瞬間被這個少年所敗,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而在場的一些武道強者,如公孫默、慕容鴻基、令狐凌雲之流,眼中皆是爆發出異樣的神彩,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這個面目平凡但卻深不可測的少年。

以前兩者的修為,一時竟然無法看出這少年的深淺,如非是擁有高明的斂息武學,就是這個少年已然是同等級的氣震境界強者。從其之前轉瞬廢掉慕容易的影衛來看,後者的可能性很大。

而令狐凌雲眼眸深處驚異莫名,以他騰空境界的修為一眼看去,這少年根本就是個不通武功的普通人,沒想到竟然能夠爆發出這樣凶悍的氣勢?而且他也已經聽說了沒來之這少年和慕容易發生衝突的事情,本只是一笑了之,現在卻開始引起他的重視了。

又一個絕世天才,而且是來自民間的天才。

在場不少強者心中冒出這樣的想法。

聯邦的民間並不缺乏高手,昔年新舊人類之戰,混亂之中,不少新人類都強搶到了許多高明的古武學。聯邦成立之後,皇室雖然極力收攏這些武學,但仍有大量武學流失民間,暗地裡進行傳承,進而造就出不少民間強者。

不過,以方毅這個年紀,就能擁有氣震境界修為的,別說是民間,就算是在皇族以及各個權貴勢力之中,也是極為罕見,很少很少。

毫無疑問,這個少年擁有非常可怕的武學天分,堪稱絕世天才!

一時之間,不少人都生出“愛才之心”來,打​​起了拉攏這名天才的主意。

這一刻,誰也不敢再小看方毅,也不會只把他簡簡單單當做一個保鏢而已。

這麼多心思各異的人中,有一個人的目光格外特別,她就是慕容慧。

慕容慧一眨不眨地看著方毅,目光中沒有了少女的稚嫩,有的只是與之年齡完全不相稱的成熟與深不可測,她的目光深處微微閃爍著,誰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麼。

“呵呵,看樣子大家都被江小姐的歌聲給鎮住了,江小姐的歌雖然好聽,不過蛋糕還是要切的,把蛋糕推上來!”

公孫默的聲音拉回了眾人的注意力,一個十八層高的蛋糕被推了出來。

而在這個時候,江曦兒已是帶著方毅來到了娟姐胡叔所在的那一桌,拉著方毅坐下。

聯邦是一個講究階級、身份、親疏的地方,即便江曦兒和公孫欣慕容慧關係再好,也沒有資格和三大宗族的人圍坐一桌,因為這代表了三大宗族數百年積累下來的威嚴與尊貴,任何人都不得違反,所以江曦兒娟姐等人都是坐在了相對偏離的次席。

“曦兒,你剛剛的行為太冒失了,要是傳了出去,不知道會被記者寫成什麼樣子。”娟姐低聲責怪。

江曦兒眨眨眼,說:“難道身為偶像,就不可以和別人親近和別人說話了嗎?我想要給粉絲們看到的是真實的我,而不是他們希望中的我,那些記者想寫就寫吧,我不在乎的。”

“可是我在乎啊姑奶奶。”娟姐內心呻吟一聲,知道晚會結束後又要猛打電話封鎖消息了,猛一轉頭,看向一切罪惡的源頭,惡狠狠的眼神絲毫不比方毅之前的眼神有差。

罪惡的源頭這時候絲毫沒有感覺到身邊的殺氣,眼睛那巨大的蛋糕,眼中露出渴望的神色來,狠狠咽了口唾沫。

公孫欣在一片生日快樂歌中,合掌閉目許願,身形一躍,吹熄了最頂上一層的十八根蠟燭,接著拿出一把明亮霍霍的長刀,刀光揮舞,巨大的蛋糕被她快速肢解成了許多小塊,一塊塊由服務員分發到了各席,方毅的面前也分到了一塊。

“不准偷吃,要大家一起吃!”娟姐感覺自己是提前當了媽媽,有一個巨嬰孩兒,她不得不提前對方​​毅叮囑,以免他做出失禮的舉動。

“哦。”

有了自我意識以來,方毅還從沒吃過蛋糕這種東西,他就像一個初生嬰兒,對於未知的東西總是有本能的好奇,想要品嚐一下蛋糕的味道,被娟姐這麼一叮囑,他立刻收斂了心思,想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目光看似隨意地向周圍看去。

驀地。

“嗯?那個服務員的表情……”

方毅目光微凝,看向剛剛走過的一名服務員,腦中閃過教官教導過的,人在犯罪之後沒有人知道、心中暗暗得意的那種微表情,與一名服務員臉上一閃即逝的表情吻合起來。

“為什麼會是犯罪之後的表情?難道……”

方毅靈光一閃,目光掃過其他桌上擺放的蛋糕,眼睛微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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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七章 你叫方毅!

    “怎麼了?”江曦兒總是能夠第一時間注意到方毅的異常,低聲詢問。

    “這個蛋糕,等會兒你不要吃。”

    “為什麼?”江曦兒滿臉疑惑。

    “可能被下了毒。”

    就在方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放下了長刀的公孫欣笑嘻嘻地說:“好啦,分完啦,大家隨意享用吧!”

    “不要!”江曦兒陡然一聲大呼,霍然站起:“大家不要吃,裡面有毒!”

    “嗯?”

    在場眾人臉色都是驚變,不少正準備要將蛋糕送入口中的人如見蛇蠍一般連忙丟下了叉子,不過仍是晚了,已經有幾個人嘴饞手快的人已經將蛋糕送入了口中,來不及吐出,臉色驟然大變,嘴唇發紫,七孔流血,抽搐著倒了下去。

    一片驚呼之中,那名被方毅注意到的服務員腳步微微加快,想要離開現場,卻被眼尖的人看到他神色的異常,立刻一聲大呼:“抓住他!”

    那服務員見自己身份敗露,臉色驟然變得猙獰,從他身體全身毛孔中,突然冒出了許多深綠色的氣體,快速非常地擴散開去,頓時就有近處的十餘人掐著自己的喉嚨臉部一下佈滿青筋地抽搐倒下。

    “毒素系異能!”有人驚恐大呼,人們紛紛向兩邊散開,屏住呼吸,深怕沾染到一點。

    各種新人類中​​,就數毒素系新人類最是讓人生厭與警惕,一般人不願意與他們做朋友,誰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無意間得罪了他們,他們會不會往自己的飲食中下毒,甚至有些毒素系新人類,連自己都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異能,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巨禍。

    而這類人的性格也因此多半內斂,沉默寡言,一般情況下,除非是對特別值得相信的人,才會透露自己的異能係別。

    “哼!”

    一聲震耳冷哼,騰空境界強者令狐凌雲出手了,心念一動,便驅使天地能量將散開的毒素給收攏包裹起來,再是一震,所有毒素化為烏有。

    同時令狐凌雲伸手攝拿,那毒素系新人類身不由己倒飛,一下來到了前者跟前,凌空虛浮著,身體卻不能有絲毫動彈。

    這新人類面露驚恐,竭力施展異能,想要釋放毒素,卻發現一股無形之力籠罩周身,所有毒素都無法脫出毛孔,毒素越積越多,他整個人的皮膚都變得油綠瘆人。

    眾賓客這才紛紛鎮定下來,一個個用吃人的眼光瞪視著這個毒素系新人類,他們都是身份尊貴的人,非富即貴,權勢驚人,竟然差點讓這樣一個小人物給毒殺暗算,如何不讓他們感覺到震怒?

    而一些人的目光則掃向了那些中毒的人,發現他們都已經停止了呼吸,不由心中一抽,這名毒素系新人類的異能非常強大,只怕是達到了A級,否則毒素不可能這樣猛烈,被毒倒的人中不乏斷水境界碎鋼境界的武道強者,卻仍是無法抵擋,當即暴斃。

    “說,是誰派你來的?”

    冷冽的聲音響起,一向和善的公孫默這時候也沉下了臉色,在女兒的生日宴會上發生了這樣嚴重的事件,是安檢部門的失職,更是重重打了公孫宗族的臉面。

    “嘿嘿……”那人看上去三十上下,面容並不出眾,此刻只是冷笑,倏地目光一轉,竟然是望向了次席的江曦兒,陰沉怪笑:“江曦兒,你不是主張和平嗎?要新舊人類相互體諒嗎?說話容易做事難,你現在就來救我呀?嘿嘿,我哥哥我爸爸上了戰場,成了聯邦的砲灰,就剩下我一個,你他媽說什麼和平?共存?你看看,我現在殺了這些人,他們願意和我和平共存嗎?你看看他們的嘴臉,真是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啊!江曦兒,他們的死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我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你,什麼叫做現實!人與人之間的仇恨,國仇家恨,就只能用血來洗刷,償還!這個世界沒有平等,只有死亡最平等,你看看,這麼多的大人物,被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殺掉,說死就死了,這才是真正的平等,老子這輩子值了!”

    青年的聲音激亢而癲狂,最後一陣病態沙啞的暢快長笑。

    眾多賓客頓時怒罵起來,他們都是心有餘悸,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因為這樣荒誕的原因,就在生死邊緣遊走了一圈。

    而還有許多賓客,將各種各樣的目光,或激憤,或惱怒,或怨恨,集中在了江曦兒的臉上,原來都是因為她?尤其那些死掉之人的家屬,更是眼眶含淚,痛罵拿起青年的同時,對於江曦兒也產生了極大的怨恨之心。

    這一刻,江曦兒成了眾矢之的,面白如紙。

    娟姐臉色很是難看,刀子一樣的目光恨不得將那個青年殺死,她已經反應過來,前兩天的恐嚇信,恐怕就是這個人寫的,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打擊江曦兒。她伸手悄悄握住江曦兒的手,感覺到一片冰涼。

    令狐凌雲眉頭一皺,屈指一彈,一道指勁轟中青年的胸膛,那青年口溢鮮血,全身軟癱,全然不能出聲了,嘴裡不斷咳血,發出含糊不清的低笑聲。

    方毅看著江曦兒蒼白的臉色,心中有些不舒服,自然地就握住了江曦兒的另一隻手,傳遞過去的溫暖,讓江曦兒心微微一定,目中微有感激地看了方毅一眼,卻是將手抽了出來,在眾人注目中,站了起來。

    深深地吸了口氣,江曦兒目光鎮定地望著那個不斷咳血的青年,語氣緩慢而堅定。

    “我一直在呼喚著聯邦與共和的和平,引起了許多人的反感,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的局勢下,這樣的聲音似乎很沒必要。但是,我相信,我始終相信,仇恨不能最終解決問題,最終只會像今天一樣牽連無辜。祖輩的仇恨傳遞一代代傳遞到了我們身上,既是促使聯邦前進的動力,也是製約聯邦發展的枷鎖。”

    “我只是一個聲音,不管這個聲音如何微弱,我也要要一直喊下去,只要有一個人認同我的思想,這樣的聲音就是值得的,我希望和我一起呼喊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股推動改革的力量。”

    “聯邦也好共和也好,絕大多數人並不喜歡戰爭,就如同你,如果不是因為戰爭,也不會來到這裡,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人是希望自己的後代生活在仇恨與廝殺之中的,我們只是負擔了很多早應該放下的東西。”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就算是為了千千萬萬的後代人有個幸福安定的生活,我也要一直喊下去,直到和平的那一天真正到來為止。即便會因為如此,有更多的人討厭我,有更多的人像今天的你一樣想要殺我,我也不會停止。”

    國民少女的身軀如此嬌小,瘦弱,她的面龐可愛而嬌憨,眼神卻異乎尋常地執拗,誰也不曾想到,從這具嬌弱的身軀中,能夠發出這樣充滿力量的聲音,不是拳意,不含武道,卻如此震撼人心,動搖心神。

    青年的低沉笑聲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他艱難地抬著頭,淚眼模糊,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此刻的他,卻彷彿是真正地被抽走了精氣神,徹底萎靡下去。

    “帶走,好好盤問。”公孫欣咬牙切齒,一聲令下,青年被押了下去。

    而這時候趕來的醫護也已經檢查搶救了中毒者,均是無效,無一生還,便有擔架將這些死屍抬了出去。他們同行的親人哭咽抽泣,想要跟上去,卻被阻攔住。

    “請各位稍安勿躁,現在真實情形未明,還希望諸位能夠暫留片刻,欣兒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大家放心,有令狐宗主在此,足以保證大家的安全。”公孫欣安撫眾人說。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是公孫宗族的宗主,說起話來鎮定不吭。

    眾賓客聞言,雖然多心頭不滿,但礙於公孫宗族的面子,仍都是安靜下來,而且剛剛令狐凌雲的手段大家都看到了,有他在多少有了些安全感。

    這時候兩名醫生已經檢查過了蛋糕,兩人低語幾句後微微點頭,達成共識。

    “蛋糕中有毒,典型的由毒素系新人類釋放出來的具有蛋白活性的毒素,毒性猛烈而性質奇特,一般的檢驗手段查不出來。從目前活性來看,應該是在一個小時前投的毒。”一名醫生說。

    “將蛋糕通通撤走。”

    立刻就有人將蛋糕給撤了下去,眾賓客心頭微松。

    眾賓客中突然有一個聲音響起:“這一次多虧了江小姐出聲警示,不過,這種毒如此隱秘特殊,連令狐宗主事先都沒有察覺,不知道江小姐是怎麼知道蛋糕中有毒的? ”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紛紛將驚疑警惕的目光投向江曦兒,使得後者再一次成為眾矢之的。

    江曦兒一愣,猶豫著沒有說話,知道要是將方毅說出來,只怕方毅就會成為懷疑目標。

    “是我告訴她的。”方毅站起身來,語氣平靜:“我是江小姐的近身保鏢,負責她的安全,注意留意著周圍情況,無意間發現那個服務員神色有些異常,所以提醒了江小姐。”

    “就算你發現服務員不對勁,又怎麼會知道是蛋糕中有毒?”那個人窮追不捨。

    方毅一眼看過去,發現見過這個人,之前他坐在角落吃東西的時候,這個年輕人上來咄咄逼人,自我介紹說是叫陸鴻景的。

    “這是屬於我的專業範疇,似乎不需要向你解釋。”方毅說。

    陸鴻景仍是不肯放過方毅,聲音尖銳說:“既然你知道蛋糕中有毒,為什麼只告訴給江曦兒?如果你早點出聲警示,也許那幾個因為吃下蛋糕中毒身亡的人就能倖免。”

    這個問題一提出來,頓時讓方毅變成了眾矢之的,許多人都拿或疑或懷疑的目光看著方毅,尤其那幾個因吃下蛋糕而死的死者的家屬,更是憤恨地看著方毅,等他一個解釋。

    方毅聲音平靜:“我說過了,我是江小姐的近身保鏢,我的職責是第一時間保證江小姐一人的安全,其餘人的生死,不在我的職責範圍以內。”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一片嘩然,怒罵之聲從那些死者家屬口中不斷罵出,將他當成了投毒者的幫兇,一些人甚至要上來和方毅搞上一搞,卻被周圍的人拉攔住。

    其他的賓客倒是沒有對方毅太過責怪,至少因為方毅提醒了江曦兒,使得他們最終沒有吃下蛋糕,保住了一命,嚴格來講,還是得感謝方毅才對。

    娟姐暗自點頭,覺得方毅的做法很正確。這些年來她將江曦兒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和女兒,把江曦兒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縱然剛剛她差點吃下毒蛋糕,對方毅也無半點責怪,覺得這個小子雖然有時候衝動魯莽,但關鍵時刻總算是發揮了作用。

    娟姐心頭有些後怕,要是當初沒有收留方毅,要是沒有讓方毅進到這宴會大廳,她和江曦兒現在是什麼下場真的不好說。

    “萬年你……”

    江曦兒對於每一個人的生命都很重視,覺得方毅有些太過無情了,不過,看到方毅那疑惑清澈沒有半點自責的目光,她也唯有暗自一嘆,覺得以後要多影響影響身邊的人了。

    公孫宗族安排的保衛人員魚貫而入,快速又徹底地在整個宴會大廳各個角落檢查排查了一遍,諸多服務員也被詢盤,十多分鐘後,終於是確定沒有潛藏的第二個兇徒。

    公孫欣這才放了那些受害者家屬離開,隨即生日宴會繼續進行,但人們卻已沒了之前的興致,不少人甚至不敢再用食,匆匆便是告辭離去,引得公孫欣俏臉不爽。

    曲終人散,連令狐凌雲、慕容鴻基兩位巨頭也是各自帶人離開了,公孫欣最初的計劃是要和好久不見的慕容慧和江曦兒徹夜抵足長談,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有許多善後的事情要忙,慕容慧和江曦兒安慰公孫欣幾句之後,便都告辭。

    來到了外面,一輛慕容宗族的車輛在慕容慧面前停了下來。

    慕容慧拉著江曦兒的手,真誠說:“曦兒姐姐,謝謝你,要不是你,真不知道最後會變成怎樣。對於姐姐你的理念,小慧也是極力贊同的,仇恨不能帶來幸福,希望你的願望有成真的那一天。”

    “謝謝你,小慧。”

    好姐妹一如既往支持自己,江曦兒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說實話,我真的有些羨慕姐姐你呢,有這樣好的一個近身保鏢,不知道姐姐肯不肯借我幾天?”慕容慧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微微一彎,余光瞥了方毅一眼。

    這還得了?娟姐搶先說:“慕容小姐不好意思,你也知道今天那兇徒是衝著曦兒來的,誰也難保以後會不會再發生這樣類似的事情,所以還請慕容小姐見諒。”言語之中,已是婉拒了。

    慕容慧望著江曦兒那微露難色的面龐,嫣然一笑,說:“我開玩笑的,曦兒姐姐,我先走啦,以後記得找我來玩兒。”

    慕容慧揮揮手,上車之後絕塵而去。

    “她剛才的表情沒有破綻。”方毅望著消失在夜幕中的車尾燈說。

    江曦兒聞言有些生氣,瞪著方毅:“你覺得小慧是在騙我嗎?”

    “所以我說沒有破綻,車來了。”方毅拉開了長車的門。

    江曦兒眼神慍怒,不發一言地上了車,娟姐怪異地看了方毅一眼,也是上去。

    娟姐知道江曦兒一向好脾氣,對任何人都和和氣氣,就算被人罵她,也很少會去反擊,卻沒想到居然這麼容易就被這少年挑動生怒,委實有些奇怪。

    “大概是之前的事情讓曦兒心中有些煩悶吧……”

    江曦兒身為聯邦首屈一指的大明星,雖然將絕大多數收入都做了​​慈善,但仍屬於有房一族,在天都購有一座小型的私人別墅,和那些真正的富豪別墅相比,這棟別墅雖然小巧,但卻精緻和安靜。

    娟姐說,這棟別墅的整體設計,是由江曦兒自己一手包辦的。

    當天參加完晚宴之後,一行人就驅車進入了這棟別墅,身為江曦兒近身保鏢的方毅,被安排在江曦兒隔壁的房間,以備應對突發情況。

    其實若非方毅是個男的,娟姐甚至是希望方毅能夠和江​​曦兒住一個房間的,畢竟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過驚悚了,讓她產生了深深的危機感,並且考慮是不是要擴大保鏢團隊伍,招募幾個厲害的女保鏢回來。

    方毅靠牆坐在床上,抬頭看見天花板居然是一整塊的巨大玻璃,不知道是乾啥用的?

    他沒有睡覺的習慣,自從有了自我意識以來,他就發現自己似乎不用睡覺,也不用吃東西,甚至可以不呼吸。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方毅覺得,自己沒有失憶以前,應該是個牛逼人物。

    垂下頭來,方毅看向左手小指,上面套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戒指,據阿豪等人的述說,他被車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衣服,但小指上卻套著這個戒指,而且怎麼都取不下來,甚至刀劍難傷,不是尋常物件。

    “我到底是誰?來自何方?難道我的身份,和這個戒指有關嗎?”

    方毅的心頭現出了少有的迷茫。

    突然,這枚不起眼的戒指放出了一道毫光,一閃即逝,幾乎讓方毅以為是錯覺。

    “方毅,你叫方毅。”一個聲音在方毅腦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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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八章 再見慕容慧!

“你是誰?”方毅沒有被嚇到,而是疑惑。

“你不用開口說話啦,心裡想就行。幹,看來你真的把本大爺忘記了!本大爺叫惡念,是你的主人,以後你幹啥都要聽我的,跟著我混,保管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美眉泡到你疲軟!”

這道聲音,也就是惡念,他經過這段時間對教宗精神粒子的煉化,總算是恢復了不少元氣,能夠再次和方毅交流了,卻果然不愧惡念之名,知道方毅失憶,頓時耍起了奸猾,想要欺主。

方毅說:“我不信,看樣子我應該是你的主人。你說我叫方毅?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會失憶?”

惡念暗罵一聲,沒想到方毅失憶了居然還這麼聰明,想到自己解脫的希望最終還是在方毅身上,只好收起了戲弄的心思,嘰里呱啦快速地將方毅的來歷以及遭遇到的一切說了個遍。

這番講述雖然冗長,但因為是念頭交流的緣故,其實也不過是半分鐘不到的時間。

方毅沉默許久,說:“原來如此,我叫方毅,我是武祖喬達摩的傳人,修習了《易筋經》和洗髓經,是被聯邦洪德皇以八卦獻祭大陣的力量擊中神嬰,變成了現在這樣……惡念,你告訴我,我要怎樣做才能徹底恢復記憶?”

“這個可就難辦了。”惡念為難說:“你當時被那一擊粉碎了數十萬的精神粒子,這些精神粒子當中,就包含了你的許多人生記憶和武道記憶,散掉了就是散掉了,想要將流失掉的記憶尋找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據我所知,就只有上古時代一門名為《通神玄訣》的武功,能夠有將徹底散化天地的神識都給重新召喚凝聚起來的可怕能力,只是這種武功在上古時代就已經失傳了,說了也沒用。”

方毅下了床來,站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群星閃耀的星空,說:“不,我感覺到,似乎在這天地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我,我想我被擊潰的那部分精神粒子並沒有徹底消失,而是轉化成了另一種存在。”

“哦?有這樣的事?看來或許是因為你那半年修習《洗髓經》進入'入微境'的過程中,領悟出了什麼東西,才使得你幾分真靈不滅,寄託天外。不過即便如此,你想要將那幾分真靈收攏回來,恐怕很難很難。”

方毅微微一笑,望著天外,目光清澈:“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預感,我恢復記憶的時日不會太遠。”

“武道強者通常都會有這種靈覺第六感,尤其是關乎自己的事情,更是感應敏銳,也許將來真的會有什麼機緣,能夠讓你恢復記憶。”

惡念說著話題一轉:“方毅,既然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將來打算怎麼辦?難道還要繼續陪在這個小丫頭身邊玩保鏢遊戲?”

從惡念口中得知了自己過往記憶的方毅,似乎短短時間內就成熟了許多,他嘴角微笑:“你說這是遊戲,那什麼才不是遊戲呢?這個世間本就是一場戲,各自認扮演著各自的角色,唯扮演者自己認識不到自己在演戲而已。江小姐對我有恩,於情於理,我都不應該這麼快就離開。”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與軍皇的一年之約只有三個月了。”惡念說。

方毅皺眉:“你說我精通武道,可是現在的我,卻絲毫不記得自己所會的武學,就算我回去了,會是那個人的對手嗎?”

“這可能是因為之前你神嬰受創太嚴重了,才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你這三個月,最好苦練《洗髓經》,也許能夠喚醒你忘掉的武學。”

“也只能這樣了,不過我連《洗髓經》都忘了,怎麼辦?”

“苦也……”

惡念叫了一聲苦,不得已,剛剛恢復了一些元氣的他,只好對方毅進行第二次的《洗髓經》傳承。

這一次,方毅只是沉浸在玄妙境界中兩個小時,便是甦醒了過來,眼中精光流轉,說:“這個方法有用,我現在已經記起一種武學了。”

“哦?什麼武學?”惡念好奇地問。

“詠春。”

……

方毅不願意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當即在房間中練起了詠春拳,出手便是最為基礎的“小念頭”。

攤手,衝拳,伏手,橫掌,正掌,標指,圈手……下盤不動,緩慢的一招一式由方毅打了出來,卻與原來的招法有了細微的區別,更加渾然天成,道法自然。

隨著這一番拳法打出,拳掌到處,空間如水波蕩漾,道之軌跡隨之拂動,一套拳法打完,方毅的面前形成了一片渾濁不清的灰色空間,晦暗不明……

念頭打完,詠春拳中其他​​套路拳法,一拳一掌,一馬一步,隨著拳法打到了後面階段,方毅身周一公尺範圍的空間徹底變成了黑暗混沌,空間雖未破碎,卻連光線都被吞噬,形成絕對的黑暗。

這是一片萬“道”混沌的空間,所有的“道”都被攪亂,甚至在這片空間中,方毅打出一拳,卻彷彿經歷了數年般漫長,而他的拳,卻快得不可思議,簡直就像是神嬰出拳。

藏身影石壁中的惡念,震驚非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驚動方毅現在的狀態。

此刻方毅腦中一片空冥,忘掉了所有武學,只記得詠春拳的他,反而把握到了一絲提升武道的契這一刻將詠春拳的理解再次提升了一個等級。

終於,當方毅將一套詠春拳都給打完,緩緩納氣收功,他身周一公尺的黑暗空間如水波微抖,再現光明,恢復正常。

惡念連忙叫了起來:“小子​​你的武道資質還真是不一般,就算放到中古上古都堪稱天才,而且你的機緣好得不像話,破後而立,你前次受創,反而給你了這次突破的機會,你對於武道的理解更勝一層了!”

“我的確感覺到,自己似乎走到了一個盡頭,前面是一面壁障,唯有打破,才能開啟一個全新的武道世界……”

方毅若有所思,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成拳頭:“我記起來了,以拳入道,就是我要行進的道路,也是我的武道目標!”

“方毅你雖然失憶,但也並非全是壞事。”惡念嘎嘎笑了起來:“以拳入道,古往今來有一些驚才艷絕的天才,也曾要走這條道路,只可惜道難且阻,別看你現在到達了臨界點,但一線之隔如同天塹,許多天才都將一身時光虛耗在這一線之外,方毅你神識受損,能不能以拳入道,除了要看自身資質,更是要有莫大機緣,否則一生空虛……嗯?有人來了,咦,不對,是隔壁間!”

就在惡念察覺到異常的時候,方毅也是若有所覺,眼神頓時一凜,身形一動,牆壁如紙糊的一般破開,碎磚飛濺中,來到了隔壁江曦兒的房間。

與此同時,一道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江曦兒的床邊,向進入熟睡的江曦兒抓了下去。

方毅瞳孔一縮,手掌握拳,一記日字衝拳又快又急打出,明明距離那銅面人仍有三四公尺距​​離,卻如隔山打牛,沒有動用體內任何能量,全從天地中進行吸納凝聚出來的拳力兇猛拳力更如一支射日之箭,彷彿能夠將天洞穿。

這一拳發出之後的拳勢震盪壓縮空間,帶起一片空間脆爆,擠壓住了銅面人身周的空間,要將之禁錮、壓縮、摧毀。

那銅面人似早有防備,伸向江曦兒手爪不停,另一隻手驟然掐出一道手訣,頓時身周閃耀出一片由奇怪字符組成的光華,將塌陷的空間撐住,然後五指一張,五個慘綠的光點在五指指尖匯聚,光芒相互交纏,於掌心形成一道邪氣森森的綠色掌心劍芒,一下推出,刺向破開空間而來的兇猛拳勁。

“這是青雲道的'荼靈元氣罩'和'邪心劍氣',她是你當初救治的那個小丫頭!日日日,要換做是我,當初就該斬草除根!”惡念一下在方毅腦中怪叫。

來不及回應惡念,剎那間拳勁劍氣轟撞,那銅面人頓時一聲悶哼,劍氣被破,拳勁臨體,銅面人身體驟然放出一道光彩,微微阻攔之後光彩崩散,其渾身骨骼一陣爆響,身形便如一條死狗被火車衝撞,頓時以驚人速度撞破牆壁,飛射出去。

“不好!”

方毅一下追出,他看得清楚,那銅面人竟然拼著重傷,也是要將江曦兒扣在手中,抓著江曦兒一起飛了出去。

飛射出去的銅面人強壓體內傷勢,借勢飛退,竟是向著更高空傾斜地凌空飛射,轉眼間穿入雲層之內。

銅面人是一名騰空境界強者!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騰空境界,剛剛方毅那一拳,足以將其當場轟殺。

惡念在方毅腦中說:“丫身上穿有一件法袍,而且等級不低,否則你剛剛那一拳幾於入道,就算她是騰​​空境界,也是要必死無疑!不過受了你這一拳,她那法袍也是廢掉了!”

方毅身形如電,有自我意識以來他還從未飛過,現在卻自然而然地通曉,瞬息間便是穿到了雲層上方,將銅面人阻攔下來。

銅面人似乎也沒想再跑,凌於空中,一道能量罩將她和江曦兒包裹起來,阻擋住了外界寒風。

“放開我!快放開我!”這個時候的江曦兒當然不可能還在睡覺,卻被自己身處的境地給嚇到了,手舞足蹈。

銅面人一個惱火,將江曦兒的身體禁錮了,只留了脖子能動。

江曦兒發現自己身形不能動彈,看到不遠處的方毅,也不管他怎麼會飄浮在空中,連忙大叫:“方萬年救我!”

“別擔心,我會救你的。”

方毅溫和的聲音,溫暖的目光,讓江曦兒找到了安全感,鎮定下來,只是嬌軀仍是忍不住發抖,並非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恐高。

方毅的目光轉向銅面人,緩緩說:“慕容慧,你是江小姐的好姐妹,為什麼要這麼做?”

聽到“慕容慧”三字,江曦兒身子頓時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面目冰冷的銅面人。

就在江曦兒難以相信的眼神中,銅面人摘下了臉上的銅面,露出一張過分年輕的俏麗容顏,似嗔似喜,臉色蒼白,嘴角帶血,不是慕容慧又是誰?

“小慧,真的是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江曦兒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面對姐妹質問,慕容慧縱然身負重傷,猶能嫣然淺笑,目光只看著方毅:“曦兒姐姐,之前我就問過你,讓你借你的這位近身保鏢給小妹幾日的,可是你不肯,小妹也只好不問自取了,姐姐你一向心地善良,可不要怪罪小妹哦……”

“你就是因為這個?”

江曦兒無法接受慕容慧的理由,冷靜下來的她,突然意識到,無論慕容慧還是方萬年,竟然都是凌空飄浮的!

凌空飄浮,那是只有騰空境界強者才能做到的事情,難道說……自己的好姐妹,自己的近身保鏢,竟然都是騰空境界的絕世強者不成?

江曦兒的腦袋一時混亂了,簡直以為自己是不是身在夢中。

“當然,你的這位近身保鏢,對小妹來說,可是很重要很重要呢……”

慕容慧淺笑著,歲數不大的她,此刻的笑容竟然顯出幾分和她年紀很不相符的嬌媚,眉目之間,透出絲絲邪意。

她朱唇輕啟,直視著對面的少年,說:“你說對不對……方毅?”

方毅?方萬年就是方毅?公孫欣說的那個,疑似將整個聯邦鬧得天翻地覆的方毅?這個看上去面目平凡的少年,會是製造了許多恐怖的罪魁禍首?

江曦兒腦袋混亂之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愣愣地看向對面的少年。

就在她的注目中,方毅的面容開始發生了變化,一些細節地方微微扭動著,最終定格下來,變成了一張讓江曦兒完全陌生的面龐,說不上特別帥氣,但也絕不是方萬年那張普通到極點的臉。

這一瞬間,江曦兒感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

“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你找我想要做什麼?”方毅望著慕容慧,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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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21 00:25:58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三九章 人已非

“你是武祖傳人,如果你沒有完成內壯,或許我還認不出你,但是你一完成內壯,超脫天地之道,我就能夠一眼看出你的不同了。在火星上,如你這樣的年紀,能夠在武道達到這種程度的,也就只有你方毅了,縱然你改變了外貌,極力隱藏,也是全無作用。”

慕容慧緩緩道出認出方毅的原因。

惡念頓時大叫:“日日日,這丫頭半年多時間精進不小,消化融合了那任天嬌的記憶和武道,練了一身邪功,並且達到了'觀道'境界,和你一樣能夠以肉眼看到天地萬道的軌跡!”

慕容慧繼續語氣軟膩說:“至於我為什麼要找你,當然是要感謝你。若非是你幫我逼得任天嬌自散神識,恐怕我已經不存在了呢!”

方毅聽惡念說過這段往事,此刻見到慕容慧這幅模樣,頓時沒有好感,眉頭一皺,說:“如果只是為了道謝,你為什麼要挾持江小姐?”

“我是有一件事想請方大哥幫忙,可是又怕方大哥不肯,所以才​​想讓曦兒姐姐幫忙勸勸你呢……”

“你到底什麼目的,不必拐彎抹角。”方毅語氣冷了下來。

慕容慧眼中詭異綠芒一閃而過,咯咯嬌笑說:“既然方大哥快言快語,那小妹就直說了……小妹,想要藉方大哥你的,身體一用。”

“嗯?”方毅心中疑惑。

江曦兒想到了不該想的地方,俏臉微微一紅,卻又懷疑慕容慧話裡的真實性。

“內壯之體,自古難求,如果祭煉得法,可以煉成一柄驚天動地的法器呢……”慕容慧笑容嫣然,嬌俏可愛,眼眸深處卻是邪氣流轉:“方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既然幫了我第一次,那就再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慕容慧的聲音甜膩非常,說出的話卻如同向人類祈求血肉的魔鬼,讓方毅和江曦兒都是心頭一寒。

“日!當初你還不信,我就說不管她以前有多單純多可愛,繼承了那任天嬌的記憶和武功,肯定會受到影響恩將仇報老子也不是第一次見識,怎麼這一次就格外氣憤呢!方毅,打死她,狠狠地打!”惡念氣得哇哇大叫,不斷鼓動方毅。

方毅冷冷地看著慕容慧,說:“你以為我會答應?”

“方大哥怎麼會不答應呢?我知道方大哥是最重情義的人了,要是不答應,曦兒姐姐也會很傷心的,說不定就會因此香消玉殞了呢,你說那多可惜?”慕容慧輕輕地笑著。

方毅的臉色頓時一變,雙眼爆出刺骨寒光,一股兇戾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讓慕容慧也是為之動容,心生警惕。

江曦兒臉色蒼白異常,她這才明白,慕容慧為什麼要抓住她了,是想用她的性命來威脅方毅。

這就是自己的好姐妹麼?

江曦兒看著慕容慧那張美麗可愛的面龐,突然間覺得十分陌生,十分可怕。

“這丫頭出手歹毒啊始就以青雲道的秘法遏住了江曦兒的精神意識,只要她念頭一動,便能將之碾碎,就算方毅你想以拳意攻擊來解救江曦兒都有點來不及,頂多就是同歸於盡!方毅,我看你別管江曦兒了,很難救回來的,直接出手殺了這慕容慧算了!”

方毅聽到惡念的勸說,臉色微變,心中也是驚駭慕容慧的狠毒,平靜說:“你覺得她對我有那麼重要?她算我的什麼人?當日我連親身父母的性命都可以捨棄,何況是她?慕容慧,你太自作聰明了。”

方毅向著慕容慧二人緩緩飄去,眼神越發冰冷,說:“你要殺就殺吧,江曦兒,你的仇我立刻就幫你報。”

江曦兒這時候徹底平靜,坦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慕容慧神情微變,驚疑不定地看著方毅冷冽的面龐,突然笑靨如花,輕聲說:“那好啊,曦兒姐姐,我們親如姐妹,縱然不是同日而生,卻可同日而死,也算是不錯呢……”說著慕容慧便是眼神一狠,一股精神波動微微蕩漾。

“住手!”方毅停了下來,望著慕容慧說:“你贏了,放開她。”

江曦兒眼睛一睜,不可置信地看著方毅,她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方毅竟然會為了她而犧牲自己?少女的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咯咯……方大哥,看來你也並非如你所說那般鐵石心腸啊。”​​慕容慧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咯咯說:“放開她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要自廢功體。”

方毅面無表情地看著慕容慧,說:“我的功體若是廢掉,你還能煉造法器嗎?”

慕容慧輕笑:“對我來說,你的身體本身便是最好的精鋼玄鐵,功體完好與否,都不重要呢……”

“惡念,我的功體要怎樣才能廢掉?”方毅向惡念詢問。

“方毅你瘋了?你真的要為了這個丫頭犧牲自己?一旦自廢功體,你的身體再也無法吸納進出天地能量,與廢人無異,就算你完成了內壯也是沒用,你可要想清楚了!”惡念述說著後果的嚴重:“而且你別忘了,地球上還有人在等你,你若是死了,你的老師,師兄怎麼辦?”

“龍殿的目標是我,就算一時為難老師他們,應該也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而現在,我要是坐視不管,江小姐必死無疑……告訴我,廢除功體的方法!”

惡念長長地一聲嘆息之後,語氣怪異說:“看不出來,你小子居然有這種擔當,我現在有點明白,你為什麼會被選為喬達摩的傳人了。你其實沒必要自廢功體,將身體交給我,我幫你擺平那臭丫頭。”

方毅心念一轉:“你剛剛在試探我?”倒是沒有生氣,只是疑惑惡念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哈,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讓出身體吧。”惡念打了個哈哈。

“好。”

得到方毅的允許,無聲無息,惡念便是主導了方毅的身體,整個人的氣質有了微妙的變化,握了握拳頭,他臉上露出了帶有幾分邪氣的笑容,抬頭看著慕容慧。

“方毅,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點自廢功體?”

被方毅這一望,慕容慧莫名有些發寒,輕喝一聲,卻引動體內傷勢,咳出幾點血水。

“嘿嘿,小娘子,何必這麼心急呢!”方毅的語氣和之前截然不同,彷彿大街上調戲姑娘的小流氓,帶著邪氣和痞氣,臉上暫放出燦爛又隱藏幾分惡意的笑容: “雖然我很討厭打女人,但是對於可惡的女人,我打起來也絲毫不會手軟――”

慕容慧心中陡然生出警惕。

下一瞬,被她控制在手的江曦兒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十餘公尺外,而神態大變的方毅,卻出現在她的面前,並且掐住了她的脖子,右手掄起讓她避無可避的一巴掌,正要扇到她的臉上。

慕容慧根本反應不過來,足以將一座山峰都要拍散掉的巴掌便是重重扇在她的臉上。

啪!

方圓數公里都能聽到的響亮巴掌聲,如同一道驚雷,在天空之上炸開,如泉噴一樣的血水混著白色的貝齒,從慕容慧口中飛噴四射,饒是慕容慧已然是騰空境界強者,也被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耳中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巴掌過後,惡念毫不留情,掌心掌背在慕容慧臉上左右開弓,直打得慕容慧滿口牙齒都不見了蹤影,漂亮的臉蛋也腫得如同紅燒豬頭,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其實在被打第二巴掌的時候,慕容慧已經反應過來了,但惡念死死地掐住她,一層層的空間結界禁錮她的身體,甚至連神識也被禁錮住,除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挨打沒有別的辦法,心中唯有一個念頭:“為什麼,為什麼……”

陡然間,又是一巴掌之後,她福至心靈:“時間之道,他竟然掌握了時間之道,這怎麼可能,身為舊人類,如非開山境界強者,怎麼可能接觸得到時間之道!”

巨大的不可置信,充斥了慕容慧整個心靈。

“會飛很了不起嗎?”

“得了任天嬌的記憶和武道就那麼牛叉嗎?”

“會邪心劍氣就能為所欲為嗎?”

“挺好看的一姑娘,你學什麼不好,偏偏學賤!”

“你居然跟我比賤,果然是找抽!”

“我抽!我抽!我抽……”

惡念打壞女人似乎很擅長,每問一句就是一記巴掌,眼中現出暴虐之色來。

“別打了,方、方毅,再打就打死了。”

最後江曦兒心有不忍,替慕容慧求情。

“你有沒有搞錯,她剛才可是要殺你誒!”惡念停下了手,瞪大眼睛看著江曦兒。

“她雖然有錯,可畢竟年歲還小,難免分不清是非……”江曦兒有些害怕現在的方毅,但仍是堅持說:“殺人總是不對的。”

“早知道剛才讓她直接殺掉你還乾脆些!”惡念衝江曦兒罵了起來,他對江曦兒可沒多少好感。

“你、你怎麼這樣,還罵人……”江曦兒眼眶泛淚,別人罵她她無所謂,可是這話從方毅嘴裡說出來,她就覺得格外難過。

“罵你都是輕的,你說她年紀小分不清是非,我看你也差不到哪裡去……好好好,我不說了……”惡念說到後面臉色一變,卻是方毅威脅著要回身體控制權了,心有不甘地停止指責江曦兒。

惡念沒有再去看江曦兒,對被打得暈頭轉向的慕容慧說:“真不知道你是藝高人膽大還是胸小亦無腦,連教宗和太宰都不是我的對手,憑什麼你覺得自己能夠算計我?”

慕容慧畢竟是騰空境界強者,惡念這些巴掌雖然打得很狠,但她肉身卻有強大的自愈能力,就在江曦兒和惡念幾句對話的空擋裡,氣血運行,面部已是消腫了八分許多,不過那滿口的牙齒一時間是沒辦法再長出來了。

“因為我知道方大哥你是什麼樣的人,當初你幫我治病,知道​​我繼承任天嬌的記憶和武道之後,可能會成為你的敵人,但仍是放過了我,甚至你知道我三個和父親都在算計你,你仍是沒有痛下殺手。後來你第一次大鬧天都,刻意與父母斷絕關係,不是因為冷酷無情,而是因為你不想連累他們。”

“雖然你對聯邦犯下累累罪行,造成巨大災禍,但我知道,你其實是個至情至性的人,對於敵人毫不留情,對於朋友和親人卻至誠至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堅信你不會放任江曦兒死在我手上,最後你必然會屈服,就算不肯真的自廢功體,我也能夠憑藉她逃出生天。”

慕容慧擠出了一絲苦笑:“我差一點就成功了,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領悟了時間之道,一招錯算,滿盤皆輸……其實我早該想到的,你既然能夠殺死教宗,就絕不會那麼簡單,我還是大意了。”

江曦兒聽得遍體生寒,沒想到慕容慧竟然算計得這樣深,她一雙美目望著方毅的背影,眼神中流動著異樣。

“他**的你也知道我至誠至真,你就這麼回報我的?”惡念嘿嘿輕笑:“有句古話叫,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現在你滿盤皆輸,可想過接下來的後果?”

“方大哥,你真的忍心殺我嗎?你還記得當初,令狐二賤想要殺你,連我三哥和葉秋華也出賣你的時候,是我挺身擋在你面前的嗎?”慕容慧目光含淚,以情動人。

“小丫頭能說會道,但是對我沒用,當初若非念在你還有這點良善,幫你治病的時候就把你做了!沒想到你居然恩將仇報,還想將我煉成法器​​,嘿嘿,你覺得我該不該放過你?”

惡念眼睛瞇笑著,卻放出森森寒光。

慕容慧眼神一變,收斂了可憐姿態,說:“方大哥,我知道我罪無可赦,咎由自取,可是我這是受了任天嬌記憶的影響,利令智昏,並非存心的,還希望方大哥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方大哥你肯饒我一命,我願意告訴方大哥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哦?什麼秘密,說來聽聽?”惡念漫不經心地說。

看見方毅不為所動的模樣,慕容慧也不敢再耍什麼心思,說:“方大哥你不奇怪嗎?縱然我現在是騰空境界修為,但想要將你修行《易筋經》完成內壯的身體煉化成法器,卻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惡念點點頭,說:“不錯,我剛才也在奇怪,就算是開山境界強者,也不敢說能夠將我這具軀體煉成法器,你這個才進入騰空境界沒有多久且根基不穩的小丫頭不可能做得到,莫非是藉助外力?”

“不錯,因為我找到了九州鼎,利用九州鼎的無限威能,集合眾聖之能,足以煉化一切,就算是你這具佛門至高內壯之體也不例外!”

“什麼,九州鼎?”惡念的眼睛陡然一睜,盯著慕容慧說:“如果你真的找到九州鼎,倒是真有可能煉化我的軀體。不過,九州鼎為古往今來天地第一法器,集合眾生生命精氣後,衍生出自我靈智,躲藏在星球之內,虛無縹緲,你怎麼可能知道九州鼎在哪裡?”

“想不到方大哥你竟然知道這麼多關於九州鼎的事情,真是讓小慧意外。”慕容慧目光微微閃爍,說:“我能夠找到九州鼎,是因為我是那場血肉獻祭以來,第一個真正接觸到九州鼎的人,於冥冥之中,與九州鼎有一絲聯繫,讓我知道,九州鼎雖然是在星球之內,卻更是隱身在一片自成的異度空間之中。如果方大哥你肯放過我,我就帶你去找到九州鼎,你可以從九州鼎中獲得無窮的力量。”

“自成異度空間……看來那九州鼎的器靈,經過漫長歲月,竟然開闢出了內世界,堪比人皇境界強者!”惡念心中陡驚,和方毅交流著。

“器靈是什麼?就和你一樣?”方毅問。

“別把我和器靈相提並論。”

惡念似乎有些惱火,說:“上品法器的內部結構,多是參照人體,經過法器主人的心血寄養,久而久之就會產生靈智,擁有自我意識,便是器靈。器靈可以說是一種另類生命,也能像人一樣修行,不過比起得天獨厚的人類來,卻是要難上許多。至於我,情況比較特殊,影石壁是喬達摩在達摩洞中日月參悟天道推演法訣的時候產生,日積月累中,參合了一部分喬達摩外溢出來的精氣,所以我才能將之當成身體。而我本身是從喬達摩的神識中分離出來,不是由法器孕化而生,所以也算不得器靈,乃是介於人類和器靈之間的存在。”

對方毅做著解釋的同時,惡念對慕容慧嘿嘿獰笑:“那又如何,九州鼎那種神器我可不敢染指,更何況九州鼎關係整個人類世界的存亡,誰要是打它的主意誰就是全人類的罪人。管你說得天花亂墜,老子就是看你不爽,今天非把你這小娘皮拍死不可!”

慕容慧臉色大變,沒想到方毅竟然能對九州鼎不為所動,見方毅面露殺機,她連忙說:“方大哥且慢,你不能殺我,你難道不想知道,九州鼎沉寂數千年,為什麼會突然主動與我做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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