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匿名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武俠仙俠] 【八駿穆天子】仁心聖手 (全文完) [複製連結]

匿名
狀態︰ 離線
1021
匿名  發表於 2026-1-14 01:20:03
第1020章 董必輸蘇醒

    被寒心這麼說,護士小姐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回過神來的她突然杏目瞪圓,雙手叉腰,然後用冷冰冰的語氣說:“不行,我可是醫院的護士,董老爺子則是我的病人,我怎麼可以眼睜睜看著你這樣一個黑心的庸醫傷害我的病人?”

    “他是我的岳父!”

    寒心那個郁悶啊,臉都綠了。

    “他是我的病人。”

    護士小姐半點也沒有妥協的打算,說這話的時候她甚至還刻意用力瞪了寒心一眼。

    “得!你喜歡在這里待著那就待著吧。”

    最終,寒心無奈了,他於是就只能說:“不過接下來你只能在一旁看,不能說話,更不能有任何舉動,不然……”

    “你……你想怎樣?”

    寒心話音未落,前一秒還兇巴巴的護士小姐立刻就慫了,她甚至還下意識地伸手捂胸,身體微微後退半步。

    “……”

    將護士小姐的舉動看在眼里,寒心好險沒有氣得吐血。

    略微遲疑了一下,絲毫不怕被護士小姐默默貼上卑劣標簽的他索性面露獰笑,然後用戲謔的語氣說:“護士小姐,和你這樣的小美女獨處一室,你覺得我能怎樣?嘿嘿……”

    說這話的同時,寒心甚至還用頗為露骨的眼神掃了一眼護士小姐的胸脯。

    嚇得花容失色的護士小姐不禁再度下意識後退了三步,然後用頗為羞憤的語氣輕聲罵道:“你……你……你都是孩子他爸了,你還能對其他女人有如此心思,真是……真是卑鄙下流!”

    “只要你不打擾我,我當然不會把你怎樣,可如果你影響到我,那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嘿嘿……”

    寒心需要的是絕對安靜的環境,所以,他絲毫不怕往自己的身上潑臟水,極力用無比戲謔的語氣說:“護士小姐,為了你的名節,我建議你還是出去的好。”

    說起來,眼前這位護士小姐也的確是因為擔心董必輸才和寒心對著幹的,否則的話,寒心早就讓門外守著的楊龍虎把人轟走了。

    “我……我不能走!我得留下來保護董老爺子。”

    護士小姐非常執拗,即使她都被嚇得口齒模糊了,可依然強迫自己用力朝著寒心拋白眼。

    “脾氣真倔,算了,你喜歡待著那就待著吧!”

    寒心也不廢話了,他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將注意力投到董必輸的身上。

    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董必輸紋絲不動,臉色蒼白,可呼吸卻異常均勻,而且,從床邊的心電圖來看,他的生命沒有半點危險。

    可為什麼他就是無法蘇醒過來呢?

    這大抵就是院方無法攻克的難題了。

    中醫診斷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四字訣,寒心僅憑“望字訣”沒法看出端倪,於是就坐在床邊為董必輸把脈,也就是所謂的“切字訣”。

    比起絕大多數的中醫,寒心的優勢就在於他是身懷道門真氣的修真者,給患者把脈的時候,他可以將一縷真氣導入患者的身體里,那縷導入患者身體里的真氣就好像是寒心的另一雙眼睛,身外化身,再配合寒心的透視,診斷自然是無比精確。

    但凡病患,那就一定有病根,既然有病根,那麼,身體里就會出現病癥。

    換句話說,這天下的病,幾乎沒有能逃得掉寒心的“法眼”的。

    寒心把脈的時候非常認真,坐在床邊的他就如同一尊木雕。

    “他……”

    看到如此認真的寒心,再聯想起寒心剛才“卑鄙下流”的行為,不知道為什麼,護士小姐突然有一種眼花的感覺,她分明發現,自己竟是看不透眼前這位小青年。

    寒心的把脈持續的時間非常長,畢竟道門真氣在董必輸的周身血脈中四處探索,就好像是探測器一樣,只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水到渠成之後才能發現董必輸始終昏迷不醒的根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著,靜悄悄的病房里,坐在床邊的寒心如同雕像,紋絲不動,甚至連表情波動都沒有,同樣的,病床另一邊的護士小姐也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著,明眸皓齒的她怔怔地盯著寒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俏臉之上漸漸浮現出兩抹紅暈。

    終於,大概四十分鐘過去,寒心終於結束了把脈。

    身體一個激靈,察覺到自己始終如花癡一般呆呆盯著寒心看的護士小姐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她憋不住問道:“寒……寒先生,董老爺子的身體怎麼樣?”

    護士小姐並沒有意識到,這時候她對寒心說話的語氣變了,稱呼也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護士小姐是一只帶刺的刺?,那麼,現在的她無疑就是一只溫柔的小白貓。

    “沒太大的事情,紮一針就好了的。”

    寒心說著,已經從兜里掏出當初張龍井送他的“青龍九十九針”針囊。

    “紮……紮一針就好了?”

    前一秒,護士小姐才因為看到了寒心無比認真的樣子而對寒心的印象有所改觀,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她對寒心的好感度立刻就由正轉負,她忍不住皺著眉說:“寒心,你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連我們醫院的專家甚至是季白眉季老先生請來的醫術高手都對董老爺子的狀況束手無策,你能一針就把董老爺子紮好?”

    “噓……”

    護士小姐的話音剛剛落下,寒心當即將手指湊到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為什麼,護士小姐真就變得安靜起來,她甚至還下意識地伸手捂嘴,唯恐自己憋不住再吵到寒心而被寒心幹嘛了似的。

    不過,緊接著,似是想到了什麼,她又憋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心,要不我給你帶孩子吧,你這樣背著孩子不方便紮針吧?”

    “沒事的,我們家小寒意很乖,她知道我真在救她的外公,不會吵鬧的。”

    寒心一邊掏出銀針一邊寵溺地看了一眼懷里嬰兒背巾中正睡得很熟的小寒意。

    小寒意的神魂雖然是“心”,不過,投胎轉世之後的心是沒有記憶的,所以,即使小寒意生而為金丹甚至是元嬰境界的修真高手,但是,現在的她卻和一般的嬰兒無異。

    說話間,寒心手中的銀針已經隔著病號服紮進了董必輸的胸口。

    “啊……”

    冷不防看到寒心紮針的動作,護士小姐驚得叫出聲來,因為她分明看到,寒心紮針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一眼穴位在哪,而是始終一臉慈愛地盯著懷里睡得正香的小寒意。

    驚叫出聲的同時,護士小姐甚至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吼道:“混蛋,哪有你這麼紮針的,你都不用看一下董老爺子的穴位在哪的嗎?”

    “噓!”

    護士小姐話音剛落,寒心空著的一只手已經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

    護士小姐條件反射一般伸手捂嘴,杏目瞪圓的她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緊接著,讓護士小姐驚得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隨著寒心輕撚銀針針尾的動作,她分明看到,董必輸胸口處銀針紮著的附近出現了一點猶如米粒大小的白色光點。

    要知道,午後的陽光最是明媚,溫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到董必輸的身上,而那點白色光點竟如此清晰,足見它的光度比照在董必輸身上的陽光都要強烈。

    護士小姐前不久才大學畢業,憑她的閱歷,自然是沒有見過北鬥七星針的,甚至連聽都沒有聽到過。

    而且,以護士小姐的閱歷和知識儲備,若非親眼所見,她怎麼可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是真的?

    緊接著,雙手捂嘴、目瞪口呆的護士小姐徹底淩亂了,因為她分明看到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推移,第二顆、第三顆以至於第七顆如米粒大小的白色光點相繼出現。

    而且,七點光點各自發出一條白線,彼此牽引,眼看著就要連為一體。

    “這……這是北鬥七星?”

    護士小姐固然是沒有見過、也沒有聽過北鬥七星針的,不過,那七顆白色光點的排布就如同天上的北鬥七星,護士小姐自然看得出來。

    一時之間,護士小姐更是驚得花容失色。

    某一刻,七星連為為一體,白光大作,一下子從董必輸的胸前爆發而起,這會兒護士小姐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看呢,猝不及防,頓覺眼前一亮的她禁不住急忙用力雙手捂眼,然後驚呼:“啊……我的眼……”

    話剛出口,她忙又硬生生伸手捂嘴。

    視力再次恢覆正常,她剛好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好長一段時間紋絲不動的董必輸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寒……寒心?”

    看到坐在床邊的寒心,董必輸先是一楞,然後臉色陡變,他抓住寒心的手,驚呼:“寒心,快……快帶著薔薇逃走,左……左南功回來了,他不會放過你們的……咳咳咳……”

    剛剛恢覆意識的董必輸顯然狀態不好,話音未落,他立刻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如活死人一般處於昏迷狀態,他的記憶自然也只到被左南功用拐杖刺得暈厥倒地。

    “嗚哇……嗚哇嗚哇……”

    也是這時候,本該睡得很熟的小寒意突然醒了過來,然後扯開了嗓門嗚咽。

    董必輸先是一楞,然後眼前一亮,口中驚呼:“寒……寒心,這是你和薔薇的孩子寒意吧?”

    “爸,是的。”

    董必輸剛剛蘇醒,身體脆弱,寒心當然不會把董薔薇去世的事情告訴他,重重點頭,寒心急忙將懷里的小寒意湊到董必輸的眼前,然後說:“爸,這就是我和薔薇的孩子寒意,你可得趕緊好起來,然後帶外孫。”

    “好!好!好啊……”

    董必輸激動得熱淚盈眶,見小寒意實在是哭得厲害,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忙說:“對了,我外孫哭得這麼厲害,該是餓了,你快讓薔薇喂她吧?”

    “這……”

    冷不防被董必輸這麼一說,寒心立刻就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怎……怎麼了?”

    見寒心一臉的為難,董必輸心中咯?了一下,忙問道:“寒心,是不是薔薇出了什麼事?”
匿名
狀態︰ 離線
1022
匿名  發表於 2026-1-15 01:35:01
第1021章 我是寒心

    看著董必輸眼中所流露出來的擔憂之色,寒心不由得心中微痛。

    下一秒,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床下,然後用無比痛苦的語氣說:“爸,是我不好,我沒有照顧好薔薇,薔薇她……她已經走了……”

    “轟……”

    對董必輸而言,寒心這番話無異於晴天霹靂,他只感覺到自己的頭皮猛地炸開,仰面倒在病床上的他表情生硬,目光呆滯,似是因為心痛難忍,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

    “爸,你……你要保重……”

    寒心目光如炬,眼光獨到,自然只一眼就看出來董必輸的情緒不對,所以,趕緊的,猶自跪在床邊的他急忙勸慰董必輸。

    “呼……”

    隨著兩行滄桑的老淚滑過兩頰,董必輸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用失魂落魄的語氣說:“寒心,你起來吧,我沒事的。”

    董必輸說這番話的時候雖然語氣平緩,但是,畢竟是白?人送黑?人,董必輸刻意隱藏起來的痛苦,寒心怎麼可能體會不到?寒心甚至忍不住心想,此時此刻,董必輸的心應該是在滴血吧?

    他剛剛從昏迷狀態蘇醒,身體本來就虛弱,猝然驚聞自己的寶貝女兒、掌上明珠已經去世,要是無法控制好情緒,只怕會有生命危險。

    畢竟,也只有寒心知道,董必輸之所以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其根本原因就是當初左南功刺他的那一拐杖無比陰險,讓董必輸的心臟被道門真氣封印。

    寒心剛才施展北鬥七星針,正是為了破除左南功留在董必輸身體里的道門真氣。

    如是董必輸情緒失控,其結果一定是寒心也無法挽回的。

    萬幸的是,董必輸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見寒心從地上站起來之後,冷靜下來的董必輸甚至還問道:“寒心,你告訴我,薔薇是怎麼死的,她走的時候有沒有痛苦?”

    “爸,歸根結底,薔薇是因為當初中毒而導致心脈盡毀才離開的,當時她剛好把小寒意生下來……”

    寒心沒有半點隱瞞,將之前董薔薇的離世經過全都告訴了董必輸,作為董薔薇的父親,董必輸也的的確確有知情權。

    “唉!我苦命的孩子……”

    聽寒心說完之前董薔薇去世的經過之後,董必輸忍不住苦嘆一聲,緊接著,他含著滄桑老淚看向寒心以及寒心懷里的小寒意,然後說:“寒心,寒意,以後我們只能相依為命了呢……”

    “爸,你放心吧,我和小寒意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寒心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無比堅定。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寒心和董必輸聊得起勁的時候,突然,房門外有敲門聲傳來。

    站在病房角落里的護士小姐先是一楞,然後下意識地看向寒心,得到寒心的眼神授意後,她這才去開門。

    敲門的自然就是楊龍虎。

    看到開門的護士小姐,楊龍虎微微一怔,然後小聲地問道:“心哥呢?”

    聽到楊龍虎的聲音,寒心已經猜到楊龍虎這時候找他所為何事,所以,他便對董必輸說:“爸,藥店那邊還有事情等著我去處理,你先休息吧,我忙完了就過來接你回家。”

    “你去忙你的吧,不過,你得讓小寒意留下來陪我。”

    董必輸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

    寒心含笑點頭,然後讓楊龍虎把等在門外的奶媽喊進來。

    叮囑了幾句之後,寒心隨即和楊龍虎出門。

    “心哥,按照您的吩咐,黃文斌、烈老九、李歡、李笙他們四個已經將你在這家醫院的消息放出去,眼下這家醫院已經被那些服用過咱們仁聖堂的藥而中毒的患者、患者家屬團團包圍,那些人情緒激動,嚷嚷著要沖上樓來找你的麻煩,我的人已經快頂不住了。”

    走廊里,被十幾名保鏢簇擁著的楊龍虎壓低了聲音將眼下的局勢告訴了寒心。

    “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看來,那些人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尋我的晦氣呢!”

    雖然寒心是故意放出風,好讓那些因為服用了仁聖堂的藥而中毒的患者或者患者家屬聚集到一起的,不過,寒心顯然沒想到那些人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心哥,你真打算就這樣面對那些家夥嗎?”

    見寒心準備走進電梯里,楊龍虎心中一緊,急忙說:“心哥,要不咱還是從長計議吧,樓下那些人的情緒真的非常激動,搞不好,他們會不顧一切地動手,剛才我就不小心被其中一個人扔出來的礦泉水瓶砸中了……”

    說這話的同時,楊龍虎伸手揉了揉淤青的額頭。

    的確,因為服用了仁聖堂的藥而中毒的患者或者患者家屬雖然都是普通人,但他們人多,而且大庭廣眾之下,他們真要對楊龍虎動手的話,楊龍虎總不能施展道門真氣反抗吧?

    眼下仁聖堂本來就理虧,這要是再發生沖突,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要面對!”

    寒心用無比肯定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不管怎麼說,事情都因我們仁聖堂而起,我要是不現身,怎麼能解決問題?”

    寒心說著,已經?腳走進了電梯。

    “……”

    楊龍虎慌慌張張跟著進門的同時,急忙用對講機吩咐自己的助手:“小劉,心哥馬上就要到樓下了,我要你立刻把公司的保安全都調過來維持現場的秩序,記住了,是全部保安!”

    匆匆對著對講機吩咐的同時,楊龍虎忙要伸手關掉電梯門。

    “等一下……”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伴著一陣略顯急促、慌亂的女聲,一個女人匆匆闖進了電梯門,赫然就是之前為董必輸測量體溫的護士小姐。

    “美女,你也要下樓?”

    見護士小姐垂著頭不看自己,寒心淡淡一笑,然後說:“你應該已經知道我這時候為什麼要下樓了吧?我建議你,別和我同坐一個電梯。”

    護士小姐當然知道寒心這時候下樓是因為醫院一樓的大廳已經被那些因服用仁聖堂的藥而中毒的患者和患者家屬,這是她在一樓大廳的同事打電話告訴她的,也正因為這樣,她才要匆匆趕著下樓,為的就是要替她的父親討還一個公道。

    可饒是如此,她依舊不明白寒心為什麼要這麼說,所以,她憋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那個,為……為什麼啊?”

    “為什麼?嘿嘿……”

    揶揄一笑,寒心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我這麼建議自然是為了你好……”

    “哼!”

    不等寒心的話音落下,護士小姐當即板起臉冷哼一聲,然後說:“鬼才相信你是為了我好呢,你說,你是不是想要把我支開,然後偷偷逃跑啊?寒心,我可告訴你,作為男人,做了錯事就應該勇於承擔責任!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可是,的確有無數的患者因為服用了仁聖堂的藥而中毒甚至是死亡了,你是仁聖堂的老板,理應面對那些患者以及患者家屬!”

    說著,似是生怕寒心真會通過負一樓的地下停車場逃跑似的,護士小姐索性直接伸手將電梯按去了一樓的大廳。

    “美女,你可真是……”

    將護士小姐的舉動看在眼里,寒心憋不住面露啼笑皆非的表情。

    “我才不是美女,我有名字的,我叫梁雨彤!”

    用力瞪了寒心一眼,護士小姐“梁雨彤”兇巴巴地糾正了寒心一直以來對她的稱呼。

    事實上,當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梁雨彤突然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她覺得自己平白無故將名字告訴一個男人很不矜持。

    好在,寒心顯然沒有因此而笑話梁雨彤,他只是用更加戲謔的語氣說:“梁雨彤是吧?可是你的的確確是美女啊,我不覺得我對你的稱呼有什麼問題,幹脆這樣好了,我叫你為梁大美女?”

    “你……”

    被寒心這麼一說,梁雨彤徹底沒詞了。

    也是這時候,一直下墜的電梯突然停下來,一樓到了。

    電梯門自動打開的同時,身著護士工作服、踩著一雙性感高跟鞋的梁雨彤氣沖沖地?腳要走出電梯。

    與此同時,她氣沖沖地說:“寒心,你還是趕緊想想怎麼解決眼下的難題吧,我們大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未落,前腳剛剛來得及邁出電梯門的梁雨彤傻眼了,因為她分明看到眼前正有無數的臭雞蛋、爛蔬菜、甚至是易拉罐、礦泉水瓶呼嘯而來,眼看著就要砸在她的身上。

    “咿呀……”

    下意識的,杏目瞪圓的梁雨彤忍不住驚叫出聲。

    這時候,她突然有些明白之前寒心為什麼要建議她別和寒心同坐一趟電梯了。

    也是同一時間,梁雨彤只感覺到自己的眼前閃過一道人影。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閃身擋在她面前的寒心一把摟入懷里,寒心的胸口已經將梁雨彤的視線完全遮擋住,可是,梁雨彤依舊可以想象得到,那些朝著電梯門呼嘯而來的臭雞蛋、爛白菜、易拉罐、礦泉水瓶全都砸在了寒心的背上。

    有那麼一瞬間,梁雨彤甚至有一種錯覺,似乎,用身體為盾牌幫她擋下一切的寒心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

    電光火石之間,梁雨彤想到了之前寒心在病房里朝著病床上的董必輸下跪的一幕。

    她忍不住想,這樣一個敢作敢當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是賣假藥、毒藥的黑心商人呢?

    梁雨彤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寒心已經將懷里的她松開。

    電梯門口,各種臭雞蛋、爛白菜、易拉罐、礦泉水瓶還在呼嘯,梁雨彤只見寒心挺直了腰板緩緩轉身直面電梯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任憑各種臟東西砸在自己的身上,寒心?腳出門,並扯開了嗓門說:“我是寒心!”
匿名
狀態︰ 離線
1023
匿名  發表於 2026-1-15 01:35:16
第1022章 表態

    本來醫院一樓的大廳里一片鬧哄哄的,甚至就連醫院的保安以及楊龍虎從保安公司拉來的保安都無法控制局面。

    但是,當寒心開口說話之後,現場就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死一般安靜,安靜到跟在寒心身後的護士小姐梁雨彤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是寒心!”

    寒心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其實不大,淡淡的、如同自言自語的語氣,可是,他所說的這句話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響起。

    緊接著,在所有人面面相覷的注視下,寒心默默走上了醫院大廳里唯一的高台之上。

    居高臨下,身體單薄、背脊微駝的他就這麼孤零零地站著,獨自面對所有人的他看起來是那麼孤獨。

    轉頭環視一眼台下,他再次開口:“我是寒心,仁聖堂的老板。”

    “次奧你媽!”

    這一次,寒心話音剛落,站在台下距離他稍近一名光頭男人當即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緊接著,光頭男人手中拿著的礦泉水瓶呼嘯而出,不偏不倚,剛好就砸在了寒心的額頭上,更為巧合的是,瓶蓋剛好就脫落了,半瓶子的水就這麼潑在寒心的臉上,這樣的他看起來是那麼狼狽。

    “心哥……”

    看到這一幕,台下的楊龍虎立刻就不樂意了,帶著十幾個保安的他目眥欲裂地大喊出聲,同時,他作勢就要沖上台保護寒心。

    “退下!”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寒心突然吼了一句。

    “我……”

    在楊龍虎的心里,寒心的微信自然是無人能及,甚至就連林溫柔也比不了。

    所以,即使恨極了那名用礦泉水瓶砸寒心的光頭男人,即使恨不得能夠為寒心擋下一切,可楊龍虎終究只能憤憤地站在台下。

    “我知道,在場的許多人都很恨我,恨不得我死!”

    伸手擦掉臉上的水漬,任由額前的頭?緊貼著自己的額頭,甚至都直接忽視掉了身上的臭雞蛋,寒心?眼平視前方,用不鹹不淡、不溫不火的口吻說:“如果你們這麼做可以讓你們的心里稍稍好受一些的話,我寒心認了!不過,你們真的覺得這麼做有用嗎?你們這麼做,那些還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就可以康覆?你們這麼做,那些死去的人就能覆活?”

    “寒心,你這個王八蛋!我次奧你麻痹,還我老婆的命來!”

    不等寒心的話音落下,伴著一聲兇惡至極的怒罵,又一個站在人堆里的男人朝著高台之上的寒心扔來了一個瓶子,而且還是一個啤酒玻璃瓶。

    “?……”

    寒心不躲不閃,任由啤酒瓶砸在他的胸口,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啤酒瓶因為慣性的作用砸在寒心的腳下,瞬間粉碎,炸開的玻璃星子四濺開來,偏巧不巧地劃過寒心的臉頰,有鮮血閃現。

    “呵呵……”

    苦澀一笑,寒心也不看一眼用啤酒瓶砸他的人到底是誰,緊接著,他又說:“各位,這就是你們為自己的親朋好友討還公道的手段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只能說一句不怕繼續得罪你們的話,我覺得,你們真的是太幼稚了,莫非你們以為打我一頓就能解決問題?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我今天之所以出現在這里,為的就是給大家解決問題的,畢竟我是仁聖堂的老板,是這次中毒事件的直接負責人,換句話說,要是我今天真被你們打死了,那麼,這次的中毒事件就只能是一了百了!從此以後,再不會有人對你們死去的親朋好友做出賠償,再不會有人去管導致這一次中毒事件的真正原因……”

    “寒心,你他媽廢話太多了!”

    依然不等寒心把話說完,台下再次有人罵道:“狗雜種,照你這麼說,我們這些人非但不能怪你,打你,罵你,甚至還應該把你當成祖宗供起來?老子見過的黑心商人多了去了,可是,像你這種不要臉到極致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過!麻痹的!你們仁聖堂賣的藥毒死了人,你這個當老板的還來勁了?”

    罵聲一起,立刻如瘟疫一般飛快傳播起來,一時之間,人頭攢動的大廳里盡是此起彼伏的罵聲,聲音之大仿佛是要將房頂都掀翻。

    只是,不管台下的人如何瘋狂地罵,他們的的確確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用各種“武器”砸寒心。

    至於寒心,因為罵他的聲音實在太多,而且也太過刺耳,所以,這時候站在高台之上的他索性不說話了,他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台上,不爭辯,也不後退。

    終於,罵聲漸漸由高轉低,聲音漸漸稀疏起來,當然,不是大家不想罵了,而是這麼罵委實太耗體力。

    靠近高台前,有人憋不住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台上的寒心吼了一句:“王八蛋,你怎麼不理人的?”

    似乎大家都很好奇寒心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所以,一時之間,大廳里再度變得安靜起來。

    “我為什麼要搭理你們?”

    寒心面帶微笑,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如果像你們那樣罵人可以解決問題的話,我早就開罵了!可惜,罵人能解決眼下的問題嗎?”

    “……”

    被寒心這麼一說,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就語塞了。

    沈默了一會兒,有人又憋不住說:“寒心,這麼說來,你這次現身真是為了解決問題的?那你告訴大家,你準備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

    寒心微微一笑,接口說:“各位,據我所知,因為服用了我們仁聖堂的藥而毒倒甚至死亡的人都已經得到了相應的經濟賠償,而且,賠償的數額甚至還高過了有關規定!所以,站在道理上來講,仁聖堂不欠大家!

    “你們一定覺得很奇怪,既然都鬧出這麼多人命了,為什麼上面那些監部門甚至是警察局都不把我寒心關起來甚至是讓我去坐牢、槍斃呢?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事實上,這段時間,不僅僅只是我們仁聖堂發生了中毒、死亡事件,就連上京城的其他藥店也都出現了不少!根據權威專家的鑒定,我們仁聖堂的藥沒有半點問題!換句話說,在場各位的親朋好友中毒、甚至死亡根本就不是我們仁聖堂的責任,我們仁聖堂只是不幸背了黑鍋而已!既然這樣,我寒心為什麼要坐牢,為什麼要被槍斃?”

    “……”

    聽了寒心這番話,台下的人更是啞口無言。

    說起來也真是邪門,這段時間的上京城的的確確頻繁發生醫療事故,不但仁聖堂,其他藥店以及醫院也都莫名其妙出現過病患死亡的情況,而且,這樣的情況還不少,就連“創世界”也都發生過一起用藥中毒。

    也因此,以季白眉為首的領導們忙得都快哭了。

    最讓季白眉等領導不解的是,他們的權威專家團檢查過所有發生過死亡事件的藥店和醫院,最終得出的結論都與發生事故的藥店或者醫院無關。

    也正因為這樣,監管部門才沒法做出處罰。

    這些並不是秘密,而是有目共睹的,在場的人誰都清楚,只因他們的親朋好友是因為服用了仁聖堂的藥才病倒或者死亡的,所以,他們就不管不顧地找仁聖堂、找寒心的麻煩了。

    見台下的人都不說話了,寒心於是又繼續說:“當然,事情既然是因我們仁聖堂的藥而起的,所以,我寒心一定會負責到底!已經死亡的人姑且不論,畢竟人死不能覆生,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事情會真相大白,到時候,上級監管部門自然回給那些不幸死去的人們以及他們的親朋好友一個交代!

    “我現在要說的是那些以為服用了仁聖堂的藥而中毒的患者,雖然仁聖堂已經做出相應的賠償,但我本人就是一個醫生,所以,只要大家願意,都可以到韓門找我,我寒心不敢保證一定可以治愈大家,但必然會盡全力,而且,治療過程中產生的費用我分文不取!行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該怎麼選擇,大家自己決定吧!”

    說完這番話之後,寒心再不廢話,當即?腳走下了高台。

    由楊龍虎以及幾十個保安護衛,寒心再次走進了電梯門,留下全場鴉雀無聲的人群。

    猶自呆呆站在電梯門口的護士小姐梁雨彤見寒心走進電梯,索性也急匆匆跟了進去。

    電梯門很快關上,只有寒心、楊龍虎、梁雨彤三人的電梯里,梁雨彤忍不住用弱弱的語氣問道:“寒心,你……你能給我爸看看?他……他就在董老爺子隔壁的病房。你……你放心,該給多少診金我一分錢也不會少給你的,哪怕……哪怕是傾家蕩產。”

    “咦?”

    聽了梁雨彤這話,寒心不由得微微一怔,然後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護士小姐,你之前不是才說我是庸醫、是黑心的商人嗎?既然這樣,你怎麼敢……”

    “我……我我我……”

    不等寒心把話說完,手足無措的梁雨彤急忙脫口而出:“你……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我願意!”

    將梁雨彤那急切的神色看在眼里,寒心不好再逗了,忙說:“護士小姐,麻煩你帶路吧,讓我先看看你父親的病情,說實話,其實我也挺好奇大家夥為什麼會服用了仁聖堂的藥而中毒呢!”

    這時候,三人已經走出了電梯。

    董必輸所在病房的隔壁病房門口,梁雨彤用略微緊張的語氣說:“寒心,我爸就在這里,拜托你了!”

    “護士小姐,你客氣了,作為醫生,我的職責原本就是治病救人,而且,這事本身就牽扯到了仁聖堂,我怎麼能不管呢?”

    寒心微微一笑,在梁雨彤的帶領下,他當即走進了病房。
匿名
狀態︰ 離線
1024
匿名  發表於 2026-1-15 01:35:33
第1023章 懸空診脈

    雖然梁雨彤的父親的病房就在董必輸的隔壁,不過,比起董必輸所住的高級病房,梁父所居住的病房就顯得寒磣了許多,病房門口沒有保鏢守護,病房里當然也不會有職業傭人照料。

    梁父膝下就只有梁雨彤這麼一個女兒,而梁雨彤的母親又死得早,病房里,平時梁雨彤忙著工作的時候,梁父就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不過,比起之前始終如活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上紋絲不動、氣息奄奄的董必輸,梁父的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老人家雖然也躺在病床上,但卻是清醒的。

    看到梁雨彤進門,梁父甚至用雙臂支撐著身體略顯艱難地坐了起來,然後說:“雨彤,我不是和你說了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嗎,上班時間你怎麼又偷偷跑來看我了?要是讓你們護士長發現,你又該被批評了!”

    梁父生得慈眉善目的,即使此刻做出一副很嚴厲的表情,但依舊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

    這時候,看到一身便裝的寒心跟著進門,梁父不由得微微一楞,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這位先生是?”

    察覺到梁父看寒心的眼神有些深意,梁雨彤不由得大囧,俏臉微紅。

    寒心哪里知道,自從梁雨彤醫專畢業後,梁父就一直催著梁雨彤嫁出去。

    自己的父親自己清楚,未免發生什麼尷尬的誤會,趕緊的,梁雨彤忙說:“爸,這位先生姓寒,是我找來給你看病的醫生!”

    梁雨彤並沒有說寒心的全名,因為他擔心梁父會反感。

    不過,寒心卻不會藏著掖著,而且,他自覺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緊接著,他來到病床邊上,然後含笑對梁父說:“梁叔叔,你好,我叫寒心,是仁聖堂的老板!”

    仁聖堂的局勢很不好,這種時候,寒心既然選擇了站出來,當然就不會再藏頭露尾。

    “仁聖堂……仁聖堂的老板?”

    果然,梁父的臉色立刻就拂過一抹不可掩飾的怒容,他甚至忍不住冷哼一聲,然後說:“寒老板是吧?很抱歉,我這個人實在不會說什麼客套話,我對你們仁聖堂的印象糟糕透了,所以,請你趕緊離開這里吧!”

    “爸……”

    梁雨彤不依了,小嘴兒微微一撅,她忙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寒先生,你之前不是還和我說未必是仁聖堂的藥出了問題嗎?如今寒先生來這里是為了給你看病、是為了解決問題的……”

    “哼!”

    梁父的確和他本人所說的那樣,半點也不會說客套話,他反感寒心,索性也就不搭理寒心了,一聲冷哼,本該坐在床上的他已經憤憤地躺下,而且還側身背對著床邊的寒心和梁雨彤。

    寒心絲毫不惱,畢竟如果把他和梁父互換身份的話,他也一定不會對害得他半死不活躺醫院的仁聖堂好臉色。

    “梁叔叔,我很能夠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仁聖堂給您帶來了困擾,作為仁聖堂的老板,我真的很抱歉呢!”

    寒心說:“先不說梁叔叔病倒是否真是仁聖堂的責任,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咱們就應該先解決問題。梁叔叔現在是希望康覆,而我們仁聖堂則是迫切需要洗刷冤屈,從根本上來講,我們之間有著同樣的心願。所以,我希望梁叔叔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對寒心的一番話,梁父置若罔聞,他依舊背對著寒心側躺在病床上。

    “爸……”

    梁雨彤有些急了,直覺告訴她,寒心也許真能治梁父的病,畢竟寒心之前才把醫院束手無策的董必輸治好。

    “小夥子,你很年輕,也很會說話,難怪可以有如此成就。”

    被梁雨彤催促,梁父終究是沒能徹底拉下臉來,在梁雨彤的悉心攙扶下,梁父再次坐起來,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寒心,他說:“不過,我才因為你們仁聖堂的藥而病倒,現在你要我拿什麼相信你的醫術呢?”

    寒心微微一笑,說:“梁叔叔,你不用擔心的,我現在只是想為你把脈,從而確定你的病情。”

    “把脈?”

    梁父微微一楞,然後忍不住面露不屑之色,他說:“小夥子,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的話實在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你應該知道,這段時間,我在醫院接受過各種檢查,連醫院最先進的設備和最高明的醫生都沒法確定我的病情,你的把脈就能行?”

    “行不行總要試過才知道吧?”

    為了徹底取得梁父的信任,寒心幹脆說:“梁叔叔,我還是那句話,我只是想給你把脈而已,絕不會傷害到你,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把脈的過程中我不會碰到你的身體甚至是衣角,你不用擔心我的身上有毒藥什麼的。

    “換句話說,不管我能否為你確診,但最起碼我對你不會造成絲毫的二次傷害。你給我機會,你就有可能康覆,而且沒有任何風險!”

    聽著寒心的這番話,梁家父女二人頓時有一種腦子不夠用的感覺。

    遲疑了片刻,梁雨彤甚至忍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心,你說的是懸絲診脈吧?你……你竟然懂得懸絲診脈?”

    懸絲診脈,顧名思義,就是說中醫聖手用絲線綁在病人的手腕之上,然後以絲線為媒介為病人診脈。

    在古代,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根深蒂固,尤其是宮廷里,禦醫給娘娘、妃子們把脈的時候常用“懸絲診脈”。

    對醫專畢業的梁雨彤而言,懂得懸絲診脈的寒心簡直就是大神一般的人物。

    一時之間,她看寒心的目光突然變得崇拜起來。

    “咳咳……”

    寒心尷尬一笑,然後說:“梁小姐,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懸絲診脈,而是懸空。”

    “懸空?”

    梁雨彤微微一楞,然後一臉茫然地說:“懸空診脈?這……這個我沒有聽過呀……”

    “等下你就知道了。”

    寒心沒有太過細致地解釋,畢竟他才在醫院一樓的大廳說了要那些病人去韓門求醫,他得趕緊回去。

    說著,寒心也不管梁父同不同意,直接將右手食中二指伸出來,然而朝著梁父的手腕伸去。

    下意識的,梁父想到了躲閃,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然而,就在梁父本能地想要縮手躲閃的時候,寒心伸出去的食中二指卻突然懸空停止。

    這時候,他的食中二指距離梁父的手腕大概還有十幾厘米。

    梁父的手平放在病床之上,而寒心的食中二指則是懸空佇立,可不就是懸空診脈?

    醫生的手指與病人的手腕懸空相隔十幾厘米,這怎麼把脈呢?

    一時之間,梁家父女二人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疑問,父女二人甚至都在想,寒心該不會是故意耍花招的吧?

    遲疑了片刻,梁雨彤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寒心這時候卻已經緩緩閉上了眼睛,眉宇間難掩的都是認真。

    這下子,梁雨彤堵在嗓子眼的疑問就再也沒法說出口。

    本就安靜的病房因為寒心的閉目更顯安靜,死一般安靜,側身坐在床邊的梁雨彤甚至依稀聽到了梁父的心跳聲。

    梁家父女二人當然不會知道,對一般的中醫而言,無論懸絲診脈還是懸空診脈都半真半假,真正有這本事的人恐怕是鳳毛麟角。

    然而,對擁有道門真氣的寒心而言,懸空診脈根本就不是什麼稀奇事。

    他暗暗將體內的道門真氣從右手食中二指的指尖處逼出,無形無狀、如同空氣的道門真氣在寒心的意念控制下延伸到梁父的手腕之上,甚至還能直接深入梁父的身體。

    形象一點的說法,那無形無狀的道門真氣就好像寒心的手的延伸。

    旁人看來,寒心的指尖距離梁父的手腕足有十幾厘米,可不就是懸空診脈嗎?

    可是,對寒心而言,懸空診脈與普通診脈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

    寒心老早就知道可以這麼運用道門真氣了,不過,務實的他一直都不怎麼喜歡這種花哨,要不是為了能夠取得梁父的信任,他也不會弄出這樣的噱頭。

    這時候,因為震驚,梁雨彤已經從床邊站起來,目瞪口呆的她就這麼怔怔地盯著寒心懸空的食中二指,猶如石化,如中魔怔。

    不過,說到底,寒心給梁雨彤的震驚都只是視覺上的沖擊。

    至於梁父,他所能感受到的震驚卻是身體上的,是實實在在的。

    雖然寒心懸空的食中二指與他的手腕相距足有十幾厘米,但是,梁父分明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處一陣溫熱,就好像大冬天的遇到了溫暖的火爐。

    不僅如此,梁父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處正隨著自己的心跳、脈搏有節奏地微微顫動著,振幅太小,人眼不可見,但是,梁父能夠真真切切地感覺到。

    如果這些事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梁父怎麼可能相信?

    寒心“懸空診脈”足足用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里,只有三個人的病房里一片靜謐,而隨著寒心結束把脈的動作,氣氛變得更加壓抑,梁家父女二人怔怔地盯著寒心,期待著寒心接下來要說的話。

    無怪他們會這麼緊張,因為寒心的表情實在是太凝重了,就仿佛是遇到了天底下最難辦的事情。

    呆呆地站在床邊,寒心不言不語,他的臉色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終於,梁雨彤憋不住了,她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心,我……我爸怎樣了?”

    說這話的時候,梁雨彤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呼……”

    終於,寒心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說:“梁小姐,如果我的診斷沒有出錯的話,梁叔叔早年是不是患過腦膜炎?”

    轟!

    寒心話音剛落,梁家父女二人頓時如遭雷擊,腦子轟然炸響。

    “你……你怎麼知道的?”

    梁雨彤用驚悚至極的語氣說:“在我上初中的時候,我爸的確患過腦膜炎,當時他大病一場,差點死去,不過最後醫院總算是把他的命給救回來了……”

    微微點頭,寒心又說:“這麼看來,梁叔叔現在所患的應該是腦炎後遺癥!”
匿名
狀態︰ 離線
1025
匿名  發表於 2026-1-15 01:36:04
第1024章 又是鬼龍病根散!

    “腦炎後遺癥?”

    梁家父女二人同時一怔,梁父對醫術半點不懂,對他而言,感冒?燒肚子疼還能知道吃什麼藥,也能理解,但是,對“腦炎後遺癥”這個名詞他就半點也不懂了。

    他甚至都沒有聽過。

    梁雨彤畢竟是學醫的,雖然她的專業是護理,但在學校一向很刻苦的她卻知道腦炎後遺癥。

    下意識地伸手捂嘴,她忍不住說:“寒心,你的意思是,我爸當年患過的病如今又犯了?”

    “不錯!”

    寒心的回答異常堅定,也非常肯定。

    “這……”

    一時之間,梁雨彤徹底傻眼了,遲疑了片刻,她甚至忍不住用弱弱的語氣對寒心說:“寒先生,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就說嘛,仁聖堂的口碑一向很高,是國內最知名的連鎖藥店,怎麼可能突然會出問題……”

    “咳咳……咳咳咳……”

    不等梁雨彤的話音落下,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梁父當即清了清嗓子打斷梁雨彤的話,緊接著,他說:“寒老板,我承認你剛才所施展的懸空診脈真的很神奇,不過,如果你以為憑這點小小的伎倆就可以洗白仁聖堂的話,那我只能說你實在是太天真了!我就問你一句,好端端的,我幾年前所患過的病怎麼可能重犯?”

    不等寒心接話,梁父又冷冰冰地加了一句:“而且,我犯病也太巧合了吧,早不犯晚不犯,偏偏就在我吃了在仁聖堂買的藥之後就犯了?”

    “這……”

    被梁父這麼一說,本來對寒心信心滿滿的梁雨彤突然就語塞了,因為梁父的話讓她沒法反駁。

    她下意識地看向寒心,迫切想要聽到寒心的解釋。

    寒心略微遲疑了片刻,然後說:“梁叔叔,不可否認,你說的很有道理,你犯病的時間實在是太巧合了!雖然我現在還不敢肯定導致你犯病的根本原因是不是我現在所猜測的,不過,我敢肯定,你絕不是因為服用了我們仁聖堂賣出去的藥而引起的舊病覆?。

    “還有一點,梁叔叔,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給你治療,讓你能夠恢覆健康,重新下床走路!”

    梁父的腦炎後遺癥最大的表現就是突然失去了走路的能力,兩條腿就好像癱瘓了一樣。

    “你……你說什麼?”

    似是沒有聽清楚寒心的話,面露驚駭之色的梁父忍不住驚呼:“你……你說你能夠治好我的病,讓我可以重新下床走路?”

    對在病床上躺了差不多大半個月的梁父而言,能夠重新下床走路無疑是最大的夢想。

    梁雨彤也激動得不行,她用無比興奮的語氣說:“寒心,你……你真能治好我爸的病?”

    “是的!”

    寒心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說:“我對梁叔叔的病情已經完全了解,只要梁叔叔願意,我就可以對他進行治療,當然,前提是得去我的韓門接受治療,梁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問題?”

    對寒心而言,在這里治療和在韓門治療原本是沒有什麼區別的,可是,他為了向所有人證明仁聖堂的清白,韓門無疑就是最好的去處,畢竟他之前在樓下就說了要集中在韓門為那些所謂的中毒者診治。

    梁雨彤當然想到了這些,所以,沒有片刻的遲疑,她當即重重點頭,用興奮至極的語氣說:“寒心,謝謝你,我一定會把我爸爸帶去韓門的,到時候還希望你能夠……”

    “雨彤,你別插嘴!”

    不等梁雨彤的話音落下,梁父當即冷著臉打斷了她的話,緊接著,他對寒心說:“寒老板,你這個架子是不是端得太大了一點?你別忘了,我是因為服用了你們仁聖堂的藥才突然病倒的,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寒心對我現在所患的病本來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真是笑話了,你還等著我去你家求你?這算哪門子道理?”

    “抱歉,我很忙的!”

    梁父幾次三番都否定寒心的意思,雖然他說的很多話都有道理,但是,寒心現在已經不準備繼續和他磨嘴皮子了。

    一來,磨嘴皮子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再者,寒心現在急著回韓門,他雖然已經猜到能夠去韓門找他的人肯定是少之又少,但誰能保證沒有百分之一、萬分之一呢?

    在寒心看來,哪怕只有一個病人去韓門,他都不會讓對方白跑一趟。

    所以,很不客氣地丟下這句話之後,寒心當即朝著臉色難看的梁雨彤微微點頭致歉,然後轉身離開。

    董必輸的傷已經讓寒心治好,自然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醫院。

    和小寒意相處了只一會兒的功夫,他立刻就喜歡上了自己的外孫女,所以,寒心到病房向他告別的時候,他說什麼也要出院。

    於是,寒心就讓楊龍虎安排了人為董必輸辦理出院手續,而他則是帶著董必輸、小寒意、奶媽以及幾個高級保鏢離開醫院。

    雖然寒心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真的回到韓門、見韓門沒有半個病人到來之後,他依舊感覺有些郁悶。

    獨自一人坐在後院的躺椅上,任由早春午後的陽光灑在自己的身上,寒心甚至忍不住苦澀一笑,然後用自嘲的語氣自言自語地嘀咕:“免費給人看病都沒人搭理,這算什麼事?”

    “鬼龍病根散,一定是鬼龍病根散……”

    回想起當初在桂花村月牙灣下的水下毒的人,再聯系起梁父的病癥,寒心忍不住皺著眉頭呢喃自語:“不過,幕後下毒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無論各行各業都有競爭對手,寒心最開始想到的下毒者就是“創世界”的秦創世。

    因為也只有秦創世恨不得仁聖堂倒閉,恨不得寒心死。

    可是,思前想後,寒心又覺得不可能,因為這段時間創世界也出了人命。

    據寒心所知,九龍病根散是一種極其可怕的毒藥,這種藥能夠刺激中毒者的身體,從而讓中毒者早年落下的病根重新犯病。

    當然,有的人身體健康,從未患過什麼大病,自然也就不會有病根留下了。但不管怎麼說,一個人的身體就算是再好,一定也患過感冒、肚子疼這樣的小病。這類人要是中了鬼龍病根散之毒,那就會引?感冒、肚子疼等小病小災。

    鬼龍病根散的可怕就可怕在這里,中毒者一旦?病,那就不能貿然接受治療,哪怕是感冒、肚子疼這些小病,一旦被治愈,那麼,九龍病根散的毒性就會立刻發作,讓中毒者猝死!

    不僅如此,如果中了鬼龍病根散之毒,不采取治療也不行,因為鬼龍病根散早晚還是會發作,最終也難逃一死。

    身中鬼龍病根散之毒,唯一生還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先用解藥解毒,然後再治療鬼龍病根散所引?的病根!

    對待醫術,寒心是一個非常用心的人,當初在桂花村見識過鬼龍病根散之後他就對此特別在意,甚至還留存了一些從當時那個下毒者身上搶來的解藥。

    “用我的鮮血、化血散、純凈水融合而成的解毒奇藥‘神奇藥水’雖然也能破解九龍病根散,不過,我的身體就這麼一點,而中毒的人卻成千上萬,在揪出背地里下毒的真兇之前,我得趕緊讓小玉姐把鬼龍病根散的解藥拿去化驗,如果能夠批量生產解藥當然是最好,如果不能,那我就只能一直忍痛造血了……”

    打定主意,寒心當即打電話給玉如意。

    電話很快接通,聽到玉如意的聲音之後,電話這頭的寒心忙陪笑著說:“小玉姐,你和溫柔休息好了嗎?呵呵……”

    “我和溫柔這會兒正在電視台這邊談生意呢!”

    電話那頭,玉如意似乎是不方便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她說:“寒心,你有什麼事嗎?”

    寒心微微一楞,他還以為玉如意和林溫柔真扔下攤子去玩了呢,下意識的,他忍不住問道:“你們在電視台談生意?”

    玉如意說:“你之前在醫院鬧出的動靜我和溫柔已經知道啦,我們尋思著,如果能夠爭取到電視台去韓門現場采訪,一定會事半功倍!”

    這下子,寒心才終於知道了兩女的苦心。

    不難想象,如果有記者到現場采訪,那麼,寒心治好那些前來問診的病人的事跡就會通過電視、網絡、廣播等等媒體傳播出去。

    那麼,仁聖堂的頹勢就會得以扭轉!

    一時之間,寒心那個激動啊。

    電話那頭,玉如意又問:“寒心,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也不算太急,你們先忙吧,嘿嘿……”

    既然玉如意現在正在忙,寒心當然不好又交代事情給她做,他於是就掛了電話,尋思著等玉如意回來之後再說鬼龍病根散的解藥也是可以的。

    而且,寒心只見過梁父這麼一例病患,還無法肯定幕後的元兇就是鬼龍病根散。

    他現在最迫切的就是見識見識其他的病患。

    就在寒心躺在躺椅上百無聊賴曬太陽的時候,楊龍虎突然匆匆而來,似是也知道寒心在等什麼,所以,楊龍虎急忙用激動的語氣說:“心哥,之前咱們在醫院遇到的梁小姐已經帶著她的父親來韓門看病了,現在就在前廳呢!”

    “哦?”

    眼前一亮,寒心忍不住問道:“龍虎,那個倔強的老頭怎麼會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

    楊龍虎說:“總之他人已經到了,心哥,你要不要去見他們?”

    “當然去啊!”

    寒心雖然好奇對他有偏見的梁父為什麼會這麼快就來尋醫,但他迫切想要證明梁父的病與仁聖堂無關,所以當即起身。

    韓門,前廳。

    看到安安靜靜坐在客座上的梁雨彤以及梁雨彤身旁坐在輪椅上的梁父,寒心進門的同時忙說:“梁小姐,梁叔叔,我們又見面了,歡迎,歡迎!”

    “寒心,其實我……”

    看到寒心,梁雨彤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可是,也是在這時候,梁父已經怒氣沖沖地開口:“寒心,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敢搞我的女兒?”
匿名
狀態︰ 離線
1026
匿名  發表於 2026-1-15 01:36:32
第1025章 神醫下凡

    “哢嚓……”

    冷不防聽了梁父的話,本該滿臉堆笑的寒心只感覺自己的下巴都掉地上去了。

    就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寒心憋不住脫口而出:“我什麼時候搞你的女兒了?”

    “你……你你你……”

    梁父氣得鼻子都歪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後再度惡狠狠地反駁:“既然這樣,為什麼我女兒說你摸了她的身子?”

    “……”

    寒心都快哭了,語氣軟了兩分,他忙用力搖頭:“我真沒有……”

    不過,話一出口,他突然就什麼都明白了,他心想,一定是梁雨彤為了把她的父親騙到韓門來,所以才會編了這麼一個謊話。

    見垂著頭的梁雨彤這會兒正偷偷地朝著自己投來歉意的目光,寒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著梁雨彤那眼巴巴如同流浪狗一般的求助表情,一向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人的寒心突然就有些心軟了,然而,就當他準備硬著頭皮把這個黑鍋背下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又憋住了。

    林溫柔一直罵他是一根處處留情的花心蘿卜,根本原因大抵就在這里。

    寒心尋思著,自己的感情生活已經夠亂,尤其董薔薇剛剛去世,屍骨未寒,這種時候,不管梁雨彤是否真的對他有意,他都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到處撒播愛情的種子。

    所以,略微遲疑了片刻,他只能朝著梁雨彤微微聳了聳肩,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假裝沒有看到梁雨彤臉上的失落,寒心隨即又對梁父說:“梁叔叔,我很抱歉,你確實是誤會了,我和你的女兒今天才認識,而且還是因為她是我岳父的護士我才認識的!至於梁小姐為什麼要說我欺負了她,我想,她大概是因為想騙你來韓門看病才這麼說的吧?”

    說著,寒心看向梁雨彤,然後刻意含笑問道:“梁小姐,我說的對嗎?”

    “唉……”

    內心深處,梁雨彤苦嘆一聲,緊接著,她尷尬地點了點頭,然後忙又對梁父說:“爸,你是真的誤會了,我騙你過來就是想讓寒先生給你看病呢,我……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治好你的病!”

    說到這里的時候,梁雨彤看向寒心,微微垂頭的她苦澀一笑,然後說:“寒心,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那麼說的……”

    聽了梁雨彤這話,心中始終繃著一根弦的寒心終於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倒不是自負到以為梁雨彤這種既年輕又漂亮的女人會對他死纏爛打,而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人家。

    梁雨彤如果真能釋懷,對寒心而言,這自然是好事。

    含著笑,他說:“梁小姐,你不用這麼客氣,雖然你用我對你的父親撒了謊,可說到底你也是為了你的父親才這樣的,實話說,我挺佩服你呢!”

    “呵呵……”

    寒心這話梁雨彤實在是無法接,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她撒這個謊並不全都是為了她的父親能來韓門看病。

    不過,如今她既然已經知道了寒心的態度,那麼,她為什麼要撒這個謊自然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心中稍稍釋懷,梁雨彤忙又對梁父說:“爸,就當是女兒求你了,你就讓寒先生給你看病吧?你的病再也不能拖了……”

    “雨彤,你……”

    俗話說得好,知女莫若父,梁父是看著梁雨彤長大的,他自然比誰都清楚梁雨彤的性格。

    之前在剛剛聽梁雨彤說寒心欺負了她的時候,梁父的第一反應就是暴跳如雷,也因此他才會殺氣騰騰地趕來韓門找寒心算賬。

    然而,剛才梁雨彤的表情已經讓梁父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女兒一廂情願、自導自演。

    梁父用腳趾頭也能想象得到,她的女兒只怕是看上寒心了。

    只是,這種時候,他這個當父親的哪能說這些?

    心中暗嘆一聲,梁父只能說:“唉!罷了罷了!寒心,我就把我這條老命交給你了,我到底是死是活,你說了算!”

    “梁叔叔,你言重了,作為醫生,我只會救人,不會害人的!”

    寒心說著,已經搬了一根凳子坐到梁父的面前。

    也是在這時候,林溫柔和玉如意回來了,而且還帶來了電視台的記者。

    看到金光閃閃的林溫柔和玉如意,再想起寒心之前在醫院所背著的孩子,一時之間,梁雨彤更覺心中不是滋味。

    招待記者的事情自然有林溫柔和玉如意否則,而寒心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為梁父診治。

    因為治療的過程中需要絕對的安靜,所以,大廳里一片靜謐,所有人都自覺地圍在遠處。

    寒心早就準備了“神奇藥水”。

    他第一步就是先用神奇藥水給梁父解毒,因為如果不先解毒的話,梁父所患的腦炎後遺癥就算是能被他治好,鬼龍病根散也會驟然發作。

    要是在電視台的記者面前出現了任何紕漏,那麼,仁聖堂就真的萬劫不覆了。

    給梁父服用過神奇藥水之後,寒心大概等了十來分鐘才再次用“懸空診脈”的方式為梁父把脈。

    喝過神奇藥水的梁父表面上沒有什麼變化,他也的確沒有感覺到身體里有任何變化,不過,通過把脈以及“天眼通”的透視,寒心能夠清楚地“看到”,潛伏在梁父身體里那種神秘的毒素已經不在了。

    這更讓寒心肯定,梁父所中的十有七八就是鬼龍病根散。

    如今,既然鬼龍病根散已經被破解,對寒心而言,梁父所患的腦炎後遺癥根本就不算多?棘手的問題。

    當著電視台記者的攝像頭,寒心無比嫻熟地拿出“青龍九十九針”,然後取出其中一枚銀針。

    如今的他對北鬥七星針乃至滿天星針法的掌控力已經恢覆到失憶以前的巔峰水平,再加上他的“天眼通”的透視,即使不挽起梁父的褲腿,他依舊可以準確施針。

    當單手拇指和食指捏針的寒心就這樣隔著梁父所穿的長褲將銀針的針頭紮進梁父大腿上的穴位時,場中圍觀眾人頓時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緊接著,不等第一枚銀針從梁父的腿上拔出來,寒心空著的左手已經從針囊里又掏出一枚銀針刺向梁父的另一條腿。

    一心兩用說起來簡單,可是坐起來卻難,這就好像是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只有真正試過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艱難程度。

    可是,雙手各掌控一根銀針的寒心卻顯得那般嫻熟,嫻熟到了氣定神閑、遊刃有余的地步。

    他紮針、提針、輕撚銀針的針尾,左右手分別做著完全不同的動作,可是卻沒有半點顯得生硬的地方,行雲流水,仿佛是充滿了視覺美感的藝術。

    而隨著時間的點點推移,在梁父的左右腿上,銀針紮過的穴位附近,七顆象征著北鬥七星的白色光點相繼出現,最終構成了兩幅北鬥七星圖。

    某一刻,七星彼此牽引,各自發出一條白線,然後連為一體。

    一時之間,兩道堪比烈日的白光驟然炸起,恍若長虹貫日,讓得偌大的客廳都突然一亮,而本該呆呆盯著梁父的兩條腿看得忘神的眾人更是有一瞬間的失明。

    下意識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伸手捂眼睛。

    當大家的視力再次恢覆正常而定睛看去的時候,梁父腿上的白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白光本就是以道門真氣為能量發出的,能量耗盡,自然又化為了空氣融合於天地之間。

    輪椅之上,梁父呆呆地盯著自己的雙腿,感受著被銀針紮過的地方如同被溫水泡過一般舒暢,他整個人呆若木雞。

    事實上,之前在醫院寒心所展現的“懸空診脈”已經足夠讓梁父震驚,如今再見識寒心所施展的針灸術,梁父更是徹底震驚了。

    且不管寒心的花哨針灸術是否真有治病救人的效果,單單就是賣相已經足以讓梁父驚嘆,這時候,他突然有些明白平日里眼光很高的梁雨彤為什麼偏偏就對寒心情有獨鐘了。

    梁父甚至忍不住想,如果他是女兒身,他恐怕也會暗暗地喜歡寒心吧?

    “梁叔叔,你現在可以嘗試著站起來走兩步試試。”

    寒心的話將死訊紛雜的梁父拉回了現實,不過,梁父下意識地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你說什麼?”

    無怪梁父會如此驚訝,畢竟其他人也都覺得寒心的話實在是太過聳人聽聞。

    療傷治病是循序漸進的過程,只有療程到了、時間到了,傷病才會康覆,天下間哪有立刻見效的醫術?

    見大家都呆呆地盯著自己看,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尤其是梁父,他表情誇張,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沒辦法,寒心只能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話。

    “你說……你說我現在可以站起來走路?”

    即使聽得真真切切,可是,梁父依舊覺得難以置信,他如孩子一般誇張地說:“寒心,你……你不會騙我吧?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寒心說著,坐在梁父面前的他已經站起來讓開路。

    梁父自從病倒之後兩條腿就失去了知覺,他不是沒想過有一天可以重新站起來,可是,他的雙腿根本就不聽使喚,就仿佛不屬於他的一樣。

    這一次,在寒心的鼓勵下,他再次動了強迫自己站起來的念頭。

    大腦支配雙腿,在察覺到自己的雙腿竟然可以動之後,他頓時信心大漲。

    梁雨彤想要攙扶他來著,可是一臉振奮的他卻拒絕了。

    他雙手支撐著輪椅的扶手,咬著牙一點點站起。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用扶著扶手的雙手支撐身體的力量,不過,很快的,在寒心的鼓勵下,他就慢慢松開了扶住扶手的雙手,變成了用雙腿站立!

    畢竟在病床上躺了太久,雙腿雙腳氣血不足,再加上心理壓力,此時的梁父只感覺到雙腿顫抖得厲害,就好像是遇鬼了一般不住打顫。

    可饒是如此,他依舊強迫自己?腳走出了第一步,然後第二步,第三步……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梁父竟然獨自一人走到了客廳的大門口。

    “我……我竟然又可以走路了?”

    埋頭看著自己的雙腿,梁父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同一時間,那名女記者突然帶頭鼓掌,口中驚呼:“神醫下凡,寒先生,你的針灸術讓我大開眼界,我相信,我們京城衛視這一期的《名人訪談》一定會引爆全國……”
匿名
狀態︰ 離線
1027
匿名  發表於 2026-1-16 08:57:02
第1026章 名人訪談

    “名人訪談?”

    寒心先是一楞,然後忙說:“美女,京城衛視的《名人訪談》我看過,據我所知,能夠參加這個訪談節目的人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人物,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參加吧?我不行的……”

    “你為什麼不行?”

    不等寒心的話音落下,一旁,林溫柔當即用硬邦邦的語氣來了這麼一句:“作為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呢?”

    “……”

    臉上寫著大大的“囧”字,寒心憋不住用弱弱的語氣反駁:“我不是說我那方面的能力不行,而是……”

    “撲哧……”

    玉如意見寒心和林溫柔說話的時候總是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架勢,憋不住笑出聲來,她說:“寒心,你可別小看了這次給你安排的訪談,你應該知道,京城衛視是全國同步放映的,你要是上了這個訪談,不但能夠讓你的名氣一下子提升起來,而且還能讓關於仁聖堂的謠言不攻自破。最要緊的是,你的醫術那麼高,絕對堪稱中醫界的泰山北鬥,只要你能夠在電視上亮相,那就相當於是對中醫的良性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呢!”

    “小玉姐,我當然知道參加這次訪談的好處,但是……”

    說到這里的時候,寒心不由得微微皺眉,略微遲疑了片刻,他斟字酌句地說:“我不是不喜歡拋頭露面,但是,對我而言,中醫是非常嚴謹的學科,是學術、學問,作為中醫從業者,我的自責應該是治病救人,是救死扶傷,讓我去電視上拋頭露面,這算怎麼回事?”

    “哼哼哼!”

    林溫柔輕哼幾聲,然後促狹一笑,說:“行啊,寒心,你現在真是越來越高大上了呢,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把自己整得跟大聖人似的!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你要是真不想去電視台,我和小玉姐都不會強求的。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讓你知道,為了能夠讓你上這個名人訪談,我和小玉姐可是花了百多萬軟妹幣哦,嘿嘿……”

    “什麼?”

    冷不防聽了林溫柔的一番話,前一秒還一副高大上的寒心立刻就如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起來,猶如菜市場殺豬的,他說:“敗家娘們,為了上一次電視,有必要花這麼多錢嗎?”

    “……”

    玉如意微微垂頭,滿臉的委屈,一副理虧的小女人架勢。

    林溫柔卻揶揄一笑,她瞇起眼睛,然後用戲謔的語氣問道:“我的寒大神醫,你還是不願意上電視台嗎?”

    “上!為什麼不上?”

    臉皮比城墻拐角處還要厚的寒心在眾人錯愕的注視下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那麼多錢都花出去了,我為什麼不去?”

    “那個……”

    這時候,女記者忍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你們……你們能聽我說兩句嗎?”

    聽了女記者這話,寒心和林溫柔、玉如意頓時面露尷尬之色,是啊,兩女好不容易才把人家電視台的女記者請來,如今竟然讓人家坐冷板凳,這說得過去嗎?

    所以,趕緊的,處事圓滑、八面玲瓏的林溫柔急忙招呼女記者落座,然後用略帶歉意的語氣說:“許記者,實在抱歉,剛才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沒事!”

    讓林溫柔意外的是,之前極其高冷的許記者如今竟然如此好說話,她含笑對寒心說:“寒先生,實不相瞞,我們電視台早就想采訪你了,不過,因為這段時間的仁聖堂所處的境地,我們電視台才一度擱淺了邀請你參加名人訪談的事情!我剛才見識了你的醫術,絕對相信仁聖堂是清白的,更相信,一旦關於你的訪談播出去,勢必對中醫的發展做出巨大貢獻!”

    寒心用弱弱的語氣說:“許記者,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想問一下,如果我參加訪談的話,你們能把錢退給我不?”

    “咳咳……咳咳咳……”

    一旁,林溫柔那叫一個尷尬,她甚至下意識地挪了挪位子,一副不認識寒心這個守財奴的架勢。

    就連剛剛將梁家父女二人送走然後回來的玉如意都無比嫌棄地瞪了寒心一眼。

    然而,寒心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丟臉了,見許記者頗為矜持地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框,他又說:“許記者,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個商人,雖然我不唯利是圖,但卻絕不會舍得亂花半毛錢的冤枉錢!這麼著吧,許記者,要是你不把那兩個敗家娘們給你們的錢退還給我,那麼,就算是你們給我錢,這個采訪我也不會參加了!”

    “寒心,你……”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林溫柔和玉如意立刻就傻眼了。

    趕緊的,唯恐寒心得罪了許記者的林溫柔忙說:“寒心,你這個王八蛋是缺心眼吧?我都已經和電視台談好了,你現在說不幹就不幹?”

    玉如意也用無比急切的語氣說:“寒心,溫柔說的對著呢,我們的錢都已經花出去了,你要是不去參加訪談,咱這不是花了冤枉錢嗎?還有,將近一百萬的花銷雖然很大,但是如果因為這次訪談而扭轉了仁聖堂的頹勢,那這錢就是花得值!”

    寒心雖然不是商人,但是他會算賬,他當然知道,如果名人訪談真的可以讓仁聖堂洗白,那麼,其價值就絕不是一百萬軟妹幣可以估量的。

    可是,寒心有自己的打算。

    他說:“我當然知道,比起一百萬,仁聖堂能夠重新走上正軌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仁聖堂本身就沒有任何問題,俗話說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既然沒有問題,為什麼還要為了上電視打廣告而掏腰包?這事要是傳揚出去,咱們仁聖堂就算是真的黑了呢!”

    “這……”

    被寒心這麼一說,饒是林溫柔和玉如意都是女強人,思維縝密,能說會道,但這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誠然,拿錢上電視是一個讓仁聖堂洗白的捷徑,但卻危險,要是有心人拿著這事做文章,那麼,仁聖堂可就危險了。

    “呵呵……”

    寒心之前所展現的針灸術的確讓許記者驚艷,所以她才會留下來主動邀請寒心參加名人訪談,然而,這時候見寒心的態度如此堅定,動不動就拿那一百萬說事,一時之間,她對寒心失去興趣了。

    淡淡一笑,她索性直接站起身來,然後說:“寒先生,既然這樣,我想我沒有必要留下來了,我們電視台會退錢,不過我可以保證的是,從此以後,我們電視台應該不會考慮邀請你參加名人訪談了呢!抱歉!”

    說著,許記者就要離開。

    然而,也是在這時候,楊龍虎急急忙忙地迎進客廳。

    他說:“心哥,梁家父女帶來了許多因為服用了我們仁聖堂的藥而病倒的病人,他們這會兒就在門外呢,說是要找你治病,你見還是不見?”

    “見!當然要見!不管怎麼說,那些人因為我們仁聖堂而病倒,我當然要救他們,而且,我絕對相信,雖然如梁家父女這樣的人給我們仁聖堂宣傳的力度不及電視台,但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我相信,仁聖堂終究還是能洗白的!”

    守著,寒心也不管許記者了,當即出門。

    只轉眼間的功夫,或家屬,或病患,將近三十個男男女女已經在寒心的親自邀請下走進了韓門,雖說韓門的大廳很大,但也無法坐這麼多人,於是,林溫柔和玉如意就招呼著將桌子凳子搬到了院子里。

    幾十個人圍坐在庭院中,有說有笑,氣氛出奇地好,這些人中有曾經趁著天黑往仁聖堂扔過磚頭的,有用棍棒砸過仁聖堂的門店的,更多的是在人前人後痛罵仁聖堂賣假藥、賣毒藥的,然而,此時此刻,因為親眼目睹了本該躺在病床上無法走路的梁父痊愈,他們都客氣得不得了,之前在醫院大廳里用易拉罐、酒瓶子砸過寒心的甚至也都開始道歉。

    看著這一幕幕,本來一臉憤慨、說什麼都要離開的許記者卻默默地站在了角落里,並指揮著自己的助手再次搬出攝像機。

    她很好奇,寒心的醫術到高到了什麼程度。

    這時候,已經將準備工作做好的寒心端坐在八仙桌旁,幾十個病人排成隊伍一個個等待著寒心的診治。

    第一個病人一坐在八仙桌旁就止不住地咳嗽,按照病人的說法,他今年二十八歲,從小到大身體就很好,除了小時候打過預防針之外,因為沒有生過病,甚至都沒吃過一片藥。

    然而,偏偏就是這樣的身體,他突然就感冒了,他和梁父一樣又不敢貿然吃藥或者求醫,於是就一直拖著。索性他只是感冒咳嗽,雖然聲音都啞了,但比梁父的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為病人把過脈後,寒心終於可以確定,這段時間,造成仁聖堂走到這一步的罪魁禍首就是“鬼龍病根散”!

    寒心只用了一小杯神奇藥水,病人的咳嗽癥狀立刻得以消除,一時之間,在場眾人無不以為神奇藥水是神丹妙藥!

    當然,暗地里也有人覺得這是一個巧合,這也難怪,什麼病從發作到治好不需要時間?再好的藥也需要療程到了才能治好病。

    不過,巧合的是,第二個接受診治的人也是嚴重的感冒,咳嗽不止。

    這是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女孩,因為咳嗽止不住,臉都紅了,聲音沙啞。

    寒心稍稍為她把過脈之後便如法炮制遞了半杯神奇藥水,並說:“美女,你的癥狀和剛才的朋友是一樣的,重感冒,喝下這杯藥就好了!”

    “真的?”

    病人接過寒心遞來的水杯,神采奕奕,一臉的期待。

    這時候,其他人也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唯恐錯過了任何一個關鍵的環節。
匿名
狀態︰ 離線
1028
匿名  發表於 2026-1-16 08:57:20
第1027章 蛛絲馬跡

    寒心也確實沒有讓人失望,更為準確的說法是神奇藥水沒有讓人失望,在服用了神奇藥水之後,前一秒還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冒火的女病人立刻就不咳嗽了。

    她驚得目瞪口呆,傻楞楞坐在八仙桌旁好半天才忍不住驚呼:“天哪!這真是太神奇了,為什麼我的感冒可以好得這麼快?”

    接下來,排隊等候診治的病人里又出現了幾例因為中了鬼龍病根散而導致患上感冒的病人。

    這段時間的燕北市實在是太詭異了,許多感冒咳嗽的患者以為自己患的是普通又普通的病,於是就跑去藥店、醫院抓藥吃。

    可怕的是,當他們服用了感冒藥之後,竟然離奇死亡,而且這樣的案例還不少。

    這可嚇壞了其他身患感冒的病人,他們寧可就這麼拖著也不接受任何藥店、醫院的治療。

    所以說,來韓門排隊等候診治的病人里,主要就以感冒患者居多。

    無一例外,在服用了寒心準備的神奇藥水之後,這些病人的感冒癥狀都得到了最有效的緩解。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他們所患的感冒分明是鬼龍病根散引起的,神奇藥水並非治好了他們的感冒,而是破解了他們身體里的鬼龍病根散,稍稍緩解了他們感冒的癥狀。

    事實上,他們的感冒還沒有得到根治。

    所以,當寒心讓楊龍虎集體給服用過神奇藥水的感冒者們服用清心潤肺散的時候,眾人立刻就犯迷糊了。

    那名年輕的女患者忍不住發出質疑聲:“寒神醫,你之前給我們服用的神奇藥水已經治好了我們的感冒,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還要服用清心潤肺散呢?”

    女患者話一出口,其他心中犯嘀咕的人就忍不住紛紛發言。

    “寒神醫,你別怪我說話難聽,據我所知,仁聖堂的清心潤肺散似乎有問題呢,我一個朋友的遠方親戚就因為感冒服用了仁聖堂的清心潤肺散而被毒死了……”

    “寒神醫,你能告訴我們,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服用清心潤肺散嗎?”

    這下子,本該興沖沖準備熱水沖泡清心潤肺散的楊龍虎傻眼了,一臉無語的他求助地看向坐在八仙桌旁氣定神閑的寒心。

    而林溫柔和玉如意也都一臉的緊張。

    甚至於,就連許記者也都因為緊張而不禁暗暗捏緊了小粉拳。

    寒心不慌不忙,他先是優哉遊哉地喝了一口茶,然後才?眼看向那些一臉迷茫的感冒患者,含著笑,他問道:“各位,不知道有誰清楚我們仁聖堂所賣的神奇藥水有什麼功效呢?”

    神奇藥水雖然是用寒心的血配制而成的,但因為融合了化血散的緣故,化血散將寒心的血細胞徹底分解,根本不怕有心人拿著神奇藥水去檢測,所以,在仁聖堂的各大分店是有神奇藥水賣的。

    不過,神奇藥水賣得一直都不太好,因為在這個時代,一般人誰會無緣無故中毒?

    所以,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寒心其實是不抱任何希望的,畢竟神奇藥水不是清心潤肺散,家喻戶曉。

    然而,讓寒心沒有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那名年輕的女病人立刻脫口而出:“寒神醫,你這個問題實在是太簡單了一點,我們都知道,神奇藥水是解毒用的!”

    女病人話音剛落,其他人也都跟著回答,其中一個甚至一字不落地將神奇藥水外包裝上面的主治功能以及禁忌都背了下來,可謂神人。

    “嘿嘿……”

    聽著眾人的回答,寒心突然就笑了,笑而不語。

    此時此刻,在他的臉上,難掩的都是得意。

    對他而言,仁聖堂的每一種藥都是他創造出來的,這就好像是他的孩子,當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為世人所知?受世人傳頌?

    見寒心笑而不語,一時之間,在場眾人立刻就糊塗了,畢竟這時候大家在討論的可是他們的病情,討論為什麼要吃清心潤肺散,寒心突然把神奇藥水的藥性拿出來說算怎麼回事?

    不過,林溫柔冰雪聰明,而且還和寒心共事了這麼久,明眸微動,她突然就想到了某種可能,然後就就忍不住脫口而出:“寒心,你的意思是,這些朋友所患的病都是因為中毒引起的?”

    “轟!”

    林溫柔話音剛落,現場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因為是猜測,所以,林溫柔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原本很小、很弱,但是,對在場排隊等候寒心診治的病人而言,他的話無異於是石破天驚,是噩耗。

    一時之間,全場爆炸,每個人都在議論,都在吵嚷。

    無形之中,寒心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所以,吵嚷聲漸漸小去,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朝著寒心看去,議論聲越來越小,最終鴉雀無聲。

    “沒錯!”

    這時候,寒心才一字一頓地說:“各位,你們所患的病的的確確是因為中了毒而導致的,我先讓大家服用神奇藥水,目的就是為了先讓大家解毒,然後才能治療你們所患的病,如果不先解毒,一旦我把你們的病治好,那麼,毒性就會立刻發作,這就是為什麼這段時間咱們燕北市頻頻發生用藥事故的原因!”

    “……”

    聽著寒心的這番話,一時之間,本就鴉雀無聲的現場更是安靜到了極致,任誰也不會想到,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可怕的、神奇的毒藥。

    遲疑了片刻,有人忍不住問道:“寒神醫,那你能告訴大家夥,我們中的是什麼毒嗎?”

    “很抱歉!”

    寒心淡淡一笑,說:“我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我暫時不能告訴大家關於這種奇毒的信息。但是,我請大家相信,我真的有把握讓大家康覆!另外,為了揪出躲在暗處的下毒者,待會我把大家的病都治好之後,我需要問大家一些問題,希望大家可以配合。”

    聽了寒心的話,一時之間,眾人立刻就開始沸騰起來。

    幾個因為鬼龍病根散而引?感冒的病人立刻開始服用楊龍虎準備的清心潤肺散,而其他正在排隊的病人則繼續陸續接受著寒心的診治。

    從艷陽高照的中午到殘月高懸的半夜,寒心才終於忙完。

    因為梁家父女二人來到韓門尋醫的三十來個病人的病況都比梁父的要輕,所以,被寒心診治過後,他們全都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接下來,寒心又熬夜詢問了包括梁父在內的所有病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患病的,患病之前都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這些病人,有的患病大半個月了,有的只患病七八天,更有的才患病兩三天。

    而他們的身份、所做的行業、年齡階段也都各不相同。

    原本按照寒心的預想,想要通過方式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很難很難,但是,讓寒心怎麼也不會想到的是,這件事出奇的順利。

    被寒心治好的病人們在患病之前都吃過同樣的東西,那就是南街菜市場所買的活魚!

    寒心絕對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不會有那麼多巧合,很明顯,大家口中南街菜市場賣活魚的“老王活魚”很有問題,指不定鬼龍病根散就是從老王活魚那兒流傳出來的。

    所以,大半夜將病人們送走之後,寒心就開始盤算著明兒一早就去“老王活魚”看看。

    三十多個病人的離開讓本該鬧鬧哄哄的韓門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寒心再次來到客廳的時候,見許記者竟然正和林溫柔、玉如意聊天,他便忍不住說:“許記者,你怎麼又回來了?”

    之前和許記者談崩之後,寒心便一門心思地忙著給前來求醫的病人們診治,所以,他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許記者的存在。

    也因此,他還以為許記者是去而覆返呢。

    “……”

    一整天了,寒心終於和自己說話,許記者原本是挺高興的,在此之前,她還以為寒心這一天都忽視她的存在是故意的呢,可是,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許記者頓時就郁悶了,依著她在朋友圈的暴脾氣,她差點沒有跳起來指著寒心的鼻梁破口大罵。

    見許記者一臉的尷尬,林溫柔急忙用力瞪了寒心一眼,然後才賠著笑對許記者解釋:“許記者,你別誤會,寒心在給病人治病的時候會全身心投入其中,所以才會忽略了你的,呵呵……”

    玉如意也趕緊白了寒心一眼,說:“寒心,你胡說什麼呢,許記者因為欣賞你的醫術,所以壓根就沒走,非但如此,之前你給那些病人診治的過程都被許記者拍下來了,許記者還說了,她要把這些視頻作為名人訪談的素材呢!”

    “什麼?許記者,你之前一直都在呢?抱歉抱歉,我只顧著忙我的事情了。”

    被兩女這麼一說,寒心不由得面露尷尬之色,不過,緊接著,他又說:“許記者,實在抱歉,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真需要花錢才能進行訪談,這個訪談我就不參加了。”

    “咳咳……咳咳咳……”

    似是生怕寒心又惹惱了許記者,林溫柔急忙一邊咳嗽一邊沖著寒心擠眉弄眼。

    奈何如榆木一般的寒心壓根就不懂林溫柔的擠眉弄眼是什麼意思。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一臉尷尬的許記者當即扶了扶眼鏡框,然後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先生,您別誤會,我這一次邀請您參加名人訪談是真心的,不要錢!”

    “不要錢?”

    寒心微微一楞,然後下意識地開口:“這麼說來,之前那兩個敗家娘們所花的錢都能給我退回來?”

    含笑點頭,許記者又說:“寒先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錄制這次的訪談呢?”
匿名
狀態︰ 離線
1029
匿名  發表於 2026-1-16 08:57:37
第1028章 殺了你!

    這時候,寒心終於意識到,許記者的邀請是真心的了。

    所有,略微思索了片刻,他用略顯尷尬的語氣說:“許記者,明天早上我應該會很忙……”

    為了找到在背後下鬼龍病根散之毒的真兇,寒心明天一早得去菜市場的老王活魚打探消息。

    “……”

    聽了寒心這話,林溫柔和玉如意面面相覷,臉都綠了,畢竟她們很清楚,作為一個企業的老板,能夠上燕北衛視的《名人訪談》實在是祖上積德的事情。

    別看之前林溫柔和玉如意為了促成這事花了上百萬軟妹幣,那也是電視台的欄目組對寒心確實有興趣,否則的話,這要是換成另一個人,別說是一百萬了,就算是花費一千萬也未必能上。

    如今,許記者都已經誠意邀請寒心了,可寒心卻說自己明天早上會很忙,這不是缺心眼嗎?

    一時之間,兩女的心中又開始嘀咕了,她們心想,許記者該不會又被寒心氣得直接走了吧?

    不過,兩女顯然是多心了。

    “寒先生,我能理解你的時間安排,畢竟你今天的忙碌我也看到了!”

    許記者依舊和顏悅色地說:“而且,今天我已經將我們訪談需要的素材都拍攝好了,你現在只需要抽個時間去我們台接受一次采訪就行了呢!幹脆這樣吧,明天下午我會讓我們電視台《名人訪談》欄目組的主持人藍惜月藍小姐聯系您,您看怎樣?”

    冷不防聽了許記者這話,林溫柔和玉如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微變,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兩女不由得齊聲驚呼:“藍惜月?”

    無怪林溫柔和玉如意會如此失態,因為藍惜月實在是太有名氣了,在演藝圈、娛樂圈,她與退出娛樂圈之前的湯秋兒齊名。

    也因此,雖然藍惜月是《名人訪談》的主持人,但是最近兩年卻很少出鏡,前幾期的《名人訪談》,主持人都是另外幾個新人。

    毫不誇張地說,藍惜月就是《名人訪談》乃至整個燕北衛視電視台的活字招牌,她每一次的出鏡都與國際接軌,大牌中的大牌!

    若是由藍惜月主持寒心的采訪,那麼,這次采訪的影響力將會更廣,更深,不但全國的觀眾,甚至就連國外諸國也都會知曉!

    只是,讓林溫柔和玉如意無法理解的是,許記者怎麼就有資格請到藍惜月出場呢?

    “是的!”

    許記者含笑點頭,她說:“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其實是燕北衛視的台長許穎,這一次以記者的身份出現,為的就是見識見識火遍燕北市的寒先生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實不相瞞,我和惜月不但是工作上的夥伴,更是閨蜜,她也一直想要認識寒先生呢!”

    “你……你是電視台的台長?”

    林溫柔和玉如意頓時吃了一驚。

    然而,一臉茫然的寒心卻憋不住用弱弱的語氣問了一句:“那個……藍惜月是誰?”

    “……”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在座的三女面面相覷,臉上寫著大大的囧字,緊接著,三女同時看向寒心,眼神古怪,就好像是看山頂洞人似的。

    “幹嘛?”

    寒心一臉的無辜。

    “唉……”

    訕笑著輕嘆一聲,許記者許穎幽幽地說:“寒先生,我閨蜜真的好失敗呢,人家女孩子早在半年前就對你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甚至好幾次都差點要直接跑來找你了呢,可是,你竟然不知道她?”

    憑藍惜月在國內乃至國際娛樂圈的名聲,竟然有人不知道她,寒心可不就是山頂洞人?

    “咳咳……咳咳咳……”

    聽出許穎言語中難掩的埋怨,林溫柔憋不住了,她用弱弱的語氣問道:“許記者……不是,許台長,照你的說法,難道藍惜月喜歡……喜歡……”

    “沒有沒有……”

    許穎可不是傻子,她老早就看出來林溫柔對寒心有意思了,玉如意也是如此。

    而且,在許穎看來,無論容貌、身段、氣質還是實力,她的閨蜜藍惜月都未必及得上林溫柔或者玉如意。

    當然,不管怎麼說,作為藍惜月的閨蜜,又是電視台的台長,許穎當然知道如何回答林溫柔的話。

    臉上拂過急切之色,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說的話太有深意的許穎急忙說:“林小姐,你別誤會,我們家惜月有男朋友的,而且……而且她這幾天就應該要訂婚了呢!”

    “咳……”

    被許穎這麼一說,俏臉之上閃過一抹尷尬的林溫柔急忙說:“許台長,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的,呵呵……”

    一旁,玉如意也趕緊說:“寒心,你快點答應許台長吧!”

    微微點頭,寒心說:“許台長,既然你都拿出自己的誠意了,我也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你的工作!”

    這時候已經是夜半,雙方談妥之後,許穎就要起身告辭了,出於禮貌,寒心親自開車將許穎送回了住處。

    驅車回韓門的路上,寒心沒有片刻的遲疑,直接驅車趕往菜市場的“老王活魚”。

    凡是都有意外,畢竟之前寒心在韓門可是調查了三十多個病人,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不透風的墻的,保不準老王活魚的老板就知道寒心要去找他,所以提前做好準備。

    宜早不宜遲,在寒心看來,現在就去老王活魚是最好的選擇。

    ……

    老王活魚,燕北市南街菜市場規模最大的活魚攤位。

    攤位後面的平房里,剃了一個光頭的胖子“老王”見一名身著黑色風衣的女人踩著高跟鞋進門,不由得微微一楞,然後含笑問道:“白小姐,這大半夜的,您怎麼來了?”

    站在老王面前的女人赫然就是白玫瑰。

    嫵媚一笑,白玫瑰一邊?腳走向老王一邊用無比妖嬈的聲音說:“王哥,你也說了現在是半夜,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你覺得我怎麼來了嘛?”

    說話間,穿一雙紅色性感高跟鞋的白玫瑰已經到了老王的近前,她隨手搭在老王的肩上,然後滑到老王的後頸。

    蓮藕一般的纖手輕輕一扯,老王那長滿了胡渣子的臉已經朝著白玫瑰的胸脯湊去。

    感受著白玫瑰胸前的溫熱和綿軟,嗅聞著那沁人心脾的迷人幽香,老王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那粗重的呼吸甚至響徹整個充滿了魚腥味的房間。

    對老王而言,身段妖嬈、慣於打扮的白玫瑰無疑是這天下間活色生香的女妖精。

    半個月前,當老王初嘗這種滋味的時候,立刻就深陷其中。

    於是,老王不顧一切地就答應了白玫瑰的請求,那就是往自己賣的魚里面下毒——鬼龍病根散。

    當然,即使老王恨不得將白玫瑰整個都吃了,但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被迷得本心都丟了,上一次答應給白玫瑰辦事,老王不但得到了白玫瑰的身子,更得到了一般巨款。

    這一次也一樣,在白玫瑰那溫軟的胸前廝磨了幾分鐘,感覺到自己的本心就快要被徹底磨滅之前,老王急忙強迫自己停下來。

    腦子里還保持著一絲絲清醒的他奮力想要轉頭看一眼白玫瑰,可是,他舍不得,他生怕自己這一轉頭就會失白玫瑰胸前的溫熱,所以,他就幹脆保持著伏在白玫瑰胸前的動作,用無比粗重的語氣問道:“小白,你……你真是想死我了,可是……可是為什麼啊?”

    老王混跡在菜市場,這輩子看過了太多的人和事,他絕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免費的午餐。

    “我懷孕了!”

    白玫瑰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

    可是,這番話落入老王的耳中無異於是石破天驚。

    下意識的,如踩了尾巴的老王急忙轉頭看向白玫瑰,瞳孔驟縮,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驚呼:“你……你懷孕了?那……那孩子……”

    老王?誓,如果白玫瑰所懷的孩子是他的,如果眼前這位來歷成謎、出手闊綽的女人願意跟他,他立刻就能回家和屋里那位黃臉婆離婚。

    “別誤會,孩子肯定不是你的!”

    白玫瑰紅唇輕啟,說了一句讓老王如墜冰窟的話。

    臉色微變,老王忍不住冷笑:“呵!既然孩子不是我的,你說這些幹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白玫瑰說這話的時候,那條本就掛在老王脖子上的玉臂再次輕輕一扯,老王再次毫無脾氣地伏到她的懷里。

    老王顯然沒明白白玫瑰這話的意思,所以,他張嘴胡亂啃咬的同時,甕聲甕氣地來了這麼一句:“關我屁事?”

    “當然與你有關!”

    白玫瑰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無比,她話音剛落,另一只手已經拔出早就藏在身上的森寒匕首,然後猛地刺入老王的胸膛。

    猶如被點了穴,感覺到胸口處一陣透心涼的老王頓時怔住。

    “滴答……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森冷的匕首流出,然後滴落地上,濺濕了白玫瑰腳上那雙香艷無雙的高跟鞋。

    “?……”

    一聲悶響,身體肥胖的老王已經仰面摔在了地上。

    難以置信地看向臉色冰冷的白玫瑰,還剩下最後一口氣的老王憋不住艱難開口:“為……為什麼?”

    “我說過了的,我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白玫瑰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換句話說,下毒的事情絕不能傳出去,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你,因為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

    丟下這句話,白玫瑰轉身就走。
匿名
狀態︰ 離線
1030
匿名  發表於 2026-1-16 08:57:54
第1029章 夜半偶遇葉傾城

    “不!小白……你不能這樣對我……”

    眼睜睜看著白玫瑰就要這樣離開,仰面倒在血泊中、氣若遊絲、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老王立刻就急眼了,他拼了命想要叫住白玫瑰,雙手舉得高高的,形如僵屍,而他的眼睛也瞪得圓鼓鼓的,好像牛眼。

    可饒是如此,白玫瑰依舊沒有回頭,他留給老王的,是看似風姿綽約、實則冰冷至極的背影。

    就這麼站在門口,白玫瑰一直等到老王斷氣才回頭看了一眼。

    血泊中,老王的雙眼猶自瞪得圓鼓鼓的,白玫瑰乍一下看到,心中不禁有些?毛,她暗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死不瞑目嗎?可是,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之前不是你貪圖我的身子,如果不是你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

    寒心到達老王活魚的時候比玫瑰已經離開近半個小時。

    冷不防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老王的剎那,寒心的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縮!

    墻壁上有這家商鋪的營業執照,寒心自然第一眼就認出了老王。

    在確定老王已經斷氣之後,寒心立刻如墜冰窟,苦澀一笑,他自言自語地說:“還是來遲一步,線索斷了!”

    不過,寒心可沒有就此放棄的打算,畢竟他好不容易找到這條線索。

    目光落在老王身上插著的那柄致命匕首之上,寒心的心念微動,立刻施展天眼通。

    天眼通傳自昆侖村,是最上乘的神通之一,練成之後,不但能夜視、遠視,甚至也能透視,堪稱天眼。

    毫不誇張地說,在施展天眼通之後,寒心的眼睛比偵查部門最先進的指紋檢測設備還要厲害。

    雖說小心謹慎的白玫瑰在離開之前已經處理過匕首刀柄之上的指紋,可是,寒心的眼睛依舊如同掃描儀那般將指紋記下。

    不僅如此,寒心還在老王的手心里發現了一根頭?。

    這是一根染成了棕色的長?,憑寒心的經驗,這根頭?一定是女人的。

    直覺告訴寒心,這根頭?恐怕與老王的死有關。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耳尖的寒心隱約聽到門外有警鳴聲傳來,心中猛地一緊,寒心立刻就想到了某種可能,那就是警局已經接到了老王被殺的報警電話。

    大半夜的,老王死在了店鋪里,而寒心偏偏就在現場,寒心用腳趾頭也能想得明白,這要是被那些警察撞到正著,寒心必然是百口莫辯。

    俗話說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平心而論,寒心是不怕那些警察的,可是,寒心卻嫌麻煩。

    如今的仁聖堂面臨巨大危機,尤其尋找下毒真兇更是刻不容緩的事情,稍微停頓,恐怕線索就會斷掉。所以,沒有片刻的遲疑,寒心急忙施展神行術從老王活魚的後門離開。

    得虧他之前有先見之明,車子並沒有停在“老王活魚”的店門口,否則的話,那就真的是“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廟”了。

    “老王活魚”百步開外的拐角處,馬路邊,寒心就這麼坐在車上,通過車頭的反光鏡,他看到一輛警車呼嘯而來,然後就這麼急匆匆地停在了老王活魚的店鋪門口,緊接著,七八名警察呼嘯下車,然後沖進店鋪。

    十幾分鐘匆匆而過,被披了一張白布的老王被幾個警察用擔架發出來,然後被車帶走。

    警車的到來早已聚攏了周邊的居民以及趕早市的菜農。

    一時之間,老王活魚的店門口被里三層外三層地為了一個水泄不通,議論聲此起彼伏,甚至就連寒心也都混在了人堆里。

    戴著一頂鴨舌帽的寒心刻意將帽檐壓得很低,將自己的大半邊臉完全遮擋住。

    昏黃的路燈下,別說是一般人了,恐怕就連林溫柔、玉如意在場也未必能夠認出寒心來。

    然而,寒心卻在頃刻之間鎖定了一個熟悉之人的身影!

    “白玫瑰,她怎麼會在這里?”

    心中暗自犯嘀咕,寒心正尋思著要不要上去打招呼呢,畢竟在寒心的印象里,白玫瑰這時候應該在青城才對。

    不過,就在寒心準備走向白玫瑰的時候,眼尖的寒心再次看到了一道久違的靚麗倩影——葉傾城!

    自從寒心和柳葉心在東京都好上之後,葉傾城似乎就徹底消失在了寒心的世界里。

    這一下再次看到葉傾城,不知道為什麼,寒心立刻生出一種無法形容的驚艷感。

    穿一襲黑色勁裝、外面套上一件黑色風衣的葉傾城就仿佛鋼鐵女戰士,她佇立在?街的路燈下,順著她的視線,寒心發現她所注視的方向正是白玫瑰。

    某一刻,人堆里,寒心的目光和葉傾城對上,仿佛天雷勾動了地火,只一剎,兩人的眼中同時有火光閃爍。

    等寒心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老王活魚已經被封,警車離去,甚至就連圍觀者也都散盡。

    空曠的街頭,隔著一條馬路的一男一女就這麼怔怔地站著,恍若九天之上被銀河劃開、分隔兩岸的牛郎和侄女。

    某一刻,夜風吹起葉傾城鬢邊青絲,遮擋了葉傾城那堪稱國色天香的俏臉。

    下意識的,葉傾城伸手輕撫淩亂的?絲,然後含笑朝著馬路對面的寒心走來。

    “寒心,好久不見!”

    葉傾城開口,聲音略顯局促。

    “傾城,你什麼時候回上京城的?”

    寒心還記得,之前葉傾城和柳葉心都在青城市秘密調查百鬼殿堂。

    “我和唐心一起回來的呀!”

    葉傾城頗為含蓄地再次伸手輕撫額前劉海,然後用弱弱的語氣問道:“對了,你都回國了,唐心呢,她沒有和你一塊兒回來嗎?”

    從葉傾城的神色來看,寒心已經猜到葉傾城可能已經知道他和柳葉心結婚的事情,所以,遲疑了片刻,他說:“傾城,你和小心心不是搭檔嗎,你不知道她回沒回來?”

    “這個……”

    葉傾城更顯局促,她刻意避開寒心的視線,然後說:“其實……其實自從你和唐心在一起之後,她……她就已經退出101局了呢!”

    “退出?”

    冷不防聽了葉傾城這話,寒心頓時就楞住了,他當然不知道柳葉心已經退出101局的事實。

    不僅如此,他更不知道的是,柳葉心之所以可以退出101局,那是因為葉傾城接替了她的工作,如今的葉傾城,同時效命於內勤部和外勤部。

    “祝你幸福!”

    想著當初柳葉心要飛去東京都見寒心的場景,腦子里回蕩著自己送柳葉心上飛機之前所說的一番話,葉傾城心中微痛,她?眼看向寒心,然後用幽幽的語氣說:“寒心,你和唐心過得還好吧?”

    “……”

    寒心沒法回答葉傾城,不是他和柳葉心過得不好,而是單純的無法開口。

    失憶之後,寒心性情大變,更加直來直往,絕不會壓抑自己的情緒。

    他不想騙自己,他對葉傾城是有感覺的,而且,因為葉傾城和柳葉心是搭檔關系,所以,在東京都和柳葉心相處的時間里,寒心好幾次都想到了葉傾城。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尷尬無比。

    不過,寒心思維活躍,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他索性急忙換話題:“對了,傾城,我剛才好像看到你在跟蹤白玫瑰?”

    “哎喲,壞了啦……”

    被寒心這麼一說,葉傾城才回過神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跟蹤白玫瑰。

    可是,自從看到寒心之後,她的魂兒就被勾走了,她現在回過神來,再四顧左右,白玫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明顯,白玫瑰也不是善茬,早已趁亂溜走。

    寒心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他憋不住問道:“傾城,你怎麼了?”

    “還不都是因為白玫瑰?”

    在寒心的面前,尤其是與寒心獨處的時候,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女殺手、女特工葉傾城似乎更鮮活了一些,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幽幽,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

    “她怎麼了?”

    寒心臉上的疑惑之色更盛。

    葉傾城也不隱瞞,她說:“寒心,你應該還不知道吧?白玫瑰和秦創世走得很近,雖然我始終沒有調查到什麼有力的證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是秦創世的女人!秦創世表面上滴水不漏,但還是被我調查到,他與百鬼殿堂的黑木貝子關系匪淺,所以,我就想著從白玫瑰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秦創世與百鬼殿堂暗中勾結的罪證!而且……而且……”

    說到這里的時候,葉傾城突然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得知白玫瑰和秦創世走在一起,寒心挺意外的,這時候他見葉傾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不由得眉頭微皺,然後用略顯陰沈的語氣說:“而且紅辣椒和湯秋兒、張龍井的失蹤與白玫瑰有關?”

    “是……是的。”

    葉傾城沒想到寒心竟然僅憑白玫瑰和秦創世的關系就猜到了這些,不過,一直以來,寒心所創造的奇跡實在是太多了,自然而然的,葉傾城也就對此免疫了。

    “呵呵……”

    見葉傾城點頭,寒心突然冷冷一笑,他說:“這麼看來,一切都明了了,殺死老王的兇手多半就是白玫瑰了!”

    “啊?”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葉傾城更是忍不住驚呼,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寒心,然後問道:“寒心,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5-5 09:18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