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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萬良誌幾乎不記得上一回不用考慮自己花多少錢,那是什麼時候了。
前腳剛踏入危險,後腳就迎來了如此一遭,讓他幾乎能笑出聲來。
壓抑不住的喜悅浮現在臉上,展露於腳下,讓他恨不得當場吼叫出來。
不過那崇明教的教徒跟著自己,他並不能隨意吼。
他這會兒還有點分寸,想著這回的開銷都記在崇明教似乎很有地位的一個女子身上,萬萬不能錯過了,否則回頭在喬曼面前,他討不到更多的錢。
見人,行頭是要的。
萬良誌鞋走壞了,衣服帶子都被人扯皺了。
他低頭一看,一拍腦門就先去買了一雙好鞋。隨後,他再去買了一套成衣,讓店裡頭的裁縫按照他的身型臨時改得更貼身一些。
萬良誌在裡頭試衣服,外頭站著的教徒靜候著,眼裡還帶著一點鄙夷。
明明以前有錢過,怎麼做事像是一輩子沒見過錢一樣,稍有點就要炫出來。
教徒在門口候了一陣,就見自己教中的熟人跑了過來。
他疑惑看人走近:“什麼事啊?我記得你今個是在教中扛新做好的糖啊!”
這剛趕路過來的教徒湊近耳語:“教主讓我給你帶話,是這樣的……”
三言兩語將事情說好了,兩人對視一眼便分開。
屋內還在趾高氣昂折騰裁縫的萬良誌是半點都沒有察覺到。
等萬良誌換好了一身衣服,踏出了這衣服店,拍了拍自己新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他用像是對下仆一樣的口吻向門口守著的教徒問起來。“這崇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帶我去看兩眼。”
教徒態度有點不耐:“崇明州原先是個縣,基本上都窮,沒什麼好地方可玩的。”
“哪有地方會沒好玩的?你這就是不會玩!”萬良誌得意笑開,手指下意識搓了一下,“得嘞,帶我去這就近的賭場吧,許久沒玩了,小賭一把成吧?”
教徒頓了頓,略有深意看向萬良誌,再頓詢問了一聲:“要去賭場?”
萬良誌手立刻拍了上來,一巴掌糊在教徒肩上:“傻楞幹嘛呢?又不是你出錢。你們教那姑娘不是說了記她賬上!我就玩兩把,能花多少啊?”
別的地方哪有賭場好?
賺了都是他的,輸了都算別人的。
這百年都少有的好事,今個總算是遇到那麼一回。
他嘿笑了兩聲:“走,帶路啊。”
教徒冷著臉將人帶向了崇明教管理下的其中一個賭場。
人一看到自己期盼已久的東西,原先說好的話就扔到了腦後。萬良誌一見著賭場裡那麼多人,一群人擁擠著喊著“大”或者“小”,他就手癢了。
他取過教徒手裡遞給他的錢袋,就朝著最簡單的比大小裡頭扔。
這賭場在崇明教手中,由於舒淺點子多,現下有了不少新鮮的玩意,一樓大部分都是簡單的不用動腦子的玩法,二樓就開始玩比較繁雜的牌九和葉子戲之類了。
萬良誌光是比大小就扔了不少錢進去,有進有出。進了就樂呵,出了就皺眉。
剛得了個癮,錢袋就空了。
有人見他沒錢還占位,翻了他個白眼:“沒錢玩什麼玩,邊上去。”
萬良誌惱火,往周圈腦袋一轉,一眼就瞅見了剛才那教徒,走過去攤開手:“錢還有麼?可別告訴我記賬就那麼點錢!”
教徒此刻正站在另一個教徒身邊。
這兒是崇明教的場子,他見著了認識的人就走過來說兩句,左右又不是他賭。
聽著萬良誌的話,他推了推身邊的同伴:“給這人記賬,在你這兒取錢。”
這同伴剛才就知道了教徒過來是帶人來的,見人賭上癮了,便乾脆去取了點錢,確實給記了賬:“先二十兩?夠了吧。”
別人大多數都扔的銅板,先前萬良誌拿的錢袋裡也就點碎銀子。
他臉上微微漲紅:“五十兩,成不?”
兩個教徒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點頭了,另一人就給記上了:“行,那就五十兩。”
錢一多,那給的就不是銀錢,而是賭場專用的小牌子,專人打造的,誰拿了清清楚楚,根本尋不到機會造假混進來的。
萬良誌拿了散開的小牌子去玩,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
留下那兩個教徒在後頭嘀咕。
“限了兩千兩,這還好就咱們賭場能自個記賬著呢,換成別的賭場,誰能給他借出來?”管理賭場的那個教徒簡直要搖頭。
“現在才五十兩,常人玩個百兩也該收了。他要是真玩到千兩……你們收拾了。”帶人來的教徒心煩,“這都什麼人呢,這教裡頭教外頭現在哪有人敢這麼對我們的?剛才一巴掌糊我身上。”
“哈哈哈哈,算你倒黴,守個門都能攤上事。”
兩人一個苦笑,一個樂呵,完全沒大管那萬良誌。
錢成了牌子後,一來一去根本就不當錢。
尤其是這東西還是憑空的來的。
萬良誌沒一會兒就回來了,他又來借錢了。
心中帶著點不安,他搓了下手:“再來點,這回還是五十,我上樓上去。”
“樓上你打什麼?牌九和葉子戲沒兩把就百兩。五十兩還是樓下就成。”這負責賭場的教徒忍不住逗了一把萬良誌。
葉子戲玩大玩小都有,五十兩能上去打兩把,不過確實不經花。
萬良誌瞥了眼旁邊那教徒:“我借錢,是記他頭上啊。”
“我知道。”教徒敲了敲桌子,“你就是借個兩千兩,我這兒都不用你抵東西。就憑他。”
兩千兩?!
萬良誌瞪大了雙眼。
他飛快看了旁邊那教徒,見那教徒神情淡漠,完全沒把錢掛在心上的模樣,心一狠:“那就借兩千兩,我上去玩葉子戲。”
“確定,兩千兩?”
萬良誌肯定點頭:“確定!”
拿了相當於兩千兩的一把牌子,他這回興沖沖就朝著樓上跑了。一樓這些小把戲,他看不上眼了。
旁邊有見著他那麼多牌子的,都驚呼了起來。
聽著那些個驚呼聲,萬良誌膽子幾乎肥到可以上天。他好似重回到當年祖父剛走,他手中錢財無數的日子裡,想花多少錢,就花多少錢!
見著人興沖沖上樓了,兩個教徒看了下兩千兩的借款,同一時“嘖”了一聲。
葉子戲是要湊齊人才能玩的。
他上了樓一把擠開一個剛準備起身的人,粗著嗓子:“玩大的,有人玩麼?”
樓上頓時所有人都被他一堆牌子吸引了過來。
賭場最不少的就是心思靈活的。
頓時有兩個熟識的眼神一對,湊了上來:“玩大的可別輸不起啊。這麼多牌子,回頭要是沒錢還,咱們可不管的。”
“呵,老子這點那叫錢?”萬良誌拍桌,“還有一個你走什麼?玩不起?”
這桌上唯一一個剩下的人,本一樣準備走的,被這話激起了興頭,腦袋一熱:“怎麼說話?不輸光你的錢,你就不知道這地方誰才是頭!”
四個人一湊,開打。
葉子牌全副牌有四十張,分為十萬貫、萬貫、索子、文錢四種花色,玩法全看四個人想玩什麼。當然既然是玩大的,那肯定是打得越快越好,賭得錢越多越好。
萬良誌基本上是贏一把,輸掉兩把。
轉眼很快就將手中借來的牌給出了大半。
當下那兩個認識的就收手了,一副不想玩了的模樣:“哎,不行,再玩就要輸了。太刺激了,玩不起了玩不起。”
“玩不起我來啊!”有人看著眼熱,湊了上來。
另外有聰明的一樣湊了上來:“我也成,我也成。”
轉眼又湊了一個新四人。
萬良誌錢看著多,往裡賭術就一般,根本玩不過賭場裡那些玩心眼的。
他也根本沒發現剛才贏了大頭的兩個人下樓之後,湊到了門口借錢的那兒,小聲嘀咕了一聲,也沒拿著牌換錢,而是只將牌還了回去。
賭場裡總是會安排一些人當賭徒,來湊個熱鬧的,這群人平日裡基本上也不怎麼出手,只有看到肥羊才宰一把。
而這些宰來的錢,大筆是還給賭場的。
否則見誰都宰那麼狠,換了大筆錢後,他們根本走不出這賭場。
門口教徒收回了錢,記上後朝著兩人點頭,取出一袋錢給他們。
兩人當即就笑開,拿著錢出門樂呵去了。
至於樓上的萬良誌,兩千兩如同做夢,一閉眼一睜眼,沒了。
他臉漲得紅,衣服都穿著嫌熱了。
遇見了旁人有勸他別玩了的,他斜眼一看人:“老子有的是錢,礙著你啥事了啊?我下去拿,這位置給我留著。”
還真有賭徒被他唬住了。
下樓,萬良誌又跑到了門口那兒借錢,語氣惡劣得很:“再來兩千兩!”
那教徒擡起頭看向萬良誌:“成啊,把先前的五十兩還了。”
萬良誌聽著這話惱火拍桌:“什麼五十兩,兩千兩都借了還差你五十兩?”
“先前兩千兩,是看在剛才那人臉上給你借的。但你總共借了兩千零五十兩。這五十兩你可要還出來才行。”教徒很有耐心和他說話著。
說話同時,拍了拍手。
有明眼的打手圍了上來。
“那人呢?”萬良誌哪裡想到都借了兩千兩了,竟然多出五十兩是要自己還的。
他忙轉頭去尋先前帶自己來的那教徒。
可四下一看,哪裡還有那人的影子?
“唉,沒錢呢,就不要出來玩大的。”記賬的教徒搖搖頭,“把人剝光了打一頓,扔衙門去。就說這人欠債不還錢,胡亂鬧事,不是我們這兒本地人。”
萬良誌一聽,臉都綠了:“不是,我有錢的!你找人給我去傳個話!”
教徒朝著打手笑笑:“處理一下,別讓衙門聽了不該聽的話。”
旁邊打手應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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