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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簡瓔]聚寶福妻(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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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5 21:51:02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一時間,房裡落針可聞,何姨娘咬著銀牙一臉憤恨,其他四個人臉色各是有異,王爺眼裡像要噴出火來,王妃一臉蒼白搖搖欲墜,杜福兮聽得心頭一震,孫石玉倒是裡頭最淡然定之的。

這個結果與他猜測的相去不遠,因此他才會選在這時把何姨娘拖下水,便是要藉她的口抖出來,否則他與福娘是不可能在王府裡過安生的日子。

杜福兮看著這一切,腦子運轉,看王爺和王妃的反應,這真是事實,她家相公真不是王爺的種,這也解釋為什麼她一直覺得王爺對待她家相公很表面,那關懷之情每每看了都覺得並非發自內心,像是做給什麼人看似的,與王妃的情真切意大不相同。

如今疑惑都解開了,王爺是做給王妃看的,為了討王妃的歡心,所以假裝也很重視世子。

「你這個賤人,究竟在胡說什麼?」王爺氣急攻心,大步走到何姨娘面前,揚起手便毫不留情的甩了她一記重重耳光,這樣還不消停,他甩了手,又是一耳光甩在何姨娘另一邊臉上,說明他氣到了極點。

「您竟然打婢妾?!」何姨娘被打得嘴角沁出血絲,臉也腫了,她搗著面頰,嚶嚶的哭起來,一邊哭一邊顫聲道:「王爺到如今還要隱瞞嗎?您明明是最痛恨那賤種的人,

婢妾在送給那小蹄子的香包裡縫了避子香料,不過是不想讓她生下孩子又以王府嫡長孫自居罷了,這不也是王爺你心中想要的嗎?咱們少喬才是王爺您的親骨肉,但王爺您這二十年來卻因為王妃而必須巴巴的捧著那賤種,甚至讓他承爵,叫婢妾怎能甘心?」

「給我住口!」王爺神色鐵青,尖銳怒罵,抬起腳竟是重重的又往何姨娘身上踹去。

杜福兮看得目瞪口呆,這算家暴吧?

何姨娘被踹得骨頭幾乎要斷了,杜福兮都不忍心看她痛苦的表情,但她卻笑了起來,眼裡有怨毒之色,但語氣輕佻地道--

「王爺,您有多恨那賤種,要不要婢妾現在說給王妃聽?但凡男人,怎麼會去愛自己渴慕的女人為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哪能打心底視如己出?定是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是王妃你太天真,以為王爺會對那賤種愛屋及烏,以為王爺真會遵守承諾,會對你和你的孩子保愛一生,會做你們母子永生的依靠,會把你的孩子看得比他自己的孩子還重要。

「王妃,你是打從心裡那麼相信王爺的吧?你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千金小姐當然會那麼想了,你甚至還大方的抬了婢妾做姨娘呢,以為婢妾就要對你感激涕零,就該一輩子為你保守這見不得人的秘密了是吧?你一定萬萬想不到,王爺多少次在婢妾房裡喝醉了在咒罵你生的那個賤種,王爺有多希望那賤種死掉……」

王妃臉色蒼白、兩眼呆滯著,王爺聽得大怒,手裡一發尖銳暗器便筆直的射向何姨娘,他怒不可遏地道:「滿口荒唐,本王這就劈了你!」

孫石玉早有防備王爺會對何姨娘下手,他眼疾手快,穩穩的打下了那只暗器。

王爺驚愕的看著他,他卻是半眼也不看王爺。

「哈哈哈哈哈哈……」何姨娘狀似瘋狂的笑了起來。「王爺,那賤種也看出你這個現成父王當得虛情假意啊!」

王爺真真要被何姨娘氣死了,他見王妃恍似快昏倒了,連忙走過去要扶她,「夢君,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那樣……」

王妃扶著桌子站穩了,不讓王爺碰到她,她渾身發抖,抬手阻止王爺的分辯。「不要說了,臣妾現在不想聽。」

王爺見她一臉慘白,怕她真會昏過去,只好先住口。

王妃看著何姨娘,眼神冰若寒霜。「我只問你,是你指使秋月長年給玉兒下毒的嗎?也是你在善蓮燉的燕窩裡下毒的嗎?」

何姨娘咯咯咯的笑起來,她髮髻也散了,兩頰紅腫,嘴角沾著血,又那樣不正常的笑著,看起來委實可怖。

她譏誚道:「我說王妃,我有那本事指使得了秋月嗎?她可是太后的人,咱們府裡誰有位分能指使得了秋月,只要想一想便明白了不是嗎?至於那燕窩,當日婢妾壓根沒有到蓮姨娘的院子裡去,你不要冤枉婢妾!」

王妃霍地抬眼看向王爺,清澈的眸子裡滿含憤怒,這府裡有能力指使秋月的,除了王爺和她這個王妃,還會有誰?

王爺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一沉,「不是我,夢君,你千萬別誤會……」

「是誤會嗎?」王妃冷冷的別開眸子。

「不是誤會。」孫石玉忽地開口道,「母妃身邊的竹影便是父王的人,當日在蓮姨娘所燉的燕窩裡放有毒湯勺之人便是她。」

他知道秋月是受皇后指使,但事關皇后清譽,他不願說出來,杜福兮自是知道他想法的,只能腹誹一句「你情深義重有何用?如此對待皇后,不值啊不值」。

「竹影?!」王妃睜大雙眼。竹影是她跟前的一等大丫鬟,跟百合一樣都是她的陪嫁,她萬萬想不到竹影會背叛她。

「胡說!」王爺很是氣急敗壞。「玉兒莫要亂說,你母妃可是會當真!」

孫石玉絲毫不受影響,淡淡地道:「孩兒並非信口開河,自從蓮姨娘說當日進入她小廚房的人只有竹影,孩兒便起了疑竇,派暗衛監視竹影的一舉一動,她多次與父王在書房碰頭,她與父王都商議了什麼,不需孩兒在此一一說出了吧?」

王爺的心一沉,這臭小子竟然派暗衛監視竹影,他卻一點都不知道,果然是養虎為患!

王妃一聽這話,眼前便一陣暈眩。

何姨娘此時是唯恐天下不亂,見縫便插針地道:「原來竹影那個小娼婦是王爺的人,難怪總敢在我面前抬著下巴看人,王爺,那小娼婦伺候得您可舒服?您可是許了那小娼婦將來的小妾名分嗎?她才如此為您賣命。」

王妃不由得握緊拳頭,眼神灼灼的看著王爺。

見王妃如此神色,王爺急道:「夢君,你萬不要誤會了,我只拿捏了竹影弟弟的性命來威脅她替我辦事,我跟她是清白的!不信,可以叫她來問!」

「什麼清白?王爺為何要向王妃證明清白?王妃自己都不清不白了。」何姨娘又笑了起來。「王妃,婢妾服侍您這麼久,至今還不知道王妃嫁給王爺之前與誰有染呢,王妃竟是連婢妾也要瞞,還說什麼情如姐妹,根本都是虛偽,王妃要不要現在說出來,那賤種怕是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啊。」

這一番羞辱的話直把王爺氣得臉色極黑,王妃則動了真氣,她深吸了一口氣,揚聲道:「來人!稈何姨娘關到後院小黑屋裡,沒有本妃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很快的,百合指揮著四名粗使婆子把何姨娘拖下去。

王妃悲痛的看著孫石玉,眼淚啪答地流了下來。「玉兒,娘對不起你,都是娘不好,讓你遭受今天的污辱,如果歲月能夠倒流,娘會帶著你隱姓埋名到鄉野林間過一輩子,好過讓你自出生就受那劇毒侵身之苦,做那不受歡迎的存在……」

這番悲切之言讓王爺急道:「夢君,難道你真信了何姨娘的片面之詞?我是怎麼對你、怎麼對玉兒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是豬油蒙了心,才會沒看見你對玉兒做的。」王妃恨恨地道,「當年我誤信了你,以為你真心接納我和玉兒,沒想到你竟是一心要置玉兒於死地,能在玉兒身邊,打從他出世便開始餵他毒的除了王爺還有誰?我卻一心一意信你、敬你、愛你,你竟是……竟是這種人……」

「夢君……」王爺聽得一滯,身子微震。「你說愛我?你是說你愛我嗎?但你愛的不是皇上嗎?」

杜福兮猛然一個激靈。難道……

她看著孫石玉。如果他是王妃和皇上的孩子,那麼照年紀來說,他不就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是嫡長子,也是理所當然的太子……

孫石玉自然也想到這裡,這同時也解開他長年的疑惑,過去他和皇后一樣,不明白皇上和太后為何寵愛蘭陽王世子,如今真相大白,卻是如此令人震驚。

既然皇上和太后都寵愛蘭陽王世子,表示他們都知道世子是皇上的骨肉,既是知情,又為何會讓他成為了蘭陽王的孩子?

「難道你以為我至今仍對皇上有所眷戀?」王妃抹了淚道:「自從嫁你為妻之後,我心中便只有你一人,再也沒有其他想法。」

王爺大受剌激。「可是……如果你愛我,又怎麼會主動替我納側妃,又抬了身邊的大丫鬟為姨娘?我一直以為你心裡沒有我……」

「你真真是想偏了。」王妃傷心地道,「生下玉兒之後,我心中有愧,一直渴望也能為你生下一兒半女,奈何卻遲遲沒有消息,我心想,不管你再怎麼疼愛玉兒,你一定很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因此才主動替你納了側妃和姨娘,便是希望她們能為你開枝散葉,安慰你的心。」

王爺聽得心中一緊。「我竟然不知道你是為我著想,還一心以為你不愛我,要把我往別的女人懷裡推去……」

「罷了,一切都太遲了,說這些有何用?」王妃歎息一聲。「當年是你接納了我們母子,給我們一個身份,要怪就怪我自己,自以為幸福,活在自己的假想裡,還害了玉兒……」

「為何要說一切太遲?」王爺激動道:「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恨皇上奪了你的芳心,我怨太后只疼愛玉兒,對如斯和少喬竟是視而不見,太后是我嫡母,明知如斯和少喬是我的親生兒卻還是如此不公平對待,我蘭陽王府的世子之位卻被玉兒給佔著,將來這鐵帽子爵位還要承爵給他,讓他永享榮華富貴,我越想越不甘心才會鑄下大錯,如果太后公平一些、如果我早一些知道你心裡有我,我也不會對玉兒這麼做了……」

王妃像是恍若未聞,她淚眼婆娑的走到孫石玉面前,拉起他的手,牢牢的握在手中,悲痛道:「玉兒,是娘對不起你……」

孫石玉並非原主,對於身世之謎自是沒有那份震撼,他想知道的只有真相。

他瞬也不瞬的看著王妃。「母妃,請您現在就告訴孩兒,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王妃娓娓道來--

當年,皇上還是太子,尚未娶衛如意為太子妃之前,他們在中秋花燈時節相遇,當時她與還是丫鬟的何姨娘等人走散了,獨自一人,身上又沒有錢,遇到便裝出遊的太子,太子身邊還有當時為二皇子的蘭陽王,她與太子一見鍾情,並不知道那時蘭陽王也傾慕於她。

爾後太子多次出宮與她相會,她也是偷偷溜出府去會他,少年男女情竇初開,在兩情相悅之下私訂終身,他這才表明身份是太子,她也才道明自己出身皇商白家,太子承諾會登門向她求親,她便一心一意等待他前來求親。

太子與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母子感情甚篤,他不避諱的將她有身孕之事告訴母親,表明要娶她為太子妃,與此同時,當時的皇上卻已代子向定國公府的衛大將軍求親,要娶定國公府的嫡長女為太子妃,此舉飽含著濃濃的政治意味,衛大將軍手握天下兵符,要他的女兒做太子妃,形同是在宮裡做人質。

太子無法違抗皇令,也不能違抗,皇后更是明白已向衛大將軍求親卻又反悔的後果會有多嚴重,然而那懷有太子骨肉的白氏卻也不能棄之不顧,若將先有身孕的白氏迎娶為太子側妃,衛大將軍肯定震怒,而衛如意也必定懷恨在心。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時,蘭陽王開口了,他表明自己願娶白氏為妻,會將白氏腹中胎兒視如己出,往後也會時時帶到宮中走動,太子便不會離自己的骨肉太遠,太子和皇后在無計可施之下也只好答應這麼做了。

再說王妃這邊,當時她已懷有身孕,在府中等待太子前來求親,過了不久,果然有皇子來求親,她父親大喜過望,立即應允,婚事急匆匆的操辦起來,她一心沉浸在喜悅中一加上孕期的不適,竟沒發現求親的是二皇子而非太子。

洞房那夜,她才發現夫君不是太子,而是過去時常幫助她與太子私會的二皇子,二皇子將前因後果告訴她,並發誓自己會疼愛她一輩子,也會愛她腹中孩子,將之視如己出,就算她萬萬無法接受夫君不是太子,但木已成舟,她都已經過門,太子與衛如意的婚事也即將舉行,她也只能接受老天的捉弄。

這個秘密只有她和王爺,以及當今的皇上和太后知曉,皇上因為有愧於她,二十多年來,疼愛她所生的玉兒勝於其他皇子,太后則是知道玉兒才是皇上的第一個兒子,所以格外寵愛,也是彌補他原是正經的太子,卻成了世子。

「總之,這一切都是娘的錯……」王妃仍在深深自責。一孫石玉淡淡地看了王爺一眼,「既然孩兒已經知道真相,那麼孩兒會帶著福娘離開王府,不讓父王見了孩兒時時眼痛。」

王妃大驚,「離開王府?!你要去哪裡?!」

孫石玉鄙夷一笑,「孩兒不希罕這世子之位,誰要誰便拿去,孩兒自會求取功名。」

王爺知道這話是對他說的,他不自在的別開臉,但心裡是萬萬不相信他能求取什麼功名。

孫石玉也不看王爺,就看著王妃道:「等孩兒求到功名,便來接母妃走,不讓你在這烏煙瘴氣的府邸過日子。」

杜福兮聽了就想笑,這不是反將王爺一軍嗎?誰都看得出來王爺極愛王妃,視王妃為命根子,只是被嫉妒蒙了心,無法愛屋及烏罷了,現在卻要把他的心頭肉奪走?

果然,王爺一聽雙眼頓時瞪得老大。

「什、什麼?!」他因為容不下那不是自己骨肉的孩子,卻連心愛的女人也要失去?

豈料王妃竟是雙眸煥發出光彩,喜極而泣地牢牢抓著兒子的手道:「好好,娘便在這裡等你,等你來接娘走。」

皇上終於冊封謹王為太子,謹王妃為太子妃,並命這位新任的太子主持武舉,務必選出一批優秀的大宣王朝兒郎,一個月後隨大軍出征。

杜福兮知道孫石玉是打從心裡為太子高興,前世他這個母舅便對謹王疼愛有加,此番他參加武舉勢在必得,既是要守護將來要登基為君王的太子,也是為原主守護皇帝生父,不讓孟不群從中作亂。

至於皇后對他所做的事,他已決定永遠埋葬在心中,他選擇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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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5 21:51:17 |只看該作者
武舉已經進行十天,各州縣選送來上京的參賽比試者共有兩千六百多人,由兵部做初次的篩選,留下較為出色的兩百人整,其餘便看志願,有意從軍者便充募到軍中為基本士卒,無意者各領十兩銀子自行回鄉。

初賽便是由這兩百人加上上京內的貴族子弟一道參加,其中也包括皇室成員,凡有意求取功名者,皆可參賽。

第十三天,經過初賽和複賽,共入選了三十五名參賽者,這三十五名參賽者已經可以說是拔尖的了,裡面包括了各州縣的武士菁英和京城貴族子弟之中那文武雙全的佼佼者,但這還沒有完,要由這三十五名參賽者和三品以上官員具名舉薦的武將一同參加決賽,那些武將多半是官員養在家中的食客,如若能在武舉中謀得一官半職,自然也是那些官員日後在朝中講話的助力。

這是杜福兮第一次見識到古代武舉的盛大,孫石玉一路過關斬將,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晉級到了決賽。

而今日便是決賽之日,共有六十名參賽者,為期一整日的決賽,沒有體力是決計不行的。

「熬好了,熬好了!」晨鼓剛過,阿正便神采奕奕的打了簾子進來,後面跟著添香端著托盤,盤裡有個大白瓷碗,還熱騰騰的冒著煙。

「爺,你快點喝下,要全部喝完。」杜福兮忙催道,這是她仿前世的滴雞精熬的,費時費工滴滴淬取而成,盡含營養精華,喝下一定有助他比賽。

「夫人這滴雞精可費工了,足足用了五隻大公雞呢,說是比燕窩更好的食補,奴婢看了也是如此,爺此番前去,一定旗開得勝。」跟進來的綠兒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

他們已搬離了王府,住的便是當日杜福兮離府出走時買的莊子,是間頗為典雅的四合小院,有正屋五間,東西廂房各八間,夠住了,下人們也不再稱呼世子和世子妃,簡單的稱爺和夫人。

原先暖春閣的人,他們帶出來三分之二,其中杜福兮的陪嫁自是跟她一起走,不是她陪嫁的添香、迎梅和慕東等人,她便向王府管事買下他們的死契,原本管事還很為難,後來是王妃出面做主,因此暖春閣的下人們才得以跟著他們出府,自然也有那不願出府的,她也不勉強。

只有一個是她比較費心的,那便是蓮姨娘。

蓮姨娘知道他們要離開王府,錯愕許久,孫石玉還給了她一處宅子,要她不必再以妾侍的身份過日子,若有遇到合適的良人,他會為她做主,蓮姨娘想了很久,答應了,但她說她會時常回王府,伺候王妃,替世子盡孝道,等待世子來接走王妃的那一天。

原先王妃知道他們真的要離開王府,也是死活不肯,她以為等兒子求了功名回來接她,那時才要走,沒想到和王爺揭了所有事的隔日,他們夫妻便表明要離開王府,王妃眼見挽留無用,只好答應讓他們走。

事實上,他們離了王府自立門戶也好,否則王府雖大,畢竟一個屋簷下,玉兒和王爺若在府裡碰到會有多不自在,怕是彼此的心結會越來越深,眼不見為淨確實是好辦法。

「承你吉言。」孫石玉拿了一兩銀子賞綠兒,直把綠兒樂得闔不攏嘴,那小財迷的模樣兒就跟她的主子一模一樣。

「爺,你出手很大方嘛,那可都是我的銀子。」杜福兮沒好氣的說,想去奪回那一兩銀子,卻被綠兒一溜煙的跑掉了。

他不把自己當蘭陽王世子,因此離府時,半文錢都沒帶走,連王爺也看得訕訕然,於是離開王府之後,日常吃穿用度用的都是她的錢,她偶爾會笑著調侃他一兩句「小缸臉」、「吃軟飯的」,他只說她的家鄉話饒富趣味,倒是沒有不悅,想來也知道她是玩笑話。

稍候,喝過滴雞精後,孫石玉便整裝出發到西苑軍校場。

位在皇宮西側的西苑軍校場原就是禁軍的練兵所,地勢遼闊,太子特許上京的百姓與參賽者的家眷都可前往觀看比賽,杜福兮浩浩蕩蕩帶了自宅裡的所有人都到齊了,他們自然是要來當孫石玉的拉拉隊,雖然她這拉拉隊長不能像前世的拉拉隊長那般在場中載歌載舞,但喝采幾聲,大力鼓掌叫好還是行的。

到了現場才發現王爺和王妃也來了,他們坐在有頂篷遮陽的貴賓席上,其他王侯公爵與他們的家眷等等都坐在那裡,貴族裡未出嫁的女眷們坐在黃色的紗帳裡,皇上、太后、皇后和太子妃則坐在觀武台後方,相當於她前世的VVIP席,而身為主考官的太子則與副帥孟不群、兵部尚書、吏部尚書一起坐在視野最好的評判席上,場面自是盛大壯觀。

決賽較之前的初賽、複賽更為嚴謹,比試項目有步射、騎射、刀法和劍術,文考則是軍事策略,若是大字不識一個或胸無點墨之人,縱然有再好的武藝,也不可能入選為軍事幕僚。

「步射!」

號角鳴響之後,開始了首輪的比賽。

步射的射程是八十步,在這裡便淘汰了六個人,將射程加到一百步時,便又淘汰了十個人,孫石玉以滿環過關,他也不急著展現身手,保留實力,留待難度最高的騎射再展現。

「騎射!」

紅日三竿,校場上,四十四名參賽者各駕馭著自己的馬,精神抖擻的等待號令。

騎射的基準是十箭,杜福兮只緊張的看著孫石玉一人,就聽那渾厚的號令一起,他便以雷霆之姿躍馬揚鞭,迅速摘下身上掛著的弓,從箭壺上取了箭,稍一瞄準,拉弓便射,而同時間,其他人連弓都還沒取下呢,綠兒不管不顧的喝采起來,反正她出身江湖,自是沒其他人的顧忌。

有了綠兒帶頭,杜福兮帶來的」干下人都鼓噪起來,不停的為他們的主子叫好,場外圍觀的百姓也跟著萬頭鑽動,王妃也看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了,她又感動又驚歎,也巴不得起身為兒子叫好,只恨身為王妃,又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自是不能如此孟浪。

再說孫石玉,他在第一箭射出之後,只略略看了下箭矢飛行的軌跡便取了第二支箭,快速地射出,接著第三、第四、第五支箭接連射出,後面五支箭,他張滿弓,竟是嗖嗖嗖地一連五箭不間斷的射出,箭箭都射中了靶心。

頓時,場慣周圍掌聲雷動,響起了一陣叫好聲,所有人都在為孫石玉的好箭法喝采,其他參賽者雖然在結束後發現也有十箭都正中靶心的,但他們的速度遠遠不及孫石玉,箭法也不如他瀟灑利落。

這一關,凡未十箭皆中靶心者便淘汰,因此淘汰十八人之多,參賽者剩下二十六人。

下半場是刀法和劍術的比賽,比賽在擂台上進行,不斷有參賽者受傷落敗跳下台來,不過一頓飯的時間,那擂台上只剩下孫石玉一人,周圍轟然鼓噪沸騰了起來。

孫石玉忽地將視線轉向評判台,他微瞇了眼,運了內力,清朗地道:「孫某不相信場中竟無一人是孫某的對手,想問孟副帥敢不敢與孫某比劍?」

杜福兮噗哧一笑,這腹黑的,又想讓孟不群難看了。

孟不群聽得大怒,但他就算再不情願也得接了這帖,人家都踩到他頭上來了,他能不還手嗎?那小子故意用「敢不敢」,他不下場豈不是不敢?但是他身為評判官之一,下場谷賽又委實顯得不倫不類。

太子笑道:「孟卿,你就去吧!也讓大家見識見識你不凡的劍術。」

孟不群正有炫耀自己卓越劍法的打算,他起身向太子一拱手。「末將遵命!」

孟不群幾個飛身便到擂台下,他用輕功一躍而上高台,腰間的長劍已經出鞘,那劍上主目芒閃動,煞是迫人。

孫石玉臉上一副冷淡模樣,他臉上越是冷淡,杜福兮便看得越歡,她太瞭解他了,他想當眾捉弄孟不群,至於孟不群的性命,到了沙場他自會取之。

孟不群的劍鋒閃過,此時孫石玉才拔劍出鞘,幾乎是一瞬間,噹啷一聲,孟不群的劍便落了地,還斷成了兩截。

這下,他連施展絕妙劍法都不必了,而那個斷他長劍的人還是剛剛經歷了兩個時辰激烈劍戰之人,體力應以消耗怠盡才對,但他竟連一劍也沒擋下,如果這不叫丟人,那什麼才叫丟人?

武賽的結果,果不其然由孫石玉奪魁,而文考的部分,他洋洋灑灑的寫下三十六計,看得太子讚歎連連。

太子原就是個好武惜才之人,尤其自幼與舅舅衛如靖一起練武,對文武雙全之人格外青眼,如今他看著孫石玉,眼裡只寫滿了英雄惜英雄,沒有他母后那深沉的痛恨之情,雖然母后因父王和太后多疼愛堂哥孫石玉而禁止他與堂哥接近,但他一介瀟灑男兒是沒在介懷那些的,他看得更遠,他胸懷江山,想為大宣王朝百姓創造一個國泰民安、豐足富強的國家。

「母后,您瞧,玉兒竟懂得這些……」那三十六計也傳到了皇上的手上,他與太后低聲交談,兩人都很是激動。

兵部官員宣佈了結果,由孫石玉取得本次武舉的頭名,一名侍衛匆匆跑了過來,對孫石玉拱手一禮,將他領到評判台上。

皇上早已經有過詔令,武舉的結果由太子一人決斷即可,因此太子眉目飛揚,朗聲高亢道--

「孫石玉武藝超群,堪為我大宣王朝棟樑之材,本殿命你為兵馬副元帥,半個月後領軍出征!」

出征前,孫石玉自請削了世子之位,此舉自是引起上京一片嘩然,這事不尋常,皇上和太后自然很是起疑,逼得蘭陽王爺只好避到別莊去暫住。

一路上,王爺都在心裡不斷咒罵著臭小子,要求取功名就去,做啥還自請削位,分明是要讓本王對皇上和太后無法交代,真是個心機深沉的小子……唉你這小子可要平安歸來啊,不然你母妃那裡,本王是不知要如何安慰……

一路風塵僕僕,終於到了別莊,王爺此時已是筋疲力竭,他只想吃頓飯,然後躺下來好好的想一想,自己為何會落到這般境地,如果王妃真的要離開他,他該如何是好?他吩咐管事嬤嬤準備飯菜送到寢房,那管事嬤嬤也沒說什麼,低著頭應了聲好便去張囉。

他神情萎靡的進了寢房,想先去洗洗時,竟看到寢房裡有個人,坐在桌邊的那人竟是王妃,而且桌上竟已擺好了飯菜?!他不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抬手揉了揉。

王妃噗哧一笑,站了起來。「都多大年紀的人了,怎麼還有這般幼稚舉動?」她走過去替他解下披風。

王爺猶不敢相信王妃會出現在他眼前。「夢君……是你嗎夢君?我不是在作夢吧?」

王妃也調皮起來。「怎麼,要我捏你嗎?」

王爺忽地熱淚盈眶,他激動的拉住王妃的手。「夢君,你這是肯原諒我了嗎?原諒我這個糊塗人做的糊塗事了嗎?」

王妃收斂笑容,抬起頭,眼眸深深的看著這深愛自己的男人,綿長地歎了口氣,

「你縱然不對,我也有做不好的地方,是我沒讓你放心,你才會做了糊塗事。」

王爺自是柔腸百轉,雙眼泛紅,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那麼,你不會隨玉兒去了是不是?你不會離開我是不是?」

「我不會離開你。」王妃拽了他的手坐下,親自為他布菜。「肯定是很久沒好好吃頓飯了吧?快吃吧,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也都是你平素裡愛吃的。」

王爺終於破涕為笑,「好,你也吃。」

半個月後,上京的南門之外,一支軍容整齊的大軍正等待著出發,除了前來送行的親貴大臣,還有皇上、皇后以及太子。

皇上與太子分別對將士們說了一番嘉勉鼓勵的話後,皇上道:「皇后,請你為討伐東奴的將士們送上送行的御酒。」

「臣妾遵旨。」這素來便是皇后的工作,她優雅的走到六位騎將軍的面前,一旁的太監已經伶俐的遞上酒壺,在六隻大碗中注滿了美酒。

她捧著第一碗酒,先敬了主帥孟不群,兩人視線交流,她用眼神下達了格殺孫石玉的命令。

孟不群接過酒碗,喝了一半,將一半灑在地上。

皇后捧著第二碗酒走到孫石玉面前,她那凌厲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偏生要勉強說著場面話,「玉兒真是讓本宮刮目相看,此番上戰場求取功名,定要將戰勝的捷報和敵酋的頭顱提出來,揚我大宣王朝國威。」

「娘娘放心,為君主分憂,為天下籌謀是我等的本分,末將一定會這麼做。」他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接過酒碗一飲而盡。

皇后直被他那異樣的眼神看得心跳如擂鼓,暗忖著他是不是已經發現我暗中命令孟不群殺了他?!她驚疑不定著。

孫石玉不疾不徐的說道:「皇后娘娘無須為末將的安危掛心,無論是那身後的明箭或身後的暗箭,末將都防得了,末將可不會輕易死去,一定平安回來。」

皇后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無比,她瞪著孫石玉,嘴唇微微顫著,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如此甚好,你的安危,太后她老人家可是時刻掛念著,你自然要為太后她老人家保重了。」

出乎皇后意料的,孫石玉幽幽歎息了一聲,那歎息的輕重竟是如此熟悉,像極了靖兒在歎息一般,她不由得看著他,就見他那雙適才滿是警告的眼眸,慢慢黯然了下來。

「倘若有一天,您認為我的地位會威脅太子殿下,您只要吩咐一聲,我便會交出一切,避居鄉野,從此不會於上京出現一真的,只要您的一句話……我,會那麼做。」

皇后聽得心神震撼不已,他為何要對她說這番話?!他那眼神……那眼神又為何如此的沉痛?!

「皇后娘娘,您該向右騎將軍敬酒了。」

直到身後的太監提醒她得繼續敬酒,她才恍如從夢中醒來,慌亂的端起第三碗酒,走向右騎將軍。

孫石玉知道自己的話在她心裡起了作用,如今太子之位已定,只盼皇后不要再為了鞏固太子的勢力而做出更歹毒之事,不然只怕終有一日會引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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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5 21:51:44 |只看該作者


尾聲

杜福兮仍適應不了沒有冷氣的古代夏天,尤其是她身上黏著的那個奶娃娃啊,像個小火爐似的,讓她熱上加熱,真是燠熱難當,適才她身上的小傢伙已經哭一陣了,所以此刻正睡得香甜,她也終於得以把手中的羅扇放下,不必再為這小祖宗掮涼。

她當然可以叫兩個丫鬟在床邊為他們母子掮風,但她做不到啊,她躺著都覺得汗流浹背,何況站著還要一直動手掮風,那該有多痛苦,平平都是人生父母養的,雖然是買來的死契丫鬟,她也無法那麼作踐她們。

她輕輕把孩子由身上移開,赤足走下床榻,取了乾淨衣物,換下身上濕透的衣衫。

算算日子,這小傢伙的爹都走了一年半,也該回來了吧?東奴全數殲滅,大獲全勝的消息早傳回上京,皇上已下詔在建將軍府了,而且是日夜趕工,不用多久,他們便有簇新的將軍府可以住了。

只是那廝,連自己的兒子都還沒看過呢,這像話嗎?

大軍走後三個月,傳來孟不群「光榮犧牲」的消息時,她便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家那腹黑相公說過,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必定也是在孟不群毫無防備之下正面給了他封喉一箭,讓他在又驚愕又不解又死不瞑目的狀態下去見閻羅王。

隨後他這個副帥臨危受命成了元帥,有他前世的經驗,要大滅那頑強的東奴軍自然不是難事,只是他過於雞婆,滅了東奴竟然又去剿滅北蠻,搞得他們夫妻分開那麼久。

幸好她也沒閒著,她那臭臭鍋的獨門生意一帆風順,已在上京裡開了五間分店,每每到了用飯時間都一位難求。

王妃一直要她跟孩子搬回王府,她都婉謝了,如今孫如斯被封為世子,嚴側妃肯定在王府裡橫著走,她才不要回去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過日子,在她的小宅子裡,她便是當家主母,要怎麼過日子便怎麼過,沒那麼多規矩,何況孫石玉留下了暗衛保護她,她根本沒在怕……

忽然之間,「嗖」地一聲,一道看不清的影子從她眼前飛掠而過,跟著一陣尖細的鬼哭聲傳來,杜福兮嚇得心臟差點沒跳出胸口,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鬼,現在是半夜,宅裡的人都熄燈睡下,她要為了自己怕鬼擾人清夢嗎?不不,她可不會那麼自私。

她瑟瑟發抖的爬上了床,自覺躲在帳裡比較安全,床裡至少有懷哥兒給她壯膽……

孫石玉輕笑,怕自己再不露面,那女人真會嚇到昏過去,他從屋樑上下來,大步走到床前撩起紗帳。

「啊--」躲在床裡角落的杜福兮不由分說的尖叫,再隨即摀住嘴的瞪大眼。

驚見那紗帳緩緩被撩開,她魂飛魄散的瞪著那雙清楚的「鬼手」,正奇怪怎麼鬼的手與人的無異時,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

「是我。」

這聲音……她屏住呼吸,心中怦評作響,不由得用力的眨了眨眼,定楮看去,眼前那一身戰袍的男人不是孫石玉嗎?!

她愣了愣,半晌才回過神來,「天啊!爺--你很無聊耶!回來就回來,做什麼裝神弄鬼的,也不怕嚇到孩子……」

孫石玉一聽便想笑,「自己膽小還賴給孩子,奶娃娃知道什麼是鬼嗎?」

「就是知道!」她蠻不講理的狠狠啐一口,抿著唇,忽地眼眶含淚。「還不快上來在做什麼?」

孫石玉一笑,解下污漬點點的戰袍上了床,順手又放下紗帳。

一見那睡得香甜、未被她尖叫驚醒的白胖孩子,他心裡一陣柔軟,怕吵到孩子,不敢伸手去碰,但他看得嘴角上揚、錯不開眼,直看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往孩子他娘那裡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輕解她身上薄埂的羅裳,將她壓在身下,俯身吻下……

一遍遍的纏綿過後,粗淺的氣息漸漸平緩,兩人相擁著,她的螓首靠在他的肩頭,感覺到他連肩膀都寬了些,也更結實了,心裡不由得想著,嗯,男人當兵果然是最好的磨鏈。

「辛苦你了。」孫石玉握住她小手輕吻。「生孩子時沒能陪在你身邊,都說女人生孩子是最痛的,你受苦了。」

「嗯哼,不辛苦。」她也意思意思的伸出小手摟住他的腰。「那個我問你,皇上的賞賜怎麼還沒下來?這回會賞很多吧?」

孫石玉臉色不太好看的一僵。他有沒有聽錯?這小財迷在這氣氛、這意境,在夫妻久別的纏綿過後問這個?

他蹙眉,「等等,你不問問我戰場上的事嗎?不問問我有沒有受傷嗎?不問問孟不群是怎麼死的嗎?」

杜福兮瞅了他一眼,半點不感興趣地道:「有什麼好問的?你前世不是做那行……我是說做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嗎?自然是要怎麼運籌帷幄都心中有數,而且你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那些個前線戰事我又聽不懂,不如講點實際的。」

孫石玉為之氣結。「你這女人--」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臘八之後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了,不適應古代夏天的杜福兮,其實也不適應古代的冬天,何況她又懷了第二胎,肚子比之前懷懷哥兒時還大上許多,真是弄得她坐也不舒坦、躺著又難受,暗歎一聲女人難為啊。

這種時候,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在身邊?不能幫上什麼忙,揉揉腿也好,享受一下孕婦的福利。

可偏偏有支東奴小軍竟沒有死絕還忍辱偷生的暗地裡養兵,如今死灰復燃的攻擊邊境百姓,孫石玉自請出征,已經走了三個月,這一胎怕是也趕不及回來陪她了。而且過去那皎皎如玉的蘭陽王世子孫石玉已不復俊秀,他曬黑了,又刻意不理戰時受傷留下的傷疤,誇他的方法也沒別的,一句「看來看去,你終究是不如飛踏將軍英俊瀟灑」便足夠他樂上半天,真是幼稚,很堅持前世的他比孫玉石還帥。

阿芷挑了珠簾進來,見主子又歪在榻上,不由得念道:「夫人,您要躺怎麼不進暖閣裡躺著,外間多冷啊,也不喊人加個爐火,您如今可是詰命夫人,改明兒個將軍大人回來見到了,還以為我們這些下人奴大欺主,眼裡都沒有主子了。」

整座將軍府的人都知道將軍夫人怕冷,將軍走前還特別下了命令,府裡各處都要放暖爐,以便可以讓將軍夫人四處走動,而素日裡那補身的湯湯水水自是毫無間斷,宮裡來的賞賜更是多到嚇人,皇上和太后還時不時便派人將懷哥兒接到宮裡去住上幾日,在在說明了他家將軍大人現在可是聖眷正隆浮!

杜福兮依舊歪躺著,懶洋洋的看著這個她穿來後第一眼見到的丫鬟,也是陪在她身邊最久之人,有感而發地道:「有時候,我真覺得阿芷你好像我媽。」

「媽?」阿芷一愣,主子素日裡的怪話她也聽得多了,這詞她卻是第一次聽到。「哈哈,沒什麼啦,酸辣粉做好了沒有?我想得嘴饞呢。」

她從懷懷哥兒便愛吃那酸辣粉,這次懷孕更是無酸不歡,還發明了酸辣飯、酸辣雞等等替著吃。

「早做好了。」阿正一笑。「以為您在午歇沒敢打擾,奴婢這就去給您端來。」阿正走出去,窗外下起了鵝毛大雪,杜福兮拿起剛沒寫完的日記繼續寫,如今她前世的記憶真有些模模糊糊了,哪一台什麼時間播什麼節目,她真是記不清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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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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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蘭陽王妃這陣子總是食慾不振,時時在榻上倒了便睡得昏天暗地,沒人叫她不知醒,又不時用過飯後便吐了個驚天動地,這些種種叫王爺暗暗心驚,夜裡總是暗自發愁、輾轉難眠,恐懼著王妃怕是得了什麼絕症,這可叫他怎麼活?他做了那麼多錯事,還想用後半輩子來補償,王妃不可以在這時候離開他啊!

王爺的愁眉不展落在了竹影眼裡,她奇了,問王爺,「王爺為何不請太醫來看看王妃?這麼拖下去,如果拖出大病來要如何是好?」

王爺逼她做的事情揭了之後,心慈的王妃原諒了她也是被人威脅,既往不咎,還讓她繼續留在身邊做事,如今她對王妃可是一等一的忠心耿耿。

「如果是治不了的病怎麼辦?」此時的王爺就像個六神無主的小孩,只要遇到王妃的事,他便會失了方寸。

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竹影歎了一口氣。「您拿不定主意,將軍大人已經拿了主意,適才特地派了慕東來通知,說已經讓韓太醫過來了,將軍大人和夫人明兒個也會來看王妃。」

不一會兒,果然院外就有通傳道韓太醫來了,王爺牙一咬,延請韓太醫入內。

王妃此時還在睡,根本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麼事,竹影輕輕將王妃的手拉到帳外,韓太醫仔細診了一回脈,微笑道:「王爺與王妃真是鶼鰈情深啊。」

王爺莫名其妙,暗道你這個老頭看病不看病,賣弄起風花雪月做什麼?

「王妃究竟是什麼病?」王爺沒好氣的問。

韓太醫又是一笑。「恭喜王爺--王妃是有喜了。」

「什、什麼?!」王爺真真是驚呆了。

「我們王妃有喜了嗎?!」竹影在一旁聽著也是驚喜交集、不敢置信,忙問道:「可要注意什麼?勞煩太醫說一聲!」

「王妃的喜脈平穩有力,只要注意暫時不要舟車勞頓,也不宜勞苦勞心,平日裡多多休息即可。下官下個月再來給王妃診脈。」

王爺輕飄飄的恍若在夢中,連竹影已取了謝銀送韓太醫出去都不知道。

王妃終於被帳外那一串動靜給擾醒了,她輕嚶了一聲,王爺繫起床帳,忙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來。

「我這又是睡了多久?」王妃扶著額角。「王爺怎麼在這裡?今天沒入宮嗎?」

「夢君,我的好夢君……」王爺忍不住摟了王妃就吻,直把王妃羞得手足無措,拚命推拒。

「王爺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的……」

王爺緊緊抓住她的手,激動道:「夢君,你懷了身孕,懷了我的孩子,你要為我生孩子……不不,是要生下我們倆的孩子了!」

王妃驚愣得微張著嘴,「王爺……」她瞬間紅了眼眶,幸福的揚起笑容。

趙善蓮會注意到他,是因為他一直在砍柴。

蘭陽王府家大業大,一日所需的木柴極多,買幾個粗使下人砍柴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偏偏她每次經過柴房前面,那人都揮著汗水在砍柴,不由得讓她懷疑起這人難道都不用休息的嗎?

這日,風和日麗,王妃已做完月子,她要上王妃院子裡請安,經過後院時,不過多看了那人兩眼,貼身丫鬟茉兒便寬袖遮口,緊張兮兮的低聲同她說道:「那人是大總管的弟弟,據說是鄉下鬧水災,死了妻子,房舍也倒了,到處都是發爛的屍首無法住人,帶了兩個五、六歲的孩子來京裡投靠大總管。」

趙善蓮問:「既是大總管的弟弟,怎麼不安排些輕鬆差事,卻丟他在這裡砍柴?」大總管是老總管的兒子,也是王爺的心腹,照說給弟弟安排個輕鬆活,王爺會關照才對。

兩人已走遠,但茉兒卻更小聲的說:「是他自願的,大總管原是安排他看二門,那差事油水多,可他不要,說妻子淹死了,他獨活著沒臉享福,硬是要找苦差事做,您說傻不傻?天底下竟有這般傻的人。」

原來是個傻大個,不過她卻不自覺的拭了眼角的淚,暗道怎麼這麼簡單的故事就感動了她?她何時變得如此傷春悲秋了?

又一日,春雨過後,路滑,她獨自穿過後院時,踩到了塊青苔石子,身子整個往後傾去,那人甩開斧頭,飛身過來救她,穩穩的將她抱在懷中。

「你沒事吧?」那人問道。

「沒……沒事……」她羞不可抑的垂著眼眸,聲如蚊蚋地說:「放我下來。」

那人如夢初醒的哦了一聲,忙不迭將她放下。「失、失禮了。」

「哪、哪裡的話。」她與他同樣結巴了起來。「我、我才要謝謝你救了我。」

然後,再一日,她去王妃院裡幫著看顧甫出世的小少爺時,便不經意的提起這事,隨意說道那人可能有武功,不然怎能一邊砍柴還眼觀八方的注意到她踩滑了,又能頃刻間飛身來救,穩健的抱著她,令她毫髮無傷,那時王爺也在旁邊,正說著皇上派他去江南巡視,這一去怕要三、五個月,他實在不放心王妃等等。

又過了幾日,她再去王妃院裡請安時,見到那人竟已在王妃院裡當差,佩著長劍,負責保護王妃的安全,那有王府徽章的侍衛服穿在他身上倒也英挺,見到她來,他也沒多看一眼,只專注的留心院子周圍的動靜,克盡職責。

她自是驚耗不已,憋到王爺離開才問王妃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王妃笑道:「那日王爺聽你提起這人,便向大總管提了想要派他到院裡保護我,既然是保護我的差事,大總管當然是盡心盡力的,阿寬本來只肯砍柴不肯做別的差事,也因是保護我,他便答應了,來了之後,一身武藝也不藏私,幾個護院都很服氣他。」

不知怎麼搞的,她心裡評抨亂跳,潤了潤舌問王妃,「王妃,您說他叫……阿寬嗎?」

「陳寬。」王妃笑了笑。

這之後,她每回到王妃院裡時,陳寬便會朝她點點頭,她也會羞赧的對他點點頭,然後飛快提裙進屋。

某一日,她無意間見到他鞋子都舊了,想起他家裡沒女人,在做夏季衣裳時,便順手給他制了一雙鞋,做了什麼糕點要給王妃嘗鮮時,便順手包了幾個塞在他手裡,讓他拿回去給孩子吃,如此春去秋來,又是一年。

四月裡,皇上封蘭陽王為一等親王,賞銀百萬兩,黃金十萬,還另賞了奇珍珠寶不計其數,王爺人逢喜事精神爽,闔府同賞。

趙善蓮好幾日沒到王妃院裡走動,她染了風寒,嗓子疼,腦袋也昏沉,又怕把病氣過給小少爺,便在自己院瑞安靜休養。

足足過了半個月,她才又到王妃院裡請安。

「你身子好點了嗎?」陳寬一見她便急切地問,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她微感驚訝,以為這人從來沒把她放在心上呢,原來他還知道她病了啊。

她應了聲,「好多了。」臉頰卻不由得紅了。

陳寬忽地把一個荷包塞進她懷裡,「這你收著。」

她嚇了一跳,「這什麼?」

陳寬咳了聲,「王爺賞的銀錢。」

她看著手裡的荷包,更不解了。「王爺賞的銀錢為什麼要我收著?」

陳寬別開臉去,不自在的說道:「那個……以後我的月俸都交給你保管。」

趙善蓮紅了臉,羞赧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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