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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有的人平常看著是正兒八經的模樣,吃起醋來,那都不是按瓶來算的,是按壇,或者直接是按照缸來算的。
偏生舒淺還半點沒有察覺到異常。
她看著小人兒,看著自己心都化了。
兩個孩子這到了日子,養得胖乎乎的,輕微呼吸著,睫毛輕顫著,臉龐精致得好似上天饋贈給她的,世間最好的娃娃。
再過些日子,恐怕那些個年畫上的娃娃,一個都比不過她面前的兩個孩子。
現在這兩個孩子還看不出男女,不過是頭髮稍有點差別,好在衣服上是有所區分的。
婉婉和鍋兒。
一個人的衣服上繡了一只碗,一個人衣服上繡了一只小鍋子。
只會縫個扣的舒淺低聲問了一句:“這誰繡的?有趣得緊。”
“回娘娘,是陛下讓繡房特意繡的。”李公公已發現蕭子鴻的不對,忙提點著舒淺。
舒淺依舊頭也沒擡:“陛下真不愧是陛下啊。”
您這麼說,倒是看兩眼人啊。
李公公有點愁苦,偷瞄了一眼陛下。哎喲,這臉是又青了點。
舒淺還在那兒輕聲感慨著:“我以前哪裡想過會生兩個?還是這般好的孩子。一看就乖極了。”
李公公不得不再次提示:“在船上的時候,陛下看著歡喜,就抱他們。他們還用手拍陛下臉呢。”皮得很。
“哎,手勁大,健康。”舒淺這般說著。
李公公小心翼翼再看了眼陛下,又憋出一句:“……這鍋兒,翻身翻過了,翻不過來,就在那兒裝哭,光打雷不下雨。陛下可……”
舒淺笑起來:“那可真是聰明極了。”
李公公:“……”
李公公笑得討好,心中絕望。
現在皇后娘娘眼裡就只剩下兩個孩子了。
沒得救。
蕭子鴻終是忍不住站起了身,往舒淺那兒走了兩步。
舒淺聽到了響動,像是這會兒才察覺到什麼,轉向了蕭子鴻。
蕭子鴻面無表情。
舒淺朝著他笑得開懷:“你快來看呀,真有意思。”
看孩子的睡顏有什麼可有意思的?
蕭子鴻看了幾天了覺得也就那樣。
可剛舒淺朝著他一笑,眉眼如畫,那笑好似能笑到自己心窩窩裡。
他心裡頭又覺得好點了。
就那麼一點點,芝麻綠豆一樣大小的一點點。
“是挺有意思。”蕭子鴻走過去,站在了舒淺身邊,“就是還睡著,別弄醒孩子了。”
舒淺就是知道孩子還在睡,所以一直輕聲說話。
她也知道再鬧,容易驚醒孩子。帶著點惋惜,她只能點頭同意了蕭子鴻的話:“陛下說的是。將孩子送去睡個安穩吧。”
宮女們應下。
舒淺目送著乳娘和宮女暫時將孩子送去睡,見不到蹤影了才收回了目光。
依依不舍,極為有觸動。
這便是為人母吧。
舒淺這麼想著,轉回了腦袋,看向旁邊的蕭子鴻。
她這回算是真正回頭對上蕭子鴻,將人看進眼裡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比剛才蕭子鴻忽然到宮殿內坐在她面前還要驚一跳。
蕭子鴻面上帶起了淺淡的笑,笑不入眼。
可謂是僅僅勾勒了唇角。
舒淺心一顫。
他一身帝王氣勢,沒有半點掩蓋,就……就還像是故意展現了出來。帶著一種威嚴感,讓舒淺本能回憶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看孩子。
誇孩子。
看孩子。
沒了。
好像沒犯錯。
舒淺對著蕭子鴻的臉,露出了一絲笑:“陛下車途勞累,今日要早些歇下麼?”
蕭子鴻應聲:“嗯。”
言簡意賅。
舒淺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又回頭看了眼孩子離開的方向,然後再看蕭子鴻。
好嘛,蕭子鴻身上又冷了幾分。
這還沒察覺不出異樣,舒淺也白和蕭子鴻認識那麼久了。她只是沒有想到,蕭子鴻竟是也會有這般小孩子氣時候:“你這是在生我氣呢?”
蕭子鴻牽起舒淺的手往回走:“朕沒有。”
皇帝是會忽然喜怒無常麼?
蕭子鴻覺得不會。
舒淺覺得現在就是。
她當然不會信蕭子鴻說的沒有,反倒是覺得好笑:“我與孩子幾個月不曾見了。”
“你與我也幾個月不曾見了。”蕭子鴻強調。
他們認識的可更早一點。
這兩個孩子撇去沒見的日子,總共和舒淺才認識了多久?肚子裡那會兒都不算。
蕭子鴻都這麼說了,誰還能不知道誰?擺明就是生氣了。
舒淺悄悄用另一只手晃了晃,示意李公公等人退下。
很快宮殿中就剩下了兩人。
舒淺和蕭子鴻說著話:“我與你哪裡有幾個月不曾見?”
兩人站定,蕭子鴻沒懂舒淺的話,詢問她:“怎麼,還要我細數共計幾月餘幾日給你,你才能承認?”
“不是。”
舒淺搖頭。
“我時常在夢裡頭見你,怎麼能說幾個月不曾見?莫不是陛下不曾在夢中見過我?”舒淺湊在蕭子鴻面前,像是有點困惑問蕭子鴻。
演得極為逼真,好似真的是她想不通。
蕭子鴻張了張嘴。
下意識想了想,他還真是在夢裡頭夢見過好幾回舒淺。
他有夢到兩人一道出海,有夢到兩人在江南遇到。
最可笑的一回做夢,他還夢到了和舒淺兩個人在大殿裡吃火鍋,群臣看著十分心動但是又不敢上前吃,肚子都餓得咕嚕嚕的。
事實上醒來後,是他自己太餓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夢裡做夢的事情,怎麼能算見過了!
“夢裡歸夢裡,這兒歸這兒。”蕭子鴻鬆開了舒淺,點了點自己的心,“它說沒見過,就是沒見過。”
這情話,舒淺倒是第一回見識。
她微微松怔,隨後笑開。
伸手貼上心口,舒淺笑彎了眼:“過年那會兒,我在碼頭上喝酒。”
蕭子鴻:“我與在母後一道。”
“那時邊上都一對對的,我便在想,什麼時候能夠我們一道,就在那碼頭上喝酒。他們跳,我們也跳。他們笑,我們也笑。”
沒有皇帝皇后的區別。
與百姓同樂。
舒淺還餘一只手,貼在了自己的心口:“它從分開第一天起,就有點想你了。”
蕭子鴻覺得自己胸腔像是都被塞滿了。
那手掌明明很小,也穿透不過他的身子。
而舒淺則是感受著兩人的心跳,不,該是說他們都能感受到兩人的心跳。
情之一字,永遠是說不清的。
尤其是兩人只要樂意,他們能說出許許多多,對方想聽的,他們樂意講的話。甜言蜜語永遠最是讓人沈迷。
蕭子鴻再繃不住臉。
他想了想,問舒淺:“一起沐浴麼?泡池子。”
宮殿裡還有建池子,池子不算大,不過兩人泡也綽綽有餘。
剛才的醋壇子就被這麼揭過去了。蕭子鴻到底還是要臉,拉不下面子來承認剛才酸了。
舒淺便給他留足了面子,笑著應聲:“好啊。”
江南宮中的池子,若是全部修繕好,那足足有三個。
蕭子鴻並沒有那麼奢靡的泡澡習慣,一天也不可能連著泡三個池子。這江南後宮中總共就他們兩個能用,於是就只讓修了一個。
宮女們忙放水,放花瓣,準備香,準備一切方便兩位沐浴的東西。
等兩人走到池子那兒,裡頭已是白霧繚繞,暖意溢出。
屏退了所有人,褪去了衣服,舒淺和蕭子鴻一同下了水。
熱水從腳燙到了胸口,沒一會兒就讓舒淺臉上泛起了紅。
很是舒服。
蕭子鴻一樣入了水。
他比舒淺高不少,沒有全然走下來,自然胸口大半露在外頭。
舒淺一眼就能看到他肩那兒的疤痕。
蕭子鴻從未想過要去掉那傷口。
她沒有上手摸,蕭子鴻卻是註意到了她的視線,在水下拉著她的手,按到了那疤痕上:“那會兒並不疼。”
這樣明顯的傷口,怎麼可能會不疼呢?
為人父母了,才更能理解那種相敵對的痛楚,不僅僅在傷口上,更在心上。
她也沒說肯定疼,也沒說自己今後不會讓蕭子鴻身上再添上這種傷疤。
她見了很多次,也想像過很多那會兒的場景。
“嗯。”她就是那麼簡單應著。
輕描淡寫。
蕭子鴻見她這樣安靜,靠近她,輕吻了她略垂下眼瞼的眸:“我再與你說一點兩個孩子的事?”
明明剛才還在醋著。
這會兒裝起了大度了?
舒淺失笑。
頓時剛才一點點的小憂郁氣氛,徹底沒了。
舒淺聽他說了兩句,忽然發現好像哪裡不太對。
蕭子鴻說兩個孩子的事情,根本就是變成了在埋汰兩個孩子。
“整日裡吃飽了睡,睡飽了吃,要拉了也不知道喊兩聲,拉完了再喊,喊完了沒人應就哭,光哭還不掉眼淚,就是演的。”
“還有,半夜了,別人都要睡了。兩個小崽子白天睡得天昏地暗,到了這會兒就要鬧。餓了好說,想如廁也好說。有時候就是想要你抱一抱人。”
“剛給換下了布,抱起身子準備放到趕緊布上,尿了。我那些個衣服哪裡是用來受這種苦的?”
舒淺不敢想蕭子鴻在船上經歷了什麼。
她聽著忍俊不禁。
別說蕭子鴻的衣服,蕭子鴻自個又何曾受過這種苦。
他就是在邊塞上戰場殺敵,都只被人用血毀過衣服。
蕭子鴻說了還莫名氣起來了:“不行,我改日要專門記一個本子,專寫這兩個小崽子。”
舒淺聽著好笑:“還是孩子,你計較什麼?”
蕭子鴻:“我也專門寫了個小本子,記你的事情。”
舒淺:“……”
她想了想自己在京城裡有孕時幹出的事情,忽然覺得這澡泡不下去了:“陛下,妾身乏了,想直接去睡了。”
蕭子鴻見舒淺想逃,將人困住:“乏什麼?欠債還債,天經地義。”
舒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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