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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蒼盲]一生秀色[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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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0:49:03
  10、初次侵犯

  明秀被于牧抱到床上,忽然意識到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嚇得連哭都忘記了。

  于牧的唇使勁在她唇上碾壓摩挲,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用力。明秀咬緊牙關,只覺得雙唇火辣辣的疼。雙手不斷去推拒他。

  于牧一隻大手輕易地將她兩隻細瘦的手腕抓住,高舉在頭頂,另一隻手去解她的外衣,剛解了兩顆扣子就不耐煩了,一把使勁拽開。圓圓的珍珠扣子一下子飛濺到牆壁上,又骨碌碌地滾在地板上,轉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外衣被剝除,裡面的就簡單了。質料鬆軟的針織衫輕而易舉的被脫掉。

  上身一涼,隨即一個火熱的身軀也覆了上來,也是□裸的,貼著她的不斷摩擦。

  手悄然鑽進了她的胸衣,帶著薄繭的粗糙觸感的大手在上面大力的揉捏,激得明秀一個激靈,低呼出聲。于牧的舌頭便趁機伸了進去。坐在她口腔裡肆無忌憚的翻攪,追逐著她的一起共舞。

  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于牧又順著去舔,一直舔到耳朵,含住小巧的耳尖輕輕噬咬。一股異樣的電流從身上流過,明秀癢的連腳背都弓了起來,搖晃著腦袋亂叫:「不要,癢!你走,你走開啊!」

  于牧的吻開始變的溫柔而繾綣,在女孩玉白的頸項上落下了點點紅梅。然後一直向下,來到她秀挺的乳峰。

  褲子不知什麼時候也被除去,一個粗硬的東西頂著她的柔軟。明秀心裡的恐懼一點點加深,身體被于牧又親又摸的異樣感也持續不斷,簡直就是一種折磨,癢的時候想笑,怕的時候想哭,實在是苦不堪言,只想早早的結束!

  于牧從來沒有實踐過,最刺激的經歷只是大學時候和李景知一起去看真人秀。他知道怎樣去做,真正操作起來的時候卻並不那麼順利。熱流都堵在□,叫囂著要尋找一個出口發洩,脹的都發疼了。他也只曉得橫衝亂撞。

  房間裡的氣流在不斷的加熱,于牧有些急躁了,汗滴順著臉頰顆顆滑落,落在女孩的身上,又被慢慢蒸發掉。

  于牧乾脆伸手去找。女孩的□已經濕了,他的心裡越發的難耐,尋到入口,用手捻了幾下,女孩不知道是痛苦還是快樂地直哼哼。

  于牧曾在腦海裡幻想過多少次,女孩在自己身下輾轉呻吟,真正的聽到的時候,只覺猶如天籟,腰眼一麻,很沒骨氣的洩了。

  于牧癱在明秀身上粗重的呼吸,明秀也大大的鬆了口氣,全是都粘膩膩的,□更是濕濕的難受,她小心的動了動身子。

  于牧喘勻了呼吸,抬頭去看她。明秀的臉上有明顯的紅暈,眼睛晶晶亮的,看到他就閃躲,紅暈更加蔓延,像是天邊的火燒雲,一直延伸到耳尖,果真是人間奇景,霞美而壯觀。

  于牧不敢出聲,怕一開口就洩露了心底的秘密。

  他緊緊地抱著明秀,兩人間緊密的像是連體嬰兒。明秀被他壓的死死的,緊的她都快喘不過氣了,忽然委屈羞憤全湧了上了,抽了抽鼻子,明顯的帶著哭腔:「你重死了,放開我啊,你,你,噁心死了,快下去啊……」說著,用腳去蹬他的□。

  于牧這才發現自己的小弟弟什麼時候又精神起來了,他也很無奈,歎了口氣。今晚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動明秀了,怕再來一次,女孩非跟他拚命不可!

  于牧把明秀抱起,啞聲安撫她不斷亂動的身子:「不要動,我只是帶你去洗澡。」沒有反應,還是一個勁的亂掙扎。

  于牧用□頂了頂她不聽話的屁股:「再動的話我可不就不客氣了。」懷裡的身子立刻僵住了。

  把她送進臥室裡的浴室,把溫度調好。他才出去,逕自去了外面的另一個衛生間。

  明秀出來的時候,床單已經換了新的,是一套淡紫色帶碎花的,是她的喜好。她的臉色緩了一點,心裡仍在咒罵于牧。

  也不等于牧,自己上床窩進被窩裡睡了。

  迷迷糊糊的被人抱了起來,然後就聽到他低柔的哄她:「寶寶,乖乖~起來吃點東西。」

  他不說還好,說了肚子真的配合著叫了兩聲。她想起來原來自己晚上沒吃東西。不和自己過不去,懶得睜眼,就著他的喂得動作一口一口的往下吞,稀飯裡也不知道放了什麼,鮮鮮的的還帶著股淡淡的甘甜味。

  吃了半碗就不肯吃了,于牧用袖子給她擦擦嘴,把她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床上,用被子蓋好,自己把剩下的半碗粥解決掉。

  一切都收拾好了,他才上床抱著人心滿意足的睡去。

  不管睡的多晚,早上還是生物鐘準時起了床。看到懷裡寶貝香甜的睡臉,心裡的快樂不可言喻,連帶著心尖都要顫抖,想著如果未來的每一天都能看到這樣的美景,那他的人生就能圓滿了!

  于牧先去廚房把昨晚剩下的半鍋粥熱上,自己打理清爽了,見明秀還沒起床,實在心疼不想去搖醒她,索性坐在床邊看她。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了,女孩的雙頰通紅,呼吸也有些重。

  去摸摸她的額頭,果然燒起來了,心裡責怪自己太魯莽,身體還沒好就去折騰她。趕緊打了個電話,把她用大衣裹好抱起。

  看病,開藥。期間明秀一點動靜都沒有,護士脫她褲子的時候,她才毫無預兆地哭叫了起來,雙手在半空中亂揮:「不要,不要啦~你走開!我不要!」

  于牧連忙制住她,小聲哄她:「沒有,我不動你,你好好睡,一會兒就好!」

  小護士的臉色古怪,看看明秀,又看看于牧,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忽然紅了。

  于牧抬頭冷冷地看她,她嚇了一跳,再不敢耽擱,手還是顫抖著扎進了明秀的屁股。過一會兒再過來掛水就換了另一個頭上戴藍槓的護士。

  護士長態度親切,又不會讓人感到諂媚,竟然和于牧是認識的。也不讓他們出去,就讓他們在治療室裡掛水,還特地拉上藍色遮擋的簾子。

  這個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的樣子,實際上有二十八了,個子瘦高,長的秀麗端莊,是好友李知景的前女友,因為年齡大了他四歲,家裡不同意,兩人被迫分開。于牧之前見過兩次,聽李知景叫她什麼香。

  李爸爸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之前給李知景去了電話,換來的人竟是他的前女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也顧不上太多。因為懷裡的寶貝已經醒了。

  顧湘的動作標準而溫柔,明秀在扎針的時候還是醒了,正好看見護士給自己扎針的情形,眼睛瞪得滾圓,一眨不眨的盯著,皮膚一下刺痛,見到了暗紅的回血。

  好像是被血刺激到了,她回身緊緊抱住于牧,再不敢看。

  于牧低聲哄她:「沒事沒事,就好了。」紮好針後,顧湘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很快就走了。

  明秀知道自己生病了,渾身沒力氣,軟軟的趴在他身上,耷拉著腦袋也不說話。于牧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心裡有些不安,小心的搬過她的臉,柔聲問:「寶寶,在想什麼?」

  明秀回答的很誠實:「我在想以後該怎麼辦?」她的臉上面無表情,平時微翹的嘴角都顯的冷清,「我是真氣你的,真的決定要學會自己生活,可是你這樣…」

  她想了一下措詞,繼續道:「我的心裡又亂了,你這樣肯定不會放了我,把我帶到那裡,肯定是要囚禁我的,但是你知道的,你越這樣我心裡是會越生氣的,越是生氣你也不會好過。這樣下去就成了惡性循環,我怕,怕將來有一天我們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或許會可怕到讓彼此都感到厭惡。我不想變成那樣。」

  于牧不知道短短一會兒,她都想了這麼多的事情,晨起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不見。心裡也有些難過了,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沒有明秀,她是自己努力下去的動力,是枯燥生活中唯一的亮點,他為了她做了很多,也放棄了很多東西。即使是心甘情願,最終目的還是為了得到她。

  于牧把明秀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頸窩,歎息一聲,聲音低的幾不可聞:「秀秀,我已經不能回頭了,沒有了你等於顛覆了我的整個世界,做什麼都沒意義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我是真的不能沒有你!」

  李景知趕來的時候,室內一片靜默。

  小女孩被于牧抱在懷裡掛水,身上披了件于牧的大衣,整個人都包的嚴嚴實實,只露出小小的一顆黑腦勺。頭靠在他脖頸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明秀果然是又睡過去了,于牧衝他做了個手勢,看看女孩兒的針眼,把大衣又小心的裹緊了些。

  李景知坐在他們身側,眼睛看到明秀□在外邊的一小截脖子,上面一點暗紅,開在她玉白的皮膚上分外明顯。

  不懷好意的對于牧笑了笑,得到一記警告的瞪眼。

  李景知刻意壓低了聲音和于牧說話,帶來了一個消息,于家老二于昶正式被政府聘用為N市的秘書長。

  于牧目光沉了下,這個職位很微妙,掌握了很多重要的人脈關係。于豐玉不知道在其中打通了多少環節,才讓他一下子坐的這麼高。

  他轉換了話題:「你不要亂來呀,在你老頭子眼睛底下,小心他剝奪了你財政權,讓你再到外面橫!」

  李景知撇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有護士進來換水的時候,仍然死性不改的朝人家拋電眼,惹得人家一個大紅臉,接著就會時不時的有護士進來巡視,目光偷偷在他們身上來回徘徊。

  于牧怪他走到哪兒不老實,李景知低聲道:「你猜他們是進來看我的,還是進來看你們的。」

  于牧懶的理他的惡趣味,懶懶地敷衍他:「都有!」

  李景知沒想到他心裡想的這麼明白,來了興致了:「你既然都知道,還上哪兒都帶著這麼個活寶招搖,也不怕碎了多少女孩的芳心!」

  于牧這下懶都懶的答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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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0:49:20
  11、生病送飯

  明秀實在不想吃東西,也不知道是藥水掛多了,肚子難受有想吐的感覺。她把面前的粥碗推得遠遠地,連味道都不想聞到,還配合著乾嘔了兩聲。

  于牧著急,一手將她摟在懷裡,另一手拿手機打電話。

  醫生正是給明秀看病的老者,仔細詢問了明秀的症狀和病史,又問她這幾天吃過什麼。

  于牧轉頭去看她,她懶懶的回答了。再問她吃了什麼藥,吃了多少,已經含含糊糊的不記得了。

  于牧氣的臉都白了。

  聽老醫生在那邊說可能是消炎藥的不良反應,又細細地囑咐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項。

  于牧冷著臉,又是擔心又是自責,還生氣!不想講她又不得不說:「你自己一個人幾天就是那麼過的,好!都是我的責任。」

  「我們說藥的事情。生病了自己去買藥是好的,可是藥是能亂吃的麼!萬一……」他想都不敢往下想。

  看明秀扭著頭不說話,臉白的像紙一樣。

  深吸了一口氣,盡量放緩了語氣:「以後不管怎麼生氣,打我罵我發脾氣什麼的都可以,但是發生什麼事情,尤其生病了一定要告訴我!嗯?」

  明秀向前趴到桌子上,頭背著他的方向枕在手臂上,悶悶地說:「你怎麼還不去上班!」

  于牧都被她氣得笑了,小女孩這是不耐煩趕他走了。

  于牧站起來,把粥碗收走,進去廚房過一會兒又出來,手上端了一個碗,正冒著熱氣。

  「先把這兩個雞蛋吃掉!」

  明秀不動,他也站在那不動。半晌,明秀終於無力地坐起來,于牧也坐她旁邊一口一口的餵她吃下。裡面不知道放了多少紅糖,甜的發膩,吃完了趕緊跑去衛生間漱口。

  于牧把她打橫抱上床,明秀一下子掙扎起來。

  「怎麼,這會兒又有氣力了!」于牧笑說。

  明秀臉一紅,知道自己想歪了,把被子蒙住頭:「你快走啊!」

  于牧隔著被子摸她的臉:「我走也行,你親我一下!」

  被子裡的腿蹬了他一下。于牧也不鬧了,知道女孩子不能逼的太緊。

  明秀聽到關門的響聲,掀開被子,大大了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對著上空發呆,這才發現,天花板不是雪花花的白,而是她喜歡看的海洋總動員的卡通。心裡一酸,嗓子也澀的發緊,這個人總是對她這麼好,不管自己做過了什麼事,說過了什麼話,只要一次他就能記住。

  她記得曾經對著動畫片大呼:「我要在住在海洋裡,每天都與這些小動物一起玩。」

  他笑捏她的臉:「你和它們去住了,我怎麼辦,我不准。」

  如今他就把這些搬回了家,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

  明秀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想到:世界上大概再也不會找到另一個比于牧對我還好的男人了。

  秦情是于牧的特助,本來該呆在辦公室裡打打電腦,偶爾和同事們說說八卦,卻不料工作正忙的時候被派去做送貨小妹。

  地址是新的,難道老闆娘換人了?于牧金屋藏嬌了?「可是應該沒人比明秀更加嬌氣吧,那可是個真正從小生長在暖房裡的水晶花朵啊!」秦情不由感慨道。

  想到這幾天老闆的壞心情,越發肯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還天馬行空地編出了一個狗血的故事,于總另藏新寵,舊愛悲痛萬分,天天和于總大吵大鬧,要死要活!于總不堪忍受,狠狠地把人拋棄!

  想到這裡,秦情不由得打個冷顫:那明秀多可憐啊,那麼小一個姑娘,也許從今後就這麼毀了,也許會像電視劇裡的悲情女主一樣化身為復仇天使。

  這麼一想她又興奮起來,一路上走走晃晃到了地方。

  站在門口,她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白領套裝。想到:千萬不能給新老闆娘留下不好的印象。

  門一打開,她不受控制地張大了嘴,心思快速轉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難道舊愛打上門來了?但看她的打扮又不像,身上穿著休閒的居家服,神情慵懶,除了又瘦又白,楚楚可憐,看不出什麼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難道老闆回心轉意了,那怪不得她一身的病容。

  想通了,臉色恢復標準的職業面容,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雙手捧上食盒:「這是清蒸記的稀飯配水晶餃,老闆讓我送過來,請您品嚐!」

  明秀哪裡能想到,自己都被編成了小說裡的悲情女主角,她接過來,在心裡鄙視于牧,又以權謀私!

  她請秦情進屋來歇一下,喝口茶再走,秦情無一列外的拒絕了。只是禮貌的請明秀吃完,她要帶空盒子回去覆命。

  明秀真想把手裡的盒子摔在地上,到底忍住了。

  趁她吃飯的空隙,秦情想獲得更多的信息證實自己的猜測,萬一以後出了什麼狀況也好做個準備,在旁邊苦著臉道:「老闆這幾天心情不好,總是發脾氣,這不,我們一個同事都受不了,主動辭職,現在又要新招一個同事。」

  明秀有些內疚,秦情是一個稱職的特助,從不在她面前多話,現在這麼說了,顯然是于牧做的過分了,又不由得在心裡罵他一句:「神經質!」

  抬頭對她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過錯。」

  秦情沒想到她承認的這麼痛快。倒是對她多了一份看法。

  以前以為明秀只是個愛耍小脾氣的千金大小姐,現在倒覺得她是一個真性情的。

  說心裡不氣是假的,人家一個好好的小姑娘,剛出來工作容易麼!有事沒事被老闆責罵,是個人都受不了!當然這只能在心裡抱怨。

  既然人家態度這麼真誠,她也沒理由這麼小氣。又客氣地說了幾句,拎著食盒離開是非之地。

  于牧站在辦公室裡,看到桌上空了的食盒,幾天來的鬱積也吐出來一些。

  他看向玻璃窗外的西面,太陽正在緩緩下落,夕陽的餘暉照耀在人臉上一片紅光,連大地都覆蓋了一層淺暈,像是畫家渲染出來的紅色墨跡,帶著永不磨滅的溫馨色澤。

  在那光彩的覆蓋下,有自己的新家,重要的是自己心愛的女孩在那裡等著自己,就像是所有等著丈夫下班回家的妻子一樣。

  他坐回位置,只覺得前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變的渾身幹勁十足。

  桌上壓了一份簡歷,是人事部新選上來的秘書。他看了學歷,名字叫戚薇,好像似曾相識。北大畢業。

  原來是名校出來的。他胡亂的蓋了個章,便隨手扔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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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0:49:37
  12、三人游

  明秀回到學校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的事情,剛下課簡飛鴻就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她把人拉到樓梯拐角,上來就說她:「你跑哪兒去了,老師說你生病請假了,可我去你家裡也找不到人,于昶也來學校門口等了你兩天,你到底去哪兒了。」

  明秀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實話告訴她,于牧把自己關起來了!

  她想了一會兒,說:「我真的生病了,風水師傅說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流年不利,建議我換個地方住,所以我又搬了家。」

  「什麼!搬家!那你搬家怎麼也不和人家說一聲,打你電話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會讓人很擔心!」簡飛鴻瞪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號,「不行,你打電話給于昶說一下,還不知道他擔心成什麼樣子了!」

  簡飛鴻聲音雖然不大,語氣卻很凶,課間人來人往的同學都不由得向她們看了一眼。明秀都懷疑會不會有膽子小的已經去告老師了。她趕緊把人拉著換了個人少的地方,按住她的手:「別啊,這個時候他肯定在工作,忙都忙死了,等放學再說吧!」

  簡飛鴻想想也沒錯,她看了報紙,于昶現在是秘書長,政界新秀,事務肯定很多,遂罷了。

  放學的時候簡飛鴻在班級門口等她,明秀早知道她是個執著的人,真被纏上了也只有無可奈何。老老實實的打了電話,剛拿出電話發現手機是新的,原來的電話留在舊家裡,她回去找過一次沒找到,于牧就給她準備了這個新的。

  新手機裡沒有于昶的號碼。簡飛鴻看她那個傻愣愣的樣子就知道。把自己的電話翻出號碼遞給他,明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昶」字,真愣了一下。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有紙張翻動的聲音,然後于昶好像低低的和人道歉一句。

  「簡同學麼?」

  簡飛鴻站在操場上胡亂的踢著腳下石子,明秀看了她一眼對于昶道:「我是明秀,昶哥哥。」

  「秀秀啊!等一下」于昶的聲音大了一點,大概是走在比較空曠的地方,明秀能聽到腳步踏在地板上的踢他響聲,好像走到什麼地方停了下來,又聽他道:「你搬地方了?」

  原來他知道了,明秀想想也是,他們是親兄弟,相互的事情有什麼是不知道的,仍然誠懇的道歉:「對不起呀,昶哥哥,事先沒和你說,聽說你還到學校等我了,真是不好意思!」

  「秀秀」于昶低沉地喊了她一聲,打斷她,「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我…你沒有做錯什麼。」

  「嗯。」明秀答應了,平時話本來就少,這會兒又不知道該什麼了。

  于昶在那頭輕笑兩聲,磁性的聲音就像半夜催人入睡的電台男主播,明秀的都不受控制的跳了兩下,于昶道:「秀秀小公主,晚上有時間麼,于昶先生將邀請你一起共進晚宴。」

  明秀想起來小時候沒人和她一起玩,于昶就會這樣扮演童話故事裡的王子逗她開心。她高興起來了,飛快地瞟了一眼低著頭的簡飛鴻,爽快的答應:「好啊,不過本公主需要多邀請一位客人,您不會介意吧。」

  于昶很紳士的回答:「當然不,能邀請到公主殿下是我的榮幸!」明秀不可抑制地低笑兩聲,約了時間地點掛了電話。

  明秀把電話還給簡飛鴻,仔細看她的神情:「昶哥哥晚上約我們吃飯,你去麼?」

  簡飛鴻嘴角上揚,又想到,肯定是順便帶上我的,壓制了一些,也開心的答應了。明秀想了一會兒:「那你晚上幫我打電話給于牧,跟他說一下,就說今天是你的生日,請我去你家吃飯。」

  簡飛鴻快被打敗了,于牧真是個變態,控制欲這麼強。她是有些怕他的,嘴裡罵了于牧兩句,還是打了電話。

  晚上放學簡飛鴻特意抽空帶明秀回了趟家換掉校服,穿上粉紅色的連衣裙,紮了個公主頭。明秀平日裡都見她長衣長褲,還從沒見過她這麼淑女的打扮。乍一看整個人亭亭玉立,真有驚艷的感覺。

  簡飛鴻被她看的都不好意思了,見她還穿著校服,這樣不就會顯得自己很刻意,那多不好意思。她翻箱倒櫃的找了天,再沒有第二套裙裝拿給她換,乾脆拖著她去買新的。

  明秀無語了,拉著她說不用不用,她偏要。因為要趕時間也就隨她去了。挑了件荷葉領的白色針織衫和一條紅格子的短裙,腿上套條黑色襪子。

  這次吃飯的地方換了個有中國風的飯館,明秀和于牧來過幾次,很喜歡這裡的口味,尤其是這裡的裝飾。

  牆壁上掛著大紅色的中國結,吃飯的格子間是像東北地區的炕一樣,上面擺了四方的矮桌,格與格之間是以梅蘭竹菊的屏風遮擋,這樣又添加了一些古典氣息,格外有韻味。明秀是喜歡在外面格子間裡吃的,可以看到穿梭來去的美女服務員,都穿著旗袍,個子高挑,面容秀美,真乃秀色可餐。

  于牧就說她不喜歡看帥哥反而喜歡看美女,是個真真正正的小色女。

  于昶如今是個公眾人物,不適合頻繁出入公共場合,他定了包間裡的雅座。

  從大廳到雅座有一汪人工湖,湖裡養了大朵大朵的荷花,有綠油油的荷葉襯托著,實在美不勝收。因為是人工培育的,所以一年四季都盛開著,想什麼時候看到都有。湖上有一座月亮石橋。兩人從橋上走過,有一種置身在花叢中的飄飄欲仙之感。

  于昶已經在包間裡等著了,看到明秀臉上帶著笑,自己心裡也歡喜。

  點的菜都是明秀從小愛吃的口味,簡飛鴻喜歡說話,這一頓飯吃的卻很矜持,看得明秀在心裡暗暗咂舌,想不到她也有如此文秀的一天。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明秀說肚子疼,去上廁所,包間裡就剩下了于昶和簡飛鴻。

  簡飛鴻暗罵明秀借口也不找個好點的,上廁所也太老套了吧,不過機會難得,她總要為自己努力一次,不管成功與否,她也沒有遺憾了。

  她端了茶杯潤了下嗓子,坐直了身子,開口道:「咳咳~昶哥哥,我可以這麼叫你麼?」

  于昶臉上含著溫潤的笑,一直保持著端直的坐姿沒變:「你比秀秀大一歲,叫我于大哥好了。」

  簡飛鴻的眼睛一暗,又挺了挺身子,打起精神繼續:「我喜歡你,像一個同等的男人一樣來喜歡。「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于昶點點頭,正要開口,電話響了,去外面接了個電話大概五分鐘,回來的時候並沒有避過這個話題,仍是原來那個端方的坐姿:「你很好,比秀秀聰慧勇敢,比秀秀果斷堅持,也比她大方成熟,但是」

  「但是你就是不喜歡我對不對!」簡飛鴻快速接過話,聲音裡帶著自己也不知道的顫抖。

  于昶鎮定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今天的打扮很美,不應該如此激動。」

  簡飛鴻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強自收起情緒,心道:是呀,我沒有秀秀誠實。今天穿的這麼淑女,猜踱著他的喜好,他比我大9歲,經歷過那麼多人,看過那麼多事,早就一眼把我看穿了,卻仍舊配合著我,是想給我留些面子的。

  簡飛鴻又喝了口茶,再說話已經很自然了:「秀秀不喜歡你,或者說只是把你當一個大哥一般喜歡。」

  「恩」于昶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純粹的陳述句語氣:「我知道了。」

  簡飛鴻忽然有點嫉妒明秀了,這個女孩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是真的喜歡她的。一時間沒有了言語,借口去找秀秀,出門去了。

  飯店很大,簡飛鴻問了一個美女服務員,七拐八繞的找地方,眼睛一帶,竟然在前方走廊裡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個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那麼出眾,她不會認錯,肯定是于牧。大概是從哪個包廂裡出來,身邊有個身材火辣的高跟鞋黑裙子美女,美女正挽著他的手臂,兩人姿態親密的一起朝這走來。

  簡飛鴻心裡嚇得砰砰跳,居然有種捉姦在床的刺激感。正不知該不該躲起來,斜裡出來一隻手把她拉了過去。

  明秀動作敏捷地摀住她正要驚呼的嘴,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噓,是我,別說話,我們躲到盆栽後面。」

  簡飛鴻任她拉著,心想:原來她看到了啊。

  等人走過去了,明秀大大吐了一口氣,這麼高的茂密盆栽肯定看不見的吧。

  見簡飛鴻目光帶些擔心的看著她,明白了她的想法,也不打算瞞她,說道:「我要說一點兒不在乎連自己都不信,因為我這裡酸酸的。」她指了指左胸房的位置,又聳聳肩無可奈何的說道,「天天都說不能離開我,你也看到了。小說裡說的還是有根據的,男人對美麗成熟的女人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簡飛鴻看她說的輕鬆,其實眼睛都紅了,不願看到她的難過,拍拍她的肩膀:「沒什麼的,你看看我,也失敗了呢。我們還小,將來不知道會碰到多少好男人,到時候怕是連眼睛都會挑花。」

  明秀笑了,心裡感歎:有這麼一個好朋友,真好!彎下腰,嘴裡直嚷嚷:「你輕著些,我拉肚子啦,我是真的肚子疼啊。」

  簡飛鴻驚訝:「不是吧,一頓飯就把你吃成這樣。」

  明秀猜大概一個星期都吃的清淡,今晚忽然吃那麼多油膩的,胃受不了。她揉揉肚子,站直身子,對她說:「你上次介紹給我的打字工作我已經做好了,明天帶給你,幫我交給你姑姑,順便再帶一份工作來。」

  于昶開車送兩個女孩回家,簡飛鴻先到,下車的時候對明秀眨眨眼,一邊瞟前面的座位一邊和她咬耳朵:「前面那個可是個極品啊,我幫你試過了,絕對比那個人對你好,試一試啊,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明秀趕緊趕她下車。

  明秀沒讓于昶把她送到地方,在馬路對面停了車,怕又被于牧看到了,日子不得安寧。于昶先下車為她拉開車門,明秀自然地走下來,對他說謝謝。

  于昶問她:「你當年為什麼不去機場送我。」哪怕說一句不要走,我就會留在你身邊。

  說到了往事,明秀想了一會兒,她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年哭著鬧著要昶哥哥,還想和他一起去法國,于牧卻死死抱住她不讓她出去。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她只喜歡向前看:「都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你不是回來了。」

  于昶啞然失笑,是呀,不都過去了麼,心裡為什麼老是惦記著。原來他還不如一個小女孩看的通透。他笑著摸摸她的臉,觸感光滑柔軟,一如當年:「媽媽說想你,希望你回家住幾天,」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從回來了一直都在那裡。」

  「好啊」明秀的笑容很明亮,五彩斑斕的燈光照在她臉上絢爛的刺目,「等我哪一天無家可歸的時候,就回去給于阿姨做女兒,你們可不准嫌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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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0:50:03
  13、內心糾結

  明秀回到家門口,想起來書包丟在簡飛鴻家裡,身上什麼都沒有。不抱什麼希望的敲敲門,果然沒有人。

  剛剛拉過肚子身體有點虛,乾脆直接坐在地上。偶爾有一兩個人路過,都會多看她一眼。明秀忽然想放一個破碗在面前,不知道等到明天早上會賺多少。

  走廊四周不通風,陰涼陰涼的,她穿的也少,開始有點冷了,努力地把自己蜷成一團。

  這個時候應該是父母給孩子晚安吻的時候,她平時也應該呆在溫暖的被窩裡了。心裡火氣也上來了:我幹嘛要坐在這裡受罪呢!她站起來,眼前一片發黑,扶著牆才搖搖晃晃地站直。

  去公用電話亭沒錢,她走了一小截路,看到一個家常菜館,裡面洋溢著溫暖的光亮。

  明秀走進去,員工正在擦桌子拖地。裡面有個樂呵呵的胖嬸迎出來:「小姑娘,我們打樣了,想吃東西,明天來早點,胖嬸給你做足份的,保準吃得你都走不動路!」

  明秀搖搖頭,指指他們櫃檯上的電話:「我不是來吃飯的,只是想借你們的電話用一用,我身上什麼也沒有,回不了家了。」

  胖嬸趕緊的答應:「喲!都這麼晚了~你快打吧!」

  明秀心中一暖,磕磕巴巴的撥了一串數字。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音響聲吵鬧聲都有。于牧好像喝了點酒,話裡帶了醉意:「您好,我是于牧,請問您哪位?」

  明秀想:幸好還有理智,把話筒拿遠了些,對著電話大叫:「我肚子疼,沒帶鑰匙,回不了家了!你快點回來,我快冷死了。」說完,也不等那邊反應,掛斷了電話。

  這麼大的聲音,整個店裡人都能聽見。胖嬸挽著她的胳膊讓她坐下:「你這孩子,和家長說話應該小聲點才是,那麼凶小心他們回來打你屁股。」

  明秀扯扯嘴角,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胖嬸看她臉色不對,忙道:「哎呀,你歇歇,喝杯熱茶。」倒了杯滾燙的熱茶給她。

  明秀感激,擺擺手:「你去忙你的吧,我沒關係的~」

  胖嬸笑:「沒事,我給你講點好玩的事情吧,有一天晚上我在樓上睡覺,忽然聽到樓下『隆隆』直響,像打雷一樣,我以為要下雨呢,趕緊爬起來去陽台上收衣服,出去一看,天上的星星正朝我站眼睛呢,它肯定在嘲笑我的無知。響聲還在持續,我甚至感到樓都在晃了,低頭去看……你猜怎麼著?」

  明秀配合著搖搖頭,她說:「是個男人在敲門,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趕緊跑下去開門,還沒來得及問,他就衝進來,開口讓我給他煮一鍋粥。我看人長得俊俏極了,穿的也體面,可那樣子凶的要殺人一樣,我也沒敢多問,就跑去給他做。他又說要加烏雞和紅棗。我禁不住問他『是給女朋友做的吧』,他臉色一下子就變好了,我都甚至看到了他嘴角的笑紋。他說『給老婆的』。」

  「走的時候倒很客氣,給了我這個數呢,還頭一次做這麼貴的粥。」說著,手比劃了一下五這個數字,臉樂的都笑開了花。

  明秀扶著桌子站起來,臉白如紙,連帶著唇都沒有顏色,那樣子看上去像隨時要倒下去一般。胖嬸不明所以,扶住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明秀勉強笑了一下:「沒事,他該回來了,我回去了,謝謝您今晚的招待。」

  明秀走在路上,頭腦裡一片混亂:我本來是想和他說分開的,但現在又有些不忍心了,我該怎麼辦呢?

  于牧趕回來的時候,看到明秀坐在大樓的台階上,歪著頭抱著膝蓋,眼睛也不知道盯著什麼地方發呆,一點神采都沒有,空洞的讓人發慌。

  他走過去,輕聲喚她:「寶寶?」

  明秀抬頭看他:頭髮有些亂了,臉頰也紅紅的,西裝沒穿搭在胳膊上,白襯衣也有點凌亂,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露出一片淺麥色的光滑肌理。

  明秀盯著一點看了一會兒,面無表情地對他說:「蹲下來。」

  于牧於是在她面前蹲下,還不忘把西裝給她套上。

  明秀又說:「轉過身去!」于牧於是轉過去。

  明秀故意加了力氣,猛地一下趴到他背上,于牧觸不及防被壓的差點趴下,很快穩住,雙手穩穩地護住她,背好後站起。

  走進大樓,正要按電梯,明秀用腳踢他:「我不坐電梯,要走樓梯。」

  于牧把她向上托了一下,開始一步一步爬樓梯。明秀聞到很濃重的味道,汗味,酒味,還有女人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煞是刺鼻。她吸吸鼻子,看到于牧頸椎上一點突起,磨磨牙,一口咬了上去。于牧腳步一頓,悶哼一聲,隨即又穩住身形,繼續向上。

  嘴角嘗到了腥甜的血味,明秀才鬆了口。

  到家的時候,白襯衣都濕了一半,明秀坐在沙發上看他隨手把衣服脫掉,露出精壯的上身。

  「這麼好的身材,怪不得都巴巴的往上貼。」明秀撇撇嘴想,又忽然問他:「你累麼?」

  于牧沉下臉,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有些話我不想一再重複,你以為這樣無理取鬧,讓我累讓我痛,我就會受不了和你分開麼?」他把衣服狠狠往地上一甩,「那我告訴你,死了這條心,除非我死!」

  明秀渾身一震,沒想到他那麼決絕,獨自坐了一會兒,抱過一個毛絨抱枕,抖抖它:「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懲罰你一下而已,這樣我心裡就原諒你了,可是你這樣,我有點累了呢~」抱枕怎麼會回答她,只是面目猙獰地衝她笑。

  于牧看到大的鏡面,才發現自己鎖骨上有一點紅痕,仔細回憶了一下,連睡衣都忘記套上,急匆匆跑出去。

  明秀正脫衣服洗澡,脫到一半聽到響動,忙轉過頭去看,于牧只穿了條內褲,她嚇了一跳,手抱住胸,躲到洗手台後面,警告他:「你要幹什麼,千萬別過來啊!」

  于牧急切把她捉住,抱在懷裡,在臉上亂親,含糊地說著:「你信我,信我啊!」

  明秀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掙扎的更厲害了:「色狼,流氓,放開我,放開呀!」

  于牧也不知道想幹什麼,只是想證明些東西,本來就帶著些酒勁。懷裡的女孩又是自己想了很多年的,觸手溫軟一片,馨香滿懷,他心猿意馬起來。

  少女的身子並沒有完全長開,胸部只能盈盈一手堪堪握住,但是這青澀的滋味像是刻在了自己的腦子裡,于牧又想起那晚上的旖旎風光,把女孩按在牆壁上。

  明秀哭起來了,去蹬他打他,于牧不為所動,打定主意要做些什麼。

  于牧親的很狠,恨不得將她一口一口吃下去,來到秀挺粉嫩的山峰,用牙齒碾磨咬噬,一隻手握住另外一邊大力揉搓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明秀疼的很,身體是冰火兩重天,背後是光滑冰涼的大理石牆面,前面是火熱緊貼的健壯身軀,只覺得在煉獄中一樣。

  于牧有了經驗,先用手去摸尋她的,然後扶住自己的熾熱如鐵去頂。明秀分明感到自己的柔軟強行被撐開,那火熱的觸感燙的她渾身顫抖起來,尖叫出聲:「不要不要啊!我不幹,我討厭你恨你!」

  于牧一僵,女孩緊緊地夾住他,恨不得要夾斷一樣,他愈發地激動:「好!你恨,恨我吧,記得要恨一輩子。」說著又試著往裡面挺了一下。

  明秀忽然抱住他;「你!你真的想要的話,儘管拿去,就當我還你的情分了,過了今晚我們以後再沒干係了!」

  于牧不動了,女孩的眼淚一滴滴順著她的眼角滴在他的肩膀上,一直流進了心裡,于牧閉上眼,剛才的激情全化成了內心地苦澀,連帶著眼睛也酸澀起來。

  把明秀抱到蓮蓬頭下,開始給她清洗,這具身體是他親自看著一點點長起來的。總是光滑瑩白,讓人愛不釋手。現在卻遍佈了牙印齒痕,滿目狼藉。手順著溫水去揉,動作輕的像對待一樽瓷雕,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將它弄碎。

  明秀趴在他身上像小時候一樣柔順,只是身體仍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撫她,默默給她沖洗,然後抱到床上。

  兩個人都是赤身裸體,如同所有剛入世的嬰兒一樣,沒有一點雜質。于牧的胸膛貼著她的背,靜靜地感受來自對方的溫度。他組織了很多次語言,終於開口:「我不祈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能相信,世界上再沒有比我更加不想傷害你的人。」

  明秀呼吸平穩,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于牧等了一會兒,親親她的頭髮,貼著她的耳朵柔聲說:「寶寶,晚安~」

  又過了一會兒,于牧摸摸明秀的臉,掀開被子起身,去了另一個房間。黑暗中撥通了電話,那邊有男人明顯的喘息聲,能想像到他此刻氣急敗壞的樣子。

  「你最好給我個好的理由,要不然我明天就衝到你家去搶人!」李景知大叫。

  「你敢!「于牧揉揉額角,明明很疲憊,兩眼卻亮的嚇人,「你幫我個忙,今天看到我身邊那個女人沒有,還記不記得她了?」

  李景知壞笑:「你終於想通啦,那麼正點的女人我怎麼不知道,不是當年學校裡的校花,戚薇嘛!是兄弟老實和我交代,是不是舊情復燃,今晚和她出去了好一會兒,幹嘛去了的。」

  于牧真有想打他的衝動:「不要亂說!」

  李景知馬上反應過來了:「放心,我不會告訴小秀秀的。」

  于牧嚴肅起來:「我和你講正事,她現在是我的秘書,你幫我帶帶她。」

  李景知收了笑:「那不是一句話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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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0:50:51
  14、于昶番外

  我不知道別人家的小孩怎麼長大的,我的經歷卻是枯燥而乏味的。

  爸爸是N市有名的富商,為人正直而嚴苛。從小就為我和哥哥定下了命運,哥哥從商,我就要從政。

  爸爸說從古代開始商人地位就很低下,他和我說了呂不韋,歷史上有名的大商人,後來成為了政客,輔佐帝王,後來成就了一代偉大的皇帝——秦始皇。毋庸置疑,這是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名人,他成功了,載入史冊,將永垂不朽!

  爸爸崇拜他,希望我能成為那樣的人,我的心底卻有一個小小的疑問:他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他快樂麼?

  當然,我沒問任何人這個問題,恐怕除非他從古墓裡重新活過來,沒人可以為我解答。

  不過我知道自己是不快樂的,我的生活是黑白的,單調而乏味,天天不是學習就是交際。爸爸花重金給我請了很多老師:鋼琴,禮儀,外語,武術,古典文學,甚至還請了人來教我手語。我那個時候不知道學這些東西有什麼用,純粹是順著他的心意去做。況且,不去做這些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哥哥愛玩,每天就像個孩子王一樣,領著一群小朋友亂跑。不知道為什麼,卻從來不帶我,甚至是不願意和我一起玩,有一次我偷偷跟著他,被他發現,狠狠揍了我一頓。鼻青臉腫的回家,也不敢被人看見,三天沒出房門,從此以後再也不敢跟著他。

  別人都很羨慕我,有財有貌,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甚至成績都是班裡頂尖的,連老師看我的目光都帶著客氣和小心。沒有人瞭解我內心的感受,我開始變的沉默,禮儀老師說我這樣不好,會嚇走很多人,我便會學了微笑,到最後老師都分辨不出我笑容裡的真假。爸爸很滿意,望著我的目光滿是期待。

  在我四歲的時候,爸爸和媽媽吵得都打起來了,他們關係一直很冷淡,偶爾小吵小鬧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像這樣大打出手還是頭一次。

  我嚇的躲在門縫裡看,媽媽頭髮散亂,臉上有明顯的五指印,爸爸臉色發青,脖子上也有指甲的血痕,大嚷了一句:「我要和你離婚!」狠狠地摔門而去。我問哥哥什麼叫離婚,哥哥聳聳肩,「就是不住在一起了唄!」然後繼續找他的朋友們去了。

  爸爸果然三天兩頭不回家,吃飯的時候桌上總是只有我們母子三人,媽媽陰沉著臉,像是隨時都要爆發的模樣,我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兩個月,爸爸抱著一個小嬰兒回來了,宣佈說是我們的弟弟。媽媽冷哼一聲,理也沒理,踩著高跟鞋雍容華貴地上樓。哥哥也把我拽到一邊,不讓我去理睬。我問為什麼,他也冷著臉:「你是笨蛋麼,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我弟弟,那個孩子不是媽媽生的,將來是會和我們分家產的,你懂不懂啊!」

  我震驚於他的深謀遠慮,久久說不出話來。

  爸爸回來了,家裡氣氛雖然沒有那麼詭異,卻比從前更冷淡。我聽傭人說,爸爸媽媽晚上不睡一起了。

  小弟漸漸長大,知道叫人了,哥哥不准他叫媽媽,騎在他身上打他,幸好爸爸及時路過,否則可能會讓哥哥打死。爸爸嚴厲地教訓了哥哥,從此小弟經常會暗地裡遭人陷害和毒打,我也不敢太接近他,怕給他帶來麻煩,偶爾叫傭人給他送只跌打藥膏。

  這樣重複單調的生活一直到我十歲,家裡來了兩位客人,是一對夫妻,姓明,爸爸曾經留洋時的好朋友。看起來關係很要好,爸爸難得的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甚至還叫了小弟下樓。

  我站的離他們最近,看到了男人手裡抱著一個小嬰兒,額頭中間畫了一個紅點,我猜測是個女孩。

  嬰兒無所事事的呆在男人懷裡,從那個角度正好看到我的位置,一雙眼睛大大的懵懂地看著我。我反正也無聊,就和她對看,看著看著,她就笑了,口水沿著嘴角留下來,奇怪的是我這樣一個有潔癖的人竟然不覺得髒,還有想幫她抹乾淨的衝動。

  第二次明氏夫婦來的時候,爸爸特地拉我上去和他們說了一會兒話,我已經明白了爸爸的用意。和他們禮貌的交談,他們看上去很喜歡我,邀請我去他們家玩。我想到那個有趣的小嬰兒,心中一動,答應了。彼時我還不知道,我的人生已經和一個不知世事的嬰兒聯繫起來了,這成為了我人生痛苦的起點。

  這一次,明氏夫妻帶走了小弟,我站在門邊衝他笑,覺得他終於脫離了苦海,真心的為他祝福,明氏夫妻是很溫和的人,一定會對他很好,比呆在我們家會幸福得多,想必爸爸也是這個意思。

  很多年後,我知道我錯了,他才6歲,怎麼能夠完全領悟大人的良苦用心。

  爸爸說明氏夫婦這次回來的契機很好,將來會有更大的發展。逢年過節的時候讓我帶著禮物去拜訪他們。我毫無疑義的照做了,每次還不忘特意準備一份自己的小禮物去逗小明秀開心。

  被爸爸說中了,明氏夫妻幾年後被派往法國,那是我嚮往已久的地方。我在網上,資料,雜誌上都查找過資料,有美麗的風景,開放的思想,浪漫的風情。爸爸曾經問過我,將來要去哪裡留學,我毫不猶豫的說出了法國。

  我以為小明秀也會跟著他們走,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帶她。她才五歲不到,哭著喊著要爸爸媽媽,整張小臉上都涕淚連連,看上去好不淒慘,我十分心疼。想著以後要多去看看她。

  爸爸讓我去送他們上飛機,我去了,沒見到小明秀。

  明阿姨苦笑著說小丫頭生他們的氣,自然不肯來,于牧留在家裡照顧她。不來也好,明阿姨說話的語氣很痛苦,我很想問他們為什麼,到底沒有問出口,幾年後,我終於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對明秀來說卻是一場更大的打擊。

  明阿姨拉著我的手,目光裡有著哀求:「平時替我多照顧照顧她。」明叔叔什麼都沒說,握在我手上的力量卻很大,然後擁住明阿姨,兩人上了飛機。

  我開始經常往明家跑,時不時帶一些法國的圖畫給她看,說法國的風土人情給她聽,小明秀喜歡聽故事,每次都聽的很認真。小臉上全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神情,我沒發現自己的笑容漸漸擴大,大有怎麼也撒不住車的意思。

  那個時候我沒有注意到,我是存了些私心的,遺憾的是最後到底沒有成功。

  每次我來的時候于牧都會坐在一邊,看上去漫不經心,實際上總會斜著眼睛看過來,我啞然失笑,這樣子好像我隨時會搶他的寶貝一樣。後來明白我們的戰爭種子此時就已埋下,很多事情冥冥中就已注定。

  我其實很忙,家裡面要陪爸爸出門應酬,學校裡擔任學生會主席,處理很多大大小小的瑣事,學業還不能拉下。一個小時恨不能當做兩個小時來用,就這麼忙我還總惦記著要去看小明秀,每次看到她我的心裡就不由自主的甜蜜。我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心理面隱約有了猜測,為了不讓它影響到自己,一直苦苦壓抑,不敢去面對。

  我二十一歲的時候將要大學畢業,爸爸開始著手幫我準備去法國的事宜。發生了一件事情延緩了我的腳步。

  有一天我正準備申請留學,接到了來自法國的電話。明叔叔的聲音很急,甚至帶了些哭腔,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忙去問,明叔叔卻沒回答我,快速交代了事情,說今年他們過年不回去了,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明秀。他說的很鄭重,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明秀傷心急了,怎麼哄不行。還吵著讓我帶他去法國,我心中一動,正準備說話,于牧回來了,他的臉看上去很冷,看到我連招呼都不打,我心中其實早有猜測,忽然也不想理會他。

  爸爸急著催我回去,我想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沒再多留,臨走的時候我問秀秀,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法國,她小腦袋直點,恨不得現在就拉我走。我滿口答應她,讓她再等等,我怕她告訴于牧,事情會再生波折,還千叮嚀萬囑咐地讓她別告訴別人,她答應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她是個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人,當天晚上就離家出走了。

  幾天後我去學校找她,讓她和我一起去法國,明秀應該是心灰氣冷了,又以為我哄她玩的,怎麼樣也不肯了。女孩倔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我實在沒有辦法,想她短短的幾天都等不了,何況是幾年呢!我想到了一個她肯定會和我去的理由,剛要開口,實在是不忍心,她還這麼小,怎麼忍受得了這樣沉重的打擊。還是慢慢和她溝通吧,因此我去法國的計劃擱淺了,第一次違背了爸爸的指令。

  到我研究生畢業的時候我再沒有理由去拖了,把一切手續都辦好了,去找明秀,再一次提出讓她和我一起去法國。她抿嘴蹙眉顯然是在天人交戰,我不知道她有什麼掙扎的原因,不願逼她,給她幾天時間好好考慮。這一考慮便沒了音訊。

  直到我出國那天,全家人還有一群朋友來送我上飛機,我沒有看到最想看到的那個人,心裡急得渾身直冒虛汗。直到此刻我確定自己是愛上她了,再怎麼壓抑掩飾,都抵不過內心的強烈感受。

  我一個勁的給她打電話,手機固話都打不通,我覺得自己都快要急瘋了,連臉上萬年不變的微笑也無力維持,媽媽大概是猜到了我的心思,這些年只有她看到了我的煎熬。她怕耽誤我的前程推著我快上飛機,我沒辦法,終於乘坐上了法國的飛機。

  我是一個無神論者,此刻卻希望上天保佑奇跡發生,手心滿是冷汗的撰著手機,直到乘務員來請我關電話。

  飛機升上高空,我看著雲層下已經看不清的遙遠大地,心裡的痛苦怎麼樣也抑制不住,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我摀住眼睛,懂事以來第一次哭了,眼淚從指縫裡無聲滑過,腦海裡那如花的容顏一遍遍不斷穿梭,哭的,笑的,生氣的,快樂的,我好像得了失憶症,腦子裡不管怎麼搜索,只有和她在一起的場景,好像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自己才是活著的。

  心裡悲哀地想著:就算你不想和我走,只要說一句讓我留下,我也會無怨無悔地留在你身邊,只要你一句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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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0:51:19
  15、逝去的愛情

  明秀做了個夢,夢裡面溫和儒雅的爸爸媽媽,向自己揮手告別。溫柔優雅的昶哥哥說要帶自己去法國。她剛想要過去握他的手。突然憑空出現一個人,猙獰的面目雙手成爪,抓住自己的脖子,使勁用力,勒的自己喘不過氣。

  她掙扎著從夢境中醒來,就看見于牧著急的臉,嚇得兩眼駭然地睜大,直往後退,夢境裡那可怖的感覺那樣真切,就像現實中發生的一樣。

  于牧也被嚇的不輕,正準備叫她起床,看到她憋紅著臉肯定是夢魘了,趕緊搖醒她。醒了以後卻一副畏自己如毒蛇的模樣,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明秀不想看他,推開他的手自己下床。

  于牧跟在他的後面,被關在衛生間外面。看著裡面黑忽忽的影子,大聲道:「今天有點晚了,等會兒吃完早飯我送你去學校。

  黑亮的奧迪經典款汽車停在那裡,引起了路人的紛紛側目。簡飛鴻拎著東西跑過去,敲敲車窗。

  車窗被搖下,簡飛鴻探頭去看,于牧正傾身給明秀解安全帶,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她心中「咯登」一下,昨晚不是被發現了吧。有些猶豫要不要現在把東西給明秀呢?

  明秀也板著臉,分明是不高興地樣子,直接衝她伸出手要書包和校服,簡飛鴻這才給她。

  墨色的車窗又被搖上,隔絕了車窗外想要窺視得一切目光。車廂空間寬敞光線晦暗,只有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于牧這次什麼都沒有問,甚至當做不知道一樣,自然而然地把校服展開,正要給她穿上,明秀止住了他的手:「我自己來。」也不顧他的感想,搶過衣服穿上。正要穿鞋,于牧已經先一步半跪在地,不容拒絕地捉住她的腳。

  于牧抬起頭,便看到女孩垂著長長的眼睫,側臉如同藝術家精雕玉刻的藝術雕像,永遠定格在這一刻,雋永而深刻。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出觸碰,順著額角飽滿地曲線一直像下勾勒,直到如天鵝一般優美的脖頸,手碰到兩排凹處,心中一痛,分明是他昨晚留下的齒痕,這一刻不是不後悔的,給她把校服領拉嚴實,心中默默地說:寶寶,以後不會讓你這麼痛了。

  簡飛鴻等了半晌才等到人下車,門口只剩下零零散散往裡面跑的同學,她甚至看到教導主任正等在門口遙遙向這邊看。她趕緊上去拉住明秀,準備百米衝刺。

  冷不丁于牧叫住她:「簡同學,你好像就快高考了吧,家裡面對你寄予的希望很大吧,你要好好加油,我先在這裡祝福你鯉魚躍龍門夢想成真。」

  簡飛鴻特意數了下,這是于牧有史以來對她說過最長的一句話,話看上去是好話,但裡面陰森的語氣讓她聽的忍不住想打個寒顫。

  于牧說完話再不看她,驅車而去,半路上把明秀換下來的衣服隨手丟到窗外垃圾堆,紅白物體呈半圓的拋物線落下,明明還是嶄新的,卻被人隨手當做垃圾扔掉,有眼尖的人路過撿起,漬漬感歎可惜。

  簡飛鴻躲過了教導主任的抓包,大鬆一口氣,她可不想在星期一的大會上給人作為反面教材點評。正彎腰拄著膝蓋大口喘息,聞到空氣裡什麼味道,清清涼涼還帶點薄荷的清香,她聞道源泉來自於明秀,盯著她問道:「你身上搽什麼了。」

  明秀正了下校服,快速往教室走:「花露水吧,快點走吧,班主任要來了。」

  放學的時候,明秀接到了于昶的電話,于昶的聲音掩飾不住的擔心,明秀連連應下。

  于家氣氛很冷,傭人都小心的低著頭清理地上的碎片,不敢出聲。沒看到大嫂,田阿姨正坐在沙發上握著另一個年輕女人的手說話。明秀看到那女人凸起的肚子,心一下收緊。

  田阿姨笑著招她過去,看起來心情不錯。明秀坐在她們對面,那女人想站起來和她打招呼,忙讓田阿姨制止住:「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要顧及肚子裡的小的。」

  又轉向明秀介紹道:「這是胡媛,就要給你翔哥哥添小人了。」

  明秀猛然睜大眼,有些不可置信,第一個就想到:那裴姐姐怎麼辦!她低下頭,冷淡地回應:「姐姐,您好。」

  胡媛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滿意,只是乾笑兩聲:「你也好啊。」

  明秀於是不說話了,和田笑打了招呼,上樓去了。

  于翔和裴英結婚的時候,明秀進過一次他們的臥室,到處都是明晃晃的大紅,紅色的喜字,紅色的結婚照相框,紅色的床單被罩,喜氣的都能耀花人的眼。新娘子穿著美麗的白色婚紗嬌羞的坐在床沿,臉上的紅霞可以媲美天邊的雲彩。

  此刻,房間裡再沒了大紅的顏色,連空氣都是冷清的,到處都只有一個人的氣息。

  大幅結婚照被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照片裡的夫妻彷彿在嘲笑人們的天真。裴英還是坐在床沿,連位置好像都沒有變過,也是素白的衣裙,只是包裹下的身軀再沒了往日的豐盈,瘦的關節骨頭都突出來,彷彿風一吹就沒有了。臉是慘白慘白的,眼是深陷下去的空洞。

  明秀想起了往事,那是他們剛結婚那會兒,一對新人臉上整天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于翔看上去對裴英喜愛極了,連下個樓都要摟著腰攙扶著,裴英總是紅著臉去笑啐他,連旁觀的自己都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綿綿的情義。

  而此時,明秀只想要哭泣,她小心地坐到裴英的身邊,不敢叫她,怕驚動了她的魂魄。用自己的小手去握她的,瘦骨嶙峋,骨節硌的都能刺破人的皮膚。裴英沒有向往常那樣熱情地來招呼她,一動不動坐著的像座石雕,明秀有種錯覺:她好像已經死去了。

  她極力地想壓制住自己的悲傷,想讓對方感受自己的快樂,張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帶上了哭腔:「裴姐姐,怎麼會這樣呢,你們之前不是很幸福的麼?」

  裴英僵硬地轉向她,彷彿在看她又好像沒看到她,冰涼涼地帶著無限感慨地開口,像極了一個在人世間行走多年,滄桑垂暮的老人:「是呀,為什麼呢,我自己也不明白呢,我曾經感受過他那麼強烈的愛意,一度認為自己都快被他熱的融化了。但是你看如今。」她頓了頓,難受的根本說不下去,閉著眼好一會兒,明秀都以為她沉睡了,又聽她很穩定的陳述。

  「這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的手上沾了很多鮮血,那些還沒出生的嬰兒的鮮血。我給她們錢,威脅她們打掉孩子。你們看不出來吧,我原來是那麼的骯髒。」她看向自己的手,那麼白,分明什麼也沒有,她卻厭惡地恨不得剁下來,「多麼無辜的生命啊,誰也不知道,我晚上總是做噩夢,夢見那些嬰兒的魂魄回來找我,我拿什麼來還,拿什麼來還啊!」說著,就要發狂了一樣,使命搖晃著明秀。

  明秀不知道怎麼出的房間,渾渾噩噩的靈魂都像出了竅,心裡的悲傷如同破冰的海水,嘩啦啦地流淌個不停,腦海裡停留住裴英最後的聲音,「如今我累了,實在沒有力氣去做那麼無用的事情,我用錢去收買她們,但到底收買不回人心。我不能再欺騙自己,他早就不愛我了,現在的我連自己都厭惡了,罷了,既然愛情已經走到盡頭無法挽回,那麼只有放手吧,給他解放,也給我自己一個救贖。」

  ——愛情那麼殤,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前赴後繼的去追逐?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真愛?明秀深深地質疑了,但她找不到答案,她只能躲在角落裡哭泣,哭泣那些無端逝去的愛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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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0:51:31
  16、正面交鋒

  裴英走的很堅決,于豐玉看著她直歎氣,也是無可奈何,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那個兒子就是不爭氣,他對裴英愧疚不已,從挑人到擇期結婚,基本上都是他一手包辦的,裴英出身世香名門,為的就是希望于翔能夠受其熏染,收斂一下性子,沒想到……

  裴英對她90度彎腰恭敬地鞠了個躬,于豐玉搖搖頭,受之不起,他耽誤了一個好女孩生命中最美麗地青春年華,這讓她聯想到另一個美好女孩……

  于豐玉轉身上樓,背影有些佝僂,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田笑怎麼想不到他的想法,冷笑一聲,再轉向裴英,臉色有些複雜。她早就知道裴英對那些女人做的小動作,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相似經歷,她並沒有阻止,可是都過了這麼多年,兩人還沒有孩子,再同情她,自己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趁現在還能帶的動孩子,她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孫子。她只有對不起裴英了。

  裴英同樣對她鞠躬以表這麼多年對自己的照顧。

  最後到明秀了,明秀的眼眶紅腫一片,幾天來她一直陪著裴英,看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的乾乾淨淨,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裴英想:這個家裡,大概只有眼前的這個女孩對自己是真正的真心。她上前擁住明秀,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明秀一震,顯然是受了很大的打擊。裴英真不忍心,但更不願意她受到傷害,她用手擦去女孩臉上的淚珠,說:「祝你幸福,秀秀。」

  裴英沒坐于家的車,而是自己叫了一輛出租,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去往的地方,一個人堅強地往前走。

  明秀的心裡像空了一個洞,接二連三地打擊幾乎讓她無力承受。心裡有那麼多疑問,又不知道誰能為她解答。這一刻她甚至是羨慕裴英可以離開。

  明秀不想回去,給于牧打電話說自己要在于家住幾天,于牧難得地答應了。

  于昶在花園的鞦韆架上看到了明秀,少女輕輕搖晃著鞦韆,白色的裙擺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個優美的符號。

  這樣的場景過去的三年只出現在夢中。他曾經以為法國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走過每一個自己嚮往的風景,身在美景之中,但思緒卻飄到很遠,他知道自己又在想念了,明白了其實有明秀的地方才是最美麗的,雖然領悟的有些晚,但是他並沒有放棄。

  于昶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看著,不敢上前,怕這又只是一個美麗的夢境。

  沒讓于昶等很久,明秀看見了他,女孩站起身朝他走來,披散著如絲綢般柔順的長髮,傍晚的夕陽照在她身上像是鍍了層金光,百花爭艷開在她的身後,成了她的背景。于昶屏住呼吸,女孩像是花叢中走出的精靈,美麗的那樣虛幻。

  「醒一醒,天亮了。」明秀看見他心裡就暖暖的,難得見那呆呆的模樣,玩心大起,手在他眼前直擺。

  多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于昶忽然擁抱住她,察覺到懷裡女孩的掙扎,輕聲在她耳邊道:「別動,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聲音有些壓抑地激動,明秀以為他也心情不好,於是不動了。

  好半晌于昶才把她鬆開,仔細看她的臉:「我看你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好,明天晚上帶你去一個地方。」

  今天是玉田集團的百年慶典,公司花重金在N市最大的酒店裡舉辦了一場豪華的盛典,請了全市甚至是國內各方名人,只想把聲勢造的越大越好。

  明秀沒想到于昶會帶自己來這裡,否則她肯定不會來。她看到窗外盛裝出席的男男女女,再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類似於公主裙一樣的打扮,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于昶一看就知道她心裡所想,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階段,不容他退後一步。他沒有刻意去打扮明秀,撫了下她整齊的鬢角,溫柔道:「你這樣很好。」是我心中最美的女孩。他在心裡默念。

  明秀撇撇嘴角,頗不認同他的觀點,不過這樣也好,也許沒人會發現自己的存在。這樣一想,心裡又好過多了。于昶看她笑了,便牽著她的手一起進入酒店。

  宴會上人很多,衣香鬢影,華光四射,還時不時的有不知來自何方的閃光燈一閃而過。他們的組合很奇怪,就像家長帶著任性前來的小孩。

  剛一入場,就有人前來攀談,看到明秀,都會有相似的疑問,于昶回答是自己的女伴,多的話絕口不言。

  于昶穿著得體,行動優雅,容顏俊美,身份顯彰,不知道多少女人對他趨之如騖。明秀被四方而來的敵視眼光射了不知多少個窟窿,實在是不自在的很,匆匆地向于昶說了聲,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離開大堂,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她在水池邊看到了一對熟悉的身影,男的身穿白色燕尾,女的穿著深藍色的拖地禮服,兩個背影相當,一看就是一對璧人,是李景知和顧湘,沒想到他們是一對,明秀這樣想,顧湘那麼溫婉賢淑,配囂張自大的李景知綽綽有餘了。轉眼又想到,于牧肯定也在這裡,第一個念頭就是躲!隨即又拍拍自己的腦袋,看來她怕于牧都怕到骨子裡了,這樣真沒出息。

  她離開華燈聚集的地方,一個人找了個陰暗的長椅上坐下,背後是茂密的植被,過往而來的美女她都能看的清楚。

  「嗯……啊……」這是什麼聲音?明秀身子一僵,臉上火辣辣的冒著熱氣,明明是別人,她卻覺得自己也羞了。她有過不愉快的經歷,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聲音是從後方傳來,她都想不到有人會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明秀覺得自己都快變成石雕了,後面的響動停止了。就聽到女人沙啞著嗓子嗲嗲地問道:「聽說你老婆和你離婚了,你什麼時候娶我啊。」

  男人的嗓子也是暗啞不清:「好啊,你去找我家老頭子,他同意了你就可以直接住到我家。」

  女人顯然聽出了他語氣裡的敷衍,帶上了哭音:「你說過你愛我的。」

  男人不耐煩了:「一個個怎麼都是這樣,我都數不清自己對多少女人說過這樣的話了,都是你情我願的事還當真了啊。」說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好像走掉了,後面是女人淒厲的哭喊:「阿翔!」

  明秀低著頭,再沒了剛才欣賞美景時候的興致,那個男聲她熟悉的,是于翔。她閉上眼,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裴英那空洞淒清的臉又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眼前的繁華再多麼絢爛,終將會落下帷幕,又怎麼比得上那一顆義無反顧的愛人的心。她猜不透人心,對自己的未來也感到迷茫。

  一件帶著體溫的衣服落在自己的肩上,明秀慢慢抬起頭,是于昶帶著關切的臉,明秀愣愣地看著他,兩人的距離明明有半米遠,卻讓人感覺那樣溫馨。

  于牧紳士地向她伸出手,做出邀請的姿勢:「親愛的公主殿下,典禮即將開始,容我邀請您一同前往。」

  明秀按住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顆不規則跳動的心。

  典禮的司儀雖然不是知名的電視主持人,但是也很引人矚目,一襲暗紅的旗袍勾勒出她傲人的身姿,精緻的妝容讓人無可挑剔。明秀認出了她,正是上次在飯店看到的和于牧在一起的美女。她自報家門叫「戚薇」。

  明秀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好像記憶裡有這麼一個人,又好像沒有。

  沒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于豐玉上台了,他今天穿了整齊的中山裝,頭髮像特意染黑過,顯得整個人格外精神。他說了很長的致詞,接著宣佈了正式退位讓賢的決定。

  這個消息事先多多少少透露過一些,眾人並沒多大的反應,他們在乎的是下一屆的領袖是誰,最大的可能是于翔,于家的老大,在公司也很多年頭了。也有人說于昶,雖然才沒有三年,但總經理的職位坐的穩穩當當,年輕有為又十分能幹,公司上下都很信任他。

  于豐玉並沒有為眾人解惑,也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要讓兩個兒子各憑本事去爭取。幾個股東上台說了支持誇讚的話語,酒宴正是開始。

  明秀看到了于牧,他挽著性感冷艷的戚薇,在人群中談笑風生,戚薇便在一旁附和補充,兩人配合默契,姿態曖昧,怎麼看怎麼般配。明秀想,怪不得于牧從來沒帶自己出入過這種場合,她這樣的小孩子肯定只能給他丟臉,也許不久後自己又要搬家了吧。

  這段時間她的胃口也不是很好,每餐都吃的很少,于牧在一旁陪著她,給她拿的都是喜歡的食物,她都只吃一兩口,最後乾脆放下餐碟。

  她說:「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于昶便擁著她往外走,不一會兒又自己回來,身上穿回了自己的外套。明秀執意把衣服還給他,要自己回去。凡是她的決定于昶從未勉強過,親自叫了車送她上去。

  明秀走了他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去了一半,一個人去到陽台上,外面的喧囂聲似乎都離的遠了,今晚天空沒有星星,明天也許會下雨,想著等下回去要給明秀準備一把傘。

  後面有冷風呼嘯而過,幸好反應快,還是被拳頭擦著耳朵而過,一時間有些嗡嗡作響。他晃晃頭冷靜地看著氣焰沖天的于牧:「你想怎麼樣!」

  于牧從小就恨極了他這副「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模樣,越看越不順眼,氣急而笑:「你還問我想怎麼樣,我還想問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已經容忍你很久了,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我看不出來麼。」他握緊了拳頭,隨時都會忍不住衝上去打人的樣子,咬牙切齒地說,「遠的不說,那天晚上你把秀秀越到東北飯店,你敢說你不知道我約了人在那裡談生意,于翔的情人大著肚子跑到于家,裴英傷心欲絕,你敢說你不是故意想給秀秀一個暗示,再說今天晚上你把她帶到這裡,你敢說你不是想讓秀秀遠離我。」

  于牧忽而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嘲諷:「我知道你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但是你難道不知道,你做的這些事,哪一件不是在傷害她的心!」

  于昶臉一白,于牧的這些話句句都是真的,也句句都刺到他痛腳,可是他實在沒有辦法了。

  于昶閉了閉眼,穩定下情緒,反口相譏:「如果不是你沒有好好珍惜,我也找不到這些機會。」

  不等對方發怒,他又道:「你是生意人,我們來做個交易吧。」于昶鎮定的看著對方,彷彿剛才的壞情緒只是錯覺,「我知道你接下來想做什麼,我不阻礙你,你想要的東西可以唾手可得,只是——以後再也不要去打擾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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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冷戰開始

  明秀沒有回于家,也沒去于牧住的地方,而是去了自己原來的明家。

  打開門也不換拖鞋,直接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四周看了一圈,什麼都沒有改動過,連丟在角落裡的舊洋娃娃,也仍舊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固執地等待主人的回來。心裡由衷地發出感慨:這才是我的家啊……

  家裡看來經常有人打掃,窗明几亮,沒有一點灰塵的味道。明秀平躺在地板上,心像天山腳下的鏡湖水面,冰冰涼涼,沒有了一絲波瀾。

  雲姨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屋裡所有的燈都是開著的,亮的比白天還甚。正中的地板上平躺了一個人,面目安詳,不驚不燥,明明這樣平靜的一個人卻讓她感覺到了巨大的悲傷。這樣的明秀是陌生的。

  明秀看到她,並不動作,輕輕的開口喚她:「雲姨。」連聲音都沒了一絲起伏,聽得她難受的幾乎要掉了淚來。

  雲姨記憶裡的明秀,是從小被人寵在掌心裡長大的,嬌氣而不造作,活潑而不討嫌,寡言而不冷漠,臉上總是帶著明媚的淺笑,會撒嬌著跑到她的跟前,拽著她的衣角叫她:「雲姨,牧哥哥老是欺負我,你幫我打他。」

  這才多長時間,怎麼難麼可愛的一個小人兒,變成了這樣一個沒有生氣的布偶娃娃。

  雲姨跑過去抱住她,輕拍她的背,嘴裡訓斥她:「你這麼個小東西,怎麼這麼讓人操心,你都不知道你牧哥哥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你還大晚上躺在這麼冰涼的地板上,生病了怎麼辦,你不存心想讓人難過嘛!」

  明秀柔順地伏在她厚實的肩膀上,任她打罵,嬌柔著說:「雲姨,你身上真暖和,靠著真是舒服,你要是我媽媽該多好,我就能一輩子賴在你身上不下來了。」

  雲姨的身子一僵,一下子打在她屁股上:「又開始說胡話了,要是明夫人聽到,不管多遠都要回來打你屁股了,真是個不孝女!」

  明秀撅起嘴,滿不在意地說:「好啊,你去告訴她啊。」

  鼻子一酸,哪兒可能不在意呢。一個小孩那麼小離了父母,這其中的辛酸她怎麼會不瞭解,明秀說的那樣輕鬆,心裡面其實是很在乎的,她是想爸爸媽媽了。

  不想她想起不開心的事,又用勁拍了拍:「還不起來,要真生病了我可不心疼你。」

  明秀不想動,忙抱住她:「等一下,你再陪我說會兒話。」

  語氣裡是帶了祈求的,雲姨不忍心了,聽她說道:「我也覺得自己很不孝,他們有五六年沒回來過了吧。其實他們長什麼樣,我都差不多忘記了,只隱隱約約記得那麼點輪廓,你們說我長了他們所有的優點,我怕忘記他們,就經常照鏡子,特別愛護我這張臉,因為我都不知道除了這點聯繫,我們之間還剩下什麼緊密的關聯,或許他們已經有了自己新的孩子也說不定!」

  雲姨紅了眼,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怎麼的,話都說不出來。

  明秀慢慢起身,站穩後才把她也扶起來,低聲道:「您也別氣我,我也是藏不住話,這些話埋我心底已經很久了,說出來我就舒服多了,您就當我放了個屁,聞過了覺得臭就算了。」

  雲姨擦擦眼角,心道:我不是氣你,是怕你將來後悔不及啊!她長歎口氣:「世界上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啊…」

  于牧在外面聽了有一會兒,心情輾轉複雜,他聽到這裡,開門入內,雲姨看到他,正了正情緒,說道:「這麼晚了,大概餓了,我去廚房裡做些吃的。」說著還捏了捏明秀的臉,「瞧這丫頭,都瘦成這個樣子了,想雲姨燒的飯了吧,等著啊,就給你做。」

  明秀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在沙發上,腰桿挺直,雙手規規矩矩的平放在膝蓋上,只是頭垂著,並不看他,

  于牧走向她,女孩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折射出一彎月牙的陰影。他蹲下與她齊平,要看清女孩的臉,問道:「秀秀,你有什麼想問我的麼?」

  明秀的睫毛顫了顫,眼下的陰影如同一汪打破了寂靜的潭水,也跟著晃了晃。她說:「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麼呢,是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問,還是不知道要問些什麼呢?」于牧想。他內心苦澀,捧住明秀的小臉,幾乎一個手就能覆蓋住整張臉,是瘦了,這些天肯定沒有好好吃飯,等過了這段時間,一定要補回來,心裡想著,眸光直直看進她的眼底:「你還是不相信我!是怕我?怕這個世界?還是怕那些無常的命運!」

  明秀並不躲避,也看著他,露出苦笑:「你那麼瞭解我,我心裡想的你總是能輕易猜到,那還要問我幹嘛呢。」

  于牧啞然,該說的都說過了,現在說什麼似乎都是蒼白的顏色,把人抱進懷裡,一遍遍撫摸她的長髮,柔順的觸感總是讓他愛不釋手,從發頂到臀部,他從來不厭其煩。小時候明秀幾次吵著要去理髮店剪掉,都被他明令禁止。長大了女孩子愛美,也懶得麻煩,就不鬧了。

  「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帶你去法國看他們,好不好?」于牧想了良久,說出這句話。

  明秀驚訝,他從來都討厭去法國這件事,小時候兩人為了這件事,滾在地上扭打,于昶走之前自己提過最後一次,被他足足關了半了月。她咬住下唇,于牧果然是最瞭解她的,可以三言兩語就左右她的思緒。

  但是她這次想要自己做決定,堅決地拒絕他:「不,我不想去。」

  于牧內心冷笑: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吧,可我偏要和你一起!當然,他收住氣息,沒有說出來,明秀現在正和他冷戰,他沒有蠢到這個時候去惹怒她,火上焦油,便宜了別人。想起晚上于昶那奮不顧身癡情的樣子,火氣就泚泚地往上升,把秀秀讓給他,簡直是妄想!

  他好脾氣的對明秀笑:「不去就不去了吧,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玩,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兒都是一樣的。」

  明秀的目光冷了下來,于翔今晚的聲音奇跡地和他的融合了,心想:也許你的這番話也對很多女人說過吧。她不想和他做無謂的爭吵,閉上了眼:「我困的很了,真想睡覺,你回家吧!」

  明秀「嘶」了一下,頭髮被對方拉扯的很疼,心道:看,還是那個樣子,自己不高興了也不讓人家好過,又要開始了,幸好雲姨還在,等下她可以讓雲姨報警。

  等了半晌,也沒見對方有反應,正奇怪著,他忽然把自己打橫抱起,往樓上走:「好,今天確實晚了,今晚我們就睡這裡,明天再一起回家。」不等明秀叫人,他又對下面大聲道,「雲姨,今晚麻煩你了,秀秀睡著了,我先抱她上去,等會兒你自己走的時候把門鎖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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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0:52:17
  18、遭遇險境

  于牧把明秀看的很嚴,上學送,放學接,中午還有人專門給她送午飯,午睡都在一邊守著,當然,陪著的是個女人。正是那個愛幻想的特別助理,秦情。

  明秀看出了對方臉上的不滿,她也很奇怪,這個瘦高個的女人,並沒什麼比較突出的地方,表情木訥,經常走神。但是要真離開了她的視線,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冒了出來,明秀給這個人下了定義。神出鬼沒,陰魂不散。

  她煩躁地撥拉了下頭髮,居然輕易地給她扯下了幾根,心想:原來情緒不好真的會加快衰老!

  中午休息的時候比較短暫,同學們都趕著收書包回家吃午飯,才放學沒多久,班上人就嘩啦啦地全部走完。明秀沮喪地趴在書本上,看著窗外樹上飛來飛去的麻雀,自己一點卻也不想出去。這樣的日子她遲早會瘋掉不可,感覺就像個犯人,一點人身自由也沒有。

  簡飛鴻瞭解她的情況,知道她此刻八成心裡又不痛快了,也想幫好朋友脫離苦海,奈何于牧變態級別頗高,她苦想一會兒,只能想到一個字「逃」!

  班級的後面有一片小樹林,樹林外是一片圍牆,把學校和外面的居民區隔開。隔牆大約有兩米,經常有逃課的同學從那翻出學校,為了方便,不知道哪位同學還特地在地上放了磚頭墊高,正好方便了矮個子的明秀。

  簡飛鴻在教室裡拖住秦情,明秀便從窗戶翻出,穿過雜草叢生的小樹林,途中驚散了幾對親親熱熱的早戀同學。

  從圍牆裡成功翻出去的時候,覺得自己簡直有逃出生天的感覺。明秀抬頭對圍牆那頭看看,長舒一口氣,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全身沖滿了活力,小跑著往馬路的方向。

  這是一條長長的小巷,背著居民區,很少有人經過。偶爾有一兩個學生,也是行色沖沖各走各的路。遠遠的明秀就看到圍牆邊倚著幾個少年,打扮很潮,頭髮染得紅紅黃黃,嘴裡還叼著香煙,隔這麼遠都能聽到他們嘴裡的髒話,顯然是些不良少年。

  明秀慢下腳步,前後看看,這條狹窄的小巷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遲疑了,往後走肯定要被秦情捉回去,被于牧知道,沒準又會讓她禁足。往前走通向自由,但也有遇上危險的可能。她咬了咬牙,還是低著頭向前。

  幾個少年朝她吹口哨,明秀當做沒聽到,把頭低的更低。少年們漸漸圍住了她,明秀心慌地砰砰直跳,腦子急轉,把書包放下來,翻出錢包自動交給他們,還是不敢抬頭,小聲道:「我就這麼多了,都給你們。」

  明秀的聲音甜美,引起了其中一人的注意,伸手抬她的下巴,讚歎道:「兄弟們,咱們今天運氣不錯,遇到個漂亮妞。」說著還不斷撫摸她的臉頰,「瞧這臉蛋嫩的,就像雞蛋似地。」

  少年的手上帶著濃重的煙草味,噴出的口水濺到她的臉上,明秀心裡厭惡,卻不敢輕舉妄動,她翻出校服口袋,裡面空空如也,哀求地說道:「你們看,我真的沒有了。」

  少女這麼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卻引起了他們更大聲的哄笑,輕浮的眼光在她身上到處打量,有意無意停留在敏感部位:「嫩是嫩了點,不過也許更刺激呢!」

  明秀再裝傻也不可能,他們的目光已經充滿了赤果果的侵略性,看著她的時候,彷彿自己全身沒穿衣服一般。明秀眼裡蓄滿了淚水,急急往後直退,可她似乎忘了,後面也有人,一雙手臂從身後牢牢地抱住她,明秀一聲驚叫,退無可退,終於大哭起來:「你們走啊,我不認識你們,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有少年愣了一下,輕蔑地笑了:「真是純潔的小女孩呀,我都不忍心了呢!」

  手在自己身上不規則的遊走,耳後也有人開始親吻她的脖頸,明秀掙扎扭動著,拚命嘶喊:「那你放了我啊,求你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少年從前方開始撕扯她的衣服:「沒用了,已經晚了!」

  明秀幾乎都絕望了,唯一可以活動的雙腿也被人壓制在牆上,她開始淒厲地尖叫:「救命啊,救救我,牧哥哥,快來救我啊!牧哥哥……」

  每一個動作加諸在自己身上都像是凌遲一般,她的胃裡開始劇烈的翻湧,恨不得立刻死去才好。耳邊有慘叫連連,像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她無可抑制地嘔吐起來,幾乎把自己的心肝脾肺都吐出來才罷,模糊中看到秦情驚懼痛心的神情,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于牧趕到醫院的時候,魂都要散了,少女臉色慘白的躺在那裡,散亂的長髮,衣不蔽體的衣服,皮膚上斑斑的紅痕和指印,無一不提示他剛剛所發生的暴行。他的唇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鼻子酸到不行,他跑過去跪到床邊,頭深埋進床沿,肩膀不斷地輕輕抽動,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哭了,無聲的哭泣了,巨大的悲痛已經把這個強大的男人淹沒了。沒人上去安慰,因為他們自己也不由得紅了眼眶。

  良久,秦情從人後走出,低聲道:「還好,事情沒發展到最壞的地步。」

  于牧猛然抬起頭,赤紅著雙眼狠狠地瞪住她:「你還有臉說,我不是叫你好好看住她,你就是這麼向我保證的!」

  秦情羞愧難言。她趕到現場的時候,也是極度震怒的,她雖然平時並沒有表現的親近明秀,甚至還在心裡有些怨她,但實際上,她對這個純淨善良的女孩還是頗有好感的,如果今天明秀最後真被人玷污了,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不關她的事,都是我,是我給秀秀出的主意,掩護她離開的,你打我罵我吧,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簡飛鴻哭倒在地上,悔痛像一座大山壓在她身上,重的她幾乎喘不過氣。

  于牧的拳頭握的咯吱直響,臉上的肌肉抽動,強壓制下衝過去殺人的衝動,下了驅逐令:「滾,今後我再也不想在秀秀身邊看到你,現在就給我滾!」

  簡飛鴻掩面飛奔而出。

  特護病房裡的氣壓低到極點,一時間沒人再敢動作。

  于昶帶著父母匆匆趕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美麗精靈啊,現在怎麼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那裡!

  「這是怎麼了?」他像孩童一樣求助的眼光看向老醫者,「她,她,沒什麼事吧。」

  徐醫生歎氣不已:「事情並沒你們想像的那麼遭,現在更嚴重的應該是小姑娘今後的心裡問題,這樣年紀的小姑娘,哎~」聽到田笑大哭出聲,說道,「你們應該樂觀一點,千萬不要影響病人的情緒,現在都出去讓病人好好休息吧。」

  明秀是在別人的爭吵聲中醒來,她腦子裡渾渾噩噩,有些事好像發生了又好像沒發生過,男人們的爭鋒相對更是讓自己頭疼加劇。她聽的也不太清楚,斷斷續續只知道他們吵得很凶。

  「你放開她,不要再逼她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不可能,永遠都絕無可能!」

  「這次的教訓難道還不夠,你非要將她逼死才甘心!」男人激動地聲音都顫抖起來。

  「不會!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本來生活的好好的,是你回來了,總是糾纏著她不放,才讓她陷入到這樣進退兩難的地步,該離開她的是你!」

  明秀痛苦地哼出了聲:「牧哥哥,別吵了,我快疼死了!」

  于牧冷冷憋了于昶一眼,快步走到床邊抱住她:「不吵了,寶寶告訴我哪兒疼。」

  于昶心裡的苦水都快從嗓子眼冒出,根本看不下去:「阿牧,你再這樣執迷不悟,將來一定是會後悔的!」丟下一句話,就大步走出病房。

  他說的很毋定,于牧不由地抖了下手,隨即又被明秀分散去注意力:「我都說了疼,你鬆開一點啊!」

  于牧反應過來,鬆了手裡的力道,仔細的看她的臉,連一絲的細小的波動也不放過:「寶寶,你感覺怎麼樣,到底哪裡疼。」

  明秀低下頭,黑髮披散在蒼白消瘦的臉頰附近,顯得格外羸弱淒清:「這次是我錯了,你誰也不要恨怪,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清清楚楚知道它的變化,幸好情姐姐救了我,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她說的有點急,喘了口氣繼續道,「現在我只是頭痛,其他的都還好,請你們都放心。」

  于牧去到醫生辦公室,把明秀醒來後的反應一字不落地說給徐醫生聽,徐醫生也不太好判斷,打電話請來了心理科的專家,專家分析了一下,又問了明秀平時生活中的行為語言習慣,得出了最可能的結論。

  「我猜測病人可能有強迫症。」他在于牧驚異的目光中繼續說下去,「她心裡是一片雪白的天地,像傳說中的天堂一樣美好,但現實是殘酷的,不得不去正面面對,所以她選擇了,可那片純潔的地方仍然被完好無損地保存了下來,甚至不讓任何人去觸碰,這樣是兩個對立面。你想 —— 一個人被分裂成兩半,那是怎樣的感受,一般人肯定是堅持不下來的,不得不說病人其實很堅強,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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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0:52:54
  19、戚薇其人

  明秀在醫院的第二天就吵著要回家,她扭身躲過于牧餵過來的飯,嘟著嘴道:「我不要吃飯,我要回家!這裡的味道我聞著想吐啊!」

  于牧想起來一些事:明阿姨身體不太好,時常去醫院,秀秀小的時候吵著要媽媽陪她玩,明叔叔便威脅她,再吵媽媽就待在醫院不回來了!小秀秀就不動了。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小時候討厭的東西長大了記到現在。

  于牧吹了下冒著熱氣的粥,舀起來給她看,白的粥,紅的大棗:「這裡面沒油,就幾顆棗子,醫生說你貧血,要多吃點補血的。」

  明秀還是不理他,心裡很煩躁,被子蓋得她也熱,她掀開被子,大聲道:「我煩死了,也熱死了!你不要管我,你走啊!」

  于牧想,再堅強,到底還是個孩子。心稍放下一些,會叫會鬧,還是那個嬌氣的秀秀。摸摸她的額頭,又摸她的臉頰,是有些熱,汗都冒出來了。他把被子往下蓋在腰上,又拿來自己的西裝外套給她套上:「這下好點了吧,不要鬧了,來,乖~把粥吃掉。」

  明秀剛張口吃到嘴裡,就俯身趴在床沿吐了。于牧這下真有點氣了,板起臉看她:「說吧,你到底要怎麼樣才好好吃飯!」

  明秀用西裝袖子擦擦嘴,其實什麼也沒有,只單純的一個習慣動作。坐直了身子和他談判:「我不想要你陪,我要情姐姐來陪我。」

  嘴角一扯,浮出冷笑:「你真是聰明啊,知道我氣她,怕她受到什麼處罰,在這要挾我呢!」

  明秀不理他陰陽怪氣的模樣,不依不饒地挺胸瞪著他,于牧冷哼出聲,把碗放在床旁桌上,出了病房,不一會兒就來了愁眉苦臉的秦情。

  「小祖宗,你真是我祖宗了,老闆又大罵了我一頓,看著我的時候恨不能把我當一隻小螞蟻捏死。我就猜到肯定又與你有關,這不,我又被派來了。」

  明秀聽了她的抱怨一點兒也不在意,知道這是個面冷心熱的主,和于牧屬於差不多的類型,人家不說麼——關心則亂!果然有什麼樣的上司,養什麼樣的下屬。

  她笑嘻嘻的把人拉到床邊坐下,現在感興趣的是對方怎麼會有那麼好的功夫。急切問道:「你怎麼那麼厲害,都看不出來啊!」說著,還用力拍拍她瘦削的肩膀,「也沒多少肌肉,感覺都是骨頭。」

  秦情想,絕對是香港警匪片看多了,認為會打的人都長著賁張的肌肉。小孩子,真是天真啊。又恢復了呆呆的臉,回答她:「我是警校畢業的,十二歲獲得過國家少年組散打冠軍,十六歲獲得全省武術冠軍,十七歲…」

  「好了,Stop!」明秀打斷她,「我聽不懂啊,反正就知道了你很厲害就對了。」秦情於是閉嘴了。

  明秀想了一會兒,又道:「我發現于牧對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好像格外的凶,這又是為什麼呢。」

  秦情暗讚小女孩心思敏銳,說給她聽:「我說我也是老闆養大的你信不信。」女孩的驚訝的眼睛都圓了,她苦笑一聲,繼續道,「只不過我和你不一樣,絕對是屬於爹媽不疼,姥姥不親的類型。老闆只是我的飼主,也就是衣食父母,供我吃穿學習,卻從沒照顧過我一天,十歲前我甚至都沒見過他一面。」

  明秀不說話的,幾縷長髮耷拉在肩膀上顯得十分有氣無力。過了一會兒,低聲開口:「其實我是很幸福的了。」也不知道說給別人聽還是說給自己的。

  在醫院的第三天,明秀實在受不了了,護士來給她掛水的時候極不配合,于牧按住她亂動的胳膊,柔聲哄她:「再觀察兩天,檢查下來了,沒事我們就回家啊。」

  「我不幹,我沒病,我要回家!」明秀使勁推拒他,大叫大嚷。

  白衣護士端著治療盤站在一邊,面露不屑,她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病人,仗著家長的寵溺,在醫院裡不配合治療,最後為難的還是她們小護士。

  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于牧也不知道拿她怎們辦,只有牢牢地抱住她,不斷輕聲哄慰。

  病房裡氣氛有些僵持,護士站在一邊已經很不耐煩。

  李景知也沒想到正好趕了這個時候進來,正好看到一場鬧劇,于牧那低三下四,做小伏低的樣子頗像一個小媳婦,平常哪裡看的到,也只有小明秀出馬的時候,才能收到這樣的效果。

  他笑起來,帶著無比快意:「喲~這又是上演哪一出啊,夠精彩的啊。」

  于牧瞪向他,瞬時變回了平時冷酷酷的臉,忽然看到同來的另一人,臉色又開始變了。

  李景知撓撓頭,訕訕的笑,也不敢再在暗地裡偷罵他變臉快,他到底是心虛的,戚薇請求帶她來,一開始還是嚴詞拒絕的,到後來一方面受不了美女的誘惑,另一方面出於心裡小小的邪惡因子,想看看于牧的窘態。

  明秀鼓著腮幫看也不看他,胸口起伏顯然還在情緒激動中。耳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清冷中帶著嬌媚,末音拖曳,娓娓動聽,別有一股誘惑力。

  她被誘惑了,轉過頭去看,女人穿著高跟鞋站在門邊,襯得一雙美腿修長,整個人挺拔,十分有氣質,身上黑色貼身連衣裙凸顯女人的曲線美,外面套一件白色短西服,又顯得她大方又端莊。這樣靚眼的女人走到哪裡,都會引起別人的矚目,明秀一眼便認了出來,想禮貌的和她打招呼,又不知該怎麼稱呼,緩緩轉過頭去看于牧。

  于牧臉色晦暗,誰也猜不到他心裡在想什麼,明秀也不例外。她只能伸出手,用大眾通用的禮貌用語:「您好。」

  立刻有人在旁邊大呼美女的待遇就是好!

  戚薇嘴角含了標準的笑容,露出雪白的八顆牙齒。她的眼角有些上挑,不自覺散發出高貴的氣質。她伸出手握住明秀的,一觸即分:「你好,明小姐,幾次聽于牧提起過你這個妹妹,以前都太忙了,沒時間見面,今天終於有機會了。」她頓了頓,特意放慢了語速,「或許你不記得了,我們小時候是見過面的。」

  她是不記得了,低頭默默思索。那邊于牧臉冷的像千年化不開的玄冰,起身握住戚薇的胳膊,五指用力,指尖都暗暗發白。戚薇疼的倒抽一口冷氣,仍穩穩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連細長的眉角都沒有抽動過。

  明秀實在想不起來,抬起頭就見于牧和她姿態親密的摸樣,眼神黯了下來。

  窗外有喜鵲的聲音,她循聲去看,樓下是大片的綠化帶,修剪的整齊美觀,讓人一見就心情舒暢。長椅上一對夫婦正陪著老人聊天,小孩們在不遠處嬉笑打鬧,多麼溫馨的場景啊,她在內心裡羨慕。

  于牧大力把人拉到門外,還沒待人站穩,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聲音響的整條走廊都能聽見:「我當初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是怎麼和你說的?什麼人需要你花心思什麼人不需要你關心,你弄不弄的清楚,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自願答應的,我也如了你的願,努力地培養你,你還想要什麼。」

  精緻白皙的臉上立刻浮出五道紅指印,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于牧,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終於落了下來,她沒有護臉,反而雙手摀住肚子,淒涼地哽咽道:「現在我後悔了,因為……我懷孕了。」

  于牧表情一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于牧去了很久才回到病房,李景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換來的是帽子上帶著藍槓的顧湘。明秀安靜的趴在床上,上衣沒穿,露出雪白的背部,青青紫紫的淤痕大片大片的遍佈其上,觸目驚心,是那些不良少年施行暴行時,將她抵在牆上摩擦留下的,幾天過去了,淤痕不斷沒有消減反而顏色更深。

  顧湘一邊給她抹了藥膏按摩,一邊說著她小時候的趣事,明秀一聲沒啃,頭側在那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于牧恨得牙直癢,要不是警察先一步趕到,把人押走,他非上去打爛他們的腦袋不可。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明秀眼睛緊閉,眉心有一絲褶皺,顯然是沒有睡好。他心疼極了,用大拇指去把眉心抹平。

  顧湘抹得差不多,把被子給她蓋好,示意于牧有話要說,兩人先後悄聲走出病房。

  「秀秀鬧得厲害,我就去問了主治醫生,她的情況算是比較穩定,掛水主要都是消炎的,開藥回去吃也是可以的,只是效果慢些,主要是身上的淤青和胳膊上的擦傷有些麻煩,一般人處理不好,還可能有感染的危險,你可以專門請一個護士回家照顧。」看對方眉頭緊皺,表情沉凝,她接著道,「病人的情緒是會影響到治療效果,她這樣牴觸時間久了也不是辦法,秀秀其實是個懂事的,定是心理很不好受才……」後面的聲音低了下去,顧湘沒說了。

  點點頭,于牧表示知道,問她:「藥膏一天要擦幾次?」

  「兩次,早晚各一。」

  「好,你找個人來教我,我自己就可以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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