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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八駿穆天子】仁心聖手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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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諱疾忌醫

    “姓井的,你真他媽不要臉!”

    在林溫柔的暗暗翻譯下,寒心自然是聽懂了井上先生的話的,失憶以後的他很多東西都不懂,想當然以為“井上先生”就是姓井名上,於是就幹脆冷笑連連地罵道:“你以為你是誰?鳥國的天皇還是首相?別說你僅僅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兒,即便你在京都乃至整個鳥國都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那也別以為可以一手遮天!仁聖堂最終是否能夠在京都落腳未必就是你說了算!”

    “八嘎!”

    井山先生的中文水準顯然不是他的助手能夠比的,聽了寒心的話,他臉上的怒容更盛之前,甚至憋不住罵了一句,不過,他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顯然不是一般的莽夫,不會因為寒心的幾句話就大?雷霆,喊打喊殺。

    暫時壓制住心中的怒火,井上先生陰沈著臉問寒心:“小子,你是林小姐的男朋友吧?不知道怎麼稱呼?現在又在何處發展呢?”

    寒心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呢,他覺得自己能夠忍著不揍井上先生一頓就已經算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了,他甚至也懶得去想井上先生這麼和他說話不過就是試探他的深淺,於是就幹脆繼續開罵:“關你屁事?”

    “……”

    跟在寒心的身旁,林溫柔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在林溫柔看來,失憶以後的寒心是真的變了,無論對人對事,似乎現在的寒心都習慣於用更加直接的方式去對待,愛憎分明。

    一時之間,平日里氣場強大至極的女強人林溫柔看寒心的目光越?柔和,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這時候,如大老爺一般坐在沙發上的井上先生只感覺自己的臉更綠了,他被寒心幾次劈頭蓋臉地臭罵也就算了,林溫柔竟然也無數了的他,當著他的面含情脈脈地朝著寒心眉目傳情。

    事實上,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井山先生都快以為林溫柔是那種對男人沒有興趣的異類了的,這也是井上先生幾次三番暗示只要與林溫柔發生點親密關系就能成事、可林溫柔總是推諉但井上先生卻沒有真正動怒的原因之一。

    然而,現在井山先生總算是知道了,敢情不是林溫柔對男人不感興趣、而是對他沒興趣?

    “八噶!”

    將林溫柔看寒心時那全心全意、溫柔纏綿的目光看在眼里,井上先生越想越氣,終於憋不住?飆,他猛地一下將手中把玩的名貴瓷器惡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後沖著三名保鏢怒吼:“把這對狗男女抓起來!”

    三名保鏢身強體壯,狀似蠻牛,彪悍勇猛,顯然不是擺設,井山先生一聲令下,三人立刻沖出來將寒心和林溫柔團團圍住。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保鏢就和酒吧里站台的小姐差不多的性質,都是靠的外表吃飯,尤其保鏢,要是你的體型不夠健壯,一般的雇主是不會雇傭的。

    眼前這三位井上先生的保鏢就是如此,且不說他們的身手如何,但最起碼他們的身高要比寒心高了不少,體型更是比寒心健壯了好幾倍。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這三個保鏢是大猩猩的話,那寒心就是小猴子,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這或許就是先天的優越感吧,圍住寒心的三人昂著頭挺著胸,眼睛差點沒有跑到頭頂天靈蓋去。

    在井上先生看來,即使自己的三名保鏢還沒有動手,可是勝負已分,於是乎他就用更加得意的語氣說:“小子,你之前不是挺囂張的嘛,這會兒怎麼連一個屁也不敢放了?八嘎,老子今天就要當著你的面和你的女人好好樂呵樂呵,我倒想看看你的拳頭是否也和嘴巴一樣厲害!”

    井上先生話音剛落,三名虎背熊腰的保鏢立刻動手,一人伸手要去抓林溫柔,另外兩個則是一前一後朝著寒心的臉部和後腦勺同時轟出拳頭。

    仿佛已經看到寒心的腦袋被打爛的一幕,滿臉猙獰之色的井上先生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

    然而,他的大笑剛剛發出聲音就突然戛然而止,因為他分明看到伸手要去抓林溫柔的保鏢竟然如被人絆了一腳似的摔倒在地,口鼻重重砸在地上,標準至極的狗吃屎。

    與此同時,伴著“哢嚓”一聲脆響,一前一後轟拳要砸寒心腦袋的人非但沒能如願擊中寒心的腦袋,反而是兩人的拳頭重重撞在了一起。

    至於寒心和林溫柔則是行如鬼魅,這會兒竟然已經坐到了井上先生對面的沙發上。

    “你……你們……”

    憑井上先生的眼界,他當然不知道寒心和林溫柔是修真者,更不可能知道寒心和林溫柔剛才施展了普通人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的神行術!

    若非寒心和林溫柔這時候還活生生地坐在井上先生對面的沙發上,只怕井上先生就要把他們當成是鬼了。

    瞳孔猛地一縮,面露驚悚之色的井上先生憋不住脫口而出:“八嘎,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揶揄一笑,寒心說:“本來是要來和你談合作的,但是你的態度惹怒了我,所以我現在是要來找你算賬的!”

    “你……你們……”

    被寒心這麼一說,井上先生更加緊張,於是就幹脆又沖著三名保鏢吼道:“八嘎,三個飯桶,立刻把這兩個混蛋給我抓起來,否則的話,你們休想再要這個月的工資……”

    “嘿嘿……”

    不等井上先生把話說完,寒心突然邪邪一笑,然後說:“姓井的,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原來不過就是一個只會用幾個臭錢壓人的傻叉?”

    “哼!”

    見三個保鏢在自己的咒罵下再次將寒心和林溫柔圍住,井上先生稍稍恢覆了一些信心,他用略微傲慢的語氣說:“小子,據我所知,你們國家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用錢壓人又能怎樣?說到底,難道你不是為了林溫柔的錢才接近她的?”

    仁聖堂明面上的老板是林溫柔,但真正的老板卻是寒心,不過,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實在是太少太少,正因為這樣,井上先生才覺得寒心是為了錢才接近林溫柔的。

    “姓井的傻叉,你錯了!”

    寒心揶揄一笑,然後說了一句讓井上先生想要吐血的話:“我不但圖林溫柔的錢,還圖她的人!”

    “……”

    一時之間,井上先生被噎得說不出話了,那架勢就仿佛是不小心吃了蒼蠅一般。

    甚至就連林溫柔也憋不住偷偷在寒心的腰間捏了一把。當然,和井上先生一臉的憤怒相比,林溫柔顯然是在沾沾自喜,得意非常,看得對面沙發上的井上先生更是怒火中燒。

    因為多年的癮君子生活,井上先生的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幾次三番被寒心用言語激怒,他一口氣沒有捋順,頓時覺得胸口一陣憋悶,毫無征兆地倒在了沙發上口吐白沫。

    幾乎是本能地朝著三個保鏢招手,他用痛苦至極的語氣呼喊:“救命……救命……救命啊……”

    三名保鏢貼身保護井山先生,對井山先生的病情顯然非常了解,其中一名保鏢很快就從里屋將平時井上先生?病時所吃的止痛藥拿了出來。

    緊接著,井上先生趕緊飛快吃藥。

    吃過藥之後,他的癥狀很快就有所好轉,但是氣色卻難看至極,雙臉慘白無血,就如同死人一般。

    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寒心和林溫柔自然是冷眼旁觀。

    一直到井山先生放下水杯,寒心才用淡淡的語氣說:“姓井的,看樣子你的身體不好呢,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之所以突然口吐白沫是因為消化系統出了問題,不僅如此,你的第五條腿似乎也不頂用吧?”

    “你……你胡說八道!”

    剛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的井上先生被寒心一語戳中心事,立刻勃然大怒,看那架勢是又要打算讓三個保鏢動手了。

    “諱疾忌醫?這可不好!”

    寒心又說:“井上先生,實話說了吧,我之所以帶著林溫柔去而覆返,原本是打算狠狠教訓你一頓的,畢竟你侮辱我的女人在先!不過,我是一名醫生,看到你因為做了多年的癮君子而備受折磨,我實在是手癢難耐得很!所以,我打算救你一命,但是,前提是你必須在批準仁聖堂在京都發展的文書上面簽字!”

    “哈哈……哈哈哈……”

    仿佛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原本陰沈著臉、一副要將寒心碎屍萬段才肯罷休的井上先生突然哈哈大笑,不過,任誰都聽得出來他這是在冷笑,在嘲笑。

    所以,笑到最後,他突然再度寒著臉冷笑連連地說:“小子,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連我們鳥國的第一醫聖黑木修一在世的時候都對我我的病束手無策,更何況你?你以為你是誰,神醫在世嗎?可笑……”

    “呵呵……”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寒心說:“姓井的,既然你也知道黑木修一,那你就應該知道,大半年前,在你們鳥國舉辦的中醫和漢方醫學交流會上,黑木修一輸給了一個華夏過來的中醫吧?”

    寒心雖然失憶了,但因為黑木貝子對他的幾次刺殺,所以他之前就問過董薔薇關於他和黑木家族的糾葛。

    “你……你是說寒心寒神醫?”

    井上先生面露驚疑之色,看寒心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然而,很快的,他臉上的凝重之色就被難掩的鄙夷所取代,他冷笑:“寒神醫的醫術自然是極其了得的,尤其是他施展的北鬥七星針更是神奇,但那又怎麼樣,莫非你想說你就是寒心?”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寒心!”

    寒心說得雲淡風輕,但言語中難掩的都是自信:“姓井的,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可以用針灸術幫你戒掉毒癮,不僅如此,我還可以用中藥讓你的身體恢覆健康!當然,我為你做這些的前提是你得答應仁聖堂入駐京都!否則的話,一切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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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隔夜仇和現世報

    “你……你真的能……”

    見寒心表現得如此自信,一時之間,井上先生的心里開始犯嘀咕了,看寒心的眼神也從之前的輕蔑漸漸多了一些難以掩飾的凝重。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醫,井上先生又何必諱疾忌醫?

    說到底,要是可以健健康康地活著,他哪里願意死去?活著多好啊,憑井上先生如今的年紀和身份、地位,正是享受人生的時候,只要有健康的身體,他想要玩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又何必非要和林溫柔死磕?

    所以,再三權衡利弊之後,井上先生終於憋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寒神醫,如果你真能讓我戒掉毒癮,讓我恢覆健康,仁聖堂想要進軍京都的醫藥市場一定沒有半點問題!”

    在國內,寒心和韓門、和仁聖堂之間的微妙關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但井上先生想要知道這些就太難了。

    事實上,井上先生好幾次都想著要不要去華夏找寒心求醫,但最終都因這樣、那樣的事情給耽誤了。

    大半年前寒心在京都參加醫術交流會的時候井上先生又在國外出差,因為鳥國的漢方醫學敗給了華夏的中醫,於是鳥國這邊就刻意不去提那次的交流會,甚至就連當時比賽的視頻都沒有留下來,盡數銷毀。

    雖說鳥國漢方醫學這邊的行為很有點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的意思,但不可否認的是,井山先生還的的確確沒有見過寒心。

    若是他一早就知道寒心和仁聖堂的關系不一般,怎麼可能刁難林溫柔?為了自己的身體,他反過來巴結林溫柔也半點不為過。

    “很好!”

    見井上先生終於答應下來,寒心也不藏著掖著,當即從身上掏出針囊,正是張龍井送給他的“青龍九十九針”。

    “絕大多數的人都知道,癮君子之所以無法克制毒癮主要就是兩點,其一,身體依賴,其二,精神依賴!

    “精神依賴很好理解,說白了就是無法抵制想要再吸的**,這就好比戒煙,戒煙初期,戒煙者的大腦里會始終想著吸煙,如果不吸就會焦慮、煩躁、不安。如果能夠讓癮君子暫時忘掉這種精神依賴,那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至於癮君子的身體依賴則是大腦、神經乃至整個身體對所吸的毒產生了適應性,一旦不能再吸,身體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出現流淚、流涕、出汗、惡心、嘔吐、腹痛、腹瀉等等癥狀!

    “據我所知,現代醫學已經研究出可以控制身體依賴的藥。不過,身體依賴和精神依賴都是影響癮君子戒掉毒的關鍵,二者缺一不可,即使用解藥制止了身體依賴,但只要精神依賴還存在,那麼毒酒不算真的戒了,這也是那些癮君子幾次三番戒掉毒又染上毒的原因之一!”

    見寒心一邊用酒精擦拭銀針一邊有條不紊地說著,林溫柔忍不住問道:“這麼說來,你是打算讓井上先生服用能夠戒掉毒癮的藥,而你則是用針灸術去掉他的精神依賴?”

    這也是井上先生最關心的問題,所以,下意識的,他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一臉討好地看向寒心。

    “你說的這種辦法未嘗不可,但是,用西藥的話,效果太慢了,我可沒有閑工夫和他瞎耗下去!”

    寒心搖了搖頭,又說:“身體依賴的本質是癮君子身體里的神經對毒的需求,但事實上這種需求是有害的,即便強行去掉這種需求也不會對身體有害,所以,只需要用針灸術將他的神經暫時麻痹,讓他的神經失去對毒的渴望,那麼,身體對毒的依賴性也就不攻自破!

    “所以,我的打算是同時從身體依賴、心理依賴兩點入手!”

    說到這里的時候,寒心又皺眉瞪了三名虎視眈眈的保鏢一眼,然後對井上先生說:“姓井的,這三個五大三粗的家夥拄在這里算怎麼回事,等我待會兒施針的時候他們好趁機偷襲?”

    “寒神醫,您且息怒,呵呵……”

    求人者和被求者的身份突然對換,而寒心的一番話又讓井上先生看到了希望,這種時候,他當然知道應該怎麼做。

    他和寒心說話的時候滿臉賠笑,但視線移向三名保鏢的時候卻突然拉下了臉大吼:“八嘎,沒聽到寒神醫的話嗎,全都給我滾出去!”

    “……”

    三名保鏢面面相覷,然後灰溜溜離開,當然,臨了不忘惡狠狠地瞪了寒心一眼,似是在警告寒心。

    寒心這麼做雖然有報覆三名保鏢的意思,但卻不是要和三人較真,因為他很清楚他們不過就是聽從井上先生的命令行事罷了,他要叫三名保鏢出去,說到底還是因為施展北鬥七星針的時候要心無旁騖,絲毫不能受到外界的打擾。

    也因此,三名保鏢出門之後,寒心隨即又看向林溫柔。

    如同寒心肚子的蛔蟲,不等寒心開口,林溫柔當即用力白了寒心一眼,並用兇巴巴的語氣說:“你也想叫我出去?”

    即使嘴上始終不願意承認,可林溫柔的的確確很欣賞寒心施展針灸術的風采。

    到現在林溫柔還記得,當初寒心初到桂花村,而且住進了她家,暗戀林溫柔的胡寶虎於是就冒雨在院門外守了一夜,感冒了,眼淚鼻涕一起流。

    寒心當時就是當著林溫柔的面用北鬥七星針把胡寶虎給紮好的。

    現在想來,當初的一幕幕依舊記憶猶新,仿佛昨天才發生的一般。

    如今能夠再次看到寒心施展北鬥七星針的風采,林溫柔哪里舍得錯過?

    而且,林溫柔雖然已經知道寒心失憶,卻不知道現在的寒心對北鬥七星針的掌控根本就沒有以前純熟,要是被人打擾,後果極其嚴重。

    如果真要知道這些的話,林溫柔才不會留下來呢。

    “嘿嘿……”

    邪邪一笑,寒心對林溫柔的問題選擇了視而不見,轉而用戲謔的語氣說:“溫柔,我待會施針的時候會將姓井的衣服褲子都脫光,你確定要留下來?”

    “……”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莫名躺槍的井上先生不由得大驚失色。

    他的的確確對林溫柔頗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比起自己的身體健康,林溫柔自然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這種時候,且不說寒心是不是真能讓他康覆,但最起碼他已經看到了希望,既然這樣,他當然擔心寒心會一怒之下就甩手不幹了。

    只是,寒心這話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井上先生接也是錯,不接也是錯。

    一時之間,人到中年的井上先生有些傻眼了。

    “王八蛋!”

    好在,明顯呆楞了一下的林溫柔最終還是在罵了寒心一句之後就憤然出門。

    井上先生仍舊覺得心里沒底,就怕寒心真的甩手不幹了,所以,見寒心這時候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心中一緊,急忙問道:“寒神醫,我現在可以脫衣服褲子了嗎?”

    “脫你妹!”

    寒心雖然決定給井上先生戒掉毒,但說到底這不過就是一個換取仁聖堂入駐京都的通行證的交易而已,之前井上先生對他和林溫柔如此不客氣,他現在又怎麼可能會和井山先生客氣?

    很幹凈利落地罵了一句之後,寒心已經將房間門關上。

    有井上先生在他手里,她倒是不擔心林溫柔在外面會出現什麼意外。

    見寒心只是起身關門而非甩手不幹,井上先生大喜,這時候,寒心再次來到他的面前,他忙不?又問:“寒神醫,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嘿嘿……”

    揚了揚自己的拳頭,寒心只是壞笑,半點也不搭理井上先生。

    “……”

    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井上先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然後用弱弱的語氣問道:“寒神醫,您想怎樣?”

    “我想怎樣?”

    寒心冷笑:“敢動老子的女人的心思,姓井的,你覺得我想怎樣?在老子的字典里可沒有隔夜仇,我現在要給你一個現世報!”

    “啊……”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井上先生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瞳孔猛地一縮,伴著一聲惶恐不安的尖叫,他急忙朝著緊閉的房門外大聲叫嚷:“救命……”

    “?!”

    也是這時候,寒心的拳頭幹凈利落地砸在了他的臉上,只一拳就將坐在沙發上的他打得仰面倒在了沙發上。

    似是仍舊覺得不解氣,緊接著,寒心幹脆?腳用膝蓋抵住井上先生的胸口,然後繼續一通暴打。

    井上先生是多年的癮君子,身上的力氣連女人的都不如,而且體質差得不行,只轉眼間就被寒心打得直挺挺地昏迷過去。

    “八嘎!老板有危險……”

    門外,三名保鏢聽到不對勁,於是就朝著房門這邊洶湧而來。

    林溫柔這會兒正貼在門縫邊聽寒心打井上先生解氣呢,見三名保鏢沖過來,她突然就知道寒心為什麼要讓她出門了,敢情就是為了堵井上先生的三個保鏢?

    將林溫柔圍住,其中一名保鏢獰笑著看向林溫柔的熊藕,冷笑連連地罵道:“女人,你趕緊滾開,否則老子一拳打爆你的……嘿嘿……”

    “老子要撕碎你的衣服褲子!”

    “老子要在你的身上好好地摸一摸!”

    在井上先生的面前,他們還知道收斂,但這時候卻不會。

    聽著三人口中發出的污言穢語,林溫柔的柳眉早已微微瞇起,她也不說話,直接伸手朝著五步開外的三人勾了勾手指頭。

    “找死!”

    見林溫柔的手勢如此傲慢,三名保鏢當即如剛剛掏出鐵籠子的餓虎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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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就醫合同

    三人不愧是靠身體吃飯的,每個人都有兩下子,加之身強體壯,林溫柔的個子雖然算得上是高挑,但畢竟是女孩子,猛然撲來的三人就好像要欺負小孩子的大人。

    “呔!”

    一聲怒吼,沖在最前面的保鏢已經揮拳砸向林溫柔的胸口。

    他的拳頭比碗口還要大,充滿了力量。

    似是已經看到自己的拳頭砸在林溫柔胸口的畫面,保鏢臉上的貪婪之色更盛。

    然而,林溫柔出手了,她後?先至,右手食指猶如仙人指路一般點中保鏢轟來的拳頭,頓時之間,那名滿臉都是獰笑的保鏢立刻定在原地,高大威猛的身體竟是半點也沒法動彈。

    另外連個保鏢顯然沒有察覺到同伴的異樣,伴著陣陣露骨的咒罵,兩人同時朝著林溫柔的身上伸手。

    “哼!”

    眼看著兩人就要得逞,林溫柔突然一聲冷哼,下一秒,她單指抵擋住保鏢拳頭的纖纖素手已經將保鏢的拳頭握住,與此同時,猶如馬戲團的表演,體重最起碼也有一百八的保鏢已經被林溫柔拉扯得左右搖擺,正好就撞到了另外兩個保鏢,將兩人撞得倒飛而出。

    再然後,林溫柔的飛腳踹中被她抓住的保鏢,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就這麼一屁股跌坐在地,然後貼地滑出了十幾步開外。

    三名保鏢再次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姿態,賊眉鼠眼地對視一眼之後,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門口的方向,看那架勢是準備逃跑了。

    也對,他們雖然是井上先生的保鏢,但雙方只是雇傭關系而已,井上先生支付給他們的工資固然重要,但人命顯然更加重要,要是連命都沒有了,有再多錢又有什麼用?

    “站住!”

    林溫柔並不清楚寒心具體在屋里做什麼,這種時候,她怎麼可能允許三個保鏢離開,要是他們待會兒把警察給招來,那就麻煩了。

    為了徹底震懾三人,林溫柔索性施展神行術,只眨眼之間就堵在了門口,然後用淡淡的語氣說:“原地蹲下吧,否則的話,死!”

    “……”

    林溫柔之前一打三還能一招制勝,三名保鏢對他的畏懼本就已經足夠深刻,這時候冷不防看到本該在他們前方十步開外的林溫柔竟然在眨眼之間就堵在他們身後的大門口,一時之間,三個保鏢徹底傻眼了,其中一個膽子稍小的更是雙腿顫抖得厲害,好似在篩糠。

    “我去,這個混蛋如此不禁打?”

    房門緊閉的客廳里,寒心都還沒過足癮呢,可井上先生卻已經被打暈過去,罵了一句之後,他當即如擰小雞一般將井上先生扔到沙發上。

    按照寒心之前的預想,他要給癮君子井上先生戒掉毒癮,最根本的就是控制井上先生對毒的身體依賴和心理依賴。

    然而,說到底,無論是身體依賴還是心理依賴都和人的腦部神經有關。

    所以,以,拇指和食指捏針的寒心沒有片刻的遲疑,直接往井上先生的頭部要穴紮針。

    這時候,如果井上先生沒有昏迷的話,一定會被寒心的舉動嚇到,因為寒心所刺的全都是他頭部的要穴、死穴!井上先生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才是寒心將他打暈的根本原因。

    在寒心看來,道門真氣真是好東西,不但能夠讓一個人在打架的時候擁有常人無法想象的可怕力量,將道門真氣用在針灸術上更是妙用無窮。

    寒心以北鬥七星針法施針,通過銀針將一絲一縷的道門真氣導入井上先生的頭部各大要穴、神經,以堵塞神經的方式達到麻痹井上先生的大腦、神經的目的,讓井上先生的身體、心理都不再受到毒癮的控制。

    北鬥七星針由七針組合而成,仿星空之中的北鬥七星排布,每一針下去,因為道門真氣的作用,被紮針的穴位都會有白光閃爍。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寒心已經在井上先生的頭部要穴、死穴紮下第七針。

    隨著他用拇指和食指輕撚針尾的動作,七顆米粒大小的白色光點所散?的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各自發出一條白色的光線,兩兩相連,使得白光越?晃眼。

    某一刻,自知大功告成的寒心猛地收針,七顆象征著北鬥七星的白色光點徹底連為一體,爆發出讓整個客廳都一片亮堂的炫目白光……

    仰面倒在沙發上的井上先生再次醒來已經又過去半個小時。

    他最先看到的就是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他身旁沙發上削平果吃的寒心,然後是坐在他對面沙發上整理合同的林溫柔,再有就是客廳的角落里,他的三個保鏢這會兒正毫無脾氣地抱頭蹲在那里玩幽怨。

    回想起自己是被寒心打暈的,身上到現在還疼痛不止的井上先生立刻回過神來。

    “八嘎!”

    伴著一聲怒罵,井上先生作勢就要從沙發上站起來,同時,他惡狠狠地罵道:“寒心,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敢打我,你死定了……”

    “姓井的,安靜點!”

    井上先生的屁股剛剛來得及脫離沙發,身旁的寒心順手就將手中的水果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想做什麼?”

    雖然水果刀不過只有食指那麼長,拇指那麼寬,可是,井上先生哪能不怕?他被迫坐回沙發上,而且還是正襟危坐、如坐針氈的那種。

    “寒心,合同擬好了!”

    這時候,林溫柔將一份合同遞給寒心,寒心接過之後又將之遞給井上先生,並說:“姓井的,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就醫合同,我除了要給你戒掉毒癮之外,還會在合同約定的期限之內把你的身體調理好,讓你那些因為吸了幾年毒而備受傷害的身體部位、尤其是第五條腿恢覆健康,至於診金,除了一百萬美金之外,我還要你在退休之前全力支持仁聖堂在東京都乃至整個鳥國的發展,你看看合同吧,如果沒有問題就簽字,如果有什麼問題,咱們一拍兩散好了!”

    “你……”

    被寒心這麼一說,井上先生才終於想起來他之前是要寒心給他戒掉毒癮。

    井上先生努力想要回想他昏迷的過程中寒心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但他的記憶只到寒心把他打暈的時候就徹底斷片了。

    但有一點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從昏迷中醒過來之後,他現在竟然不刻意去想吸一下那個東西了,甚至他強迫自己的大腦去想,可是他的大腦里面依舊對此沒有半點**,就好像他從來就沒有吸過毒一般。

    “我……我對毒的心理依賴已經沒有了,天哪,這……這怎麼可能?”

    一時之間,井上先生徹底傻眼了。

    “不知心理依賴,身體依賴也已經被我徹底消除!”

    寒心一邊吃蘋果一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姓井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再等等,據我所知,你的毒癮每天都會犯兩次,算算時間,你每天差不多都是這個點會犯一次毒癮吧?可是,你的身體可有什麼異狀?”

    寒心說的這些當然是林溫柔這幾天調查得來的。

    說簡單點,對毒癮的心理依賴就是一個“想”字,目前來看,井上先生並不想毒,那就證明他現在沒有對毒癮的心理依賴。

    至於身體依賴的表現也特別明顯,如毒癮發作的時候會表現出打噴嚏、嘔吐等等癥狀。

    往常的這個時候井上先生的毒癮早就發作了,但今天卻沒有。

    “難道我的毒真的戒掉了?”

    即使事情就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可井上先生依舊不太敢相信,畢竟戒毒實在是太難太難,一般人想要戒煙都難,更何況是戒毒?

    如果被打暈一次再醒來毒癮就戒掉了,那麼,世界上又哪里還會有這麼多癮君子?

    “寒……寒先生,寒大師,你……你沒有騙我吧?”

    這時候,井上先生對寒心越?敬畏,連帶著說話的時候都低聲下氣的。

    “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簽就醫合同的原因啊!”

    寒心不緊不慢地說:“你不相信我,我同樣不相信你,既然這樣,簽合同對我們大家都好!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只要你不再主動去碰毒,那你的毒癮這輩子就都不會再發作!但是,如果你非要再去碰的話,那就不怪我了,就好像一個因為想不開而服毒自殺被醫生搶救過來的病人,要是病人還繼續作死要服毒的話,再高明的醫生也救不了他!”

    “是!是是是……”

    井上先生用力點頭,然後接過寒心遞來的“就醫合同”仔細查看,我了方便不懂日語的寒心和中文很爛的井上先生,林溫柔所擬的合同是中、日雙語的。

    “寒先生,你只用了半天就讓我戒掉了毒癮,為什麼調理我的身體卻需要兩年的時間呢?”

    逐字逐句看過合同之後,井上先生憋不住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他不傻,哪能不知道寒心這是要借著就醫合同將他和仁聖堂捆綁兩年,兩年以後他就退休了,而仁聖堂也已經在東京都乃至整個鳥國紮紮根,到時候井上先生就算是想要報今天的一箭之仇也只能是空想。

    “姓井的,你真的是掌管醫藥部門的領導嗎?我嚴重懷疑你的水準,真是太不專業了!”

    寒心揶揄一笑,說:“俗話說得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個道理你都沒有聽說過?”

    “……”

    一臉茫然的井上先生很誠懇地搖了搖頭,他說中文都已經夠吃力的了,哪能還聽過這句話?

    “這是有多傻?”

    寒心一臉嫌棄,又問:“那我再問你,一個摔斷了腿的病人去醫院,醫生通過手術把他的斷骨矯正、接續之後,他是不是立刻就能下床走路了?”

    “……”

    井上先生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他明知道寒心把合同的期限定為兩年是別有用心,但偏偏沒法反駁,那滋味就好像是啞巴吃了黃連一般。

    微微咬牙,井山先生幹脆說:“寒先生,我簽!”

    “別啊!”

    不等井上先生把懷里的簽字筆掏出來,寒心卻突然又將合同給奪了回去。

    心中暗自?虛,井上先生急忙問道:“寒先生,還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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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林溫柔要名分

    “廢話,當然有問題,而且是很嚴重的問題!”

    寒心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怒氣沖沖。

    “這……”

    林溫柔正因為大功告成而暗自竊喜呢,冷不防被寒心這麼一說,她的心也就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趕緊的,她用頗為焦急的語氣問道:“寒心,怎麼了?”

    事實上,井上先生比林溫柔更急,因為除了井上先生之外,林溫柔還有別的渠道讓仁聖堂在東京都立足,但井上先生卻只能靠寒心才能康覆。

    所以,井上先生急忙用弱弱的語氣問道:“寒先生,到底還有什麼問題?您說出來,只要我辦得到的,我一定滿足你,兩年康覆就兩年康覆吧,總比死在毒上面來得好啊……”

    “問題就在這里!”

    不等井上先生把話說完,前一秒還一臉怒容的寒心立刻變臉,他嘿笑著說:“姓井的,你別忽略了一個最根本的問題,那就是你求我為你治病我才給你治病的,什麼叫‘你簽’,難不成是我逼著你簽合同的?”

    “……”

    被寒心這麼一說,井上先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敢情是自己說的話沖撞了寒心?

    俗話說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井上先生雖然覺得郁悶不已,但這時候也只能腆著老臉說:“寒先生,您別生氣,是我不對,是我說錯了話,您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呵呵……”

    似是覺得自己說的話分量還不夠,井上先生索性一邊賠笑一邊伸手輕輕拍打自己的嘴。

    “哼!”

    一聲冷哼,寒心這才又將合同丟給井上先生。

    後者千恩萬謝,那低三下四的架勢就仿佛是宮廷里的老太監伺候皇帝陛下一般。

    沙發對面,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的林溫柔看得瞠目結舌。

    林溫柔鬥智鬥勇好幾天,楞是沒法拿下井上先生,這也就算了,她還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井山先生在她的面前傲嬌得就好像是從泰國回來的變性女王。

    寒心倒好,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把井上先生拿下不說,甚至還動手飽飽地打了井上先生一頓,而偏偏井上先生如任勞任怨的老太監那般沒有半點脾氣。

    “哼!不就是懂點招搖撞騙的醫術嘛,得意什麼?”

    一向嘴上不服寒心比自己厲害的林溫柔忍不住心中腹誹,以至於寒心一臉討好地看向她的時候她立刻毫不客氣地丟來一個大白眼。

    埋頭簽合同的井上先生將林溫柔瞪視寒心和寒心下意識縮脖子的一幕偷偷看在眼里,心中憋不住感慨:“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井上先生在東京都的醫藥時常頗有能量,在他的鼎力支持下,林溫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或收購當地的老藥店、或自己開新藥店,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仁聖堂便在東京都發展了二十幾家連鎖藥店。

    不過,因為東京都的本地藥店以及市民的排外性,這二十幾家仁聖堂藥店始終生意慘淡,甚至就連井上先生也頗受詬病,無數人將之罵為賣國賊。

    最為離譜的還是東京都的市中心、東方大酒店附近的一家仁聖堂分店,從三天前開業到現在,因為始終受到對面一家藥店的排擠,竟是連一單生意也沒有做出去。

    林溫柔一向是不服輸的女人,越是難啃的骨頭她越是要卯足了勁去啃。

    為了便於管理這家分店,她昨天下午甚至還將下榻的酒店換到了東方大酒店。

    當然,相比林溫柔的早出晚歸、忙忙碌碌,寒心這個星期就過得太滋潤了,他先是在謝解語的陪同下將東京都的大小景點全都逛了一個遍,尤其富士山更是去了三次,在此期間,為了便於溝通,他還學習了日語。

    他雖然已經失憶,但靈魂深處卻對日語有著一些印象,再加上日語本來就不算覆雜,所以,他現在已經可以與當地人用日語溝通。

    這天早上,已經將東京都逛得膩味的寒心照理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

    他以為林溫柔和謝解語都已經出去忙工作的事情了,於是就幹脆直接穿了一套四角褲衩走出臥室,睡意惺忪的樣子。

    “啊……”

    不過,很快的,他就被女人的驚叫聲給嚇醒了。

    看到客廳里沙發上一身休閑服打扮的林溫柔這會兒正瞪圓了杏目怒視自己,寒心下意識地伸手唬住自己的下面,然後用頗為郁悶的語氣說:“你……你怎麼還沒有去上班?”

    “死流氓,先滾回去把衣服穿上!”

    林溫柔懶得回答寒心的問題,而是紅著臉將懷里的抱枕惡狠狠地砸向寒心。

    兩人相距最起碼也有十步,而抱枕是非常輕的,因為浮力的作用,一般人很難用抱枕當武器砸中別人,但林溫柔可不一樣,她是修真者,扔出抱枕的時候用上道門真氣,抱枕呼嘯而來,猛一下砸中寒心的胸口,楞是讓寒心疼得憋不住咳嗽出聲。

    寒心再次耷拉著頭從臥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已經穿戴整齊。

    在寒心看來,林溫柔是絕對的工作狂,一個星期以來,寒心幾乎是只有晚上才能看到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休息的林溫柔。

    眼下都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可林溫柔竟然還穿著居家服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於是,寒心就忍不住重覆了一遍之前的問題:“溫柔,你怎麼沒去藥店?”

    以前的寒心習慣於稱呼林溫柔為“林村長”或者“臭女人”,因為他覺得林溫柔的名字叫起來實在是有點難為情,失憶以後他卻習慣於稱呼林溫柔的名字,半點也沒有臉紅耳熱的感覺。

    “哼!”

    林溫柔似是還在記恨寒心之前只穿了一條四角褲衩就出門,她冷哼一聲,然後用憤憤的語氣說:“老板,我罷工了!”

    “……”

    寒心微微一怔,在他有限的記憶里,似乎林溫柔還是第一次稱呼他為老板吧?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不是林溫柔這麼稱呼自己,寒心都還沒想起來他是仁聖堂的幕後大老板。

    大著膽子做到林溫柔的身旁,嗅聞著林溫柔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寒心訕笑:“林總,你逗我玩的吧,整個仁聖堂都是你在打理,我這個老板根本就是虛名好不好?你要是罷工了,仁聖堂不得立刻解散?”

    “哼!”

    林溫柔再度冷哼,她說:“老板,你有沒有搞錯,我只是打工的好不好,你讓我幫你搭理仁聖堂,最起碼也得給我一個名分吧?”

    “總經理這個名分還不夠嗎?”

    寒心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那要不你來當老板?”

    “你……”

    林溫柔氣結,因為她覺得寒心的回答根本就是驢頭不對馬嘴,於是她又兇巴巴地說:“寒心,你這個笨蛋,難道你以為我罷工是為了升職加薪?我不怕實話告訴你,我要是真的想要錢,早就一腳把你這個徒有虛名的幕後老板踹出局了,哼!”

    “嘿嘿……”

    邪邪一笑,寒心突然抓住林溫柔的纖纖素手,然後脫口而出:“笨女人,我逗你好玩的,這樣也要生氣?既然你不願意當總經理,也不願意做老板,那你幹脆做老板娘好了,這個名分你還滿意嗎?”

    “……”

    冷不防被寒心這麼一說,一時之間,林溫柔是真的語塞了,尤其被寒心拉著手的感覺就仿佛是自己的命門被寒心抓住了一樣,讓林溫柔渾身上下動彈不得。

    臉紅紅的她微微垂頭,然後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心,以前我覺得你挺笨的,現在看來,你真是老奸巨猾呢!”

    “以前的我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但是現在的我卻知道自己是怎樣一個人!”

    寒心說這話的時候幹脆順勢把林溫柔的另一只手也給抓住,然後又說:“林溫柔,你這麼漂亮又有實力的女人憑什麼要在仁聖堂累死累活,說白了不就是看上了我這個人,所以你才想著把仁聖堂做大做好,讓它成為我們共同的事業?我寒心不是白眼狼,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呢,所以,不管你願不願意,老板娘這個名分你都必須給我接著,而且非你莫屬……你……你怎麼哭了?”

    話才說到一半,寒心突然就語塞了,因為她分明看到林溫柔流淚了,兩行清淚劃過她絕美的臉頰,讓人沒來由的心疼。

    “寒心……你壞!你壞!你壞……”

    林溫柔一邊哭一邊罵:“失憶之後的你一眼就看出來我圖的是什麼,那你沒失憶之前肯定也早就看出來了,可是,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些,嚶嚶……嚶嚶嚶……”

    “……”

    被林溫柔這麼一說,寒心更是變得語無倫次起來,約莫是見林溫柔哭得太傷心而於心不忍,寒心就幹脆用弱弱的語氣解釋了一句:“溫柔,你別生氣,以前的我是不是已經看出來你圖什麼我不清楚,但是我卻很清楚,我剛才之所以說這些話就是想感動你的花言巧語而已,我尋思著你一個高興就給我模你的手,要是你再讓我抱一個親一個或者睡一個神馬的就更完美了,可我沒想到你會被我逗哭啊,咳咳……”

    “噗……”

    冷不防被寒心這麼一說,林溫柔突然就憋不住笑出聲來,哭得梨花帶雨的她笑起來的時候又有另一番風韻,笑靨如花。

    “……”

    見林溫柔突然破涕為笑,寒心更覺心中沒底。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林溫柔突然毫無征兆地在他的眉心處吻了一下。

    寒心激動了,如被打了雞血一般,作勢就要將林溫柔撲倒。

    然而,林溫柔卻是毫無征兆地一腳將他踹得滾沙發下去,甚至還含羞笑罵:“大色狼,反正人家今天罷工,你該去上班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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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和柳葉心結婚

    灰溜溜從地上爬起來,寒心的臉分明有些方,他用頗為郁悶的語氣說:“妹子,你該不會真的是要我去上班吧?你不是不知道,我對生意的事情一竅不通的……”

    “如果我也可以沒心沒肺地連玩七八天,我對生意上的事情肯定也是一竅不通的,嘿嘿……”

    不等寒心把一番話說完,林溫柔當即反駁說:“反正這個爛攤子我是收拾不下去了,你是老板,該到你出馬的時候了!”

    “……”

    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寒心又問:“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呢?”

    “我就說你是沒心沒肺,咱們仁聖堂在東京都都快活不下去了,你竟然連出了什麼問題都不知道?”

    林溫柔說這話的時候挺幽怨的,那神態就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簡單說來,仁聖堂現在所面臨的根本問題無非就一點,那就是東京都本地藥商和市民的排擠,這直接導致了咱們的藥店在本地招不到員工,而且極少有顧客願意進我們家店里消費。仁聖堂能夠發展到今天,我們也累積了不少資產,門店租金、員工工資之類的虧損我們不怕,我們就怕長此以往,仁聖堂會徹底失去在東京都立足的機會!試想一下,要是當地人都不支持我們,那咱們就算勉強支撐著不倒下又有什麼意義……”

    林溫柔有滿肚子的苦水,以她那不服輸的性格,她能夠靜下心來向寒心傾訴,足見她這次是真的黔驢技窮了。

    “連鎖藥店的生存根本就是所銷售的藥品的質量,據我所知,咱們仁聖堂所銷售的藥品都是獨一無二的,其他藥店想買也買不到,這就是我們的優勢所在!就拿清心潤肺散來說,它不僅僅是化解禽流感病毒的最好解藥,而且對各種感冒的療效也不是市面上那些感冒藥可以比擬的。”

    寒心知道的這些,當然都是董薔薇告訴他的。

    他說:“咱們只要有貨在,還怕本地人的排擠?只要大家知道仁聖堂所銷售的藥療效好,價格公道,他們自然會買我們的賬,在我看來,這是一個水到渠成、水滴石穿的過程……”

    “我當然知道這是水到渠成、水滴石穿的過程!”

    不等寒心把話說完,有些急性子的林溫柔就憋不住反駁:“可是,要是不盡快打開鳥國的市場,咱們仁聖堂就真的危險了啦,你也許還不知道吧,小玉姐昨天才打電話告訴我,她說……她說……”

    說到這里的時候,似是因為什麼難以啟齒的忌諱,林溫柔趕緊閉嘴。

    “小玉姐說了什麼?”

    寒心之前和董薔薇一起從桂花村回到上京城韓門的時候已經見過玉如意等熟人,再加上董薔薇把關於每一個熟人和寒心的過往都告訴了寒心,所以,寒心這會兒稱呼“小玉姐”的時候顯得極其自然。

    現在的他,除了沒有神農鼎之外,除了道門真氣的修為不比以前之外,差不多和失憶以前沒有什麼區別了。

    見林溫柔一臉的為難,寒心不由得心中微微一緊。

    “唉……”

    苦嘆一聲,林溫柔終於還是說:“小玉姐打電話過來說,秦創世旗下的連鎖藥店‘創世界’已經開始在上京城高調發展了,這一年多的時間,創世界始終龜縮在青城,如今突然朝著上京城擴張,這其中必然有左南功那只老烏龜的幫助,換句話說,咱們仁聖堂恐怕即將與左南功暗中操縱的創世界有一場硬仗要打!所以,我們沒有時間等待東京都這邊水滴石穿了,我們要盡快把這邊的市場打開,然後回國!”

    林溫柔略微遲疑了片刻,然後又說:“寒心,正如你所說,做連鎖藥店就是做質量、做口碑,單單從這點來看,我們仁聖堂的藥必然能夠在東京都乃至整個鳥國立足,甚至可以占領整個亞洲大陸市場!你本身就是一個醫生,我們店里銷售的藥在你的手中更能?揮出它的實力。所以,我的想法是,讓你以本地人的身份留下來擔任鳥國市場的跨國總經理,而我則是回上京城對付左南功和秦創世!”

    “可是左南功和秦創世都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左南功那只老烏龜,他雖然被我打成了重傷,可一旦他卷土重來,恐怕會對你不利……”

    左南功的可怕寒心有著切身體會。

    “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說到底我對醫術一竅不通,仁聖堂的藥就算再好,可是在我的手中依舊?揮不出半點效果,所以,你必須留在東京都!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最後我受不住,我們仁聖堂在國內的基業都被左南功和秦創世毀掉,但最起碼東京都還是我們的退路!”

    似是生怕寒心會擔心,說到這里的時候,她緊皺的眉頭當即舒展開來,然後又說:“寒心,你真不用擔心我和薔薇她們幾個的安危的,你忘了咱們的手里還有昆侖村的兄弟姐妹?黃文斌、烈老九、李笙、李歡,咱們所擁有的修真者可是很多的呢,有他們在暗中保護,你在這邊就把心踹在肚子里吧,好不好?”

    “我的姐,好的歹的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寒心苦笑:“不過,在鳥國這邊想要搞一個假身份似乎很難的,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哼!”

    似是想到了什麼生氣的事情,前一秒還毫不吝嗇朝著寒心淺笑的林溫柔突然就板起臉說:“寒心,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把你的第五條腿哢嚓了呢!”

    “……”

    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褲襠,額頭上劃過三條黑杠杠的寒心憋不住說:“我的那條腿又招誰惹誰了?”

    “哼!”

    林溫柔再度氣呼呼地冷哼一聲,然後從沙發上的包包里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寒心。

    冷不防看到比巴掌大一些的盒子上面所寫的三個字,寒心的臉更綠了。

    當打開盒子看到盒子里面的紅本本時,寒心更是忍不住失聲驚呼:“結婚證?我去!怎麼會是結婚證?”

    趕緊的,寒心翻開了結婚證。

    “我……我什麼時候和糖心同學結婚了?”

    看到結婚證上男女雙方的合照以及名字,寒心徹底傻眼了。

    捫心自問,寒心對日籍華人柳葉心還是挺有好感的,兩人讀書時代不僅做過同桌,長大後更經歷過生死,尤其之前的m國之行寒心和柳葉心所扮演的關系就是即將結婚的情侶。

    失憶以前的寒心肩負了太多女人的好,他自問無法割舍誰,所以始終沒法與除了董薔薇之外的其他任何一個女人發生實質性的關系,但現在不同了,他失憶了,心里那些包袱也就全都扔掉,他現在的心態很簡單,喜歡就要得到,然後在一起。

    所以,在看到他和柳葉心的結婚證的時候,除了驚訝之外,他其實更多的是竊喜。

    不過,畢竟是當著林溫柔的面,寒心可不會表現出來,否則的話就真的是寒了林溫柔的心了。

    冷靜下來之後,寒心憋不住用弱弱的語氣問道:“溫柔,這個結婚證是假的吧?”

    “放屁!”

    林溫柔用力白了寒心一眼,然後又說:“這個結婚證是我托我小姨鐵香鼠做的,千真萬確,換句話說,你和柳葉心已經是被法律認可的夫妻!”

    “……”

    聽了林溫柔這話,寒心徹底傻眼了,他絕沒有想到他手中的結婚證是真的,更沒有想到這結婚證是林溫柔找關系辦的!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會成全你和柳葉心吧?唉……”

    苦嘆一聲,林溫柔說:“我不願意承認,更不願意接受,但憑你和柳葉心在鳥國、在m國的經歷,你們有資格在一起,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棒打鴛鴦。”

    林溫柔這麼說已經算是認可柳葉心的存在了。

    “這……這多不好啊……”

    看著林溫柔的白眼,莫名的,寒心只感覺到一陣心中?虛。

    “還有紅辣椒和湯秋兒,寒心,你這個王八蛋,你和她倆的事情我會再找機會和你說的,可是我一定要警告你,如果你在東京都這邊再勾三搭四,我林溫柔?誓,不管我有多愛你,這輩子都絕不會有和你在一起的可能!”

    興許真的是生氣了吧,林溫柔說完這話之後再度將寒心一腳踹下沙發。

    “溫柔,我……”

    寒心想要解釋。

    但是林溫柔已經打斷了他的話,她用幽幽的語氣說:“不要解釋了啦,怎麼說呢,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的,不是嗎?我只是希望你記住,不要辜負了她們,更不要再處處留情了……”

    很快的,出門辦理回國手續的謝解語就打來了電話。

    於是,林溫柔走了,走得很匆忙,甚至連酒店里的行李都沒有收拾。

    當然,除了她穿過的幾套衣服之外,她還留給了寒心一場極其熱情的吻別,趁著寒心不注意,她的吻突然從寒心的唇上移向寒心的脖子,並在寒心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了兩排流血的齒印。

    “寒心,這兩排齒印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標記,你若是在外面與別的女人亂來,當她們親吻你的脖子時,一定會妒忌我,而你也永遠別想忘了我,我要你在睡別的女人的時候也滿腦子都是我,這是一個詛咒!”

    整個中午,寒心都待在酒店房間里怔怔地盯著鏡子里、脖子上的兩排入骨三分的齒印。

    下午三點半,門外有敲門聲傳來。

    寒心開門,毫無例外地看到了擰著一個行李箱的柳葉心,看她風塵仆仆的架勢,分明是剛剛坐飛機飛來的。

    看到表面上光彩照人、但眸子中盡是慌亂的柳葉心,腦袋有些方的寒心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趕緊伸手接過柳葉心面前的行李箱。

    “我……我先去洗個澡!”

    站在門口的柳葉心顯得極為局促,畢竟她和寒心之間的關系已經是夫妻了。

    在丟下這句話後,她立刻慌慌張張地闖進了浴室。

    寒心略微遲疑了片刻,就在柳葉心闖進浴室門的前一秒,他終於憋不住說了一句:“老婆,大老遠的讓你過來陪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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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爭家產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急匆匆闖入浴室門的柳葉心突然就哭了。

    寒心當然不會知道,最開始林溫柔電話聯系上她的時候她有多局促不安,有多緊張,畢竟林溫柔是她的親表姐,而她總感覺自己是想要搶表姐夫的壞女人。

    “表妹,你是不是喜歡寒心,你想要和他結婚嗎?”

    到現在柳葉心依舊記得林溫柔開口問的第一句話。

    雖說種子?芽需要光照,但是,愛情的種子最開始卻是見不得光的,有的話一旦點破,那就是無所遁形。

    那一刻,平素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柳葉心甚至想到仍掉手機,以此來逃避林溫柔的問題。

    但是,貝齒輕咬,她終究還是強迫自己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表姐,我喜歡寒心,我想和他結婚,我想當他的妻子!”

    作為101局外勤部的特工,柳葉心自問有著無窮的勇氣,但是,這番話卻將她的所有勇氣都耗光了。

    以至於接下來趕飛機來到東京都的途中,曾經喬裝做過空姐的她甚至暈機了,下飛機的時候她嘔吐不止,苦膽水也都哭了出來,苦不堪言。

    柳葉心設想過無數種以妻子的身份初見寒心的畫面,在隨手敲門的時候,她甚至想過要不要退縮。

    當站在門口面對一臉錯愕的寒心時,柳葉心的委屈又有誰知道?

    即使結婚證是她拼盡所有勇氣爭取過來的,可她依舊覺得這是林溫柔的施舍。

    愛情是沒有道理的,即使以為那是施舍,可柳葉心依舊選擇甘之如飴地跪在地上撿起來。

    “老婆,大老遠的讓你過來陪我,辛苦了!”

    寒心的這句話仿佛擁有某種魔力,讓柳葉心內心深處的所有不安和局促都在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苦盡甘來。

    她背靠著浴室門大哭,但是,每一顆眼淚都不是鹹的,而是甜膩膩的,對柳葉心而言,這就是幸福的味道。

    足足哭了七八分鐘之後,柳葉心終於止住了哭聲,隔著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門,她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寒心,你剛才叫我什麼?你……你可不可以再這樣叫我一次?一次就好……”

    “錯了!”

    浴室門外,寒心的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已經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他用揶揄的語氣說:“老婆,咱們可是領證了的呢,你應該怎麼稱呼我還需要我教?”

    “我……”

    被寒心這麼一說,柳葉心頓時就變得啞口無言了,俏臉開始毫無理由地?燒,她嘗試著張口,然後又閉口,一直糾結了來來回回好幾次,可是在夢中叫得無比嫻熟的稱呼就是沒法從她的口中蹦發出來。

    “哢嚓!”

    也是在這時候,並沒有上鎖的浴室門被寒心從外面推開。

    “你……你要幹嘛?”

    冷不防看到堵在浴室門口的寒心,柳葉心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俏臉更加羞紅。

    寒心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想要做什麼,他一下子就將柳葉心撲到了墻壁上,然後狂吻,一雙手更是不老實,如剝玉米一般在肆意侵犯著柳葉心的姣好身子。

    到全身通紅的柳葉心一絲不掛的時候,寒心才湊到她的耳邊小聲地說:“娘子,為夫要給你洗澡,不對,應該是和你一起洗澡,水中戲鴛鴦……”

    說著,寒心已經將棉花糖一般柔軟的柳葉心抱進了浴缸中。

    ……

    東方大酒店最頂樓的豪華辦公室里,柳葉九井陰沈著臉瞪向面前垂首站立的前台經理,冷聲吼道:“你說什麼?你剛才在前台看到柳葉心進入了東方大酒店?”

    繼柳葉心的父親去世之後,一直覬覦柳葉家族家主之位的柳葉九井終於如願成為了柳葉家族的現任掌舵者。

    不僅東方大酒店,整個柳葉家的產業都已經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

    尤其寒心當初的兩次鳥國之行更是將東京都的黑木家族、三口組等好幾個大世家、大勢力剿滅,無形中就讓當初只能算得上是二流勢力的柳葉家族水漲船高,成為東京都乃至整個鳥國都赫赫有名的大世家。

    如今的柳葉九井再不是東京都櫻花區武警部隊的隊長,而是東京都乃至整個鳥國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被柳葉九井質問,東方大酒店的前台經理更是嚇得用力又用力地低頭彎腰,他說:“老板,千真萬確,我的確看到柳葉心進入了咱們酒店,她擰著一個行李箱,無比高調,一點也沒有躲避的意思,仿佛……仿佛是有意吸引大家的注意……”

    “我的好侄女啊,呵呵……”

    柳葉九井皮笑肉不笑,略微遲疑了片刻,眼中隱隱有殺機閃過的他又問:“她去了哪個房間,查出來她要做什麼了沒有?”

    “她……她去了六樓的總統套房652……”

    前台經理回答。

    “652嗎?很好!走,立刻帶我去見她,我倒想看看她想做什麼!”

    柳葉九井騰一下從老板椅上站了起來,他身後跟著的七八名保鏢作勢就要跟著出門。

    “老板……”

    前台經理忙又說:“652總統套房原本是在京都做藥店的華夏人林溫柔開的,但是……但是跟著住進去的還有一個人……”

    “是誰?”

    柳葉九井急忙追問。

    “寒……寒心。”

    前台經理的額頭上已經溢滿了冷汗,因為他一直都是柳葉九井的人,當初寒心第一次住進東方大酒店的時候他就知道柳葉九井和寒心不對付了。

    “什麼?寒心?八嘎!”

    果然,柳葉九井聽到寒心的名字就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沖著前台經理怒吼:“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

    前台經理滿臉堆屎,緊張之際,難道要他說自己之前太忙所以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嗎?如果他真這麼回答的話,只怕柳葉九井不但會讓他立刻滾蛋,而且他還會死得很慘很慘。

    於是乎,略微遲疑了片刻,前台經理幹脆用弱弱的語氣撒謊:“老板,寒心那個混蛋行蹤飄忽,我也是才知道的……”

    “八嘎!”

    柳葉九井這時候只想知道寒心和柳葉心的出現是為了什麼,所以也就懶得再和前台經理計較了,伴著一聲怒罵,他立刻帶著身後的一群保鏢急匆匆沖出辦公室的大門。

    652總統套房里,在浴缸里恩愛過一番的寒心和柳葉心這會兒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

    寒心摟著懷里始終臉紅紅的柳葉心,用調侃的語氣說:“傻女人,你現在好意思喊我一聲老公了吧?”

    枕在寒心肩膀上的柳葉心就如同一只小貓咪,被寒心這麼一說,剛剛從女生變成女人的她趕緊羞答答地埋頭躲到寒心的懷里。

    寒心覺得好笑,繼續逗柳葉心:“剛才在浴缸里的時候不知道是誰一口一個‘老公,我愛你’地喊著呢,怎麼剛剛被喂飽就翻臉不認人了,真是一只小白眼狼,嘿嘿……”

    “……”

    回想起之前在浴缸里竟羞人又瘋狂的種種舉動,柳葉心真是羞得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是,她和寒心相交多年,哪能不知道寒心是那種蹭鼻子上臉的性格?

    所以,硬著頭皮,她幹脆伸手在寒心的腰間用力捏了一把,並翻白眼柔聲笑罵:“老公,你真壞,把人家吃幹抹凈也就算了,現在還好意思說人家的不是?好呀,下次人家不給你了啦,哼!”

    她並沒有意識到,她這時候稱呼寒心我老公是那般自然,就好像已經這麼稱呼寒心好多年了一般。

    “哈哈……”

    聽了柳葉心這話,寒心大喜,哈哈大笑的他幹脆再度將柳葉心壓到沙發上。

    不過,也是這時候,房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柳葉心知道寒心失憶,所以兩人恩愛過後她就將她與東方大酒店的種種關系以及其他一些林溫柔特別交代的事情告訴了寒心。

    聽到敲門聲,寒心的眼中當即閃過一抹冷笑,他說:“老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敲門的應該就是柳葉九井了吧?你之前在浴缸里被我弄傷了,現在走路不方便,就在沙發上坐著吧,其他的交給我!”

    柳葉心的眸子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安,雖說她父親是被柳葉九井害死的,可柳葉九井怎麼說也是她的二叔,這時候跑回來爭家產,柳葉心怎能不慌?

    不過,因為寒心的存在,不知道為什麼,柳葉心心中的慌亂很快就煙消雲散。

    聽了寒心的話,她用力點了點頭,甚至還羞答答地在寒心的臉上親了一下。

    寒心起身開門。

    當看到門口站著的中年男人時,寒心當即不露痕跡地邪邪一笑,然後說:“二叔,好久不見!”

    事實上,如今的寒心對柳葉九井是沒有半點印象的,不僅如此,他對整個東方大酒店也沒有半點印象,否則的話,他之前也不會毫無顧忌地住進東方大酒店了。

    不過,寒心的演技足夠好,如果他不說,別人很難發現他已經失憶了。

    “二叔?”

    冷不防被寒心這麼稱呼,柳葉九井不由得微微一怔,他不傻,哪能不知道寒心這麼稱呼他是在透露某種訊息?

    一聲冷哼,柳葉九井徑自?腳進門,甚至還刻意伸手推了寒心一把,那架勢就如同是私闖民宅的匪徒。

    緊接著,他帶來的七八名保鏢也都一臉桀驁地魚貫而入。

    客廳雖然很大,但突然多處十來號人,依舊顯得有些擁擠。

    柳葉九井翹著二郎腿坐在柳葉心對面的沙發上,然後揶揄一笑,說:“柳葉心,我的好侄女,你不是去國內發展了嗎,這怎麼好端端的又回來了?難道是缺錢?唉,這可不好辦了,二叔我這段時間的日子也不好過呢,呵呵……”

    柳葉九井話音剛落,已經伸手搭在柳葉心肩膀的寒心當即用更加揶揄的語氣說:“二叔,我想你是誤會了呢,我和我老婆可不是因為缺錢才來找二叔的,只不過我暫時在這邊工作,所以就尋思著陪老婆回娘家看看,嘿嘿……”

    “你……你們結婚了?”

    冷不防聽了葉蕭的話,柳葉九井的臉色陡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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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住進柳葉家

    之前寒心稱呼柳葉九井為二叔,柳葉九井最多會以為寒心和柳葉心戀愛了,但是,此時寒心竟然稱呼柳葉心為“老婆”,那信息量可就大了去了。

    雖然說沒結婚的情侶也會以老公老婆互相稱呼,但直覺告訴柳葉九井,寒心和柳葉心之間的關系絕不簡單。

    果然,笑而不語的寒心直接將結婚證遞給了柳葉九井。

    “你……你們……”

    看著寒心遞來的結婚證,柳葉九井徹底傻眼了。

    他害死了柳葉心的父親,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但是,他卻不怕柳葉心報仇,畢竟在他眼里柳葉心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然而,如今柳葉心帶了一個男人回來,而且這個男人還是柳葉九井極其忌憚的寒心,這時候,柳葉九井開始慌神了。

    他甚至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把柳葉心也給殺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今天也就不用這麼被動了。

    強壓著心頭的恐懼,柳葉九井刻意用淡淡的語氣說:“柳葉心,你結婚了我這個當二叔的很高興,不過……”

    根本就不給柳葉九井說什麼的機會,柳葉心當即用淡淡的語氣說:“二叔,別不過了,你那邊趕緊準備一下吧,我和我老公要搬回柳葉家去住!”

    “呵呵……”

    被柳葉心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堵住嘴,皮笑肉不笑的柳葉九井幹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然後說:“侄女啊,現在的柳葉家是二叔我做主,而你的幾個堂弟堂妹都不喜歡你,你就算回柳葉家也沒有什麼意義了。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依我看,你還是別回柳葉家了吧。你放心,我會和前台說一聲,免掉你和寒心在東方大酒店的住宿費。另外,我這里有一張面值十萬日元的支票,就算是二叔送給你的結婚禮金了。”

    將支票放在桌上之後,柳葉九井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二叔,你等一下!”

    寒心冷笑:“十萬日元聽起來挺多的,但我拿計算器換算了一下,發現也不過就是五六千塊錢罷了,怎麼說你也是小心心的親二叔,她結婚你只送這麼點禮金也太說不過去了吧,莫非把我們當成是叫花子打?了?”

    “哼!”

    柳葉九井冷哼一聲,說:“寒心,且不說你們華夏號稱禮儀之邦,但既然你已經和我的侄女結婚,那我就是你的長輩,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嘶啦……”

    柳葉九井話音剛落,柳葉心突然伸手將支票撕碎。

    冷眼看向柳葉九井,柳葉心一字一頓地說:“柳葉九井,我稱呼你一聲二叔不過是看在你我之間的血緣關系罷了,怎麼,你還真把自己當長輩了?”

    “呵呵……”

    見柳葉心?飆,柳葉九井只是冷笑。

    柳葉心又說:“柳葉九井,雖然我父親已經去世,但你別忘了我是他的女兒,是柳葉家族的一份子,我現在要搬進柳葉家住不是在祈求你,而是在通知你!當然,你也可以像對我父親那樣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對付我,但是,我警告你,若是把我逼急了,我立刻就會向法院起訴,爺爺奶奶只生了你和我父親兩個孩子,如今我父親既然已經去世,那我就有資格分掉柳葉家一半的資產,哼!”

    被柳葉心這麼一說,柳葉九井的臉色再度變得陰晴不定起來,他不得不承認,柳葉心的一番話戳中了他的死穴。

    “柳葉心,我原本想著饒你一命,但既然你要一心求死,那就別掛我不客氣了!”

    心中暗自?狠,柳葉九井表面上卻不表現出來,相反的,他還刻意笑著對柳葉心說:“柳葉心,你誤會二叔的意思了,我是覺得你從小就和你二媽以及幾個堂弟堂妹相處不來,如今你父親又去世了,你再回柳葉家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不過,怎麼說柳葉家也是你的娘家,既然你想回,那二叔除了歡迎還能怎樣呢?我只盼著你回去後不要再和你的二媽以及幾個堂弟堂妹慪氣呢,呵呵……”

    柳葉心當然不會和柳葉九井的老婆、孩子慪氣,因為她之所以要回柳葉家,為的不過就是讓寒心有一個鳥國人的身份罷了。

    按照林溫柔的說法,既然東京都如此排外,那麼寒心就幹脆以柳葉心的丈夫的身份出現在仁聖堂,這樣更容易成事。

    所以,當天下午,寒心和柳葉心回到柳葉家的祖宅之後,柳葉心就很低調地將房間門關上,甚至柳葉九井派下人來邀請她帶著寒心去吃晚飯她都委婉地拒絕了,在曾經住過的閨房里,她和寒心一人泡了一碗方便面。

    “寒……老公。”

    柳葉心還不習慣稱呼寒心為“老公”,每次她稱呼寒心為老公的時候都會有一種臉紅耳熱、心慌慌的感覺,但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她的確已經是寒心的妻子,她必須要適應這樣的稱呼。

    捧著一碗熱騰騰的泡面,她用頗為尷尬的語氣說:“現在是非常時期,人家只能讓你吃泡面了哦,不過你放心,明天人家就下廚給你做飯,盡一個妻子應該盡的義務。”

    “傻丫頭,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寒心笑著夾泡面喂柳葉心,舉動親昵而且寵溺,幸福得柳葉心眉兒彎彎,偷笑不止。

    “老公,我已經讓柳葉九井將你是柳葉家的女婿的消息放出去,相信明天你去公司的時候一定可以無往而不勝呢!”

    寒心喂柳葉心吃泡面,柳葉心也喂寒心吃泡面,那感覺就好像是“有情飲水飽”的小夫妻,日子雖然清苦,但卻甜蜜。

    吃過泡面之後,兩人又蝸居在房間里看電視,偶爾會聊些情話或者做些親密的舉動,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天已經完全變黑。

    “老婆,你真的可以放下父親被害死的仇恨?”

    某一刻,寒心忍不住問出了一直憋了一個下午的問題。

    “唉!”

    苦嘆一聲,柳葉心說:“其實我真的想過放棄這段仇恨,畢竟不管怎麼說柳葉九井也是我的親二叔,我時常在想,要是我真的殺了他,我父親在九泉之下是不是真的就可以安息了,畢竟父親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

    “我之所以選擇回國發展,除了因為你的原因之外,自然也有逃避這段仇恨的意思。

    “但是,柳葉九井實在是太過分了,他竟然把我當成要飯的,絲毫不顧念叔侄情分。俗話說得好,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既然他那麼絕情,我又為什麼要強迫自己忘掉那段仇恨?

    “所以,我打算好了,只要等仁聖堂那邊的事情一了,我就要和柳葉九井做一個了斷!

    “老公,你也許還不知道吧?我的手里早就掌握了柳葉九井殺我父親的罪證,我只要將這些證據交給警察,柳葉九井就要被逮捕!”

    聽了柳葉心的一番話,寒心點了點頭,說:“小心心,雖然我是你的丈夫,但這種事情實在不便幹涉,相信之前我沒有失憶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憑我的直覺,柳葉九井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所以,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報仇,那我就幫你!”

    “嗯嗯嗯!”

    柳葉心用力點頭。

    也是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柳葉心和寒心對視一眼,然後問道:“誰啊?”

    “小心心,我是你的二媽!”

    門外,有女人的聲音傳來,強調尖利,略顯刺耳,相信如果吵架的話,柳葉九井的太太一定會是高手。

    “二媽,都這麼晚了,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柳葉心對這位二媽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柳葉心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媽媽,雖然她的父親對她百般呵護,但她沒有母愛卻是事實,於是,很小的時候柳葉心就格外想要親近柳葉九井的妻子“大江杏子”,但這個尖酸刻薄的女人卻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當著柳葉心的父親,大江杏子對柳葉心好得不得了,可一旦柳葉心的父親不在,她就會對柳葉心百般虐待。

    漸漸的,柳葉心懂事了,自然也就開始疏遠大江杏子。

    尤其是最近幾年,柳葉心更是一年到頭也很少與大江杏子說一句話,偶爾兩人要是遇到了也都是連點頭之交都可以免掉的陌生人,至於讓柳葉心稱呼大江杏子一聲“二媽”,那更是休想。

    不過,現在的情況卻不同,柳葉心只想給寒心一個身份,好讓寒心能夠方便處理仁聖堂所面臨的危機。

    這種時候,柳葉心甚至願意回柳葉家,既然如此,她捏著鼻子稱大江杏子一聲“二媽”也就不算什麼事了。

    然而,寒心分明能夠感覺到柳葉心的悲憤,所以,他忍不住疼惜地拉起柳葉心的手。

    “小心心,二媽給你和寒心送了宵夜過來,你開開門!”

    門外的大江杏子說話的時候又隨手敲門,她明明知道屋里有人,可敲門的動靜依舊那麼大,就好像是故意的。

    柳葉心很不耐煩地想要拒絕,但是,寒心卻搖了搖頭,並壓低了聲音說:“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就讓她進來,我倒想看看她能夠弄出什麼花樣!”

    柳葉心微微點頭,然後去開門。

    身材臃腫的大江杏子果然端來了好幾盤樣式精致的糕點,進門口,有些賊眉鼠眼的她先是一邊偷瞟寒心一邊與柳葉心寒暄,緊接著,她將糕點放在桌上,然後招呼兩人:“寒心,小心心,這些糕點都是二媽親手做的,你們晚飯都沒吃,快來嘗嘗吧!”

    “好啊!”

    寒心說著,當即拉起柳葉心的纖纖素手坐到了桌旁,在大江杏子的注視下,他隨手拿了一塊白色的米糕,正要開吃,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他突然用揶揄一笑,說:“柳葉太太,你該不會在糕點里面下毒吧?”

    “……”

    冷不防被寒心這麼一說,大江杏子頓時就怔住了,不過,她的反應倒是很快,趕緊說:“寒心,怎麼說你也是小心心的丈夫,是我們柳葉家的姑爺,我這個當二媽的哪能下毒害你啊?”

    說這話的同時,大江杏子已經伸手拿了一塊米糕送入口中咀嚼,而且還含糊不清地說:“這下你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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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狠毒的柳葉夫婦

    “嘿嘿……”

    將大江杏子的舉動看在眼里,寒心不禁面露笑臉,然後也將手中的米糕送入口中,他一邊吃一邊說:“柳葉太太,你別誤會,我和你開玩笑的,畢竟你是柳葉心的二媽,怎麼可能下毒害我們呢,是吧?”

    身材臃腫的大江杏子只是賠笑,一副懶得和寒心說話的架勢,當看到坐在寒心身旁的柳葉心只是冷著臉坐著,她於是就說:“小心心,你怎麼不吃啊,難道是嫌棄二媽做糕點的手藝?”

    “二媽,你誤會了,我只是肚子不舒服而已呢!”

    柳葉心用淡淡的語氣說。

    面對眼前這位從小就虐待她的女人,她實在是不願意多說半句話,如果不是寒心需要一個本地人的身份,依著柳葉心的脾氣,只怕一輩子也不願意看到大江杏子。

    “肚子不舒服,會不會是餓壞了?”

    大江杏子一改往日對柳葉心的冷淡態度,她關切地看著柳葉心,說:“小心心啊,二媽知道你對二媽有些誤會,不過,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應該相親相愛才對呢。聽你二叔說你是今天才到東京都的?坐了一天的飛機,你晚飯也沒有吃,這麼下去怎麼行呢?聽二媽的話,多少吃一點吧?”

    “二媽,我真的是……”

    在柳葉心看來,不管大江杏子表現得對她有多親熱,她始終都覺得很假很虛偽,因為以前她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大江杏子當著她父親的面就是這麼熱絡的,可一旦背著柳葉心的父親,大江杏子刻薄、尖酸的一面就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這時候,見大江杏子說得如此貼心,隱隱感覺到心中作嘔的柳葉心憋不住想要下逐客令了。

    “老婆,你多少吃點吧,不然柳葉太太是不會放心的!”

    見柳葉心有?飆的跡象,寒心急忙刻意拉起她的纖纖素手,然後拿了一塊精致的米糕遞到柳葉心的嘴邊,說:“柳葉太太做的糕點真的很好吃,你嘗嘗?”

    “那……好吧……”

    柳葉心可以拒絕大江杏子獻殷勤,可卻沒法拒絕寒心,所以,即使心里有千百個不願意,但她依舊是皺著眉頭小小地咬了一口寒心遞到嘴邊的米糕。

    不過,她吃米糕的表情非常不自然,眉頭始終緊蹙著,那模樣就好像是在吃苦澀的黃連似的。

    差不多用了五六分鐘的時間,她才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將寒心遞來的一塊米糕吃完。

    趕緊的,寒心又拿了兩塊米糕,一塊自己吃,另一塊給柳葉心吃。

    一旁,大江杏子不露痕跡地起身,然後說:“寒心,小心心,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恩愛了,你們吃完了就早點睡吧,晚安呢!”

    “柳葉太太,晚安!”

    寒心起身將大江杏子送到了門外。

    寒心再次關門回到房間里的時候,嘟著小嘴兒坐在桌旁的柳葉心憋不住埋怨說:“老公,你幹嘛對那個刻薄的女人這麼客氣呀,你不知道她平時都是怎麼對我的……”

    女人生氣的時候似乎都喜歡瘋狂地吃東西,柳葉心也是如此,她這時候也不管桌上的糕點都是大江杏子送來的了,說話的時候就情不自禁拿起一塊糕點想要吃。

    “別吃!”

    不等柳葉心把一番埋怨的話說完,更不等柳葉心張嘴吃手中的糕點,寒心急忙抓住柳葉心的皓腕,然後說:“這些糕點都被下了毒!”

    “什……什麼?”

    柳葉心臉色微變,下一秒,她趕緊將手中的糕點重重扔回桌上。

    難以置信地看向寒心,她驚呼:“老公,我沒有聽錯吧,你說大江杏子在糕點里下了毒?”

    寒心微微點頭,又說:“我的嗅覺和味覺一向是很準的,大江杏子一定是在糕點里下了一種類似於蒙汗藥的毒!”

    驚得伸手捂住自己的櫻桃小嘴,柳葉心忙又說:“既然你已經知道她在糕點里下了毒,那你為什麼還要吃呢?柳葉九井夫妻倆心狠手辣,如果我們真的被毒倒了,他們一定不會輕易繞過我們的!”

    “之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要是我們不吃,那個女人恐怕要一直待在這里,又或者想其他的法子向我們動手,既然這樣,我們還不如將計就計!”

    寒心壓低了聲音說:“老婆,你放心吧,這點破毒藥還難不倒你家男人,我現在就給你準備解藥!”

    “可是……”

    這時候,柳葉心的毒顯然是發作了,一臉憂心忡忡的她剛要張口說些什麼,可是眼前一黑,她已經毫無聲息地趴在了桌上。

    大江杏子也吃過糕點,但走的時候卻好端端的,可以想象,她事先就服用了解藥。

    “果然是在糕點里下毒了嗎?”

    目光落在桌上那些精致的糕點上,寒心先是冷笑一聲,然後將昏迷中的柳葉心扶到床上。

    失憶以後,在還沒有用遇到董薔薇之前,寒心其實挺懼怕毒藥的,但是,董薔薇已經告訴他,他的血能夠解百毒,仁聖堂售賣的解毒聖藥“神奇藥水”就是寒心用自己的血液配合化血散、生理鹽水等等配制而成的。

    這也是他為什麼在明知道大江杏子在糕點里下了毒卻還敢吃糕點、甚至給柳葉心吃的原因。

    將柳葉心扶到床上之後,寒心當即用小刀在自己的指尖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將兩滴鮮血滴進水杯中與純凈水混合,然後喂柳葉心喝下。

    服下“解藥”後大概十幾分鐘,柳葉心便醒了過來。

    “你……你真的給我解毒了?”

    看到床邊坐著的寒心正溫柔地看著自己,仰面躺在床上的柳葉心不禁面露驚訝之色。她雖然老早就知道寒心擁有通天的醫術了,可這時候依舊不免感覺到無比震撼。

    “廢話!我什麼時候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

    寒心伸手刮了刮柳葉心的鼻子,然後說:“你也累了一天了,趕緊睡吧!”

    柳葉心急忙用擔憂的語氣說:“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既然用毒藥害我們,那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其他更為過分的事情,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他們當然還會有後招,不過,我既然來了,那就不怕他們耍花樣!”

    寒心說:“再者,你難道忘了我們為什麼要跑來這幾受氣?柳葉九井既然將我是柳葉家女婿的消息放了出去,相信明天一早會有一大群記者堵在門口想要采訪,如果我們現在走了,那不就前功盡棄了?”

    “可是……”

    柳葉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因為正如寒心所說,雖然柳葉九井已經將寒心是柳葉家女婿的消息散播了出去,但是,以柳葉家族在東京都的地位,那些嗅覺靈敏的記者肯定要來采訪,寒心和柳葉心回柳葉家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寒心擁有柳葉家女婿這個身份,要是他們現在就離開了,明天早上記者撲上來沒有見到寒心在柳葉家的話,那麼,他們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傻丫頭,你不要擔心,放心睡吧,凡事有我呢!”

    見柳葉心一臉的憂心忡忡,寒心於是就繼續一邊輕撫她的烏黑長?一邊輕聲勸慰,他說:“你不還不知道你老公有多厲害嗎?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那兩口子最好別再來招惹我,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的!”

    “那……好吧!”

    和寒心在一起,柳葉心總能夠感覺到莫名的踏實,她很享受那種被寒心寵溺的感覺,索性也就不再胡思亂想了,轉而在寒心的呵護下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這一天,她是真的很累了,再加上身邊又有寒心陪著,所以,她很快就睡著,發出無比均勻的呼吸。

    “柳葉九井,大江杏子,你們兩夫妻不但害死了糖心同學的父親,甚至還想下毒害我和糖心同學,糖心同學心地善良可以次次忍讓,但我寒心的世界觀里卻沒有隔夜仇這種說法,就算我可以忍受你們的欺辱,但我一定要為自己的女人討一個公道!”

    一直到柳葉心徹底睡著,寒心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去,無名怒火自胸中洶湧而出,一下子就沖上他的大腦,讓他憋不住起身想要去找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兩夫妻報仇解恨。

    不過,就在寒心準備輕手輕腳推門而出的時候,耳尖的他突然就聽到門外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果然,下毒只是第一步嗎?柳葉九井,大江杏子,你們好狠的心!”

    念頭一起,蹲在門後面的寒心立刻將“天眼通”施展開來。

    他的眼皮微微一跳,就好像是用遙控器切換電視台一般,擋在他眼前的木門漸漸變得朦朧、透明起來,半秒鐘過後,他“看到”了門外發生的一切。

    此時,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兩夫妻正貓著腰蹲在門外,大江杏子左顧右盼,顯然是在放哨,而柳葉九井更是擰著一桶汽油!

    “八嘎,別再磨蹭了,要是讓那些下人聽到動靜就麻煩了!”

    見柳葉九井擰汽油桶的手瑟瑟?抖,大江杏子忍不住壓低了聲音罵道:“柳葉心那個小賤人和她帶回來的野男人一定已經被毒暈,咱們現在一把火燒進去,明天一早他們就會死得骨頭渣子也不剩,也只有這樣,柳葉家的家產才不會被外姓人分走!”

    “可是……可是……”

    柳葉九井用略微艱難的語氣說:“可是說到底柳葉心是我的親侄女,我……”

    “哼!”

    大江杏子冷笑連連地說:“柳葉九井,我沒有聽錯吧,都走到這一步了你竟然對那個小賤人動了惻隱之心?莫非你忘了那個小賤人的父親就是你害死的?還有,之前也是你給老娘出主意,讓我下毒弄暈他們的。你自己也說了柳葉心帶回來的男人不好惹,咱們要是不殺了他們,不但家產要被分走,恐怕還要被追究殺你那個短命大哥的責任……”

    “八嘎!富貴險中求,我幹!”

    被大江杏子這麼一說,柳葉九井終於是下定了決心,面露猙獰之色,他立刻擰開了汽油桶蓋,然後一股腦兒將油桶里面的汽油順著門縫倒進寒心和柳葉心所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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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用家產買命

    大江杏子顯然是早已等不及,見柳葉九井終於將汽油倒進寒心和柳葉心所居住的房間,這個身材臃腫、長相尖酸的女人立刻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火機。

    “柳葉心,你這個小賤人,去死吧!”

    咬牙暗罵一句的同時,大江杏子作勢就要點火。

    柳葉心和寒心所居住的是一棟獨門獨院的小閣樓,汽油燃燒起來雖然可怕,但大江杏子卻半點也不擔心火勢會控制不住。

    而且,對大江杏子而言,一把火就能夠換來永享柳葉家族的所有財產,這樣的買賣實在是劃算。

    不過,也是在這關鍵的時刻,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拉開,大江杏子只感覺到自己的眼前有一道冷風刮過,下一秒,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手中的火機已經不翼而飛。

    “寒……寒心……你……你怎麼?”

    冷不防看到陰沈著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寒心,大江杏子的臉瞬間就綠了。

    “我怎麼沒被你毒倒?呵呵……”

    冷冷一笑,寒心說:“柳葉九井,大江杏子,你們倆真是太混蛋了,你們害死了我的岳父老子都還沒有找你們算賬,你們現在又想放火燒死老子?說到底柳葉心可是你們的親侄女,難道你們就不顧念半點血脈親情?”

    “……”

    大江杏子雖然從未與寒心接觸過,但卻從柳葉九井那里知道寒心的厲害,她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寒心是如何出手把她手中的火機搶過去的,再加上這時候寒心又站在她的面前,兩者相距不過半步之遙,大江杏子怎能不懼?雙腿顫抖得厲害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然而,也是在這時候,柳葉九井猛地從身上掏出一把手槍瞄準了寒心。

    “寒心,你真是太天真了!”

    一槍在手,前一秒還畏畏縮縮的柳葉九井立刻就變得無比自信起來,他冷眼瞪向寒心,冷笑連連地說:“你們國家有一句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柳葉家族的財產,一些必要的殺戮當然是不可避免的!就拿你來說,你敢說你和柳葉心回來不是為了爭奪柳葉家的家產?”

    “嘿嘿……”

    聽了柳葉九井這番話,寒心不禁邪邪一笑,然後說:“柳葉九井,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索性承認好了,我帶著柳葉心回來的的確確是為了爭奪柳葉家族的財產,不過,比起你們兩口子那難看至極的吃相,我和柳葉心的吃相顯然要文雅一些!”

    “八嘎!”

    柳葉九井罵道:“老子才不管你們的吃相是好看還是難看,總之今晚你和柳葉心都得死,只有你們死了,我才能安心!”

    “可是,你真的以為你手中的槍能夠殺死我?”

    即使被柳葉九井用手槍指著,可寒心卻是絲毫不畏懼,仿佛在他的眼里,柳葉九井手中的槍是玩具一般。

    “那就試試吧!嘿嘿……”

    邪邪一笑,柳葉九井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即使柳葉九井的手槍安裝了消聲裝置,可是子彈出膛所發出的聲音依舊異常刺耳。

    “哈哈……哈哈哈……”

    仿佛已經看到了寒心的腦袋被自己一槍打爆的畫面,柳葉九井憋不住哈哈大笑。

    然而,笑著笑著,他的臉就綠了。

    因為他分明看到寒心依舊站在原地,而且還是毫?無傷的那種。

    柳葉九井當然不會知道,寒心在剛才槍響的時候就已經施展神行術避開了子彈的攻擊。

    施展神行術之後,寒心的移動速度甚至比一般手槍打出來的子彈還要快一些,柳葉九井想要擊中寒心,談何容易?

    “八嘎……”

    柳葉九井以為是自己打偏了,伴著一聲怒罵,他再度朝著寒心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柳葉九井迫切想要殺死寒心,然後再一把火把房間里的柳葉心燒死,所以,這一次他索性一口氣將手槍里的子彈全都打光。

    他想著,這一次他一定能夠將寒心打得如馬蜂窩。

    然而,當他定睛看去,他再次傻眼了,因為寒心竟然如同空氣一般蒸?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

    見自己的老婆大江杏子這會兒正抱頭蹲在地上瑟瑟?抖,柳葉九井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懵。

    若非親眼所見,他怎麼可能想相信寒心竟然可以像鬼神那般隱身?

    柳葉九井畢竟是做過武警隊長的,眼界不低,這時候,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為什麼黑木家族和三口組都栽在寒心的手中了。

    “柳葉九井,你還有子彈嗎?”

    就在柳葉九井嚇得六神無主的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了寒心戲謔至極的說話聲。

    心中猛地一緊,柳葉九井猛然轉身,然後就看到了寒心如鬼魅一般站在他的身後。

    “八嘎!”

    伴著一聲怒罵,柳葉九井立刻惡狠狠地朝著寒心的腦門揮拳。

    “哼!”

    如今的寒心可是連左南功都能夠打傷的修真者,怎麼可能將柳葉九井的拳頭看在眼里?一聲冷哼,他輕易隨手就死死地扣住了柳葉九井的拳頭。

    額頭上滑過豆大汗珠的柳葉九井顯然是不死心,立刻又揮起另一只拳頭要打寒心。

    “滾!”

    寒心低吼一聲,抓住柳葉九井拳頭的手猛地用力一拉,同時還欺身而上,膝蓋惡狠狠地撞在柳葉九井的胸膛之上。

    “哢嚓……”

    伴著柳葉九井膝蓋處傳來的刺耳脆響,柳葉九井整個人已經被寒心的膝撞踹得倒飛而起,而且不偏不倚,剛好就砸在了抱頭蹲地上瑟瑟?抖的大江杏子的身上。

    “噗……”

    寒心的攻擊看似平平無奇,但是攻擊力卻絕不是柳葉九井可以承受得了的,胸口一陣憋悶,柳葉九井立刻就吐了一口鮮血,臉色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坐在地上的大江杏子抱住懷里的柳葉九井,然後朝著寒心惡狠狠地罵道:“寒心,你這個王八蛋,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嘿嘿……”

    邪邪一笑,寒心一邊?腳走向地上的兩人一邊說:“柳葉九井,大江杏子,你們不是說了我是來爭奪柳葉家族的家產的嗎?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我要是不這麼做莫非不是對不起你們兩口子?而且,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除了爭奪家產之外,我還要替我的岳父報仇!”

    “你……你你你……”

    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被寒心的一番話嚇得面無人色,尤其是大江杏子,她甚至忍不住扯開了嗓門大呼:“救命!救命啊!寒心要殺人了……”

    “唉……”

    見大江杏子一副要把喉嚨喊破的架勢,臉色慘白的柳葉九井忍不住長嘆一聲,然後說:“老婆,別喊了,你忘了我們之前為了不讓傭人們知道我們要放火燒死寒心和柳葉心,所以我們也給他們吃了毒藥?甚至就連咱們的兒子和女兒也有吃了毒藥,不到明天早上,他們是醒不過來的……”

    “……”

    被柳葉九井這麼一說,大江杏子的臉頓時就綠了,這時候,她是多?後悔要把自己的子女、傭人一起毒暈,如果不這樣,她現在也就不用面臨如此死局了吧?

    然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為了能夠造出寒心和柳葉心是不小心被火燒死的假象瞞天過海,她只能對自己的傭人和子女下毒。

    “嘿嘿……”

    寒心再度邪邪一笑,然後說:“兩位,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那種感覺很不好受吧?其實你們說的沒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所以,現在該到你們下地獄的時候了!”

    這話一出,寒心當即從身上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你……你想幹什麼?”

    大江杏子嚇壞了,忍不住用無比急促的語氣罵道:“八嘎,莫非你想殺了我和我老公?寒心,你難道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殺了我們,一定難逃法律的制裁……”

    “我當然知道殺人犯法,就好像你們一樣,明知道殺人犯法卻還要對我和柳葉心下手,為什麼?”

    寒心這時候已經來到了坐在地上的兩人面前,他好整以暇地蹲下,然後不停地比劃著手中的匕首,就好像尋思著該怎麼砍砧板上的魚肉才好的廚師。

    冷笑連連地盯著兩人,他說:“你們明知道殺人犯法卻還想殺了我和柳葉心,無非是覺得一把火下去一了百了,就算是警察想要找到殺人的證據也無從下手!同樣的,我也可以把你們殺了,然後再一把火燒掉!

    “你們一定要相信,憑我的經驗,我一定不會在殺人現場留下半點殺人證據的,而且,誰會想到柳葉家的女婿會殺了二叔和二媽呢?嘿嘿!”

    “寒心,你……你不是人,你……你這個魔鬼,我……我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大江杏子畢竟是見識有限的女人,寒心的一番話嚇得她渾身顫栗,甚至已經憋不住說一些胡話嚇唬寒心。

    “大江杏子,你做了鬼之後一定沒有機會來嚇唬我,因為我的岳父大人這時候正等著你呢,要是你真的變成鬼,他老人家一定會將你拉下地獄!那麼,現在,我就讓你變成一只孤魂野鬼!”

    寒心說著,手中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大江杏子的脖子上。

    “咳咳……咳咳咳……”

    柳葉九井的胸口受到重創,咳嗽不止,見寒心真的要動手殺人,他立刻就慌了,急忙央求著說:“寒心,說到底你只是求財而已,何必要殺人呢?這樣吧,只要你放過我和你二媽,我立刻將柳葉家族半數的家產奉上……”

    “一半?”

    寒心冷笑:“柳葉九井,不可否認,錢的確是好東西,因為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立足,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不過,生命卻只有一次,你想要用一半的家產買兩條命,是否也太異想天開了?”

    “……”

    柳葉九井立刻語塞,他咬牙切齒地吼道:“寒心,你別得寸進尺……”

    不等柳葉九井把話說完,寒心又說:“我要柳葉家族的全部家產,這是你們兩口子唯一能夠活命的機會!你們點頭,那就活,若是搖頭,那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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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菊池紫鳶

    似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寒心說這話的同時,本就搭在大江杏子脖頸上的鋒利匕首立刻將大江杏子的脖子割開一個不深不淺的口子,猩紅的鮮血順著冰冷的刀鋒滑落,在這漆黑的夜色里看起來是那般猙獰。

    “我……我們……”

    一時之間,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嚇壞了,再也顧不得其他,當即用力點頭,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我們答應你了……我們答應你了……饒命啊……”

    “哈哈……哈哈哈……”

    聽了兩人的話,寒心哈哈大笑,隨即從懷里掏出兩顆黑色的膠囊。

    他說:“空口無憑,我要是信了你們就是傻叉!柳葉九井,在你還沒有和柳葉心正式簽合同、還沒有將東方大酒店等等產業轉讓到柳葉心的名下之前,為了保險起見,麻煩你們兩夫妻吃下我為你們準備好的毒藥吧!你們可以放心,我寒心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事成之後我一定給你們解藥,嘿嘿……”

    說話間,根本就不管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是什麼態度,寒心立刻就將膠囊強行灌入了兩人的口中。

    他連左南功都不怕,對付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這兩個只會在暗地里下黑手的人還不是跟玩一樣?

    “嘔……嘔……”

    兩人被強行灌了毒藥,就好像是吃了屎一般想要將毒藥吐出來,但卻無濟於事。

    “你們把我和柳葉心的房間弄臟了,汽油味太重,所以我打算換一個地方住,依我看你們住的房間就不錯,沒問題吧?”

    寒心好整以暇地將匕首收好,然後促狹一笑,問道。

    “……”

    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吃了癟不說,如今更是被寒心用毒藥控制,他們除了點頭還能怎樣?

    事實上,雖然之前柳葉心在寒心的呵護下睡著了,但是,作為101局的頂尖特工,她即使睡著了也擁有常人無法理解的洞察力,寒心之前從床邊站起來的時候她感覺到了,而當她聞到空氣中彌漫的汽油味時更是立刻驚醒。

    她一直都躲在房間里看寒心教訓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呢。

    柳葉心雖然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但偏偏無法下狠心為自己的父親報仇,如今寒心替她教訓了柳葉九井夫婦倆,她怎能不高興?

    根本不需要寒心喊一聲,這時候她已經從房間里走出來。

    於是乎,在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點頭哈腰的帶領下,寒心和柳葉心又搬到了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平時睡覺的臥室。

    當然,在大江杏子不情不願又無可奈何地將床單被套換掉、又仔仔細細把臥室打掃了一遍之後寒心和柳葉心才住進去的。

    寒心和柳葉心現在的狀態就好像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剛倒在床上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激情似火的恩愛,兩人沈沈睡去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正如寒心和柳葉心所猜測的那樣,次日一早,兩人在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的陪同下走出柳葉家大門的時候,門口的的確確被幾十個記者圍堵。

    寒心的目的就是要以本地人的身份出現在仁聖堂那些新員工的面前,所以,他也不嫌麻煩,興致勃勃地回答記者們提出的各種問題,再加上柳葉九井親口承認寒心是柳葉家的女婿,這麼一來,寒心的身份算是做實了。

    將記者們打?走之後,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繼續如傭人那般開車將寒心送到了東方大酒店附近的仁聖堂分店門口。

    “老公,你初來乍到,還是我和你一起進店吧?”

    柳葉心依舊不太放心寒心一個人去應付店里那些人,畢竟她比誰都清楚東京都的人有多排外。

    “你還不相信老公的能力?”

    寒心刮了刮柳葉心的鼻梁,然後笑著說:“這里有我一個人就好,你先和柳葉九井去有關部門把東方大酒店等等產業過戶過來,我們晚上再見!”

    “那……好吧!”

    寒心都已經這麼說了,柳葉心當然只能照做。

    目送著柳葉心乘坐柳葉九井的車遠去之後,寒心這才將視線投向馬路對面的仁聖堂“櫻花區分店”。

    林溫柔不愧是商界天才,她選擇的這個門店的地理位置實在是無可挑剔,旁邊就是一個住宅小區,不僅如此,店鋪的對面更是一個大型的購物商場,而且,櫻花區本身就是東京都最繁華的街道。

    單從這三點來看,仁聖堂的這個分店想不賺錢都難。

    然而,在仁聖堂分店的斜對面也有一家藥店,招牌打得很有華夏的古風特色——千葉齋!

    在中文里,“齋”這個字作名詞的話意思就是房舍,常指書房、飯店、商店。

    不過,用“齋”來指代藥店的例子卻很少。

    不得不說,寒心對“千葉齋”這個店名的第一印象還是挺不錯的。

    而且,寒心乘坐柳葉九井的車一路行來,分明看到了三家千葉齋的分店,而且店面的裝修都非常古色古香,如古華夏的中藥鋪。

    不難想象,千葉齋是仁聖堂櫻花區分店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寒心尋思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先去千葉齋看看,不過,也是在這時候,眼尖的他分明看到仁聖堂里有人爭吵。

    “怎麼回事?”

    心中一緊,寒心根本就顧不得現在馬路上的紅綠燈是紅燈狀態,趕緊飛快沖向對面馬路邊的仁聖堂櫻花區分店。

    仁聖堂剛剛空降東京都,僅僅只能算是將場子搭起來而已,別說盈利了,就連立足都算不上,就拿櫻花區分店來說,林溫柔僅僅只是招聘了一名醫學院剛剛畢業的新人作為營業員,然後這個爛攤子就交到了寒心的手中。

    因為營業員都穿統一工作服的緣故,所以,寒心剛一進店就認出了那名營業員。

    寒心昨天已經做足了功課,自然知道長得文文靜靜的營業員叫菊池紫鳶,而另一名留著齊肩小短?的女孩雖然也穿著工作服,但林溫柔給寒心的資料卻沒有此人,多半是菊池紫鳶新招聘的。

    除了菊池紫鳶和寒心不知道的新員工短?女孩之外,店里還有兩個男人,兩人的年齡在三十歲上下,一個染了黃色頭?,一個染了紅色的頭?,從衣著來看,多半是街上的小混混。

    將菊池紫鳶和短?女孩圍住,黃毛和紅毛不停地嚷嚷著。

    “賤女人,半個小時之前我來你們店里買感冒藥,你們賣給我的清心潤肺散是什麼鬼東西,老子吃了以後感冒非但沒有好,反而還上吐下瀉,你們這個狗屁的仁聖堂所賣的該不會是假藥吧?”

    黃毛的嗓門很大,這一通吼不但將菊池紫鳶和短?女孩嚇得瑟瑟?抖,甚至也將路人都引來圍觀,頃刻之間已經有十幾個人堵在門口。

    “八嘎!依我看還是直接賠錢吧!”

    紅毛也跟著嚷嚷,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搭在了貨架上,看那架勢分明是想要打砸,他冷笑連連地說:“兩位美女,說到底你們也是打工的,老子不想為難你們,不過,我兄弟吃了你們店里賣的藥上吐下瀉的,你們必須要賠錢,否則的話,老子就把你們這個破店給砸了!”

    “這……”

    菊池紫鳶朝著短?女孩投去商量的目光,見後者始終埋著頭不說話之後,長得很像《犬夜叉》里的女主角“桔梗”的她只能硬著頭皮向紅毛和綠毛解釋:“兩位先生,我們仁聖堂所賣的清心潤肺散是治療感冒的奇藥,而且是有別於西藥的中藥,根本沒有副作用,即使小孩、孕婦服用了也不會出現半點不良反應的……”

    “八嘎!”

    不等菊池紫鳶把話說完,紅毛當即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搭在貨架上的手再不客氣,輕易就將貨架掀翻。

    “啊……”

    短?女孩嚇得不輕,伴著一聲驚叫,她立刻不顧一切地抱頭逃出仁聖堂,並用無比緊張的語氣說:“紫鳶小姐,這份工作我做不下去了,你還是另外找人吧……”

    “你……你們……”

    這時候,菊池紫鳶哪能顧得上那名被嚇跑的新員工?

    見紅毛竟然直接將貨架掀翻,貨架上面包裝考究的藥散落一地,本該異常害怕的她這時候用不知道從哪生出來的勇氣,她寒著臉瞪向紅毛和黃毛,冷冷地說:“兩位先生,你們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就掀翻我們仁聖堂的貨架?且不說清心潤肺散絕不可能有半點副作用,即便你們真的因為服用清心潤肺散而產生了不良反應,最起碼也應該是去醫院檢查,然後再讓藥監部門的領導來協調解決……”

    “賤女人,你怎麼能口口聲聲說清心潤肺散沒有半點問題?”

    黃毛一手捂著肚子,惡狠狠地吼道:“退一萬步說,你也是東京都人吧?大家都知道仁聖堂是一個華夏來的藥商開的,你他媽去什麼地方上班不好,非要跑到這里來?”

    “去哪里上班是我的自由,既然仁聖堂能夠在東京都開門營業,那就證明它是被藥監部門認可的,我為什麼不可以來這里上班?還有,在我看來,仁聖堂所銷售的藥不僅僅是獨一無二的,而且藥效神奇,它的發展潛力無限大……”

    菊池紫鳶據理力爭。

    “八嘎!”

    不等菊池紫鳶把話說完,自已勃然大怒的紅毛索性又將身旁的一個貨架掀翻,這還不止,他高高隨手朝著菊池紫鳶的臉頰打去,口中惡狠狠地罵道:“吃里扒外的東西,老子就算是打死你也是你活該……”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寒心已經猶如鬼魅一般護在了菊池紫鳶的面前,同時,寒心閃電一般出手,生生將紅毛高高揚起的手抓住。

    冷眼直視目光略顯呆滯的紅毛,寒心冷笑:“你動她一下試試看?”

    經過短暫的楞神,紅毛很快就醒悟過來,他的手猛地一扯,分明是想要將抓住他手腕的寒心一下子甩開,但是,他失敗了,寒心抓住他手腕的手就好像鋼箍,而寒心的雙腳更仿佛是與大地連為一體,紅毛這一下竟是絲毫沒有撼動寒心。

    “你……你是誰?”

    這時候,紅毛終於有些慫了,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寒心的嘴角微微上揚,說:“我叫寒心,柳葉家的女婿,仁聖堂駐東京都的總經理,同時我還是一名中醫,你可以稱呼我為寒總,也可以稱呼我為寒醫生,當然,你要是喊我一聲心哥或者心爺我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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