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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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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愛曼達.奎克]第六感魅惑(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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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發表於 2015-3-16 20:10:11 |只看該作者
  37、
  
  「這是什麼意思?.你沒有和鍾太太結婚?」希柏在公園的正中央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嘉磊。「你以她丈夫的身份住在一起,我和你母親被告知你們就像夫妻般公開出入。」
  
  儘管他對薇妮一再保證,但他早就知道這一點也不容易。
  
  他邀請希柏到公園裡散步。以他對父親的瞭解,他相信父親知道這是一樁假婚姻後一定會很生氣。他沒有料錯。希柏的樣子像要爆炸。
  
  「我很瞭解它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先生。」嘉磊說。
  
  「我要知道這究競是怎麼回事,嘉磊。如果你母親知道你假裝是鍾太太的丈夫,絕對會嚇壞的。」
  
  「我原本希望在你們由意大利回來之前,結束這件事。」
  
  「是嗎?.」
  
  「請讓我解釋。」
  
  他很快對希柏約略描述了整個事件。他父親的表情瞬息萬變,始而憤怒,最後轉為震驚。
  
  「老天!」希柏聽得入迷了。「我就知道你的黑眼圈不可能是撞上了門!」他在最近的一張長椅坐下,雙手緊握著手杖。「你認為費太太以及那個跟你擁有類似能力的人,與秘方的失竊有關?.」
  
  嘉磊也坐下來。「我還不知道費太太和她的同夥如何得知秘方的事,甚至還派人去偷保險箱。我會繼續追查,但在這段期問,我必須確定薇妮和她的家人及莫先生的安全.」
  
  「他們全都會搬進鍾家在城裡的房子,」希柏說。「這方面你不必擔心。我會確保屋子就像城堡那般堅固。」
  
  「我還需要你其它方面的協助,爸。」
  
  「是嗎?」希柏顯得很高興。「你要我做什麼?」
  
  「費太太一定知道我是誰了,但我不認為她見過你。今天我原本打算跟蹤她,再設法進到她的屋子裡察看。」
  
  「噢,」希柏的眸子熱切地發亮。「你要我替你當偵探?」
  
  「那可以讓我有機會往另一個方向調查。」
  
  「哪個方向?」
  
  「昨晚在莫先生家和入侵者交手後,我一直在思考。你對艾克楠瞭解多少?」
  
  「很少。」希柏想了一下.「多年前我追求你母親時,他也在社交界出入。我們在一些舞會和晚宴見過面,參加的俱樂部也有一部分相同。不記得他結過婚。」
  
  「有沒有可能他曾經是奧密學會的成員,或曾經和某個成員有密切的關連?」
  
  「不可能!」希柏肯定地說。「他根本不是學者的類型.年輕時是個惡名昭彰的賭徒和浪蕩子。我最後一次聽到他的消息時,據說他已經老邁不堪,風燭殘年。」
  
  「每個人都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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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發表於 2015-3-16 20:10:33 |只看該作者
  38、
  
  「為什麼突然對艾克楠有興趣?.」
  
  她和嘉磊坐在沒有點燈的馬車內,看著街道對面艾克楠的宅邸。大宅一樓的窗戶亮著燈,但窗簾緊閉。宅邸外的濃霧反射街燈的亮光,形成詭異迷離的氣氛。
  
  薇妮穿著去喬納斯俱樂部時穿的男性服飾。她和嘉磊已經在靜止下動的馬車內坐了快一個小時,而且她敢肯定車伕和馬匹在許久前就開始打盹了。
  
  「我們一直假定在這次的事件裡,艾克楠是個年邁無能的老傻瓜,被費太太控制,做為金錢的來源和打進社交界的階梯.」嘉磊道。「但何亞堂和我父親都說早在數個月前.艾克楠給人的印象就已經病弱不堪。」
  
  「你在想什麼?」她問。
  
  「今天下午我和父親在公園談話時,我突然想到,或許艾克楠突然的恢復精力,不只是因為費太太的影響。」
  
  薇妮渾身一顫,原因和濃霧無關。「你是在暗示有人假扮成艾克楠?」
  
  「仔細想想,扮成被工於心計的美女迷惑的老傻瓜,應該是個很好的偽裝吧?」
  
  「但如果他不是真的艾克楠,他究竟是誰?.他又如何能取代老爵爺?.」
  
  「一次一個問題。」嘉磊說。「我們還不能肯定住在對面屋子裡的是個冒牌貨,而那也是我今晚想要確定的.如果我們幸運,他會離開數小時,去拜訪迷人的費太太或去俱樂部.我希望妳可以看看他的氣場.」
  
  「你認為我看過它?」她不安地問。
  
  「是的。」
  
  「他可能是曾經委託我拍照的客戶?.」
  
  「噓。」嘉磊低語。「宅邸裡的燈熄了。艾克楠若不是要上床,就是要出門了.」
  
  她望向大宅。前門打開,只剩下前廳的煤氣燈還亮著。艾克楠背著光,拄著手杖,步履蹣跚地步下台階。他停下來關門,緩慢地走到街上。
  
  他來到人行道,吹了聲口哨。一輛出租馬車應聲由角落過來,朝艾克楠駛去.
  
  薇妮知道馬車很快會擋在她和艾克楠之間,遮住視線。她聚集心神,開啟心靈能力。濃霧瀰漫的夜晚頓時變成負片的世界。她看見嘉磊強大、內斂的氣場在她對面的黑暗裡悸動,也模糊地察覺駕駛座上的車伕。氣場有些晃動,車伕可能在喝酒。
  
  她專注於艾克楠佝僂的身形。他靠手杖支撐自己,等待馬車停下來.
  
  幽靈般的能量在他的週遭翻騰.,強烈且令人不安的黑色陰影無以名之,卻讓她的渾身血液像要凍結。
  
  「薇妮?」嘉磊柔聲問。
  
  她眨眨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穩下來,重回正常的視野。馬車已經停在艾克楠面前。他艱難地拄著手杖,上了馬車.馬車往前開走。
  
  嘉磊傾前握住她的手腕。「妳還好吧?.」
  
  「還好。」她勉強道,發現自己在發抖.「是的,我很好。」
  
  「他就是兇手吧?」他的語氣是獵人發現了獵物時的篤定。「柏哈洛喝下加了氰化物的白蘭地那一晚,妳看到自暗房逃走的人就是他。」
  
  她的雙手握得非常緊。「沒錯。」
  
  「那一晚,艾克楠和費太太都去了攝影展。他們在柏哈洛消失前就離開了,但艾克楠可以用通往後面巷子的樓梯,輕易地回到屋內。」
  
  「他一定約了柏哈洛在暗房見面。」薇妮說。
  
  「我認為柏哈洛的神秘富有客戶、雇他來追蹤妳的人就是艾克楠——或者應該說是扮演艾克楠的人。」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我們沒有任何證據。」
  
  嘉磊放開她。他往後靠著椅背,深思地望著前方黑漆漆的大宅。
  
  「屋裡沒有僕人。」他最後說。
  
  「爾說什麼?.」
  
  「這是一棟非常大的屋子,住著一名富有且行動不便的老人,卻沒有任何僕人護送他出門、替他關燈,或召來馬車。」
  
  她注視著被濃霧籠罩的大屋。「或許他讓僕人晚上放假了。」
  
  「我認為此較可能的是,他不讓僕人在屋裡過夜,害怕他的秘密被發現。」嘉磊說.
  
  他打開了車門。
  
  薇妮驚慌地拉住他的手臂。「你要做什麼?」
  
  他望向他的衣袖,似乎很驚訝她會碰觸他。「我想進屋裡看一看。」
  
  「不行。」
  
  「我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繞過她.「我會吩咐車伕直接送妳回我父母親的住處,確定妳安全進入屋子裡。」
  
  「嘉磊,我不喜歡這樣。」
  
  「這件事必須盡快做個了結。」他停下來,深深吻住她的唇,躍下了馬車。
  
  他關上門,交代了車伕幾句話後,迅速融入黑夜的陰影裡。
  
  馬車往前開走,她回頭看,但嘉磊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連氣場也隱沒了。他就像一陣輕煙般,消失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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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發表於 2015-3-16 20:11:08 |只看該作者
  39、
  
  嘉磊必須敲破後門的一小塊玻璃,才能進入宅邸裡。他知道假冒艾克楠的人在看到碎玻璃後,就會知道有人進來過,但那也是莫可奈何的事.
  
  屋子的內部一片漆黑,但幾乎每一處表面、每個門把和每一道欄杆上,都留下了殺人行的余念,令人不安的心靈力量悸動著。
  
  那也激起嘉磊的心靈力量,他的感官變得極端敏銳,清楚地察覺到週遭的一切。他穿過走道,將聽力和視力提升到最高點。
  
  他的嗅覺也變得異常靈敏。他聞到一股強烈的霉濕味,伴隨著令人不快的腐爛蔬菜味。整座宅邸聞起來就像一座沼澤。氣味並非來自於廚房,或許是某一間浴室被棄置太久而發了霉。
  
  他很快察看一下廚房和隔壁的餐具室,但都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他穿過主走道,來到會客廳。客廳裡的傢俱都蓋著防塵布。
  
  不久後,他發現圖書室裡也一樣。書架上只有幾本書,書桌的抽屜都是空的。
  
  住在這棟宅邸裡的艾克楠簡直像個鬼魂。
  
  藉由窗外的街燈亮光和他的夜視力,嘉磊沒有點燈,直接上樓。
  
  來到樓梯項後,那股令人不快的霉味和腐爛的氣息更加強烈了。他嗅了一下。有泥土味,還有死魚的味道。
  
  他的好奇心更強烈了。他循著惡臭味,來到走道盡頭的一扇門前。氣味肯定來自門後,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挑起他年輕時的記憶。
  
  這地方的味道像個巨大的水族館,他想著,而且是管理不善的水族館。
  
  他緩緩開門,發現自己置身在原本是主臥室的房間裡。
  
  設計精美的生物育養箱擺放在沿著牆壁的長桌上。玻璃櫃裡佈置了各種迷你景觀,但主要的植被都是蕨類。
  
  玻璃櫃裡還有其它的東西。
  
  最近的一隻玻璃櫃裡有某種動靜。嘉磊走近細看,非人類的冰冷眼珠閃閃發亮地盯著他。顯然冒牌的艾克楠自認是自然學家。
  
  他來到巨大的水族箱旁。這是他所見過最大的水族箱了,幾乎就像個小池塘。
  
  結構已被強化的水族箱對外的一面是玻璃。但即使以他的能力,還是無法看穿水的深處。他點燃火柴,舉到水族箱上.兩條死魚浮在水面上。
  
  不管他怎樣調整光線的角度,頂多只能看穿水面的一、兩吋.水裡長滿植物,幾乎像叢林那般濃密,葉子覆滿了水面。
  
  他熄掉光線,四處探索。靠窗邊是一張桌子,桌子旁邊的書架上擺滿了書。不同於樓下的圖書室,書的上面都沒有灰塵堆積,顯然經常被取閱。走近後,他認出了許多本自然學的書籍,以及達爾文的名著:《物種原始》。
  
  艾克楠如果有秘密,一定就藏在這個房間裡。嘉磊開始有規律的搜索,尋找保險箱或能夠藏東西的安全隱密處。
  
  他剛掀開一張頗為可疑的地毯一角,就聽到樓下傳來聲音。
  
  有人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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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發表於 2015-3-16 20:11:26 |只看該作者
  40
  
  薇妮跌跌撞撞地穿過後門。她的手腕被緊緊地反綁在後,嘴裡塞著的布幾乎令她窒息,她努力抑住驚慌。
  
  持槍由馬車將她綁架的男子自稱蘇迪偉,但他還是打扮成艾克楠的樣子,戴著白色的假髮,黏著白鬍子,穿著老氣過時的衣服。
  
  不同於艾克楠,蘇迪偉是個正值盛年的男子,瘦削而強壯。他用槍逼迫車伕停下馬車,薇妮看到他的外套下還藏了把刀。
  
  他推著她向前走。薇妮一時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抱歉,鍾太太。我忘了妳和我以及妳親愛的丈夫不一樣,妳在黑暗中看不見。」
  
  蘇迪偉點燃牆上的燈,俯身將薇妮拉起來。
  
  「應該不必再塞住妳的嘴了。這棟屋子的牆很厚,就算妳大聲尖叫,街道上的人也聽不到。不過如果妳亂叫,我會割斷妳的喉嚨,明白嗎?」
  
  她憤怒地點頭。蘇迪偉取出她嘴中的布.薇妮把它吐出來,用力吸氣.
  
  「鍾先生,你有同伴了。」蘇迪偉突然大喊。「你迷人的新娘陪我回來了。我必須要說,她有個優秀的裁縫。」
  
  回應他的是一屋子的沈寂。
  
  「現身吧!不然我可能會失去耐心,就像串一條魚那樣地殺死她。」
  
  他的聲音在大屋子裡迴響,但始終沒有獲得回應。
  
  「太遲了。」薇妮說。「鍾先生一定找到秘方離開了。」
  
  「不可能。」蘇迪偉抓住她的手臂,拉著她穿過走道。「他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它。」
  
  她聳了聳肩,裝作毫不在乎。「那麼他有可能已放棄搜索,離開了。」
  
  「出來吧,姓鍾的。」蘇迪偉更加大聲地減。「我門來談一筆交易。我要得到鍾太太拍的保險箱的照片的原版。我看過由莫特羅那兒拿回來的照片,立刻就知道照片被修改過。你當真認為你可以如此輕易地愚弄我?」
  
  「你如果殺了我,就沒有談判的籌碼了。」薇妮盡量保持平靜的語氣。「嘉磊會把你當成瘋狂的野獸那般獵殺你。」
  
  「住口。」蘇迪偉喝斥。
  
  他非常討厭被稱為野獸,薇妮心想。
  
  「我知道他還在屋子裡。」蘇迪偉拉著薇妮,走向樓梯。「我看見他從馬車上下來,繞著屋子走一圈。我一直在觀察他,我知道他就快發現我不是真正的艾克楠了。」
  
  「他來過這裡,現在已經走了。」薇妮平靜地說。
  
  「不。除非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他不會走。我瞭解他的想法。妳瞧,我們非常相像。」
  
  「不,」薇妮說。「你們一點也不像。」
  
  「妳錯了,鍾太太。但或許在這樣的情況下,妳會慶幸自己是錯的。畢竟,我很快就會在妳的床上取代他。」他笑了。「或許在黑暗中,妳不會察覺到不同。」
  
  震驚使得她無法開口。他真的瘋了!
  
  他們來到樓梯頂,黑暗將薇妮包圍,她停下腳步。
  
  「這股可怕的臭味是什麼?」她問。「你應該吩咐管家勤快地清理下水道。」
  
  蘇迪偉拉著她往前走,停在一扇門前。長廊太黑,薇妮什麼都看不清。
  
  他開門後,發霉、潮濕的氣味更加強烈了。
  
  「歡迎來到我的實驗室,鍾太太。」他推著她進入房間。點燃牆上最近的一盞燈。
  
  刺眼的燈光只能略微照亮黑暗,房間的遠程依舊籠罩在陰影裡,然而薇妮已經看出嘉磊不在房間裡。或許他已經找到秘方離開了,她心想.
  
  「太可惡了!」蘇迪偉說。「我不相信他找到了。不可能這麼快,絕不可能。它放在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薇妮不安地環顧著週遭。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座超大型的水族箱,水族箱裡長滿了濃密的植物,正是霉濕氣味的來源。然而真正令她毛骨悚然的是沿牆擺放的一排玻璃櫃.
  
  她原以為她不可能感覺更寒冷或更害怕,但她錯了。
  
  「你在這些玻璃箱裡養了些什麼?.」她問。
  
  「各種小型的掠食動物。」蘇迪偉推著她往前走。「觀察這些不受文明束縛的生物,個人受益良多。」
  
  他推著她走向較大的一隻玻璃櫃.它擺在鐵架上,櫃裡種植著蕨類,惡毒而非人類的眼珠,從玻璃內瞪著她。
  
  蘇迪偉拉著她來到大型的水族箱旁邊。薇妮瞧見裡面水生植物密佈,兩條死魚浮在水面上。水已經黑到什麼都看不見。
  
  「這實在很難置信,但情勢看來有了變化,鍾太太。」蘇迪偉說。「我將被迫藏匿一段時間。當然,妳必須陪著我。我需要妳說服鍾先生交出保險箱的原始照片。」
  
  「那只保險箱究競有什麼重要性?」她問。
  
  「箱蓋上刻了解毒劑的成分。」他的語氣裡充滿挫折與憤怒。
  
  「你在說什麼?」
  
  「根據煉金術士的筆記,那道該死的秘方確實有效,但它只能持續一小段時間。事實上,它是一種慢性毒藥。奧密學會的創辦者是個狡猾的混帳.他知道偷走秘方的人一定不會帶走厚重的木箱,於是他故意將解毒劑的成分刻在箱蓋上面。」
  
  水面的輕微動靜吸引她往下看。濃密的水生植物突然波動起來,水底下有東西。
  
  她還來不及尖叫,某個可怕的怪物突然由水族箱裡跳出來。它的身上覆著水草和污泥.同時不斷地滴著水。
  
  蘇迪偉的動作快得驚人,但這畢竟是奇襲。他才轉身要對付全新的威脅,對手已經朝他撲來。
  
  他倒了下去,手上的槍枝擊發。子彈射中一隻玻璃櫃,玻璃應聲碎裂。
  
  薇妮被摔飛出去,重重撞上水族箱的邊。她瞧見嘉磊抓住蘇迪偉握槍的手臂,將它用力捽向厚實的木框。
  
  蘇迪偉吃痛,悶哼出聲。他手上的槍掉落,滑到破碎的玻璃櫃下面。
  
  他劇烈扭動身體,手伸進外套裡。
  
  「他帶著刀!」薇妮大喊。
  
  兩名男子似乎都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專注於自身的野蠻戰鬥。拳頭重擊肉體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令人作嘔。非人類的冰冷眼珠像寶石般閃亮,自玻璃的後方看著這一幕。
  
  薇妮繞過水族箱,衝向槍枝掉落的地方。
  
  她鑽進放玻璃櫃的鐵架下面,伸手要拿槍。但她看見碎裂的玻璃上面有個東西動了一下,反射地將手抽回。
  
  一條小蛇由玻璃碎片上掉下來,落在地上。它直覺地尋找藏身處,竄進鐵架下,碰到槍枝後停下來,小蛇隨即纏住槍身,彷彿在尋求保護。
  
  薇妮顫抖著往後退,一面尋找可以殺死小蛇的東西,好奪回槍技。
  
  她看到蘇迪偉站起來,手上握著刀,朝倒在地上的嘉磊刺過去。
  
  薇妮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但她距離太遠,無能為力。
  
  但嘉磊敏捷地翻身滾開,利刃由距離肋骨寸許處劃過。
  
  這一刀沒有命中,反倒令蘇迪偉失去平衡。嘉磊跟著一腳掃出,踢中蘇迪偉的大腿.
  
  蘇迪偉痛呼,雙膝跪地,手上的刀子掉落,滑過了地板。嘉磊俯身,撿起刀子.
  
  蘇迪偉朝破裂的玻璃櫃衝去,伸手要去撿槍。
  
  薇妮甚至沒有看到小蛇出擊,直到聽見蘇迪偉驚恐的呼喊,看到他的身體劇烈抽搐,她才知道他被蛇咬了。
  
  他由鐵架下面把手抽回,狂亂地甩動手指。
  
  嘉磊警戒地停下腳步,手上仍然握著刀。
  
  「不.不,不可能!」蘇迪偉低語,眼神狂亂地望向鐵架下方。「哪一條?哪一條?」
  
  薇妮瞧見小蛇扭動的方式怪怪的,似乎也被蘇迪偉狂揮的手臂擊中。
  
  嘉磊朝著蛇走去。他的動作快如閃電,一瞬間,小蛇就被他厚重的靴子踩住.他隨即揮出刀子,小蛇立刻身首異處。
  
  好一會兒,房間裡陷入震驚的寂靜裡。
  
  蘇迪偉在一段距離外坐起來,抓著被毒蛇咬中的手。他的臉色灰敗,瞪著嘉磊。
  
  「我就要死了,」他的語調平直。「你贏了。儘管我精密的籌劃,用盡了心機,你還是贏了。結果不應該是這樣,我才是最適合生存的人.」
  
  「我去找醫生。」薇妮低語。
  
  蘇迪偉望向她的眼神是輕蔑且狂怒的。「何必浪費時間,這種毒無藥可解。」
  
  他大口喘氣,身體劇烈地抽搐痙攣,往後倒地。
  
  之後他再也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嘉磊俯身檢查蘇迪偉喉嚨的脈動。當他抬起頭,薇妮由他的表情知道了答案。.他沒有找到生命的跡象。
  
  稍後,嘉磊套上在工作台找到的厚手套,謹慎地掀開曾養育毒蛇的玻璃櫃底部.
  
  「以防萬一。」他告訴薇妮。
  
  他伸手進去,小心地取出一本皮革封面的筆記。
  
  「煉金術士的秘方?」她問。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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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6 20:11:54 |只看該作者
  41、
  
  次日清晨,所有人聚集在倫敦鍾家的圖書室裡,討論數天來發生的事。
  
  令嘉磊熱血沸騰的狩獵慾望已經褪去。他開始清楚感覺到全身的瘀傷與不適,但真正爭他無法入眠的是知道他差點讓蘇迪偉傷害了薇妮。現在他正喝著今天的第三杯濃咖啡。
  
  「除了煉金術士的秘方,我和薇妮還在蘇迪偉的日記裡找到了他的實驗筆記。」嘉磊說。「他確實是個自然學家,而且擁有和我類似的心靈能力。」
  
  薇妮氣惱地揚了揚眉。「我早就說過了:心靈能力的相似並沒有任何意義。你們之間的差異有天壤之別。」
  
  美琪對她露出溫暖而讚許的笑容。「說得對,親愛的。」
  
  「蘇先生和奧密學會有什麼關連?」艾德問。「他又怎會知道秘方的存在?」
  
  莫先生清了清喉嚨。「我想我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年輕人,當我聽到他姓蘇後,立刻就明白了。你說是不是啊,希柏?」
  
  希柏嚴肅地點頭。「蘇迪偉的父親的是蘇奧登。奧登曾有一段時間擔任奧密學會的委員,直至他主動辭職,但他始終沒有告訴我們原因。他擁有的心靈能力和他兒子的類似。更重要的,他對解開學會創辦者所設計的密碼非常著迷。」
  
  「他後來怎麼了?」艾蜜問。
  
  希柏歎口氣。「我很遺憾說,即使在充滿怪人的學會裡,蘇奧登的古怪還是出名的。他後來一直足不出戶,滿腦子的恐懼及被迫害妄想,和學會裡的人也失去了連絡。後來我們得知他們的死訊,才將他的名字列入已故會員的名單。」
  
  「他的兒子蘇迪偉呢?」碧翠問。
  
  「故事從這裡就變得複雜了。」莫先生問。「記錄顯示蘇奧登有個兒子,但他在一年前就因肺炎去世了。」
  
  「就在他跟蹤我和凱勒到煉金術上的實驗室,偷走秘方之前不久。」嘉磊說.「他將行蹤隱藏得非常好。我和凱勒一直只追查和奧密學會有關的活人。」
  
  「蘇迪偉後來又謀殺了艾克楠爵爺,假扮成他,將身份藏得更深入。」莫特羅說.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艾蜜問。
  
  「為了全世界最古老的理由,」莫先生說。「金錢。當蘇迪偉成為艾克楠後,就能掌控他的財產。」
  
  「他需要錢來進行實驗,」嘉磊說。「而隱藏真實的身份出入社交界,也帶給他一種黑暗的刺激.他把自己當成披著羊皮的狼,是在獵物群裡神出鬼沒的掠食者。」
  
  「他又為什麼會和費蘿莎扯上關係?」碧翠問。
  
  嘉磊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他喝了更多咖啡,放下茶杯,刻意不要望向薇妮。
  
  「蘇迪偉自認為是比較優秀且更高度進化的人類。他認為他有責任把能力傳給他的下一代,因此必須找個和他同樣優秀的女人。」
  
  希柏的神情深思。「這種想法是很自然的。」
  
  嘉磊瞪他一眼。希柏眨眨眼睛,臉龐脹得通紅。
  
  「坦白說,那個男人瘋了。」希柏很快補充。
  
  嘉磊歎口氣,往後靠著椅背。「蘇迪偉在倫敦聲稱有心靈能力的數百名女性裡尋找,發現了費蘿莎。那時她自稱白夏洛。」
  
  艾德睜大了眼睛。「費太太也擁有心靈能力?」
  
  「我們不確定。」嘉磊說。「蘇迪偉也一樣。他在日記裡寫她頂多是個優秀的催眠師。」
  
  「蘇迪偉最後的結論是,她擁有一些粗淺的心靈能力,可以幫助她讓被催眠的對象陷入恍惚的狀態。」希柏補充說明。「但他認為她的能力非常弱。」
  
  「無論如何,」嘉磊接口。「至少有一陣子,她讓蘇迪偉相信她擁有超自然的能力。他對她盡不的讀心術印象深刻,決定她會是個合適的伴侶。費太太也很高興能夠擄獲這麼富有的情夫,即使她必須假裝他是一個老頭子。」
  
  「不幸的是,」希柏繼續說。「蘇迪偉開始懷疑費太太的能力。大約就在他開始對她失去興趣的同時,他終於破解了筆記裡的密碼。」
  
  「也就在筆記的最後一頁裡,他發現了煉金術士留下的警語.所謂的秘方其實是慢性毒藥,如果沒有同時服用解毒劑就會發瘋。」嘉磊說。
  
  「筆記裡註明了解毒劑的配方刻在保險箱的蓋子上.」希柏說。「所以蘇迪偉才派了兩個人去奧密莊,想要偷走它。?
  
  莫先生嚴肅地點頭。「由於蘇迪偉的父親曾經是學會的委員,他知道奧密莊在哪裡,以及儲藏古物的確切位置。他父親告訴他的。」
  
  「我沒讓保險箱被盜走,」嘉磊說。「但我同時也知道有人對保險箱志在必得,而且一定得加以阻止。我將保險箱栘到奧密莊的保險庫裡,放出風聲說它毀於大火,而且我也在火災裡喪命。我以為這可以讓他疏於防備,誘他現身。然而,他依舊深藏不露.」
  
  希柏握著杯子。「蘇迪偉在日記裡提到,他覺得嘉磊的死訊可疑。或許是因為他也詐死,他知道那有多容易。但他相信竊取解毒劑的計劃已徹底失敗,並決定放棄。」
  
  薇妮皺皺鼻子。「直至倫敦突然有一位鍾太太出現,而且這位寡婦還湊巧是個攝影師。蘇迪偉立刻起了疑心。他知道學會最近雇了一名攝影師去奧密莊拍攝古物,再加上嘉磊據說已死,我又自稱是寡婦。」
  
  「一切的巧合加起來,喚醒他的狩獵直覺。」嘉磊說.「蘇迪偉推論,如果薇妮曾經為奧密莊的收藏品拍照,他或許可以設法弄到保險箱蓋子的照片,找出解毒劑的配方。但他也知道學會絕對不會容許攝影師留下照片,更別說是底片。然而,他還是決定盯緊薇妮.」
  
  碧翠皺起眉頭。「他又怎會知道奧密莊雇了攝影師去拍攝古物?.」
  
  「別忘了,蘇迪偉知道奧密莊在哪裡。」嘉磊說。「他派去偷保險箱的兩個人曾由附近的山丘觀察奧密莊,他們用望遠鏡看到薇妮在陽台為古物拍照。」
  
  「我拍照時偏好採用自然光。」薇妮回答。
  
  「總之,」嘉磊做出結論。「逃走的那一位竊賊向蘇迪偉報告了攝影師的事。」
  
  希柏厭惡地搖了搖頭。「蘇迪偉自認是個現代化的科學人。他對達爾文的理論非常著迷,認為它證明了他是物競天擇之後的勝利者。但他錯了。」
  
  「的確,」艾德喜孜孜地說。「瞧他最後的下場,偉大的蘇迪偉竟然被最低賤的蛇類結束生命。」
  
  所有的人一起看向他。
  
  嘉磊大笑。「說得好,艾德。說得真好。」
  
  「一物克一物,自然界裡的平衡真是微妙。」碧翠說。「看來演化這回事遠比蘇迪偉的想像複雜很多.>
  
  艾德的神情轉為嚴肅。「蘇迪偉在實驗室裡養的那些魚和昆蟲呢?.它們後來怎樣了?」
  
  嘉磊苦笑。「以我的親身經驗,水族箱裡的魚就算還活著,也所剩不多了。」
  
  薇妮渾身一顫。「算你走運,天知道蘇迪偉在水族箱裡養了哪些危險的生物。」
  
  「至於那些昆蟲和蛇,」希柏說。「我已經聯絡了我認識的一位自然學家,他會負責處理。我猜它們最後會成為他的收藏品。」
  
  「看來這件事算是結束了?」美琪滿意地道。「壞人死掉,秘方找回來了。唯一的問題似乎只剩下費蘿莎。」
  
  「仔細一想,」薇妮說。「她不過是蘇迪偉的另一名受害者,為何這麼恨我?」
  
  「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嘉磊的雙臂擱在桌上。「答案就在蘇迪偉的日記裡。記得我提過蘇迪偉開始懷疑費太太的能力嗎?當他對某一位鍾太太有更多的瞭解後,他就愈相信她很可能擁有真正的心靈能力。」
  
  薇妮嚇了一跳。「他在日記裡寫到我?」
  
  艾德皺起眉頭。「你是說,蘇先生決定捨棄費太太,改娶薇妮為妻?」
  
  「他正在構思這項計劃,我卻由摔落的峽谷奇跡般生還,恢復記憶,重返我美麗新娘的懷抱。」嘉磊說。
  
  「我明白了。」薇妮平靜地道。「費蘿莎恨我,是因為她害怕失去蘇迪偉。她知道他正在考慮用我來取代她。她嫉妒我。」
  
  碧翠點頭。「我告訴過妳。像她那種地位的女人一直都知道她的未來並不安穩。」
  
  「但蘇迪偉怎麼會認為我可能擁有心靈能力?」薇妮問。
  
  嘉磊望向他父親。「我想這個問題應該由另一個人來回答。」
  
  「蘇迪偉推測,」希柏熱切地說。「如果妳真的嫁給了嘉磊,你應該會擁有超自然的力量。」
  
  薇妮顯得困惑.「我不明白他怎會得出這種結論。」
  
  「委員會的人都知道學會有一項悠久的傳統,蘇奧登自然也不例外。」希柏說。「會長繼承人所娶的新娘一定擁有特殊的心靈能力。」他愛憐地朝美琪微笑。「以我的美琪為例。妳絕不會想和她玩牌。她可以輕易看穿妳手上的牌,就好像牌的後面寫著數字。」
  
  美琪的笑容和藹。「我必須承認,當我年輕的時候,那是一項很有用的天賦。它絕對引起了你的興趣,希柏。」
  
  希柏的笑容裡愛意流露無遺。「我輸掉一大筆財富後,才明白怎麼回事。」
  
  「什麼?」薇妮非常驚駭。「鍾先生,你是在告訴我,你是因為我看得見氣場,才選擇我當你兒子的新娘?」
  
  「我不太確定妳的能力在哪一方面,」他說。「但我知道妳擁有某種心靈能力,可以和嘉磊配合得很好。」
  
  「我明白了。」薇妮悶悶不樂地說。
  
  希柏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他無助地望向美琪求助。
  
  美琪直視著薇妮。「妳誤會我丈夫了。」她平靜地說。「希柏唯一重視的是嘉磊的幸福。這些年來,嘉磊的能力帶給他不少的內心煎熬。他變得愈來愈冷漠、孤立,也愈來愈常埋在書堆裡。我和我丈夫都擔心如果他再不盡快找到一個能夠瞭解他、接受他的能力的女人,他很可能永遠無法懂得真愛。」
  
  「而既然嘉磊無法自行找到適合他的女人,」希柏真誠地說。「我只好代勞了。」
  
  「我認為——」美琪站起來。「我們該離開了,讓嘉磊和薇妮私下談一談。」
  
  她像皇族般優雅地走出圖書室,除了薇妮外,其他都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離開。
  
  撤退得真快。嘉磊心想。他們沒有在擠出門口時相互踐踏,真令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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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發表於 2015-3-16 20:12:08 |只看該作者
  42、
  
  嘉磊隔桌望著她.
  
  「妳願意嫁給我嗎?.」
  
  薇妮愣住了,一時無話可說。她已經準備好來個長篇大論,指責他的種種不是,但他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在妳回答我之前,先聽我說完。我知道我們在奧密莊相識是我父親一手安排的,但坦白說,一開始我並不知情。我一直到懷疑妳擁有心靈能力後,才推論出來。當然,我父親一遇到妳、向妳買照片時、就立刻知道了。」
  
  「他為什麼會立刻知道?.」薇妮忍不住要問。
  
  嘉磊笑了。「那就是他的特殊能力,他能夠感應到別人的心靈能力。」
  
  「我懂了。」
  
  「他是達爾文理論的忠實支持者,奧密學會也確實有一項悠久的傳統..會長的繼承人會尋找同樣擁有心靈能力的新娘。然而,我一開始就表明要拒絕接受這項傳統。」
  
  「是嗎?」
  
  「是的,而且我的雙親支持我的決定。但我父親仍為我找到妳,而後妳引誘我,給了我終身難忘的一夜。」
  
  她低頭望著交握的手。「我不應該那樣做的,但我是如此肯定你是合適的人,奧密莊是最合適的地方。」
  
  「我知道,妳已經解釋過妳的熱帶島嶼理論。」
  
  她知道她的臉肯定紅透了。「那真的很丟臉,鍾先生。」
  
  「重點是,薇妮,雖然父親的計謀出乎我的意料,最後我仍得出和他一樣的結論。」
  
  「什麼?.」她猛地站起來。「你決定因為我擁有的能力而娶我?.你在暗示我們就像一對配種的羊,既然擁有不尋常類型的羊毛,就應該將這項特質傳給下一代?」
  
  「不是的。」他也站起來,隔桌和她對峙。「那樣說太難聽了。我可以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不是因為妳能夠看到氣場而娶妳。我的天,那算什麼樣的婚姻基礎?」
  
  「非常差勁的一種。」她說。
  
  「對我來說,妳看到氣場的能力就像妳的髮色——非常有意思,但那不構成和妳結婚的理由。」
  
  「那麼你的理由是什麼?為什麼你想要和我結婚?」
  
  他抿著下顎.「理由有許多。」
  
  「說一個來聽聽。」
  
  「最明顯的理由是,在世人的眼裡,我們已經結婚了。」
  
  她的表情垮了下來。「換句話說,這是一樁為了大家方便的婚姻?」
  
  「我說過理由有許多。例如,我們彼此尊敬,而且覺得對方很刺激.」
  
  「刺激?.」
  
  「我只是套用妳說過的話,鍾太太。妳忘了最初妳決定引誘我時,就是因為妳覺得我很刺激?.難道我的這項特質改變了?」
  
  「沒有。」她坦承。
  
  他繞過桌子,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我想妳知道的,我覺得妳也同樣刺激。」
  
  「嘉磊——」
  
  「無論智慧、心靈或精神的層面。」
  
  「別說了,嘉磊,」她以手指封住他的唇。「我相信你向我求婚不是為了取悅你的父親,或是遵守學會的傳統了。」
  
  他緩緩笑了。「我們終於有進展了。」
  
  她搖搖頭。「但我仍懷疑你向我求婚是因為你覺得應該為發生的一切負責。」
  
  他的笑容消失。「妳在說什麼?.」
  
  「雖然是我主動引誘你,但我終究是個處女。而且你認為都是因為我為奧密莊的收藏拍照,才會害自己和家人掉進危險。你是個正直且充滿榮譽感的人,嘉磊。你對發生的一切感到愧疚,並覺得該對我負起責任。」
  
  出乎她意料的,他露出神秘又魅惑的笑容。
  
  「妳完全弄顛倒了,親愛的。是我讓妳引誘我的——因為我早就確定妳是唯一適合我的女人。當妳帶著妳的寶貝照相機走進奧密莊的那一刻,我就愛上妳了。」
  
  她驚訝地屏住呼吸。「真的?」
  
  「當妳主動引誘我時,我知道妳被我吸引,然而妳並沒有長期的打算。但我告訴自己只要我夠聰明,耐心等待,我或許可以讓妳愛上我。」
  
  「噢,嘉磊。」
  
  「我擬好了策略,獵妻的策略。直到那兩名闖入者出現,破壞了我的佈局,但現在一切都回復正軌了,我想要再問你一次: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知道碧翠、艾蜜和艾德都包括在這樁婚姻裡吧?」她覺得應該先說清楚。
  
  「當然,他們是家人。我認為他們很喜歡我,妳覺得呢?」
  
  她笑了。「他們全都非常喜歡你。」
  
  他執起她的手,親吻她的掌心。「那麼妳呢,吾愛?妳也喜歡我嗎?」
  
  她打心裡感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她的雙腳沒有飄離地面真是奇跡。
  
  「我全心全意愛著你。」地低語。
  
  嘉磊將她擁入懷裡,圖書室的門同時打了開來。她轉過頭,瞧見碧翠、艾蜜、艾德、美琪和希柏全都擠在門口。
  
  「抱歉打擾了你們,」希柏說.「我們只是想要確定事情的進展。」
  
  嘉磊望向那一張張期待的臉。「我很高興我不必再住閣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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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6 20:12:48 |只看該作者
  43、
  
  次日清晨,鍾氏藝廊後方光線明高的工作室裡,薇妮正在佈置人像攝影的道具.嘉磊走了進來。
  
  「費蘿莎今天早上用假名買了一張前往美國的船票,搭船離開了。」他宣佈。
  
  「老天!」薇妮站起來,拍掉灰塵。「你確定嗎?」
  
  「我和賣船票給她的人談過,他證實了我對費蘿莎的描述。我也和兩名協助費蘿莎登船的碼頭工人談過。他們也確定了是她,而且她還帶了許多行李。我父親今天去了她的住處,但屋子已經搬空。僕人說女主人要去美國長住,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薇妮想了一下.「仔細想想,逃到美國是最合理的選擇了。蘇迪偉死後,她也跟著失去了一切。她再也無法由他那兒獲得昂貴的禮物或金錢,也無法出入社交界。她只能再度改名換姓,回到當靈媒兼勒索的老本行。」
  
  「在美國,她將能夠重拾靈媒兼勒索的事業。」嘉磊譏嘲地道。
  
  「顯然如此,費蘿莎是個很懂得照顧自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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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發表於 2015-3-16 20:12:56 |只看該作者
  44、
  
  次日下午,薇妮打著陽傘,腋下挾著記事簿,習慣性地經過墓園,朝藝廊走去。中午前不久,茉兒派人送信過來。
  
  鍾太太:
  
  一名重要人士約妳明天下午四點在藝廊見面。他打算為女兒拍一系列的照片,想先和妳討論拍攝的主題.他的構想是「歷史上的女性」。
  
  如果時間不方便,請捎個信過來。
  
  薇妮的時間方便得很,茉兒對「重要從士」的直覺從沒出錯過。
  
  她停下腳步,驚訝地發現鍾氏藝廊的百葉窗拉了下來,玻璃門上掛著「關閉」的牌子。
  
  現在還不到四點。茉兒大概趁客戶上門前,溜出去喝茶和吃點心了。薇妮由腰袋裡挑出鑰匙,開門走進去。藝廊內靜悄悄的。這應該很正常,但她心裡的不安卻開始滋長。
  
  「茉兒?.妳在裡面嗎?」
  
  後面的房間傳出極輕微的聲響。薇妮鬆了口氣,快步繞過櫃檯。
  
  「茉兒?是妳嗎?」她拉開分隔店面和後面的簾幕。
  
  茉兒躺在角落裡。她被綁了起來,嘴裡塞著布,眼睛驚恐地大睜,直盯著薇妮。
  
  「老天!」薇妮低語,朝她走去。
  
  茉兒用力搖頭,咕噥著聽不清楚的話語。當薇妮明白她是意圖示警時,為時已晚。
  
  費蘿莎由房間的右邊、裝著「莎士此亞男人系列」照片的紙箱後面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黑,覆面的黑紗掀到黑色的帽簷上。非常有效的偽裝,薇妮心想。她的黑手套裡有一把小手槍。
  
  「我們還真是一對有趣的寡婦.」薇妮說。
  
  「我一直在等妳,鍾太太。」費蘿莎說。「我不想丟下我的肖像照,獨自離開。我希望妳把它拍得很好。」
  
  無形的波動擾亂了薇妮頸項上的毛髮。令她不安的不只費蘿莎手上的槍,還有她奇怪的眼神。它們亮得不正常,而且奇異地迫人。
  
  「妳應該登上昨天開往紐約的船了。」薇妮試圖拖延時間。
  
  蘿莎冷冷地一笑。「我確實買了船票,但那是明天才出航的另一艘船。說服另一家船公司的票務員把昨天的票賣給我並不難.」
  
  「兩名碼頭工人幫妳將行李搬上了船。」
  
  「不,他們只是相信他們幫助了我。」
  
  「妳催眠了他們三個人,給他們植入錯誤的記憶。老天!蘿莎,妳和以前的小靈媒真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蘿莎的笑容隱去.「我不是譁眾取寵的催眠師,從來就不是。我擁有催眠的靈能。」
  
  「根據蘇迪偉的筆記,那只是非常粗淺的能力.」
  
  「那不是事實。」蘿莎的槍因憤怒而顫抖。「如果妳沒有出現,他本來要娶我的。」
  
  「是嗎?.」
  
  「是的,我是他真正的伴侶。在妳以鍾太太的身份出現前,他從不曾有任何懷疑。他想要妳是因為他相信鍾嘉磊選妳為妻,而鍾家的人只娶擁有強大心靈能力的女人。」
  
  「我還以為妳偏好當個寡婦。如果我記得沒錯,妳曾詳細向我指出身為寡婦的好處。」
  
  「嫁給蘇迪偉不一樣。」
  
  「因為假扮成艾克楠的他可以給妳只有婚姻才有的好處..在社交界裡的穩固地位,以及龐大的財富。」
  
  「我本來就應該在社交界擁有一席之地。」蘿莎激烈地道。「我的父親是班契爵爺,我應該是個女繼承人。我應該和他的女兒一起被撫養長大,在最好的學校受教育。我應該要嫁入最高級的社交圈。」
  
  「但妳不是婚生女,而那改變了一切,不是嗎?.我瞭解妳的處境。現在妳成為艾克楠夫人的計劃已經化為烏有,妳打算怎麼辦?.」
  
  「是妳毀了我的計劃!妳和鍾嘉磊.我曾經進入社交圈,一定也可以再次辦到。但這次我會到美國去試我的運氣。我將自稱是某個富有的英國爵爺的寡婦,據說頭銜在美國非常受歡迎。」
  
  「理智一點。如果妳現在離開,沒有人會知道。但如果妳殺了我,我向妳保證,就算妳逃到了天涯海角,改名換姓無數次,嘉磊還是會追到妳。嘉磊擅長狩獵,甚至此蘇迪偉更厲害。妳也瞧見最後是誰活了下來。」
  
  「我知道。」費蘿莎的臉扭曲,眼神變得更加狂熱。「迪偉懷疑他和鍾嘉磊擁有類似的心靈能力。我向妳保證,我不打算一輩子提心吊膽地過.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妳和妳的女店員會死於一場不幸的攝影藝廊意外,我知道這種意外經常發生。」
  
  茉兒發出沮喪的聲音。
  
  蘿莎不睬她,她揮舞手槍。「進暗房去,鍾太太。」
  
  「為什麼?」
  
  「暗房裡有一瓶乙醚.」蘿莎笑了。「每個人都知道乙瞇有多麼危險。聽說放著這類化學藥劑的暗房,常常會因為火焰引發爆炸。」
  
  「我從來不用乙醚。舊式的濕版需要用它,但新的乾版不必。」
  
  「沒有人必須知道究竟是哪一樣化學藥劑引發火災.」蘿莎不耐地道。
  
  「乙醚的易燃性高,容易造成爆炸.如果妳想點燃它,很可能會跟著我和茉兒陪葬。」
  
  蘿莎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我很清楚在暗房裡點火有多麼危險,所以妳會代我動手,鍾太太。」
  
  「妳真以為我會幫妳害死我自己和茉兒?不可能,費太太.妳必須親自動手。」
  
  「正好相反。我可以要妳做任何事,而且妳會樂意配合。」
  
  「我知道催眠術必須在被催眠者願意配合時才有效,而我可以向妳保證,我絕對不願意配合。」
  
  「妳錯了,鍾太太。」蘿莎柔聲道。「我已經飲下了秘方。」
  
  薇妮只覺得嘴唇發乾。「妳在說什麼?.」
  
  「煉金術士的靈藥,迪偉按照筆記裡面的秘方調製出來的。他不知道我知情。我瞧見他把它放在實驗室的櫃子裡。當我知道他決心擁有妳後,我趁他離開時進到屋子裡,喝下了它。」蘿莎苦笑。「它的味道可怕極了,但今早我知道它生效了。」
  
  「妳知道蘇迪偉為什麼沒有自己暍下秘方嗎?」
  
  蘿莎聳聳肩。「我猜是因為他沒有膽子吧,他不敢用自己來做實驗。」
  
  「他沒有喝下秘方是因為他發現那是慢性毒藥,他想在確定得到解藥之後再喝下它.」
  
  「妳說謊。」
  
  「我為什麼要拿這種事說謊?.」薇妮問。
  
  「妳想要用解藥來交換我饒妳一命。非常聰明,鍾太太,但我不是傻瓜。」
  
  「老天,看來蘇迪偉一直保密到底。他從不曾對妳坦白。但考慮到他的個性,我想那是可以瞭解的。」
  
  「那不是真的,」蘿莎說。「他信任我,他即將跟我結婚。」
  
  「蘇迪偉誰都不信任。聽我說,蘿莎。我告訴妳的是實話。煉金術士的秘方或許短時間內有效,但它最終會逼得妳發瘋。」
  
  「我不相信妳。」蘿莎的眼神變得像炭火般熾熱。「妳想要欺騙我,但那沒有用.我會逼妳說出實話。」
  
  「妳要怎麼做到?」
  
  蘿莎冰冷地笑了。「就像這樣。」
  
  能量波重擊薇妮的感官,強烈的力道和速度令她的雙膝癱軟倒地.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彷彿神經被通了電流.如果它持續下去,她很可能會被逼瘋。
  
  「從現在起,妳將只說實話,鍾太太。妳會說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薇妮在她唯一想得到的領域裡尋求庇護:超自然的領域。抗拒著疼痛的迷霧,她強迫自己像透過相機的鏡頭一般,望向費蘿莎。
  
  彙集心神.
  
  眼前的世界變成負片。疼痛改變,它依然強烈,但被轉換成一種她比較熟悉而且可以控制的能量。
  
  蘿莎的週遭出現了一層氣場。它比薇妮印象中的更加尖銳與強烈,而且外圍多了一層詭異而超自然的色彩。秘方里的毒已經開始影響蘿莎。
  
  「煉金術士的秘方是一種毒藥嗎?」蘿莎問。
  
  「不是。」薇妮喘息道。
  
  「我想也是。很好。現在,站起來,走進暗房。」
  
  薇妮緩緩站起來,差點失去平衡。當她進入另一種視界時,在正常世界的移動就會變得很笨拙。
  
  既要彙集心神,又要移動和談話,幾乎不大可能。她只希望蘿莎會把她的協調不佳以及短促的回答,當成曖昧到催眠的影響。
  
  她來到暗房的前面,緩緩開門。蘿莎跟在後面,謹慎地保持在一段距離外。
  
  「妳做得很好,鍾太太。」蘿莎說。「很快就會結束了。我在裝有乙醚的瓶子旁邊放著一截蠟燭,我要你點燃火柴。」
  
  她摸索到蠟燭後,故意將它撞倒在地。
  
  「撿起來。」蘿莎由門口發號施令。「快一點。」
  
  薇妮蹲下來撿蠟燭,卻反而將它推到水槽下面。她跟著爬過去。
  
  由蘿莎站在門口的位置,應該只能看到她的裙裾,薇妮心想。她撿起蠟燭,跟膾地站起來,抓住流理台的邊緣穩住自己。水槽邊放著她用來測量化學藥品劑量的玻璃瓶,但在詭異的負片世界裡幾乎看不到。如果不是她早已知道它的存在,一定就錯過了。
  
  她抓住玻璃瓶,藏在裙褶裡,另一手握著蠟燭,緩緩走回工作區。
  
  「點燃火柴,快一點。」蘿莎急切地說。「我要確定蠟燭點燃後才會離開。」
  
  強烈的心靈能量波伴隨她的命令而來,攻擊著薇妮的防衛機制。她短暫地失去了專注力,回到正常的視界,疼痛鞭笞著她的感官。
  
  她凝聚意志力,讓自己回到負片的世界。她的心跳如此急促,蘿莎沒有聽到真是奇怪。。
  
  薇妮痛對著門,將玻璃瓶放在裝乙醚的瓶子旁邊.由蘿莎所在的位置,無法看到她偷天換日,動了手腳。
  
  薇妮點燃了蠟燭,她沒有轉過身。
  
  「很好,鍾太太。」蘿莎的語氣裡有著不自然的興奮和期待。「現在,我要你仔細聽我說,你必須等到店門打開並關上後,才能打開瓶子的蓋子,明白嗎?」
  
  「明白。」薇妮聲音平直地回答。
  
  「妳必須將乙醚潑到地上,再用火焰去碰觸它。」
  
  「但妳必須等我走到街上後,再打開瓶蓋。」蘿莎強調。「我們可不希望發生意外,不是嗎?」
  
  「是的。」
  
  薇妮始終背對著蘿莎。她拿起玻璃瓶,丟到了腳邊。玻璃瓶重擊地面,裂成無數碎片.
  
  「怎麼回事?.」蘿莎尖叫。「妳摔破了什麼?.」
  
  「乙醚瓶。」薇妮平靜地道。「妳聞不到它的氣味嗎?它非常強烈。」她轉過身,手上是已經點燃的蠟燭,雙眼直視著蘿莎。「我要現在點火嗎?」
  
  「不!」蘿莎尖叫著往後退。「這不行。等一等,等我先離開。」
  
  襲擊薇妮的能量風暴突然止息,蘿莎失去控制了。
  
  薇妮彎下身,放低蠟燭的火焰。
  
  「住手!」蘿莎尖叫。「妳這個傻瓜!妳必須等我先離開!」
  
  薇妮繼續將火焰就向地板。「據說單單是乙醚的氣體就能引發爆炸。」她用同樣平直的語氣道。「爆炸會非常強烈,很快就結束了。」
  
  「不!」蘿莎狂怒地舉起手上的槍。
  
  薇妮知道蘿莎即將扣下扳機,連忙撲到一旁.槍擊發了,槍聲在小房間裡震耳欲聾。
  
  冰冷的疼痛劃過薇妮的手臂。她倒在地上,直覺地握緊手上的蠟燭。
  
  蘿莎轉過身,掀開門簾,想要逃走。薇妮聽見藝廊的店門被打開。
  
  「別看到我就走。」嘉磊由藝廊的前方喊道。
  
  「放開我!」蘿莎大喊,語氣裡有著痛楚。「這裡隨時會燒起來!」
  
  嘉磊掀開門簾。薇妮瞧見他一手抓住蘿莎的衣領,另一手握著槍。他望向薇妮。「妳在流血。」他放開蘿莎,由外套口袋裡掏出小刀和手帕,朝她走來。
  
  薇妮望向手臂。她的衣袖染了血。驚愕之餘,她做了她唯一能夠理解的事:她吹熄蠟燭。
  
  蘿莎瞪著她,深受震撼。「妳沒有被催眠。」
  
  「沒有。」薇妮回答。
  
  嘉磊蹲在她的身邊,用小刀割開她的衣袖。
  
  「乙醚。」蘿莎低語。
  
  「我絕對不會在有火的地方打開乙醚的瓶子。」薇妮說.
  
  蘿莎轉身逃走,消失在門簾後面。
  
  嘉磊暫停手邊的工作,抬起頭。薇妮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散出來的狩獵慾望。
  
  「你的獵物快逃走了。」她語帶譏嘲。
  
  他的注意力再度回到她受傷的手臂。「此刻我有更重要的事。」
  
  「是的。」雖然手臂很痛,她還是笑了。「你一直是最盡責的守護者。」
  
  他迎上她的視線.「沒有任何事比妳重要。」
  
  他是認真的,她心想。她想說她也有同樣的感覺,但她開始感覺頭暈。她只希望自己不會昏倒。
  
  嘉磊審視她的手臂。「謝天謝地,傷口很淺。但我還是得立刻送妳去看醫生,傷口需要清理和包紮。」
  
  這讓她平靜下來,而後她突然想到.
  
  「嘉磊,費太太喝下了煉金術士的秘方。」
  
  「那就太不幸了。」他專注於包紮她手臂上的傷。
  
  「解毒劑呢?」
  
  「來不及,我剛剛才解開解毒劑配方最後一段的密碼。解毒劑必須和秘方同時服下才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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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6 20:13:13 |只看該作者
  45、
  
  六天後,薇妮、嘉磊和何亞堂在公園裡見面。亞堂的腋下挾著一份《飛捷報》。
  
  他關心地望著薇妮.「妳還好吧?」
  
  「我很好。」她微笑.「傷口沒有受到感染,醫生說我的手臂很快就會痊癒。」
  
  「你們看到新聞了嗎?」何亞堂問。
  
  嘉磊點點頭。「兩天前,費太太的屍體由河裡被撈上來。顯然,她跳河自殺了。」
  
  「但願警方是對的,這不會又是費蘿莎搞的催眠伎倆。」薇妮說。
  
  亞堂挑了挑眉。「這不是催眠的伎倆。」他的語氣非常肯定。
  
  薇妮靜止不動。「你怎麼能夠確定?」
  
  「畢先生親自去看過屍體,他想確定的確是她。」
  
  「我明白了。」她回答。
  
  「說到畢先生,」何亞堂繼續。「他請我向你和鍾太太致謝,說他欠你們一份情。如果曰後有任何地方需要他的幫忙,只要是他能力所及,一定不會推辭。」
  
  薇妮不安地望向嘉磊。
  
  「請代我們謝謝畢先生。」嘉磊對何亞堂道.
  
  何先生的笑容清冷、空靈依舊。「我會的.對了,我會在下次的攝影展看到兩位吧?」
  
  「我們一定會去的。」薇妮回答。
  
  「再見了,兩位。」何亞堂鞠躬,表示謝意,步行離開了公園。
  
  嘉磊一直用深思的表情看著亞堂.
  
  「你在想什麼?」薇妮問。
  
  「我在想,秘方的毒生效真快。根據煉金術士的筆記,應該要過好幾天才會造成瘋狂和憂鬱的症狀。」
  
  「考慮到秘方的特質,我不認為煉金術士能夠做太多實驗。」薇妮說。「毒藥生效的時間或許只是他個人的推測。」
  
  「或許吧。」嘉磊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亞堂。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亞堂的身影已經快被樹叢遮住。她彙集心神,捕捉到他的氣場。她感覺一陣顫慄。
  
  「嘉磊,」她突然道。「你想畢先生那個非常要好的朋友是何亞堂嗎?他就是被費太太勒索的人?.」
  
  「我想這是個非常有趣的理論。」嘉磊的笑容冰冷。「不過我沒有興趣去查證。畢先生可能有也可能沒有心靈能力,但我的狩獵直覺告訴我,他有能力保護他所重視的人。我認為有另一種可能性可以解釋為什麼煉金術士的秘方這麼快便在費蘿莎的身上生效。」
  
  「你是在暗示我認為你所暗示的嗎?」
  
  「就這麼說吧,如果畢先生採取了某些步驟,確定讓費蘿莎跳下河去,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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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發表於 2015-3-16 20:13:26 |只看該作者
  46
  
  兩天後,鍾希柏揮舞著手上的紙牌,走進圖書室。
  
  「我已經輸了快二十英鎊給艾蜜小姐和小艾德。」他吼道。
  
  嘉磊放下報紙,抬起頭。「我警告過你,不要和他們玩牌的。」
  
  希柏反而笑了,顯得非常高興。「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他們可能都有心靈能力?」
  
  「反正你很快就會看出來。」
  
  「當然,我一坐下來和他們玩牌就感覺到了。」希柏呵呵笑。「我可以感覺到桌上的能量。那真的很驚人。艾蜜小姐的能力已經很強,而小艾德的正在成形。我還不清楚他的能力在哪方面,但發現的過程應該會很有意思。」
  
  「引導、開發他們的心靈能力,應該可以佔據你的空閒時間。」嘉磊看向報紙。「現在你不用忙著作媒,你將需要新的嗜好。」
  
  薇妮拿著照片,走進圖書室。「午安,兩位。要下要看『莎±比亞男人』系列的最新照片?.我認為西澤一定會大受歡迎。」
  
  嘉磊起身迎接她,順便望了西澤的照片一眼.照片裡的金髮男子擁有女性會欣賞的一切特質,也充分展現了他傲人的肌肉。
  
  「他穿的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嘉磊問。
  
  「當然是羅馬式長袍.」薇妮說。「要不然西澤會穿什麼?」
  
  「老天,薇妮,這個男人幾乎半裸!」
  
  「那是古典的羅馬風格。」
  
  「我的天!妳真的為一個幾乎衣不蔽體的男人拍照?」
  
  「親愛的,請記住攝影是一門藝術。不管是半裸或全裸的人,在藝術的領域裡都是很常見的。」
  
  「他們絕對不能出現在妳的藝術裡!」
  
  「聽著,嘉磊——」
  
  希柏清了清喉嚨。「我失陪一步,你們好好討論攝影的藝術吧。我要帶小艾德去公園放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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