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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八駿穆天子】仁心聖手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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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白玫瑰的崛起

    “當然,如果能有一個完整的靈魂願意與還處於胎兒狀態的小寒意融合的話,那麼,她出生之後就會直接成為擁有元嬰的人仙,只是,寒心你只是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罷了,憑你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溝通靈魂,更不可能下到陰曹地府找閻羅王索要一個合適的靈魂……

    “本姑娘倒是現成的靈魂,可是,人家才不要做你的女兒呢,哼!”

    大地之心在寒心的識海中這一番心里話寒心當然不可能知道。

    現在的寒心已經意識到了左南功對董薔薇肚子里的企圖,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的都是如何與隨時都有可能卷土重來的左南功對抗。

    見董薔薇始終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寒心不願意她再去想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於是就說:“薔薇,我聽傾城和糖心同學說你的父親也被左南功打傷,而且傷得還很重呢,要不你先打個電話回去?”

    話一出口,寒心突然就後悔了,因為他分明注意到董薔薇的情緒更加低落。

    “心哥,我昨晚已經聯系過上京城那邊了哦,是小玉姐接的電話!”

    董薔薇緊緊地拉著寒心的手,用無比擔憂的語氣說:“我聽小玉姐說,我爸現在還躺在醫院里呢,而且情況很不樂觀,所以……所以我想……我想回去……”

    說這話的時候,董薔薇甚至刻意給了寒心一個笑臉,可是,寒心又哪里感覺不到她心中所想?

    董薔薇明顯是舍不得離開寒心,但是,為人子女的,自己的父親這時候就躺在醫院里那冰冷的病床上,生死不卜,董薔薇又怎麼可能不回去陪伴董必輸?

    寒心刮了刮董薔薇的鼻梁,然後說:“傻丫頭,你眼巴巴地看著我幹嘛?放心吧,其實我已經讓傾城給我們訂了飛往上京城的機票,咱們下午就走!”

    寒心之前始終不願意回上京城,不僅僅只是因為他失憶了,更多的原因在與他失去了道門真氣,他心里一直尋思著,如果回上京城話,不但不能幫上什麼忙,反而還會成為大家的拖累。

    但是,因為大地之心的緣故,現在的寒心已經重新成為一名擁有道門真氣的修真者,雖然他的實力與左南功之間還有很大差距,但是,如黑木貝子那一類武道高手根本就沒法傷害到他。

    更為重要的一點,通過葉傾城,寒心大概已經知道現在的仁聖堂因為白玉丹、駐顏丹、真元丹的庫存告罄而面臨的危機。

    因為董薔薇的存在,他根本就算不上失憶,他已經通過董薔薇得知,白玉丹、駐顏丹、真元丹都是他失憶以前通過神農鼎煉制出來的丹藥。

    當然,那時候的林溫柔也能煉制,因為林溫柔擁有伏羲琴。

    不過,寒心為了喚醒陷入沈睡狀態的董薔薇,上古十大神器以及上古十大魔器都已經化為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

    即使現在的寒心已經重新成為修真者,但是卻再也無法煉制出那三種價值連城、支撐起整個仁聖堂的丹藥。

    這麼一來,仁聖堂想要渡過眼前的難關,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但不管怎麼說,作為仁聖堂的幕後老板,在這種時候,寒心都必須回到仁聖堂總部!

    失憶以後,寒心在桂花村和青城所待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卻有許多難以割舍的感情,尤其是與他發生過關系的紅辣椒和湯秋兒。

    只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分別的人。

    所以,這天下午,他甚至沒有打個電話給紅辣椒和湯秋兒,只是開著董薔薇的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在紅辣椒大酒店的門口停下。

    “心哥,我知道你想什麼,下去打聲招呼吧!”

    董薔薇本來就善解人意,尤其見不得寒心皺眉,所以,坐在後座的她用溫柔的聲音說:“如果你害怕離別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或者咱們幹脆把辣椒姐姐、秋兒姐姐都接上?”

    要是算年齡的話,董薔薇甚至比湯秋兒還要小半歲,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韓門養胎,當然不知道仁聖堂所面臨的危機。

    寒心比董薔薇更加理智,他當然清楚,紅辣椒大酒店是紅辣椒和湯秋兒共同的心血,即便他能夠帶走兩女,但這麼一來是不是太自私了一點?

    “薔薇,你在車上等著,我去去就回!”

    最終,寒心還是決定下車了。

    只是,他前腳剛走到酒店門口,脖子處依稀可見細密吻痕的白玫瑰便攔住了他。

    寒心現在滿腦子都是紅辣椒和湯秋兒,他當然沒有察覺到白玫瑰看他的眼神中隱隱有著恨意,從白玫瑰的口中得知紅辣椒和湯秋兒都有事出去以後,寒心只能垂著頭又回到了車上。

    “怎麼不進去呀?”

    董薔薇一直都在車上偷看呢,見寒心只到酒店門口便又哦折返回來,她忍不住問道。

    “算了!”

    沖著董薔薇擠出一抹笑臉之後,寒心當即腳踩油門,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徑直朝著機場的方向呼嘯而去,卷起漫天的黃葉。

    紅辣椒大酒店最頂層的辦公室里,站在落地窗前,剛好可以看到樓下車水馬龍的大馬路。

    “秋兒,是你讓白玫瑰守在門口攔截寒心的吧?”

    站在落地窗前的紅辣椒著一襲紅裙,似是因為做了女人的緣故,身高腿長的她看起來越?風情萬種,即便此刻的她貝齒輕咬,俏臉之上難掩的都是哀傷。

    “辣椒姐,你也太冤枉人家了吧,不是你讓白玫瑰堵心哥的嗎?”

    退出演藝圈後,湯秋兒更喜歡穿一襲小西服,標準的辦公室白領打扮,不知道是刻意模仿還是習慣,她這時候就好像寒心一樣蹲在紅辣椒的身旁。

    她癡癡地看著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眼眶莫名濕潤。

    兩女都很清楚,在從葉傾城的口中得知寒心今天就會回上京城之後,大清早的,她們就分別找過白玫瑰,讓白玫瑰把寒心攔在門外。

    誰不怕離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寒心所駕駛的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徹底消失之後,莫名的,湯秋兒突然苦嘆一聲,她任由眼淚流過她的臉頰,用自言自語的語氣輕輕地說:“他還會回來嗎?”

    “最起碼我不會走就對了!”

    紅辣椒癡癡地看著青城機場的方向,嘴角微微上翹,竟是笑了,只是,她的臉頰上分明掛著兩行清淚,笑靨如花。

    似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平素里做什麼事都雷厲風行的紅辣椒突然跺了跺高跟鞋,然後用無比幸福的語氣對湯秋兒說:“秋兒,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要不陪我去一趟醫院?”

    “你……你該不會有了吧?”

    湯秋兒瞠目結舌。

    “胡說什麼呢?”

    紅辣椒嗔怪地白了湯秋兒一眼,自己的臉卻是紅紅的,緊接著,她微微重?垂頭,用弱弱的語氣說:“我……我的大姨媽已經有半個月沒來了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哦……”

    “噗……”

    湯秋兒立刻笑噴,她赧顏道:“我的辣椒姐姐,難不成你家姨媽半個月來一次?我的天,你這是有多想給那根花心的蘿卜生孩子?”

    “難道你不想?”

    紅辣椒從辦公桌上拿起包包,然後瀟灑至極地出門。

    湯秋兒吐了吐舌頭,然後跟上。

    為了躲避寒心的告別,一大早紅辣椒和湯秋兒就分別找過白玫瑰,往常上班從來都是第一個到的白玫瑰竟然遲到,這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不僅如此,白玫瑰今天早上走路的時候微微墊腳,脖子處隱隱可見吻痕。

    女人都是敏感的,尤其紅辣椒和湯秋兒都是過來人,哪能不知道白玫瑰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畢竟是白玫瑰的私事,所以,紅辣椒和湯秋兒雖然好奇白玫瑰和誰在一起了,但卻也憋著沒問。

    兩女下樓的時候並沒有見到白玫瑰,更是覺得匪夷所思。

    事實上,這時候的白玫瑰正躲在衛生間里和秦創世打電話。

    興許是認命了的緣故,又或者說白玫瑰真的是愛上昨晚對她無比瘋狂的秦創世,所以,這會兒她和秦創世打電話的時候竟已經稱呼秦創世為老公。

    “老公,你果然料事如神,寒心剛才來過酒店,而且還帶著董薔薇,按照你的猜測,他應該是要回上京城了呢!”

    “他這是急著回去挽回仁聖堂的頹勢呢,不過,他以為他是誰,僅憑他區區一人之力又哪里是我的對手人?”

    “老公,你真的打算去上京城開分店了嗎?我有些擔心呢,畢竟仁聖堂家大業大……”

    “放心吧,現在的仁聖堂已經是窮途末路了,而且,你老公我有的是錢,可謂財大氣粗,任何錢能夠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聽了秦創世的話,白玫瑰心中微動,忙問道:“那你會帶我去嗎?”

    “當然!”

    電話那頭的秦創世當然要帶上白玫瑰,因為他要用最短的時間在白玫瑰的肚子里留下秦家的種,不過,這種話他當然不會對白玫瑰說,電話那頭,他刻意壞笑著說:“玫瑰,要是不摟著你的身子,我根本就睡不著覺呢,嘿嘿……”

    “討厭了啦!”

    電話這頭,白玫瑰的語氣嗲嗲的,但其實臉色卻異常蒼白,撒過嬌後,她忍不住說:“老公,難道我們就這樣去上京城嗎?據我所知,寒心和紅辣椒、湯秋兒的關系都不錯,要是我們走的時候稍微做點什麼,一定能夠讓寒心分神的,到時候,真到了兩軍對壘的時候,寒心也不得不投鼠忌器呢!”

    電話那頭,秦創世先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哈哈大笑:“玫瑰,真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心機,看樣子我不但多了一個暖被窩的小可愛,而且還多了一個可以運籌帷幄的女軍師呢!”

    “那咱們?”

    白玫瑰似乎半點也不喜歡秦創世的誇獎,所以就忍不住催促。

    電話那頭,秦創世說:“對付紅辣椒和湯秋兒的事情就由你全權負責吧,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這件事情你幹得好,上京城那邊的創世界就由你來當老板!”

    “老公,你可要說話算話哦!”

    白玫瑰才不管這個所謂的老板是不是傀儡,對她而言,只要能夠正面與寒心對抗就足夠了。

    說話間,白玫瑰無比滿意地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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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威脅

    白玫瑰很有管理天賦,也因此,她入職紅辣椒大飯店後沒多久就被紅辣椒看重,成為了紅辣椒大飯店的經理,當時的紅辣椒大飯店規模不大,管理層並沒有像湯秋兒投資後這般細化部門,正因為這樣,白玫瑰名為經前台經理,但實際上卻是紅辣椒之下的第一人。

    而且,白玫瑰也的確讓紅辣椒很放心,因此,更多時候都是白玫瑰在經營飯店,紅辣椒樂得清閑,三天兩頭就往桂花村跑。

    如今,因為湯秋兒的投資,紅辣椒大飯店搖身一變,立刻成為青城最大的飯店。

    白玫瑰也因此而水漲船高,她主要分管的就是人事和前台兩個部門,不僅如此,因為公司初定,人手不足,白玫瑰甚至還兼職管理著采購部門。

    作為青城最大的飯店,紅辣椒大酒店每天都在采購各種食材,開銷十幾萬。

    但是,白玫瑰的野心很大,十幾萬雖然很多,但是卻還不足以讓她動念頭,她要的是紅辣椒和湯秋兒,她堅信,只要這兩個人在她的手上,那麼,無論寒心如何蹦?都沒法翻出她的五指山。

    以前的白玫瑰只有心機,但是卻沒有人,更沒有權,再加上對寒心的那點執念,她始終壓抑著自己的野心。

    如今,她對寒心因愛生恨,而且還是恨到了極致的那種,她的野心立刻就無法壓抑了。

    再加上傍了秦創世這棵大樹,白玫瑰更是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寒心,我既然注定得不到你的人,那我就要毀了你!”

    終於,再次從衛生間里出來的時候,白玫瑰已經想好了對策,於是就開始著手籌備起來。

    紅辣椒和湯秋兒傍晚的時候就回來了,因為今天下午管理層有一個會議需要兩女主持。

    “辣椒姐,連醫生都說你想生孩子想得?瘋了呢,哪有圓房才幾天就跑去醫院檢查的道理?嘻嘻……”

    “哼!我不管,要是這次真沒有懷孕的話我就把酒店交給你打理,我要跑去上京城找那根蘿卜!”

    紅辣椒和湯秋兒知根知底,就差沒有和寒心睡一張床了,自然,私下里說話的時候,兩女都口無遮攔。

    說說笑笑間,兩女已經回到了紅辣椒大酒店。

    隨時都有員工向她們問好,這種時候她們當然不能聊一些羞人的話題了。

    依舊沒有在一樓看到平時應該忙得團團轉的白玫瑰,紅辣椒和湯秋兒越?狐疑,不過卻也沒有放在心上,湯秋兒向自己的助手招呼了幾句之後便和紅辣椒一起回辦公室準備即將召開的回憶了。

    只是,讓紅辣椒和湯秋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這時候的白玫瑰竟然翹著二郎腿坐在兩女的總經理辦公室。

    “玫瑰,原來你在這里呀?”

    開門看到白玫瑰的時候,紅辣椒和湯秋兒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紅辣椒含笑說:“剛才我和秋兒正在找你呢,這次的會議主要是宣布提升你為公司的副總,所以,沒你參加可不行呢,嘻嘻……”

    湯秋兒一般麻利地整理著各種開會需要用到的材料一邊說:“玫瑰,雖然我和你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相信辣椒姐,既然辣椒姐都說你實力超絕,而且忠心不二,那麼,我就樂意讓你升職加薪……”

    “只是副總嗎?”

    不等湯秋兒的話音落下,臉上始終帶著一抹冷笑的白玫瑰突然開口說話:“紅總,湯總,你們聽聽,這兩個稱呼多好聽呀?可是,白副總就有些難聽了啦!所以說,如果我變成白總,而二為變成洪經理、湯經理就順耳多了呢,是不是呀?”

    “撲哧……”

    冷不防聽了白玫瑰這話,紅辣椒和白玫瑰對視一眼,突然憋不住笑出聲來。

    開什麼玩笑,紅辣椒大酒店可是紅辣椒和湯秋兒自個兒掏腰包投資的,與白玫瑰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說句難聽點的話,即使白玫瑰能力出眾,但也不過是一個打工的,而紅辣椒和湯秋兒則是老板。

    如果白玫瑰真想當紅辣椒和白玫瑰的老板的話,那就只能拿錢買下紅辣椒大酒店了。

    可是,酒店的發展勢頭那麼好,兩女為什麼要賣?

    就算是賣了,兩女又憑什麼繼續留下來?

    當然,紅辣椒和湯秋兒突然?笑並沒有想這些,她們只當白玫瑰是在和她倆開玩笑呢。

    只是,笑著笑著,兩女突然就意識到不對了,因為白玫瑰始終冷著臉。

    “咳咳……咳咳咳……”

    紅辣椒回錯了意,以為白玫瑰誤以為她和湯秋兒是在嘲笑白玫瑰了,幹咳了兩聲,紅辣椒趕緊解釋:“玫瑰,你別生氣,我和秋兒就是覺得你說的話挺……挺……咳咳……”

    一時之間,紅辣椒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挺天真、挺好笑,是吧?呵呵……”

    淡淡一笑,白玫瑰又說:“紅辣椒,湯秋兒,我沒有開玩笑呢,我打算從你們的手中買下這家酒店!”

    “……”

    面面相覷過後,紅辣椒和湯秋兒終於察覺到白玫瑰的氣場不對勁了。

    下意識的,紅辣椒忍不住用弱弱的語氣問道:“玫瑰,你是認真的?”

    白玫瑰冷笑:“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哼!”

    湯秋兒可沒有紅辣椒那麼好的耐性和胸襟,越?覺得白玫瑰的語調陰陽怪氣之後,她終於是憋不住了,冷哼一聲,然後說:“白玫瑰,你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了,且不說你是不是有能力吞下這個酒店,即便你真有這本事,可至少也得問一問我和辣椒姐答不答應賣給你吧?”

    “你們是不是要賣根本不重要,既然我白玫瑰鐵了心要買,那我就一定要得到!”

    一個人的心如果變了,那麼,他整個人也就跟著變了,就比如現在的白玫瑰,她雖然還是白玫瑰,但是,她的舉手投足、一言一行都陰陽怪氣的,這讓紅辣椒和湯秋兒覺得無比陌生。

    用不鹹不淡的語氣丟下這句話的同時,白玫瑰當即輕車熟路地來到辦公桌前,三兩下敲擊電腦鍵盤,早就準備好的合同已經打印出來。

    也不管紅辣椒和湯秋兒如何看自己,白玫瑰當即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又將合同遞到坐在沙發上的兩女面前,說:“兩位,看看吧,要是覺得合同沒有問題的話就簽字,嘿嘿……”

    “哼!”

    湯秋兒可沒有什麼好脾氣,她刻意別過頭不搭理白玫瑰,同時還冷聲說:“白玫瑰,你最好別鬧了,立刻給我滾出去,否則的話我就要叫保安……”

    紅辣椒畢竟和白玫瑰處了很長的時間,所以,不等湯秋兒把話說完她就用眼神制止了湯秋兒,緊接著,她耐著性子接過白玫瑰遞來的合同,算是給足了白玫瑰面子,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大老板。

    然而,當看到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的轉讓價竟然是十萬元軟妹幣的時候,紅辣椒的暴脾氣立刻就一下子湧上來了。

    “啪!”

    用力將手中的合同砸在面前的桌子上,紅辣椒當即冷著臉寒聲說:“白玫瑰,你沒有吃錯藥吧,十萬塊就想買下紅辣椒大酒店,你這是在惡心我?”

    “哈哈……”

    見紅辣椒直接將合同砸在桌上,白玫瑰半點也不惱怒,相反的,她甚至還哈哈大笑,如地下世界的大姐大,她幹脆直接很是囂張地坐到了平日里只能仰視的辦公桌上,然後用戲謔的語氣說:“紅辣椒,我白玫瑰是怎樣的一個人你應該比誰都要清楚,莫非你覺得我這麼做只是為了羞辱你?我不怕實話告訴你,雖然合同上面的交易價是十萬塊,但是,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你……”

    冷不防被白玫瑰這麼一說,再度面面相覷的紅辣椒和湯秋兒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下一秒,早已忍無可忍的湯秋兒幹脆直接沖著辦公室門外嬌叱道:“保安,立刻把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給我帶走!”

    作為紅辣椒大酒店的老板之一,湯秋兒的話固然是有用的,尤其紅辣椒大酒店的保安更是來自於龍虎幫轉型的保安公司。

    隨著湯秋兒的話音落下,八名身著黑色筆挺西服的保安已經帶著一陣風闖進了辦公室,甚至還將猶自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上的白玫瑰給圍了起來。

    只是,這些保安卻始終不動手。

    當注意到保安們看自己的眼神是那般冰冷之後,紅辣椒和湯秋兒才終於發現不對,這八個保安分明都是生面孔!

    “紅辣椒,湯秋兒,你們的保安已經被我安排放假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是我白玫瑰的保安,他們只會聽我的命令!”

    白玫瑰似乎很享受紅辣椒和湯秋兒臉上的震驚之色,她越?得以,於是就幹脆起身將辦公室的房門反鎖上,然後冷笑連連地說:“紅辣椒,湯秋兒,我要用十萬塊買下這個酒店,你們還是不答應嗎?”

    “胡鬧!胡鬧!”

    這時候,紅辣椒是徹底生氣了,她猛地一下站起來,同時還掏出了手機,然後用警告的語氣說:“白玫瑰,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將這些冒牌的保安帶走,否則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報警?哈哈……”

    白玫瑰越?得意,她揚了揚自己的手機,然後說:“紅辣椒,你真是天真得可愛,我都已經把整個酒店的信號都屏蔽了,你怎麼打這個報警電話?”

    “你……”

    紅辣椒下意識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果然沒有一點信號。

    面對白玫瑰和八名虎視眈眈的陌生男人,一時之間,紅辣椒是真的有些慌神了,她貝齒輕咬,再度質問:“白玫瑰,你到底想怎樣?”

    “十萬塊,我要買下這個酒店!”

    白玫瑰的臉色突然完全陰冷了下來,她一字一頓地說:“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我帶來的八個帥哥早就對二位的身體垂涎已久,要是你們不答應的話,他們會輪流伺候你們,我倒想看看,是寒心那方面的功夫厲害還是這八個男人厲害!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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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鬼婆婆和林溫柔

    八名冒牌的保安很懂事,根本就不需要白玫瑰開口,他們當即獰笑著要脫衣服,一個個紛紛用無比貪婪的眼神看向紅辣椒和湯秋兒,當然,這種時候,別說紅辣椒和湯秋兒是兩個絕世大美女,即便是兩個男的他們也會撲上去。

    聽了白玫瑰的一番話,又見八名冒牌的保安開始脫衣服,紅辣椒和湯秋兒立刻就被嚇了一跳。

    趕緊的,俏臉微白的湯秋兒厲聲吼道:“白玫瑰,你夠了!”

    “嘿嘿……”

    見兩女嚇得臉色慘白,白玫瑰當即邪邪一笑,然後說:“兩位,我很清楚,既然你們已經是寒心的女人,那你們就把貞潔看得比什麼都重要,既然這樣,你們趕緊簽字吧!”

    “唉……”

    聽了白玫瑰這話,紅辣椒和湯秋兒不禁同時嘆了一口氣。

    略微遲疑了一下,紅辣椒忍不住問道:“白玫瑰,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沒有為什麼!”

    莫名的,白玫瑰慘然一笑,然後用冷冰冰的語氣說:“你們就當我見不得你們的好吧!”

    “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是犯罪?”

    湯秋兒冷笑:“白玫瑰,我不怕實話告訴你,即使我和辣椒姐現在簽了合同,但事後我們只要報警的話你就……”

    “湯秋兒,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為你們還有機會報警嗎?”

    白玫瑰再度冷笑:“拿下紅辣椒大酒店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來我會帶你們去上京城見寒心!”

    “原來你真正想要對付的竟然是寒心?”

    冷不防聽了白玫瑰的一番話,紅辣椒雖然不理解,但卻已經明白白玫瑰為什麼突然變臉了。

    精明的紅辣椒一想到白玫瑰這是要拿她和湯秋兒要挾寒心,臉色陡然大變,她甚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落地窗,美目中閃過一抹絕決。

    她低聲吼道:“白玫瑰,如果你不拿寒心來說事的話,或許我因為貪生怕死就答應你了,但是,既然你要對付的是寒心,那麼,很抱歉,你是得不到我簽字的合同的,當然,如果你以為我的屍體可以幫助你威脅到寒心的話,你盡管拿去好了!”

    話一出口,紅辣椒整個人已經沖到了落地窗前。

    “辣椒姐,你……”

    不說白玫瑰沒有想到紅辣椒竟會做出如此舉動,甚至就連湯秋兒也沒有想到。

    當看到紅辣椒義無反顧地站在窗前的時候,湯秋兒頓時就楞住了,她以為自己愛寒心已經足夠深,可是,真要和紅辣椒比起來的話,她似乎又差了一些了。

    當然,這不能怪湯秋兒,因為相對性格堅毅的紅辣椒,湯秋兒的性子本來就要軟一些,如果紅辣椒真的是一根辣人的辣椒的話,那麼,湯秋兒無疑就是棉花糖。

    一時之間,湯秋兒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不知所措。

    “紅辣椒,你這是幹什麼?”

    白玫瑰陰沈著臉吼道:“你以為用死逼迫我就會害怕嗎?我不怕實話告訴你,當我決定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各種準備了,你如果真想跳樓的話就跳吧,如果你泉下有知,一定會知道,即便你死了,可是寒心的身邊依舊會有很多女人,他依舊會夜夜快活!”

    說這話的同時,白玫瑰當即朝著其中一名保安打了一個眼色。

    保安心領神會,趁著不知所措的湯秋兒沒有防備,一下子就沖上去劫持了湯秋兒。

    這一下,站在落地窗前的紅辣椒突然就猶豫了。

    她是多?善良的女人啊,這時候她所想的竟然是如果她真的跳樓了湯秋兒應該怎麼辦。

    而且,可以預見的是,即使紅辣椒跳樓了,但只要湯秋兒還在白玫瑰的手中,寒心依舊可以被白玫瑰威脅,這麼一來,她紅辣椒的死就真的太不值得了。

    以為昨晚看到寒心照顧董薔薇的暖心畫面,現在的紅辣椒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懷孕,然後也讓寒心那麼照顧她。

    他盼了那麼久才終於盼來可以和深愛的男人廝守,現在要她去死,她怎麼舍得?

    “唉……”

    終於,伴著一聲長長的嘆息,紅辣椒服軟了。

    再次坐到沙發上,紅辣椒提起筆的時候忍不住看向白玫瑰,然後說:“玫瑰,怎麼說大家都是姐妹,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過,我希望有一天你不會後悔!”

    說著,紅辣椒提筆在合同上面奮筆疾書。

    “後悔?我不會的!”

    拿著紅辣椒和湯秋兒親筆簽名的合同,白玫瑰站在落地窗前遙望著上京城的方向,她輕聲呢喃:“算算時間,你應該已經到了吧?等著,我一定要親手將你毀掉,然後再問你一句,你為什麼不要我!”

    ……

    正如秦創世所說,左南功是一個在各行各業都有著累累碩果的成功人士,但是,秦創世絕對不會想到,他的師父左南功在殺手界有一個響當當名號——鬼婆婆!

    不說葉傾城和柳葉心,甚至就連101局的兩個部長邪月和桃花都以為鬼婆婆是一個上了年歲的老太婆。

    當然,這不能怪101局的人耳目閉塞,實在是鬼婆婆的行蹤太過飄忽不定,甚至就連百鬼殿堂供養的那些殺手都沒有見過鬼婆婆的真面目。

    殺手界甚至流傳著一個說法,任何活人都沒有見過鬼婆婆的真面目,因為見過鬼婆婆的人都已經死了。

    作為鬼婆婆的親傳弟子,黑木貝子倒是見過鬼婆婆,而且,她知道自己的師父“鬼婆婆”的的確確如殺手界傳說的那樣,鬼婆婆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婆。

    只是,黑木貝子又哪里知道,她所見到的鬼婆婆不過就是左南功喬裝易容的?

    不僅如此,左南功以不同的名字出現在各行各業的時候他都選擇了易容。

    若是讓世人知道左南功竟然有二十多個身份,只怕會被活活嚇死。

    喬裝易容的左南功一早就以m國生物學家的身份坐上了從青城市飛往鳥國東京都的飛機,他其實早就已經抵達京都機場,但是卻遲遲沒有見他從機場出來,那是因為他在等,等著百鬼殿堂的眼線徹底鎖定他此行的獵物的坐標。

    左南功此行是要以鬼婆婆的身份殺一個人,至於要捕殺的獵物叫什麼名字,對方長什麼模樣,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放在心上,他只需要等著百鬼殿堂的眼線告訴他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動手就行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和容貌,但只要把相同時間出現在相同地點的人全都殺掉,那麼,他的任務自然也就完成了。

    事實上,左南功已經很久沒有以鬼婆婆的身份接過殺手任務了,但是,他最近缺錢,而正好他這次所要獵殺的獵物價值一億軟妹幣!

    在左南功看來,無論怎樣的獵物都能一擊解決掉,如此輕松就能掙到錢填補寒心那邊的缺口,何樂而不為?

    晚上十點,左南功所用的“老人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這條短信的內容簡單到了極致:

    “四十分鐘,東洋花園,紅皮靴,黑馬褲,白襯衣,女!”

    時間,地點,獵物的衣著,清清楚楚。

    刪掉短信之後,已經喬裝成一名八十多歲的老太婆的左南功當即乘坐一輛出租車出?。

    四十分鐘後,東洋花園。

    紅皮靴,黑馬褲,白襯衣,再加上一條爽利的馬尾辮,這樣的林溫柔不但美麗大方,更給人一種英姿颯爽的驚艷感。

    如果說以前在桂花村的林溫柔給人的美屬於沾染了人世間的煙塵的美,那麼,自從在寒心幫助下成為修真者、最後更是成為昆侖村的掌門、村長之後,林溫柔的美就變成了不摻雜半點煙塵的絕艷,出塵而脫俗,如月宮仙子,蕊宮神女。

    即便此刻的她俏臉之上難掩的都是哀愁,但她的美依舊不見半分,反而是多了幾分柔情似水的韻味。

    她已經來京都好幾天了,但是,因為漢方醫學與中醫之間根深蒂固的嫌隙,她始終沒有談攏。

    國內的中藥市場已經完全被仁聖堂占領,而“傾城系列”的三種丹藥又庫存告磬,當利潤無法成為一個企業賴以生存的關鍵之後,拓展銷量就變得無比重要了,對林溫柔而言,開拓海外市場重中之重。

    當然,對林溫柔而言,不管起步有多難,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生意終究是能夠談得攏的。

    她今晚的心情之所以不好更多是因為寒心。

    兩個小時以前她得到消息,寒心已經帶著遇險的董薔薇回到韓門。

    但是,寒心卻沒有給她打一個電話,這讓她的心里始終沒底。

    她甚至忍不住想,難道寒心還在生她之前與慕容家假結婚的事情?

    雖然已經很晚了,但是,林溫柔輾轉無眠,於是就幹脆出門散心。

    東洋花園就在她所住酒店附近,而且人煙稀少,非常安靜,心情不好的時候,林溫柔最喜歡的就是在這種地方散心。

    二十步開外,謝解語緊緊地跟著。

    她明面上是林溫柔的貼身保鏢,但是,憑林溫柔的身手,誰保護誰還說不定呢,所以,謝解語並不敢靠近心情不好的林溫柔,生怕又因為不小心說錯了話而惹得林溫柔不高興。

    突然,本該月明星稀的天空陰沈了下來,隱隱有電閃雷鳴,眼看著就要下雨了。

    謝解語索性硬著頭皮說:“林總,京都的天說變就變,眼看著就要下雨了呢,咱們回去吧,明天您還要見井上先生,要養好精神哦……”

    “回不去了!”

    林溫柔仰頭,立刻有稀稀拉拉的雨點灑落。

    “什……什麼?”

    冷不防聽了林溫柔這話,謝解語不禁微微一怔,她以為林溫柔因為生氣了所以才說氣話,於是就趕緊說:“林總,您別和心哥慪氣了,他不聯系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要實在覺得心里的坎過不去,解語這就去訂回國的機票……”

    話音剛落,謝解語終於明白林溫柔口中的那句“回不去了”是什麼意思。

    “咳咳……咳咳咳……”

    黑色的蛇頭拐杖敲擊地面,發出很有節奏的聲響,間中夾雜著些微仿佛磨牙的刺耳咳嗽聲,一名七八十歲的駝背老嫗出現在了林溫柔的前方三十步開外。

    老嫗緩緩走來,沒有腳步聲,之後咳嗽聲和拐杖敲擊地面發出的哢哢聲。

    “哼!”

    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的同時,謝解語沒有片刻的遲疑,伴著一聲冷哼,身懷道門真氣的她已經如同鬼魅一般護在了林溫柔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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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林溫柔的逆天實力

    拄著一根黑色蛇頭拐杖的駝背老嫗自然就是百鬼殿堂的鬼婆婆,不過,沒人知道她還是左南功。

    “咦?”

    似是被謝解語的身法吸引,朝著林溫柔緩步走來的左南功不禁發出一聲驚疑聲音,與此同時,用道門真氣刺激聲帶而變聲的他用沙啞的老嫗聲音說:“小丫頭,難怪你如此值錢,竟然有修真者貼身保護?”

    林溫柔秀眉微蹙,不答反問:“老爺爺,披著一張假面是什麼意思?”

    “你……”

    冷不防聽了“獵物”的話,左南功的心不由得猛地一緊。

    在“鬼婆婆”的殺手生涯里,他可從沒有遇到過發現他是喬裝易容的獵物,尤其眼前的獵物竟然只一眼、一語就道破了天機,這怎能不讓他驚訝?

    一時之間,臉色陰晴不定的左南功忍不住開始再度上下左右仔仔細細打量起眼前的獵物來。

    “嘖嘖嘖!”

    突然,左南功面露猙獰笑臉,並用極其露骨的語氣說:“小丫頭,真沒想到你生得這般水靈,雖然我幹的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勾當,但這會兒卻突然開始憐香惜玉了呢,雖說一億軟妹幣很讓我心動,但你卻更讓我心動呢,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陪陪陪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

    既然被林溫柔一語道破自己喬裝易容,左南功索性也就不再模仿老嫗的聲音了,不過,他卻不會傻到把臉上的假面撕掉。

    說這話的時候,左南功更是無所顧忌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哼!”

    守護在林溫柔前面的謝解語冷哼一聲,說:“老家夥不知羞……”

    “解語,你退後吧,這只老烏龜雖然算不上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但卻絕不是你可以應付得了的!”

    林溫柔淡雅開口,說話的同時,也不見她的腳下有什麼動作,但偏偏就是眨眼間出現在了謝解語的前面,紮馬尾辮的?卡被風吹走,讓她烏黑的長?飄散開來,無風自動,靈動非凡。

    清澈到不沾染半點塵埃的眼眸落在左南功的身上,林溫柔用淡淡的語氣說:“老烏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雇你來殺我的人姓鐵吧?正如你所說,一億軟妹幣確實很讓人心動,不過,煉氣六級的你可沒有福分享受這筆錢財,所以,我勸你一句,走吧!”

    “你……”

    先是見識了林溫柔那比謝解語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個境界的身法,然後又親耳聽到林溫柔一語道破自己的境界,左南功是真的震驚了,更為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恐懼。

    面對一個可以一眼就看破自己的修為境界的人,誰不恐懼?

    更讓左南功覺得恐懼的還是林溫柔給他的感覺,因為在他的眼里,林溫柔分明是一個普通人才對,沒有半點道門真氣的波動,但偏偏林溫柔剛才所展現出來的身法又分明是修真者。

    這一刻,莫名的,左南功想到了寒心,因為寒心的身上同樣沒有半點真氣波動,但偏偏人家就是一位修真者。

    而且,一直到現在左南功都不願意承認的是,寒心如果不是因為沒有任何法術傍身,左南功想要勝他恐怕不那麼容易。

    換句話說,寒心的真氣修為也差不多接近煉氣六級了。

    想到寒心,左南功就突然很生氣,他怒視著林溫柔,咬牙切齒地說:“小丫頭,你年齡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既然你說我的實力不如你,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又是什麼修為呢?”

    “你看不到我的修為?”

    林溫柔突然淡淡一笑,眉宇間難掩的都是戲謔。

    “……”

    左南功差點沒有被氣得吐血。

    “也難怪,本姑娘修煉了隱身術,真氣藏匿,你又怎麼可能看得到呢?”

    林溫柔自問自答,語氣淡淡,可是,她的這番話落入左南功的耳中卻無異於是驚濤駭浪。

    “隱身術?昆侖村六大奇術之一的隱身術?天哪,你……你小小年紀怎麼可能練成?”

    左南功當然知道,古老的煉氣宗門“昆侖村”有六門神奇的法術,分別是控火術,神行術,隱身術,驅物術,定身術以及最神奇的天眼通。

    控火術能夠讓修真者的道門真氣變成火焰攻擊敵人,練至大成,一點米粒大小的白色火星擁有莫大威能。

    神行術則是一門身法法術,修煉後速度如閃電,好像神仙漫步,一步百步。

    隱身術並非真的可以將修真者的身體隱藏起來,而是收斂真氣波動,讓其他修真者無法感知到。

    驅物術用以驅物,修為高深者甚至可以移山倒海。

    定身術也很神奇,修煉者可以引動天地靈氣禁錮對手,讓對手無法動彈,變成待宰的羔羊。

    至於傳說中的“天眼通”更是號稱昆侖三大神通之一,練成天眼通之後,修真者不但能遠視,更能透視!

    然而,昆侖村的六門大神通又哪里是一般人能夠修煉成功的?無數修真者終其一生能夠將其中一門修煉到小成已經算是天縱奇才,畢竟現在的蔚藍星球污染嚴重,天地靈氣嚴重匱乏,修真者想要提升修為舉步維艱,既然不能提升修為,那麼法術修煉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

    這種時候,搶奪蘊含天地靈氣的資源就變得尤其重要,就拿左南功來說,數十年如一日,只為了尋得水簾洞中的大地聖水,但他並不知道,他費盡心機得到的大地聖水不過寒心得到的零頭。

    “老烏龜,你的眼界不錯,竟然還知道我們昆侖村?不過,算起來你的眼界其實也不怎麼高,你做不到的事情難道別人就做不到?”

    林溫柔冷冷一笑,右手中指微微一彈,頓時之間,一點黃豆大小的白色火焰出現在她的指尖,纖纖素手被映照得無比聖潔。

    與此同時,她面前的一塊鵝卵石竟然如脫離了地心引力的作用那般緩緩升起,倏爾之間已經到了她的頭頂,鵝卵石盤旋不止,甚至發出了陣陣猶如石墨盤碾磨五谷的轟隆聲。

    最讓左南功目瞪口呆的是,有那麼一瞬間,左南功分明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定在了地上,絲毫不能動彈。

    這下子,左南功徹底傻眼了,他心中尋思,林溫柔瞬間出現在謝解語前面所用的是神行術,他無法感應到林溫柔的修為高低,林溫柔用上的是隱身術,這時候林溫柔又同時施展了控火術、驅物術以及定身術,昆侖村六門法術她一下子就施展了五門!

    “妖怪!妖怪!你這個妖怪……”

    終於,當林溫柔撤去定身術的時候,左南功一屁股跌坐在地,他如?瘋了一般大喊大叫:“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老烏龜,你走吧,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是再讓我看到你,我必定要毀你道行,要你性命!”

    林溫柔的語氣依舊平淡至極,就仿佛這東洋花園里輕輕拂過臉頰的微風,平平無奇。

    然而,左南功卻是如蒙大赦,立刻不顧形象、屁滾尿流地逃跑,頃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遠處偶爾有他的怪叫聲傳來,鬼哭狼嚎,如撞了鬼一般。

    “噗……”

    只是,讓左南功做夢也不會想到的是,他前腳剛走,林溫柔立刻就吐了一口鮮血。

    不僅如此,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的林溫柔搖搖欲墜,要不是順勢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櫻花樹,只怕立刻就會摔倒在地。

    “咿呀……”

    謝解語前一秒還沈浸在林溫柔施展五門絕世神通的喜悅中,下一秒就看到林溫柔吐血,她嚇得花容失色的同時趕緊扶住林溫柔。

    “林總,您這是怎麼了?”

    謝解語說這話的時候急得都快哭了。

    “解語,你剛才看到的都是真的,五門神通法術我都學會了,雖然只是小成……”

    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漬,林溫柔苦笑:“不過,自從寒心集齊了上古十大神器和上古十大魔器之後,我能夠依稀感覺得到,無論什麼地方,天地靈氣都變得異常稀薄,寒心收集上古十大神器和上古十大魔器的行為似乎是打破了修真界的某種規則,我有一種預感,最多不過十年,世界上將再無天地靈氣、日月精華、草木之精這些東西,而修真者也將徹底滅絕!

    “施展法術所消耗的道門真氣何其之多?我剛才要不是強行施展,那只厲害無匹的老烏龜不會輕易被嚇退!說到底,因為沒有足夠的天地靈氣補充的緣故,我也不過就是一只紙老虎罷了……”

    林溫柔的猜測沒有錯,上古十大神器和上古十大魔器的存在就是為了從遙遠的外域星空汲取天地靈氣到蔚藍星球,如今,上古十大神器和上古十大魔器盡被毀掉,蔚藍星球之上本就匱乏的天地靈氣自然也就更少。

    “啊?”

    聽了林溫柔這話,謝解語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她驚呼:“林總,剛才那只老烏龜也是修真者,他肯定也知道施展法術神通很耗費真氣,他甚至應該也知道天地靈氣一天比一天匱乏,若是讓他知道您剛才只是嚇唬他的,那他會不會再跑回來呀?”

    “我也不知道呢!”

    苦澀一笑,林溫柔搖了搖頭,然後輕咬著貝齒說:“當務之急,咱們先要找個地方藏起來!另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之前打傷董必輸叔叔、擄走薔薇的就是此人,你立刻把這邊發生的事情告訴寒心,讓他務必小心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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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兩個寒心

    聽了林溫柔這話,謝解語憋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林總,你嘴上說著生心哥的氣,可心里還是聽惦記人家的嘛?嘻嘻……”

    “找打?”

    被謝解語這麼一說,林溫柔頓時赧顏,秀目微蹙,她故意兇巴巴地瞪了謝解語一眼,嚇得謝解語急忙埋頭噤聲,狂吐舌頭。

    “咦?不對啊……”

    另一邊,如瘋了一般一口氣逃出數百步開外的左南功突然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暗道:“這一年天地靈氣越?匱乏,而施展道門法術需要無數的道門真氣消耗,那個小丫頭為什麼這麼奢侈,竟然一口氣施展了五種絕世法術?”

    左南功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本就是智商不俗之輩。

    之前他是被林溫柔施展的法術給嚇破了膽,所以才會不顧節操地逃跑。

    但是,他現在冷靜下來之後突然就發現不對勁了。

    如果說林溫柔的五種法術真的具有殺傷力,她何必當真左南功的面前賣弄?她要是故意示弱,讓左南功輕視,然後再猛地一下發作,恐怕一個定身術再加上控火術就能夠讓左南功重傷了。

    可是,林溫柔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呢?

    “哼!那個賤女人肯定是知道修為弱於我,即使刻意施展法術神通也不是我的對手,於是就幹脆來了一招虛張聲勢!”

    想通了這一點,左南功立刻勃然大怒,然後再度轉身朝著東洋花園的方向狂奔而去。

    對他而言,不管林溫柔是真厲害還是假厲害,但既然林溫柔一口氣施展了五門神通法術,那麼,現在的林溫柔勢必真氣匱乏,左南功尋思著,即便他真打不過林溫柔,但保命卻不在話下。

    只是,讓左南功氣得暴跳如雷的是,當他趕回東洋花園的時候,林溫柔和謝解語早已逃得無影無蹤,眼尖的左南功甚至還發現了林溫柔吐的血。

    “心機好深的賤女人,害得老子都著了道兒,你給老子等著,下一次你露面之時,老子不但要殺了你,更要吃了你!”

    怒不可遏的左南功當即又讓百鬼殿堂的眼線繼續搜尋林溫柔。

    百鬼殿堂的眼線當然知道林溫柔落腳的酒店,但左南功卻並不打算去堵人,因為他已經見識過林溫柔的心機,心知林溫柔絕不會再回到酒店。

    黑夜終將被白日取代,彎月落下,烈日升起,又是一個大好的晴天。

    當百鬼殿堂的眼線告訴左南功,說林溫柔竟然從昨晚她下榻的酒店出門,左南功差點沒有氣得吐血,敢情林溫柔玩的這一手叫作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

    為了讓左南功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林溫柔和謝解語出門之後刻意不開車,而是乘坐客車、地鐵,專門找人多的地方走。

    左南功固然厲害,但是總不至於在人潮滾滾的公眾場所殺人吧?真要是這樣的話,京都的特工們怎麼可能放過他?

    “林總,我們總這樣也不是辦法呀,那只老烏龜遲早會找到下手的機會的!”

    走在前往井上先生的辦公室的路上,謝解語的內心無比忐忑,她一面警惕地打量過往的行人,一面用弱弱的語氣說:“而且我能夠感覺到我們始終被好幾雙眼睛盯著呢,那只老烏龜肯定已經盯上我們了呢!”

    “我老早就知道被盯梢了,不過,京都什麼都沒有,就是人多,無論白天晚上,我們只要不去人煙稀少的地方就不會有問題!”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林溫柔的氣色已經好了不少,雖然匱乏的真氣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但已經不是昨晚那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她。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忙又問道:“對了,我讓你打電話聯系寒心那個混蛋,你到底打了沒有啊?”

    “我……我打了呢!”

    不知道為什麼,謝解語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有些莫名的心虛。

    “他……他怎麼說?”

    林溫柔突然變得有些緊張,竟仿佛是中學時代的少女提及自己的暗戀對象那般。

    “心哥……心哥說他已經見過綁架薔薇姐的人,叫左南功,是秦創世的師父,同時還是上京城左家的人,左洪鐘的父親!”

    謝解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是有什麼話沒有告訴林溫柔。

    “竟然是他?”

    林溫柔微微一怔,因為她的外公鐵無情在世的時候曾對她說過莫名其妙始終的左南功。

    林溫柔到現在還記得鐵無情當時笑話左南功的話:

    “溫柔啊,外公告訴你,左家的上一任掌舵者左南功是一個糊塗鬼,一天到晚就埋頭看書,什麼事情也不幹,最後似乎是幡然醒悟了,然後就決定下海經商,誰知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圈子里的人都在笑話,說那個左南功讀書讀傻了,竟然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你說有趣不有趣?”

    “外公,人家那哪里是讀書讀傻了,分明是讀書讀出了道!”

    林溫柔在心中暗暗感慨了一下,然後又忍不住問道:“除了這些,寒心還說了什麼?”

    “……”

    謝解語微微撇嘴,然後用弱弱的語氣問道:“林總,你到底想聽心哥對你說些什麼?”

    “……”

    額頭上劃過三條黑杠杠,林溫柔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謝解語的腦袋,然後故意板起臉說:“誰想聽那個只知道記仇的討厭鬼說什麼呀?我不是為了幫他泡妞才想著與慕容家假結婚的嘛,那個混蛋倒好,竟然始終不給我好臉色,就仿佛本姑娘**給別人了似的,哼!”

    額頭上滿是瀑布汗的謝解語想笑,但是又不敢,於是就又說:“林總,如果追殺我們的那只老烏龜真的是心哥口中的左南功的話,只怕會很棘手,要我說咱們還是讓心哥過來……”

    “真的嗎?他真的願意過來救我?”

    都不等謝解語把話說完,林溫柔突然就雙眼放光了,不過,話一出口,心中硬氣的她立刻冷著臉不屑地說:“哼!誰要那個小氣的王八蛋救啊?我寧肯被那只老烏龜殺了!”

    “林總,你就是死鴨子嘴硬!”

    謝解語憋不住脫口而出:“就好像網上的一句流行語,‘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卻很老實嘛’!”

    “噗嗤……”

    見謝解語說這話的時候竟然還演得惟妙惟肖,林溫柔頓時被逗樂。

    這時候,兩人已經來到井上先生上班的辦公大廈。

    略微遲疑了片刻,林溫柔幹脆說:“解語,那只老烏龜雖然厲害,但想要留下我的命卻不可能,待會我們進了這棟樓之後你就趁機和我分開,然後你先回國吧!”

    謝解語雖然長得小家碧玉、小鳥依人的,但是卻如烈老九那般有著極其理智的頭腦。

    她一直跟在林溫柔的身邊,當然知道林溫柔的厲害。

    她這時候要是繼續留在林溫柔身邊,非但幫不到林溫柔,反而會成為林溫柔的累贅,就好像昨天晚上,要不是因為謝解語在,以林溫柔的精明,恐怕剛見到左南功就逃跑了,何必耗費道門真氣演一出虛張聲勢的把戲?

    “好!”

    用力點了點頭,謝解語當即答應下來。

    林溫柔再次從辦公大廈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她垂著頭喪著氣,分明還是沒有和井上先生談妥。

    不過,她並不氣餒,出門之後就朝著人多的地方一路閑逛。

    這時候,對她而言,躲避左南功的追殺倒是其次,她就是太累了,想散散心而已。

    從婚禮上面一路走來,然後再到寒心的突然失蹤,從此杳無音信,這段時間,林溫柔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不是她想忙,而是只要一停下來她就會想到那個叫寒心的王八蛋。

    就好像現在,走在人山人海的商場,她的心里、眼里就只剩下寒心了,仿佛從她身邊匆匆擦過的人影全都是空氣一般。

    世界這麼大,她卻只看到了他,這是不是證明她的眼睛小呢?

    林溫柔想到了寒心初次到桂花村就因為她而和胡寶虎?杠,想到那個洗澡被寒心突然闖進浴室的尷尬,想到了那些以“會員制”販賣白玉丹和駐顏丹的日子。

    “王八蛋,你看起來臉皮挺厚的,其實都是假象,你要是臉皮真厚的話,你要是主動一點的話,我們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吧?”

    這里雖然是鳥國的京都,但商場里播放的音樂卻是國內的著名歌曲。

    “我來到你的城市,

    “走過你來時的路,

    “想象著沒我的日子,

    “你是怎樣的孤獨……”

    站在始終向下延伸的電梯上,林溫柔靜靜地聽著這首歌,滿腦子都是寒心:

    “寒心,那會兒你為了收集上古十大神器和上古十大魔器而橫闖鳥國,是否也來過這家商場呢?

    “其實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你,我是多?羨慕董薔薇,若是我相中你的第一眼就緊緊地抓著你不放,後來的後來就沒有董薔薇什麼事了吧?我也願意為你生孩子,願意為你身中劇毒,願意為你長眠不醒……

    “只是,如果我真的長眠不醒了卻知道你那麼累話,我寧可毀滅自己……”

    突然,林溫柔似是出現了幻覺,因為她分明看到記憶中的那個小青年這會兒就站在她對面的電梯上。

    “z”字型的電梯,一個向上,一個向下,仿佛永遠用不會有交集,這是命中注定嗎?

    但是,林溫柔偏偏就不信命!

    “寒心!”

    眼淚奪眶而出的剎那,林溫柔突然翻身跳躍到了寒心所在的電梯上,然後兩人一起向上延伸。

    但是,寒心似乎是有意和林溫柔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回頭沖著林溫柔做了一個鬼臉,然後突然?足狂奔。

    “臭女人,來追老子啊!”

    大半個月不見了吧?寒心的聲音依舊讓林溫柔迷醉。

    “王八蛋,本姑娘要是追到你,一定把你的屁股打爛!”

    林溫柔更加用力地哭,更加用力去罵,更加用力去追。

    這時候,滿商場的行人都成了陪襯。

    很快的,林溫柔就追著小青年的背影沖上了商場的天台,她並不知道的是,這時候,又一名寒心在謝解語的帶領下走進了商場的正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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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天台之上的對決

    這家足有二十八層樓的商場屹立在京都,一枝獨秀,空曠的天台之上冷風習習,人置身其中就好像是到了九天之上。

    佇立在天台的入口處,看著天台上只留給自己一個單薄背影的小青年,林溫柔任由撲面而來的冷風吹亂自己的長?,她只是哭,一個勁地哭。

    當然,她的哭並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非常細聲細氣的那種,如泣如訴,讓人心疼。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躲著我,難道你竟然吝嗇到連一個正臉也舍不得給我的地步了嗎?嗚嗚……嗚嗚嗚……”

    對林溫柔的話置若罔聞,背影單薄的小青年始終紋絲不動。

    偶爾小青年會輕微咳嗽兩聲,就好像患了感冒。

    林溫柔平日里挺精明的,但此刻的她傷心欲絕,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她甚至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怎麼一直都在咳嗽,感冒了嗎?”

    可是,十步開外始終背對著的小青年依舊是不搭理她。

    林溫柔委屈極了,她索性雙手抱膝蹲在地上,她一邊哭一邊歇斯底里地罵道:“姓寒的,你這個缺心眼的王八蛋,你到底想怎樣?”

    終於,小青年說話了,不過卻不是林溫柔記憶里的那個嗓音,而是一個聲音沙啞的老頭。

    “小丫頭,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寒心那個小雜種的姘頭,哈哈……哈哈哈……”

    伴著一陣比哭還要難聽的笑聲,小青年緩緩轉身,當著林溫柔的面,他慢條斯理地撕掉了臉上的面具,原本筆直的背脊也漸漸佝僂。

    赫然就是左南功!

    林溫柔昨晚遇到的是喬裝易容的鬼婆婆,她此刻還是第一次看到左南功的真容,但是,左南功身上那種氣勢依舊讓林溫柔一眼就認出來。

    “呵……”

    苦澀一笑,猶自雙手抱膝蹲在地上的林溫柔用冷冰冰的語氣說:“老烏龜,你竟然敢用這種方式騙我,難道你就真的以為我怕了你嗎?”

    說話的同時,林溫柔緩緩起身。

    因為修煉過“隱身術”的緣故,她的身上始終沒有半點真氣波動,但氣質出塵絕艷的她卻無端散發出一種清冷、冰寒的氣勢,這氣勢絲毫不比左南功身上的真氣波動來得弱。

    “嘿嘿……”

    左南功眼光毒辣,當然知道林溫柔這是在蓄力。

    雖然他猜測林溫柔的真氣修為不如他,但畢竟僅僅只是猜測,所以,邪邪一笑的同時,他當即不露聲色地後退了三步。

    一雙猶如毒蛇那般陰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溫柔,左南功有意試探,於是就說:“林丫頭,據我所知,我的乖徒兒秦創世心心念念的林妹妹就是你吧?既然寒心不愛你,那幹脆老頭子把你抓回去送給我的乖徒兒暖被窩算了?你放心,雖然我昨晚很想殺了你,但現在卻不想了,嘿嘿……”

    林溫柔這時候已經冷靜下來,以她的精明哪能不知道左南功這是想激怒自己?

    冷冷一笑,她用比左南功更加誅心的語氣說:“上梁不正下梁歪,難怪秦創世會是你的徒弟,也難怪左洪鐘、左龍象、左旗勝是你的後人,你們都一個德行,垃圾!”

    “……”

    為了追求修真者的更高境界,為了探索大地聖水之謎,左南功年輕那會兒拋棄妻子,不顧家業,只身闖蕩,如今終於回來,但是家族已經滅絕,半點血脈都沒有留下。

    對左南功而言,這無疑是內心深處最大的痛。

    然而,林溫柔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相當於踩了他的痛腳,這怎能不讓他?怒?

    “林溫柔,你找死!”

    伴著一聲嘶吼,暴怒的左南功再也顧不得其他,身形一閃便已經到了林溫柔的面前。

    “轟……”

    枯槁的手捏拳轟向林溫柔的胸口,拳勁淩厲,竟是發出了陣陣刺耳的銳嘯。

    “哼!”

    林溫柔早有準備,一聲冷哼,急忙施展神行術躲閃。

    控火術、驅物術、定身術三門神通固然非常消耗道門真氣,但是,隱身術和神行術對真氣的消耗卻非常小,至少現在的林溫柔耗得起。

    須臾之間,林溫柔和左南功已經變換了位置,林溫柔佇立在左南功之前站立的地方,而左南功這時候則是陰沈著臉站在林溫柔之前雙手抱膝蹲地上哭的地方。

    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左南功背對著林溫柔。

    再次轉身面對林溫柔的時候,左南功突然冷笑:“昆侖村的神行術果然厲害,林掌門,你可知道當年秦創世的同胞兄弟秦縱橫之所以拜入昆侖村就是為了幫我偷神行術?嘿嘿……”

    “什……什麼?”

    冷不防被左南功這麼一說,林溫柔不禁微微一怔,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左南功會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秦家和林溫柔的外公有些淵源,秦創世的父親秦不非曾經是鐵無情手下的兵,也正是這層關系的存在,當時林溫柔才能借助秦不非輕易買下如今的韓門祖地。

    可以說,林溫柔還是很了解秦家的,她當然知道秦創世的二弟秦縱橫在世時就是牛鼻子的徒弟。

    可是,在林溫柔的印象里,秦不非和秦縱橫在世的時候是不知道秦創世的神秘師父是誰的。

    既然這樣,左南功所謂的讓秦縱橫拜入昆侖村門下伺機偷竊神行術的說法恐怕有些水分,更為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左南功交代給秦創世,秦創世再暗暗囑托秦縱橫。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左南功真的能施展神行術嗎?

    林溫柔很清楚,左南功的真氣修為穩穩壓她一頭,現在林溫柔之所以可以保持不剩不敗的戰局,所依靠的就是神行術。

    要是左南功也精通神行術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俗話說得好,怕什麼來什麼,就在林溫柔極其不安的時候,滿臉獰笑的左南功再度揮拳朝著她撲來。

    “轟!”

    更為狂暴的拳勁與空氣摩擦,發出陣陣猶如虎嘯龍吟的悶響。

    更為可怕的是,左南功的速度竟是比之前快了三倍都不止,幾乎是瞬間就到了林溫柔的面前。

    瞬間即至,速度通神,是為神行!

    因為左南功的真氣修為比林溫柔更加高深的緣故,左南功這一下所施展的神行術竟然要比林溫柔的更快,林溫柔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左南功就已經到了她的面前。

    “林丫頭,死去吧,嘿嘿……”

    猛然一拳砸在林溫柔的胸口,左南功忍不住獰笑。

    “啊……”

    硬生生被左南功一拳擊中的林溫柔就仿佛是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伴著一聲痛呼,她的身體當即倒飛而起,頃刻之間摔在了十步開外。

    雖說倉促之際她已經用道門真氣護住了心脈,阻擋了左南功這一拳十之七八的傷害,但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依舊憋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哈哈……哈哈哈……”

    雖然沒能像平時執行刺殺任務那般一擊得手,但是,左南功依然忍不住哈哈大笑,因為他剛才的一擊已經試探出林溫柔的水準。

    獰笑著看向林溫柔,左南功用頗為揚眉吐氣的語氣不屑地說:“林溫柔,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這麼算起來,你的修為差我還有很大一截呢!”

    “哼!”

    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漬,林溫柔冷哼一聲,說:“左南功,我的修為差你一大截至於你這麼高興?你別忘了,我的年齡更是差你最起碼十個一大截呢!”

    “你……”

    冷不防被林溫柔輕描淡寫地嘲諷,饒是左南功的臉皮夠厚,但這時候也不禁老臉微微?燙了。

    他這都活了上百歲的人了,竟然譏笑林溫柔的修為沒有他的高,這不是自找的?捫心自問,左南功雖然算得上是天縱奇才,但如林溫柔這般歲數的時候卻差了好大一截,至於和寒心這種先是廢掉一身道門真氣、然後又重新練出來的,那更是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憑林溫柔的天賦,不說她到左南功這個年紀,只要蔚藍地球的道門真氣不枯竭,三五年之後,左南功在她面前無疑會變成螻蟻一般渺小的存在。

    “呵呵……”

    怒到了極致之後,左南功反而莫名其妙笑了,只是,他的笑聲里難掩的都是陰狠:“林溫柔,如果你的修為能像你的嘴巴那麼厲害,恐怕我還真就會怕了你,可惜啊,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如果,你說我以大欺小也好,說我倚強淩弱也罷,反正你今天是插翅難飛,因為我一定要死殺了你……”

    “你要殺她?”

    不等左南功的話音完全落下,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在左南功的身後響起。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不鹹不淡的語氣,但是,偏偏這句話里分明蘊含著無匹的壓迫感,強如左南功者在冷不防聽了這番話後也沒來由感覺到靈魂微微顫栗。

    幾乎是本能的,左南功陡然之間將神行術施展開來,只眨眼之間已經足足斜著後退了二十步!

    此時的他身後已經是堪比萬丈懸崖的天台邊沿,再後退一步就只能是摔得粉身碎骨的結局。

    雖說從這里到樓下的高度還不及水簾洞的那個瀑布的一半,但畢竟左南功只是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根本不可能禦空飛行。

    當初在水簾洞的時候左南功之所以能夠帶著寒心飛出萬丈瀑布,那是因為那個瀑布之中本身就有陣法,道門真氣能夠驅動。

    想要禦空飛行,體內結成元嬰的人仙也未必做得到。

    死死地盯著突然出現在天台上的寒心,左南功刻意壓著心頭的怒火,陰陽怪氣地說:“寒大師,你不好好在家里陪伴懷孕的老婆,怎麼也來京都了?呵呵……”

    面無表情的寒心隨手指了指已經因為驚訝而石化的林溫柔,繼續用淡淡的語氣重覆之前的話:“你要殺她?”

    “呵呵……”

    感覺到寒心身上那種殺伐的氣勢越來越盛,左南功索性也就懶得繼續裝好臉色了,冷冷一笑,他用極其不屑的語氣說:“對,我要殺她!”

    “那我就先殺了你!”

    話一出口,寒心已經?腳朝著左南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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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再遇林溫柔

    比起林溫柔和左南功施展的神行術,寒心?腳走出去的動作真是太普通了,普通到就好像是上了年紀的人在黃昏下散步。

    他每一次?腳都走得那麼緩慢,甚至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然而,讓左南功無法否認的是,寒心每踏出一步,他身上那種殺伐之氣就更盛之前,等他走出第三步的時候,左南功甚至感覺寒心已經被殺神附體。

    更讓左南功覺得駭然的是,當寒心踏出第四步的時候,腳下的動作猛然加速,那感覺就仿佛是一只慵懶的烏龜突然就變成了勤奮的兔子,不,應該說是閃電!

    “呼……”

    他的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陣陣刺耳的風聲。

    剎那之間,本該在左南功十步開外的寒心已經到了左南功的眼前。

    “神行術……怎麼……怎麼可能會是神行術?不……不可能……”

    一時之間,猶如見鬼了似的,左南功的瞳孔猛地凸起。

    這時候的左南功只顧著去驚訝了,所以,寒心猛然揮出的一拳他是絕對無法抵擋。

    要知道,寒心這一拳不但用上了道門真氣,而且還是配合神行術施展的,速度快如閃電,別說左南功這會兒只顧著驚訝了,即便他用最好的狀態面對寒心的出拳估計也難逃厄運。

    畢竟道門的神通法術不比武術界的功夫那般容易演化、改進,如寒心這種可以用雙手施展神行術的,普天之下,除他之外,絕無僅有!

    “?!”

    伴著一聲悶響,左南功的胸口已經被寒心的拳頭擊中,這一拳力達千鈞,以至於左南功的後背之上都凸起寒心的拳印。

    左南功這會兒本就是站在天台邊沿的,身後就是懸空的百丈高樓。

    冷不防受了寒心這一拳,左南功的身體立刻趔趄著後退,剎那之間仰面倒下。

    “啊……”

    身臨其境的天旋地轉感覺讓平日里養氣功夫出神入化的左南功也忍不住如落水狗那般連連慘叫。

    這時候的他哪里還是什麼修真界的宗師,分明就是一個可憐到了極點的糟老頭。

    這里不是花果山水簾洞,沒有可以讓修真者可以禦空飛行的陣法,左南功絕對相信,一旦他摔下去,那就是身死道消、粉身碎骨的結局。

    “不……我不要死……救命……救命啊……”

    他嘶聲慘叫,哀嚎。

    或許是老天爺可憐,就在這時候,左南功突然察覺到有人拉了他一把,他仰頭看去,拉住他的赫然就是寒心。

    “你……你……為什麼?”

    一時之間,雙腳完全懸空、一只手被趴在天台邊沿的寒心死死拉著的左南功傻眼了,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寒心會救他。

    似是想到了某種可能,左南功突然獰笑道:“寒心,你這算什麼?同情我?又或者是想要打動我?你以為你這麼做我就會對你不計前嫌嗎?你妄想!”

    “老烏龜,別把你自己說得多?高尚,也別把我貶低得一文不值,我不怕說一句傷到你的話,即便從這里摔下去的不是你而是一條狗我也會施以援手的,無關其他!”

    寒心譏笑了一句的同時,拉住左南功的手猛地用力,硬生生將左南功拉到了天台之上。

    “哼!”

    似是面子上掛不住,又似是生怕再度遭到寒心的毒手,伴著一聲冷哼,剛剛落到實處的左南功忙又腳尖輕點地面,頃刻之間連連後退了七八步。

    剛才的兇險經歷著實把左南功嚇得不輕,所以,這時候他的後背都被汗水淋透了,不僅如此,他的額頭、手心也都溢滿了冷汗。

    想到剛才寒心突然施展的神行術,而且手腳皆能施展,左南功憋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麼?”

    通過秦創世以及自己的眼線,左南功當然知道寒心在還沒有失憶之前就是一名修真者,而且精通昆侖村的道術。

    讓左南功想不通的是,寒心明明就已經失憶了,兩天前和他簽訂合同的時候寒心甚至還問他要了一門道術秘籍,也就是說,失憶以後的寒心是不會施展神行術的,既然這樣,這才短短兩天的時間,寒心怎麼又突然會神行術了呢?

    左南功當然不會知道,寒心雖然失憶了,但他所精通的六門昆侖法術卻如同他的醫術一般留在了他的靈魂里,這兩天通過他留存在董薔薇腦子里的記憶,他自然很容易就又能夠施展昆侖村的六種神通法術。

    “為什麼?”

    寒心先是一楞,似是沒弄明白左南功想要問的是什麼,緊接著,他揶揄一笑,說:“老烏龜,這還得感謝你送我的秘籍啊!”

    “不!不可能的,我給你的秘籍分明就是假的……”

    左南功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脫口而出,不過,話音未落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果然,我就知道你這只老烏龜不會安什麼好心!”

    輕易試探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寒心也不遲疑,當即從兜里將之前左南功給他的古卷扔給左南功。

    緊接著,寒心?腳朝著林溫柔已經攙扶著林溫柔的謝解語走去。

    林溫柔的腦子早就在寒心剛出現的時候就當機了,她呆呆地盯著寒心,滿腦子都是寒心對左南功說的兩句話:

    “你要殺她?”

    “那我就先殺了你!”

    在林溫柔的印象里,寒心從來都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尤其是處理感情方面的時候更是如此,正因為這樣,林溫柔暗地里都稱呼寒心為多情種子。

    林溫柔從沒有想過寒心的身上會有如此殺伐果決的性格,尤其還是因為她。

    這一刻,林溫柔甚至忍不住想, 寒心或許甚至願意為了她而與全天下為敵吧?

    “林溫柔?”

    就在林溫柔傻傻地盯著寒心又哭又笑但就是不說話的時候,寒心開口了,略顯緊張的語氣,就好像大街上第一次搭訕美女的小青年。

    林溫柔還不知道寒心失憶了,她甚至也不知道寒心之所以出現在這里是謝解語暗中求救。

    本來就腦子當機的林溫柔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突然又因為冷不防被寒心問了這麼一個本該不可能是問題的問題而難住。

    貝齒輕咬,依著林溫柔平時的脾氣,她真是恨不得揮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抽打在寒心的臉上。

    她心中暗罵,王八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連本姑娘也不認識了?

    然而,說實話,現在的林溫柔還真就不敢打寒心,甚至連罵都不敢,因為她始終覺得寒心還在生她假結婚的氣才不辭而別的。

    這段時間,林溫柔嘗盡了相思之苦,她心想,真要是再把寒心打跑了,罵跑了,她找誰哭去?

    所以,猶豫又猶豫,林溫柔只能頗為小鳥依人的點了點頭,似是覺得如此尷尬的自己實在不像自己,點頭的同時林溫柔還伸手撫弄了一下額前的?梢。

    只是,林溫柔做夢也不會想到,此時此刻,寒心的腦子里早已炸開鍋。

    大地之心用無比激動的語氣說:“寒心,你看到了吧,林溫柔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呢,不不不,應該說我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我敢肯定,你最愛的女人就是她呢,嘻嘻……”

    大地之心最開始出現的時候就是一個渾身上下一絲不掛、栩栩如生的玉雕美女,當時大地之心就說過,寒心看到的她是什麼樣,那麼,寒心最愛的女人就是什麼樣,當時寒心只當大地之心說的是玩笑話,但現在看到林溫柔之後,他突然就不那麼認為了。

    如果說林溫柔的容貌與大地之心一模一樣是一個巧合的話,那這個巧合也實在是太巧合了一點,遠比買彩票中特等獎的概率還要低了無數倍。

    將林溫柔微微垂首撫弄額前劉海的動作看在眼里,又見林溫柔很是含蓄地點頭,寒心一時之間沒能憋住,突然脫口而出:“美女,我之前好像就見過你!”

    “……”

    林溫柔先是一楞,然後就是一股無名怒火突然自心中升騰而起,火冒三丈!

    “王八蛋,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叫你之前好像就見過我?難不成你想說你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我嗎?”

    伴著一聲嬌叱,林溫柔揮手就是一耳光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寒心的臉上。

    從假結婚事件以來,這段時間的林溫柔真可以說是受盡了委屈,再加上對她而言寒心的這番話是真的很氣人,所以,她這一耳光打得是真狠,一巴掌落下去,寒心的臉上立刻就多出了一個異常醒目的巴掌印,看得跟在林溫柔身後的謝解語一陣俏臉煞白,甚至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個……我……”

    林溫柔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一耳光竟會有如此殺傷力,一時之間,她有些慌神了。

    她甚至忍不住伸手去輕撫寒心那邊紅紅的臉,含著淚用無比心疼的語氣問道:“疼嗎?”

    寒心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含笑說:“對不起!”

    “昂?”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林溫柔突然就怔住了,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從寒心的口中會說出這三個字,一直以來,在她看來,寒心從來都是一個哪怕是錯了也絕不會道歉的王八蛋。

    還有,林溫柔實在想不通寒心的道歉算怎麼回事。

    將林溫柔滿臉的疑惑之色看在眼里,寒心於是又含笑說:“因為我失憶了啊,所以我的的確確是第一次見過你,不過我知道,在我失憶之前,我一定是見過你的,所以,我該打!

    “噗……”

    寒心話音剛落,突然毫無征兆地吐血,而且一下子就噴在了林溫柔的臉上、胸口……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寒心身後的左南功一擊得手,然後閃電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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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千載難逢的機會

    左南功深知如今的寒心的厲害,所以,一擊得手之後,他後退的速度飛快,只眨眼之間已經後退了十幾步,那架勢怎麼看都像是一條瘋狗。

    硬生生受了左南功這一掌的寒心不但當場吐血,甚至還一下子撲出去,林溫柔顧不得男女之別,更顧不得臉上、身上的鮮血,一下子就將寒心抱住。

    左南功的這一掌狠到了極致,此時的寒心已經是臉色慘白如紙,但是,他卻仿佛是渾然不覺,他再度直起身,然後說:“林溫柔,我真的失憶了,沒有騙你!”

    “我信你!我信!”

    含著淚,林溫柔一邊用力點頭一邊伸手為寒心擦拭嘴角的血漬。

    “那就好!”

    如同被幼兒園老師獎勵了小紅花的小朋友,寒心的臉上浮起一抹非常滿意的微笑,緊接著,他拿下林溫柔搭在他臉上的手,然後轉身看向十步開外的左南功。

    “老狗,老子好不容易才找到表白的機會,全他媽讓你給攪合了,你這是在逼我啊!”

    一字一頓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寒心已經?腳朝著左南功走去。

    和剛剛出場時候一樣,寒心這會兒同樣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異常堅定、有力。

    左南功已經吃過一次暗虧,當然不會再小覷寒心,見寒心?腳朝著他走來,他索性也施展神行術,只轉眼間又後退了二十多步。

    似是覺得還是不放心,他幹脆繼續慢慢後退。

    這時候,他的身後就是下樓的樓梯口。

    “嘿嘿……”

    邪邪一笑,左南功當即轉身遁走,同時,他丟下這麼一句話:“寒心,今天老子就不陪你玩了,不過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我左南功想要殺的人就一定要殺掉,你可以保林溫柔一天,難道還能保她一世?只要老子抓到機會,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將林溫柔幹掉,嘿嘿……”

    左南功速度飛快,話音還沒有落下,他的身影已經到了樓梯門口。

    “老狗,你以為你還能活多久?”

    也是這時候,寒心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話,與此同時,他的指尖突然閃爍起一點火柴頭那麼大的純白火焰。

    控火術!

    關鍵時刻,寒心使出了昆侖村的控火術。

    比起林溫柔,寒心對控火術的掌控顯然更加純熟,不僅如此,寒心識海里生長的那株人參果樹在大地之心的悉心培育之下又長出了幾枚青澀的人參果,正好可以給寒心提供源源不斷的道門真氣。

    正因為這樣,寒心施展出來的控火術更加可怕,那一點猶如火星的白色光點分明蘊含了無匹的火力,甚至就連距離寒心足有十幾步的林溫柔和謝解語都感覺到了無法忍受的熾熱高溫。

    更為恐怖的還是白色火星的速度,這速度分明已經超越了左南功的神行術,即使左南功這時候已經逃到了三十多步開外的樓梯口,但依舊被追上。

    這種恐怖的速度早已超越了人眼能夠辨識的極限,林溫柔和謝解語根本就看不見,也唯有將“天眼通”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寒心才能夠清楚地看到火星瞬間沒入左南功的後背。

    “啊……”

    熾熱的高溫瞬間沒入左南功的身體,讓左南功情不自禁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與此同時,他摔下樓梯的聲音傳入寒心的耳中。

    “寒心,你這個小雜種,老子?誓,與你不共戴天,啊……”

    左南功的怒罵破空而來,就好像是一個詛咒,讓本來打算?腳追上去的寒心立刻不由自主地吐了一口鮮血。

    不僅如此,身體不支的寒心更是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嚇得林溫柔和謝解語急忙快步迎上來。

    “心哥,溫柔姐,我去殺了那只老烏龜!”

    見林溫柔已經將寒心扶住,一來,謝解語不想當電燈泡,二來,謝解語也的確是擔心左南功會逃跑,然後卷土重來,所以,丟下這句話後,她作勢就要去追左南功。

    “不用追了!”

    寒心先是硬生生受了左南功的一記掌擊偷襲,接著為了能夠給左南功造成致命的傷害,他幾乎是透支了身體里的所有道門真氣儲備發出控火術,吐血跪下在情理之中。

    不過,饒是如此,他依舊沒有徹底倒下的意思,為了以防萬一,他忙阻止左南功:“那只老烏龜中了我的一記控火術,多半是命不久矣,但是他臨死之前要是鐵了心拉個墊背的就太危險了,所以,就讓他自生自滅吧,怎麼說也是一條生命。”

    “心哥,解語聽你的。”

    謝解語極其尊敬寒心,既然寒心都這麼說了,她只能點頭。

    “大笨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知道關心人?”

    林溫柔扶著寒心,又哭又罵:“你先別說話了,盡量保存體力,我和解語先帶你去酒店休息一下……”

    “別!”

    寒心急忙苦笑著說:“林大美女,你難道忘了咱們的腳下是一個人山人海的商場?我一個大老爺們要是讓你和解語兩個女人扶著招搖過市,那不是找不自在嗎?到時候要是惹惱了那些紅眼的男同胞,只怕他們會群攻我呢……”

    “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

    林溫柔現在已經知道寒心是因為失憶了才不辭而別的,自然不會再繼續慪氣,而且,正如謝解語所說,她也僅僅只是嘴上慪氣罷了。

    心結被打開,林溫柔再次變回了桂花村的林村長,男人婆。

    也不管寒心怎麼抗議,她立刻很爺們地將寒心的一條手臂掛到她的肩上,然後又扶著寒心生拉硬拽地下樓,以至於胸脯都完全貼在寒心的身上了也不管不顧。

    這時候的寒心哪里還是什麼嘴上標榜的大老爺們,分明就是被悍妻慣得服服帖帖的小相公,看得跟在一旁的謝解語偷笑不止。

    ……

    京都,某五星級的大酒店。

    左南功幾乎是拼了老命才回到臨時下榻的地方。

    寒心的控火術所發出的火焰並非明火,而是比明火更加可怕的陰火!

    明火能焚燒草木、肉身,但是陰火卻能夠焚燒一個人的靈魂,就如同傳說中紅孩兒吐出來的三昧真火,可怕至極。

    除了臉色慘白如紙之外,此時的左南功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尤其當他跌跌撞撞闖進門的時候竟然看到秦創世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時,生性多疑、謹小慎微的左南功更是急忙用道門真氣瘋狂壓制體內那猶如翻江倒海的陰火。

    “你怎麼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左南功的聲音看似平靜,但語氣中難掩的都是急促而且粗重的喘息。

    秦創世是人精一般的人物,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而且,左南功下榻的酒店是他當時給左南功訂機票的時候就一起預訂的,自然是輕車熟路就趕了過來。

    “師父,我實在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里,而且我接到消息,寒心那個小雜種也來了京都,所以我就跟來了!”

    秦創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滿滿的都是徒弟對師父的關心,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的他分明是在暗暗觀察左南功。

    “哼!”

    左南功同樣是人精一般的人物,秦創世是什麼樣的人他自然比誰都清楚,他才不會相信秦創世真的是因為單純關心他的安危才趕來京都的。

    再加上左南功在秦創世的面前壓制體內的陰火實在是太煎熬,所以,一聲冷哼,左南功當即用非常不耐煩的語氣說:“老子有什麼值得你擔心的?再說了,寒心來京都了又能怎樣,你以為他是我的對手?你已經看到為師,現在可以走了!”

    聽了左南功的這番話,秦創世更是料定了左南功有問題。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偷偷跟蹤寒心和謝解語到商場的,而當時的左南功分明就在那個商場。

    這麼看來,即使秦創世當時就趕緊撤回了這家酒店,可左南功和寒心之間發生了什麼秦創世怎麼可能猜不到?

    如果左南功不隱瞞在商場見過寒心的事實,秦創世或許還不會懷疑什麼,但偏偏沒有如果。

    “師父,我看你氣色不對啊,你是不是受傷了?”

    秦創世假裝沒有聽到左南功的逐客令,而是刻意用無比擔憂的語氣試探。

    “噗……”

    控火術發出來的陰火就就如同最桀驁不馴的猛獸,它就潛伏在左南功的身體里,左南功越是用道門著氣壓制,陰火就越?猛烈。

    左南功與秦創世周旋了差不多三五分鐘,終於是憋不住,猛地一下吐出了一口鮮血。

    “啊……”

    秦創世看在眼里,驚叫一聲的同時趕緊沖上去將搖搖欲墜的左南功扶住,他攙扶著左南功坐到沙發上,然後用急切的語氣說:“師父,你真的受傷了?傷在哪里,傷得重不重,我要怎樣才能幫你?”

    “噗……”

    左南功繼續壓制體內的陰火,一個憋不住又惡狠狠地吐了一口血。

    怒視著秦創世,心情本來就糟糕到極致的左南功當即惡狠狠地罵道:“滾!趕緊滾,否則老子殺了你!”

    “師父,你這是怎麼了?”

    秦創世也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左南功傷得不輕,然而,正如寒心所說,百足之蟲,雖死不僵,為了穩妥起見,秦創世說這話的時候自然是趕緊跌跌撞撞地遠離左南功。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本來打算先把秦創世打暈的左南功卻先一步暈倒在沙發上。

    “師父?師父?師父……”

    秦創世幾次試探,甚至還大著膽子推了左南功幾下,左南功紋絲不動,秦創世終於肯定這時候的左南功已經昏迷。

    “太陰鯤吞術,我秦創世翻身崛起的機會終於來了!”

    念頭一起,秦創世當即隨手扣住了左南功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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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再次拜訪井上

    寒心根本就沒先到自己會暈倒,起初林溫柔攙扶著他走出商場的時候他還知道趁機揩林溫柔的油,飽飽地吃了好幾下豆腐,但是,緊接著林溫柔扶著他鉆進一輛出租車之後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寒心最先看到的就是頭頂的天花板,再有就是窗簾外面隱隱透進來的和煦晨光,緊接著,寒心看到了坐在床邊趴在床上睡覺的林溫柔。

    “林溫柔,你就是林溫柔嗎?為什麼我都失憶了,可是我眼中的大地之心卻是你,難道真如大地之心所說,即使我失憶了,即使我忘了全世界,但卻始終記得你?”

    看著林溫柔,莫名的,寒心突然覺得很心安,前所未有的心安,就如同一個離家多年的浪子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故土。

    床邊的林溫柔顯然是坐在床邊守了寒心一夜,這時候的她抱著寒心的胳膊當枕頭,睡得真香,眉兒彎彎,嘴角上翹,似是在做一個很甜蜜的美夢,不僅如此,有著小酒窩的她還流了口水。

    寒心剛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到胳膊酸疼,於是就下意識地動了一下,他的動作顯然吵到了林溫柔。

    睡意惺忪的林溫柔幽幽醒轉,在看到寒心這會兒正怔怔盯著自己看的時候,林溫柔頓時有一種耳根子?燙的感覺。

    她幽幽地看向寒心,用力翻白眼:“笨蛋,你把人家吵醒了啦!”

    寒心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那你爬上來再睡一會兒?我陪你!”

    說話的同時,寒心更是一本正經地掀開了被子,看他那架勢分明是要直接拉林溫柔了。

    “呃……”

    林溫柔何見過如此直接的寒心?

    暗地里,林溫柔一向是將寒心歸為有賊心沒賊膽的類型,寒心突然這麼直接,俏臉更紅的林溫柔就好像是突然遇到了大尾巴狼的小紅帽,一下子就後退了七八步。

    臉紅紅的林溫柔顧不得平覆一下心中的緊張,她難以置信地瞪向寒心,說:“寒心,你沒病吧?”

    “……”

    被林溫柔這麼一說,這下子輪到寒心郁悶了,他當然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因為將林溫柔視為女神,所以雖然有征服林溫柔的野心,但卻始終藏在心里,平時對林溫柔那叫一個相敬如賓。

    失憶以後,如今的寒心心思簡單而且純粹,他尋思著既然林溫柔喜歡他,而他又喜歡林溫柔,那麼久幹脆直接在一起得了,哪來的那麼多彎彎繞繞?

    “小丫頭這是害羞吧?”

    想到這種可能,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寒心幹脆硬著頭皮瞎解釋:“溫柔,你別誤會,我就是看你沒睡好才想著要你到床上再睡一會兒的,絕沒有想睡你的意思……”

    “?!”

    寒心話音未落,伴著一聲悶響,林溫柔腳上的高跟鞋已經惡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俏臉紅得幾欲滴血的林溫柔砸高跟鞋的動作雖然野蠻到爆炸,但是此時的她分明已經羞得埋頭,她用越?幽怨的語氣說:“寒心,你越來越壞啦!”

    林溫柔砸來的高跟鞋當然沒有一點殺傷力,但寒心依舊被林溫柔的舉動給弄得腦袋迷糊了,這時候他甚至忍不住想,以前的我到底是有多軟弱,竟然被一個女人欺負成這樣?

    “次奧!臭女人,你竟然敢用鞋砸你的男人,我看你是找打!”

    寒心一向堅持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原則,回過神來之後,伴著一聲笑罵,他甚至都顧不上穿鞋,光著雙腳就如同大閘蟹那般朝著林溫柔撲去。

    “啊……”

    冷不防看到寒心朝著自己撲來,絲毫沒有防備的林溫柔立刻嚇得伸手捂嘴叫出聲來。

    寒心撲過來的動作充滿了侵略性,林溫柔怎麼不怕?不過,最讓林溫柔害怕的還是此時的寒心渾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條遮羞的四角褲衩!

    別看林溫柔平時處事八面玲瓏、做事雷厲風行的,一副天生的董事長派頭,氣場強大,但說到底她還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女人,雖然好幾次都差點陰差陽錯和寒心成了那種事情,但對那種事情依舊是貨真價實的小白。

    也因此,就在寒心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的時候,她哇的一聲就哭了。

    “寒心,你這個王八蛋,你竟然想要欺負我?嗚哇……”

    哭也就算了,問題是林溫柔還想刺?那般沖著寒心一通拳打腳踢,左勾拳,右勾拳,然後再是貓爪功和窩心腳,只頃刻之間就將臉上有著兩道掌印的寒心敗退。

    緊接著,林溫柔幹脆雙手抱膝蹲在地上繼續哭:“嗚嗚嗚……嗚嗚……寒心……你真的變壞了……你都知道欺負人家了……嗚嗚嗚……”

    “……”

    一時之間,臉頰被結結實實打了一耳光、胸口被結結實實挨了好幾拳、腳背差點沒被林溫柔的高跟鞋踩碎的寒心淚了。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嚇唬嚇唬林溫柔而已,可現在看起來自己怎麼就變成了耍流氓呢?

    最讓寒心憋屈得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是,謝解語似是聽到了林溫柔的哭聲,然後就趕緊在門外緊張兮兮地敲門。

    “溫柔姐,你是不是又把心哥打壞了呀?心哥畢竟是受了傷的傷員,你對他還是需要溫柔一點的呢,真要是打壞了玩壞了,最後還不是你自己心疼?”

    依稀聽到謝解語的話,寒心差點沒有被憋出內傷。

    這時候,寒心的臉都綠了,他心想,失憶之前他到底是被林溫柔給蹂躪成了什麼樣,這怎麼還遠近聞名了呢?

    “撲哧……”

    過來人都說女人翻臉永遠比翻書還快,以前寒心不信,但現在卻信了。

    難以想象,前一秒還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溫柔下一秒就因為聽到門外謝解語說的話而突然笑噴?

    尤其當淚眼婆娑的她?眼看到寒心這會兒就如受了氣的小嬌妻那般捂著臉坐在床邊,她更是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如同鬥勝了的公雞,林溫柔無比得意地用力瞪了寒心一眼,然後說:“解語,你別胡說,我什麼時候又打寒心了?房間里有老鼠,我在打老鼠呢!你趕緊準備一下,我們再去拜訪井上先生!”

    “……”

    寒心苦笑,林溫柔打的老鼠可不就是他?

    然而,這時候他也那只能配合林溫柔了,畢竟要是再糾結下去,如果謝解語得知林溫柔是被寒心嚇哭的,那寒心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寒心不願意再在這個尷尬的問題上逗留,等聽到謝解語的腳步聲遠去之後,他立刻擺出一本正經的架勢問林溫柔:“你要拜訪井上先生?聽名字是鳥國人吧?你拜訪他幹嘛?”

    說到工作,林溫柔立刻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她說:“井上先生是京都的官員,就和咱國家的藥監部門的領導差不多,我們仁聖堂想要在鳥國立足,首先就要過他這一關呢,不過這個人很不好對付,一副刀槍不入、萬邪不侵的派頭,這幾天我每天都去拜訪他,好說歹說,可是他死活都是一句話,不允許仁聖堂進入京都的醫藥是場。”

    寒心失憶以前對生意上的事情沒興趣,如今失憶了,那就更不感興趣了,不過,聽出林溫柔有難處,他便幹脆說:“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這個……”

    林溫柔雖然猜到寒心會這麼說,但當真的聽到寒心這麼說的時候,她突然就有些犯難了,略微遲疑了一下,她索性用弱弱的語氣說:“你和我去可以,但你不能亂來,要是我這次還談崩,那就怨你!”

    “……”

    寒心已經領教過林溫柔的野蠻,這時候聽了林溫柔這話,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暗自?虛,想了想,他幹脆縮了縮脖子,說:“那我還是不去了吧!”

    林溫柔騰一下站起來,然後雙手叉腰,沖著寒心一字一頓地嬌叱:“寒心,你到底去不去?”

    “去!”

    似是被強行打了一劑雞血,前一秒才縮頭縮腦爬床上的寒心立刻又一溜煙跳下床,甚至都顧不得先穿衣服褲子,直接跑衛生間洗漱去了。

    四十分鐘後,井上先生的辦公室門口。

    “林小姐,很抱歉,井上先生不在辦公室,你不能進去!”

    攔住林溫柔和寒心、謝解語的人林溫柔認識,是井上先生的助手。

    “井上先生不在?”

    林溫柔微微一楞,然後含笑客客氣氣地問道:“那請問井上先生現在在哪呢?”

    “井上先生臨時休假,現在應該在家呢,林小姐如果要去找井上先生的話,我倒是可以把他的住址給你!”

    助手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寒心和謝解語,然後又說:“不過,林小姐,我看你這幾天都過來,挺辛苦的,所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井上先生不喜歡陌生人,如果你誠心拜訪他的話,最好還是一個人去他家!”

    林溫柔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井上先生的助手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不僅如此,林溫柔甚至用知道井上先生的心思。

    這或許就是平時無往而不勝、但到了井上先生這里就接連受挫的根源所在。

    “呵呵……”

    就在林溫柔寒著臉準備隱忍不?的時候,寒心突然淡淡一笑,然後用無比戲謔的語氣說:“你們井上先生真厲害,想要潛美女都能夠找到這麼堂而皇之的理由?什麼叫他不喜歡陌生人,難不成他在這里辦公不見陌生人的,又或者找他辦公的都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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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找場子

    失憶以後,現在的寒心當然是不懂日語的,要不是有謝解語在身後跟著小聲地翻譯,他怎麼可能聽得懂井上先生的助手說的一番話?

    同樣的,他這番話也是用中文說的,但偏偏井上先生的助手聽得懂日語。

    井上先生的助手勃然大怒,他當即伸手一指寒心,然後用非常拗口的中文吼道:“八嘎!你是誰,你怎麼說話的?”

    “呵呵……”

    淡淡一笑,寒心繼續用揶揄的語氣說:“怎麼,難道我說的話有哪里不對的地方嗎?那位所謂的井上先生若非心里有鬼,為什麼要讓一個女人單獨去他的住所?”

    “哼!”

    井上先生的助手陰沈著臉冷哼一聲,轉而用咬牙切齒的語氣對林溫柔說:“林小姐,這個無禮的家夥是你帶來的保鏢吧?你若是真想在京都混下去,最好約束好自己的下人,若是讓井上先生聽到如此大不敬的話,只怕你的仁聖堂永遠也休想進入東京都,至於整個鳥國,那你更是想都別想!”

    “哎喲我去……”

    聽了對方這話,寒心立刻又憋不住了,他張口又要反駁。

    “閉嘴!”

    然而,為了仁聖堂,林溫柔這時候不得不壓低了聲音罵了他一句,與此同時,林溫柔還用力丟給寒心一個極其嫌棄的白眼。

    緊接著,搶在寒心的前頭,林溫柔忙又刻意用討好的語氣對井上先生的助手說:“很抱歉,希望您能將井上先生的住址告訴我,我真的是誠心來京都發展。”

    井山先生雖然一臉的不悅,但依舊將一連串的地址告訴了林溫柔,緊接著,他惡狠狠地瞪了寒心一眼,然後陰沈著臉離去。

    “不是吧,我們真的要去找那個井山先生?”

    走出辦公大廈,寒心立刻又開始?飆了,他說:“溫柔,你不會真看不出來那個井上先生對你有所企圖吧?”

    “看得出來!從之前第一次接觸井上先生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想做什麼了。”

    林溫柔繼續朝著寒心丟白眼:“不過,我就算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仁聖堂能否進入東京都就全看井上先生了,出賣自己的身體這種事情我當然不會做,也不屑於去做,因為我絕對相信,除了身體的交易之外,天底下還有許多別的法子能夠成事!井上先生表面上看起來滴水不漏,萬邪不侵,但是我偏偏就知道他的弱點!

    “之前你不在我的身邊,所以即使我知道井山先生的弱點也沒用,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你的幫忙,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拿下那只老色貓!”

    “……”

    嘴角直抽抽的寒心憋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溫柔,難不成那個井山先生喜歡男人?那也不行啊,我潔身自好,賣力不賣肉!這單生意能談成最好,即便不談成也沒事,錢嘛,掙得多掙得少無所謂的,夠用就好!”

    “笨蛋,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咱們仁聖堂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你以為僅僅只是為了賺錢這麼簡單?天知道你這個老板是怎麼當的,莫非你不知道現在仁聖堂的員工已經破十萬大關,那麼多人指著仁聖堂吃飯,不僅如此,顧客相信我們仁聖堂,對我們仁聖堂寄予厚望,咱們怎麼可以說撤退就撤退?”

    被林溫柔鋪天蓋地一頓臭罵,寒心那叫一個冤枉啊,現在的他已經失憶,林溫柔所謂的責任、義務他根本就沒法理解,於是乎,他幹脆用弱弱的語氣說:“反正我是不可能出賣色相的,你更不能!”

    “啊啊啊……”

    見寒心竟然說得一本正經的,林溫柔好險沒有暴走,她用力揮舞著小粉拳,用極其暴躁的語氣說:“王八蛋,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先啊,我什麼時候說過井上先生對男人有興趣了?我的意思是他身患疑難雜癥,這就是他的軟肋,要是你能夠把他的病治好,他肯定就答應仁聖堂在京都營業了啦!”

    “就這事?”

    寒心忍不住暗暗長舒了一口氣,口中暗自嘀咕:“還好,虛驚一場!”

    “這事不簡單!”

    見寒心一臉的不以為意,林溫柔忙又說:“通過多方打聽,我大概知道井山先生是一個‘癮君子’,他吸了兩年多的毒了,也因此,他的身體機能出了很大的故障,尤其……尤其……”

    說到這里的時候,林溫柔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了,一臉的尷尬,負責開車謝解語同樣臉紅紅的埋頭不語。

    “尤其第五條腿不頂用了?嘿嘿……”

    寒心是人精一般的人物,哪能不知道林溫柔想說什麼?

    面露壞笑的他被林溫柔用力瞪了一眼之後,他於是就山笑著說:“如果那個井上先生不為難你的話,什麼都好說,但如果他感對你有半點不敬,我親自動手踢斷他的第五條腿!”

    “……”

    林溫柔一臉的無語,她覺得寒心失憶以後是真的變了,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的寒心挺沒心沒肺的,但換句話說,這樣的寒心是不是更加灑脫、更會表達自己的感情了呢?

    所以,林溫柔表面上是頻頻朝著寒心翻白眼,但其實心里美滋滋的。

    對林溫柔而言,只要寒心還是寒心,那麼,不管失憶與否都不重要了。

    很快的,謝解語就開車將寒心和林溫柔送到了井上先生家大門口。

    下車的時候,林溫柔依舊不放心,於是又用力瞪了寒心一眼,甚至還在寒心的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同時叮囑寒心:“記住了,待會見到井上先生之後一定不要輕易動怒,你要知道咱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仁聖堂的發展,若是搞砸了,偌大的爛攤子你就自己收拾吧,到時候本姑娘直接跑去度假三個月,哼!”

    “……”

    被林溫柔拿一下掐腰弄得心癢癢的寒心表面上連連點頭,活似一名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當然,內心深處他還是有自己的主見的,他心想,要是那個所謂的井上先生不亂來,我當然不會怎樣,可如果他真的敢做些讓我不爽的事情,我一定踢斷他的第五條腿。

    井山先生住的是城郊的一棟別墅。

    在國內,這樣一棟別墅根本就算不了什麼,最起碼它還沒有韓門的五分之一那麼大。

    但是,鳥國的土地資源非常匱乏,甚至連連人工填海、造地都用上了,能夠如井上先生這般在城郊擁有一套別墅的,那一定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

    只是,讓寒心不解的是,這麼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別墅門口怎麼連一個看門的也沒有呢?

    不僅如此,寒心和林溫柔站在別墅門口足足敲了差不多兩分鐘的門才有傭人從里面將房門打開。

    門口就安裝了攝像頭,很顯然,井上先生已經知道林溫柔並非一個人來的了,也因此,開門的傭人用直截了當的語氣說:“林小姐,井上先生說他不想見客,你請回吧!”

    在林溫柔的翻一下聽了傭人這話後,心里如明鏡似的寒心立刻就猜到了什麼,敢情井上先生果然對林溫柔有企圖?

    一時之間,寒心連帶著看井上先生的傭人的目光也變得不友善起來。

    雖說失憶以後他才開始和林溫柔相處,但是,竟然他所看到的大地之心都和林溫柔長得一樣,那麼,大地之心的說法就一定是有道理的,既然這樣,寒心當然將林溫柔視為自己的女人,誰想染指?誰敢染指?

    “呵呵……”

    沖著門上的攝像頭不屑一笑,寒心立刻很霸道地伸手拉住林溫柔的纖纖素手,然後說:“走唄?”

    寒心永遠也不會知道,此刻的林溫柔的心里就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嗯!人家聽你的!”

    羞答答的她用力點頭,然後就依偎到了寒心的懷里。

    這時候,對林溫柔而言,仁聖堂是否非要通過井上先生才能發展到京都已經不重要,她只想跟著自己的心走。

    一個女人做事業本來就難,尤其無法避免被“潛”,在這種時候,能夠有一個男人很爺們地帶著自己走,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幸福?

    不過,林溫柔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和寒心剛剛轉身走出幾步就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沖著寒心狡黠地眨巴了一下烏溜溜的大眼睛。

    “我也是這麼想的,嘿嘿……”

    邪邪一笑,寒心幹脆又拉著林溫柔轉身。

    謝解語為了避免打擾到寒心和林溫柔相處,並沒有跟著下車,但這時候看到寒心和林溫柔轉身又朝著別墅門走去,立刻就猜到了某種可能,於是乎,她飛快下車的同時忙用無比激動的語氣說:“心哥,溫柔姐,你們去找場子吧,門口就留給我,誰要是想進門,先問問我的拳頭!”

    傭人見寒心和林溫柔再次來到門口,心中一緊,又聽到謝解語說的一番話,立刻就嚇壞了,趕緊用弱弱的語氣問道:“林小姐,你……你們想做什麼?”

    “滾開!”

    寒心懶得和傭人廢話,伸手輕易將對方拽出房門,然後拉著林溫柔的手走進房門。

    很快的,兩人就來到了客廳里。

    這是一間裝修非常奢華的客廳,正首的沙發上坐著一名翹著二郎腿的中年男人,瘦得皮包骨頭的那種,多半就是林溫柔口中的“井上先生”了。

    除此之外,在井山先生的身後還站著三名背負著雙手的保鏢。

    這麼看來,井上先生並非是被色心迷了心智的人,還知道帶著貼身保鏢保護自己。

    “林小姐,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呢!”

    井上先生率先說話,冷笑連連的語氣:“你明知道我想要和你做什麼,你怎麼還能帶著別的男人過來?你既然都已經放棄這次的機會而選擇離開,又為什麼去而覆返,莫非你後悔了?你放心,我說話一向是算數的,只要你從了我,仁聖堂在京都發展的文書立刻就能批下來,否則的話,仁聖堂永遠也休想進鳥國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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