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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八駿穆天子】仁心聖手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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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前天 10:29
第990章 木村會來搗亂

    寒心話音剛落,被他護在身後的菊池紫鳶一聲驚呼,忍不住伸出青蔥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背心,然後用弱弱的語氣問道:“您就是林總派過來的寒總呀?”

    “是的!”

    寒心下意識回頭,見長髮齊腰的菊池紫鳶生得眉目如畫,他隨即微微一笑,說:“菊池小姐,你沒事吧?”

    “昂?”

    菊池紫鳶莫名楞了一下,她顯然沒有想到寒心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下意識避開寒心的目光,她急忙用力搖頭:“我沒事呢,謝謝寒總關心,只是……只是我們的藥……”

    說到這里的時候,菊池紫鳶不禁看向被紅毛打翻散落在地上的藥盒,一臉的自責和心疼。

    “八嘎!”

    見自己竟然被寒心和菊池紫鳶無視,紅毛和黃毛頓時勃然大怒,尤其是手腕被寒心死死抓住的紅毛更是憋不住沖著寒心怒罵:“你就是這家破店的經理吧?我的兄弟吃了你們店里賣的清心潤肺散過敏了,你得賠錢,否則地話,老子今天就把你這個破店給砸了!”

    “滾你妹的!”

    寒心也懶得和紅毛客氣了,伴著一聲怒罵,他抓住紅毛手腕的手猛地一推,紅毛立刻趔趔趄趄後退,偏巧不巧,剛好就撞到了黃毛,於是乎,前幾分鐘還在仁聖堂耀武揚威的兩個混子已經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八嘎!你們店里賣假藥害人還有理了?”

    紅毛和黃毛顧不得從地上爬起來,就好像是兩條癩皮狗,他們就這麼躺在地上繼續罵。

    “走過路過的朋友們,大家快來看哪,仁聖堂不但賣假藥,他們的經理還打人……”

    “哎喲……我的腿都被打斷了,好疼啊,有好心人能幫我打電話報警嗎?”

    兩人的嗓門很大,聽了他們的喊叫和咒罵, 店門口匯聚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附和紅毛、黃毛的腔調。

    如果口水可以淹死人的話,只怕寒心和仁聖堂已經死了八遍十遍了。

    菊池紫鳶本來就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有多少社會閱歷,眼看著寒心成為眾矢之的,她更是嚇得小臉煞白,身體微微?抖。

    不過,即使都這樣了,她依舊沒有後退半步,始終緊緊地跟在寒心的身後,那架勢就仿佛是要和寒心同生共死一般。

    “嘿嘿……”

    然而,寒心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相反的,他似乎是嫌事情鬧得還不夠大,邪邪一笑,他?腳就踩在了紅毛和黃毛的身上,然後冷笑連連地說:“兩位,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你們給老子閉嘴,然後咱們好好解決問題,要?,我就像你們說的那樣把你們的腿打斷,當一個名副其實的惡人!”

    “八嘎!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打人還有理了?賣假藥害人還有理了?”

    紅毛絲毫沒有被寒心的話嚇唬到,反而還繼續惡狠狠地怒罵。

    “呵呵……”

    淡淡一笑,寒心踩在紅毛身上的腳突然移向紅毛的小腿。

    “哢嚓!”

    一聲脆響,紅毛的小腿已經被寒心踩得骨折。

    “啊……”

    與此同時,紅毛的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就好像是殺豬一般。

    不過,在紅毛身旁躺著的黃毛以及那些堵在藥店門口的圍觀者看來,真正恐怖的不是紅毛口中發出的淒厲慘叫,而是寒心踩斷紅毛的小腿發出的哢嚓聲。

    這樣的聲音很像小孩子睡到半夜的磨牙,又好像是惡鬼啃食人骨。

    一時之間,現場徹底安靜了下來,死一般安靜,那感覺就仿佛嘶聲慘叫的紅毛發出來的聲音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一般。

    跟在寒心身後的菊池紫鳶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雙手捧心,慘白的俏臉之上難掩的都是擔憂。

    不過,對寒心而言,真正吵鬧的可不是他踩斷紅毛的腿部發出的哢嚓脆響,而是紅毛的慘叫,所以,他當即冷聲吼道:“紅毛,你還不安靜?是不是要老子把你的另一條腿踩斷你才肯善罷甘休啊?”

    “啊……好疼……啊……”

    腿骨被踩斷,這樣的疼痛哪里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再者,紅毛似是鐵了心要給仁聖堂潑臟水,所以就繼續一邊如殺豬一般哀嚎一邊嘶聲咒罵:“仁聖堂是黑店,賣假藥不說,經理還打人,各位朋友,大家都是鳥國人,一定不能讓這種垃圾藥店在我們東京都立足啊,我們應該聯起手來抵制仁聖堂,將仁聖堂趕出東京都……”

    “哢嚓……”

    不等紅毛把話說完,寒心當即毫不猶豫地?腳踩在了他的另一條腿上。

    伴著哢嚓一聲脆響,紅毛另一條腿的腿骨也被踩斷。

    “啊……”

    淒厲的疼痛再度席卷而來,紅毛的口中再度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他的臉色更顯蒼白,就好像白紙一般,不僅如此,因為疼痛,他的面部肌肉完全扭曲,五官變形。

    兩條小腿接連被寒心暴力踩斷,這樣的疼痛絕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所以,伴著這淒厲至極的慘叫,紅毛兩眼一翻白,當場就昏迷了過去。

    “天哪!他真的是仁聖堂的經理嗎,他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人的腿骨踩斷?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都說醫者仁心,可是仁聖堂的經理也太兇殘了吧,這樣的人怎麼配在藥店上班?仁聖堂的經理尚且如此,可以想象仁聖堂該是多?惡毒的黑店,這樣的藥店有什麼資格在我們東京都立足?”

    “在場的市民朋友們,咱們應該同仇敵愾,把仁聖堂從咱們東京都趕出去,否則的話,明天被打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

    一時之間,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人們立刻議論開來,脾氣暴躁的幾個男人甚至已經挽起衣袖、掄起拳頭,看那架勢,隨時都會沖進藥店。

    紅毛的同伴黃毛抓住機會,躺在地上的他倉促中趕緊翻身而起,似是生怕寒心會像對付紅毛那般對付他,他絲毫不顧形象,趔趔趄趄後退了三步,然後才隨手一指寒心,惡狠狠地說:“寒心,你這個惡魔,我們東京都不歡迎你,立刻帶著你的垃圾仁聖堂滾蛋吧,否則的話,即使有藥監部門罩著你,但是,我們這些東京都的市民依舊有法子治你,遠的不說,就是現在,如果你再不滾蛋的話,我們就把你這個破店給砸了……”

    “哈哈……哈哈哈……”

    仿佛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寒心一邊無所顧忌地笑一邊用促狹的語氣說:“我向來不喜歡以貌取人,但是,不得不說,有時候以貌取人真的很有必要,就好像現在的你,身著奇裝異服,頭頂黃毛,脖子上甚至可以看到紋身,在我看來,你應該是一名市井小混混吧?”

    寒心話音落下,有意無意地看向門外圍堵的圍觀者,臉上的戲謔之色更盛。

    “小混混?呵呵……”

    黃毛挺了挺腰板,然後用無比得意的語氣說:“小子,我不怕實話告訴你,老子是‘木村會’的成員,你今天敢短斷掉我兄弟的兩條腿,老子一定要斷你四肢!”

    “什麼?木村會?那個黃毛竟然是木村會的成員?”

    “木村會是活躍於咱們櫻花區的一個幫會,雖說不是什麼大幫派,但也不是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能夠招惹的呢!”

    “這些家夥惹不得,否則的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是趕緊走吧……”

    一時之間,圍觀眾人十之二三已經面露膽怯之色,更膽小的甚至已經縮頭縮腦地離開,而留下來的人也都有意無意地後退了一些。

    只要地下幫派在制定的法律之下活動,鳥過是允許它們存在的,也因此,鳥國的地下幫派魚龍混雜,被一般人所深深忌憚。

    “嘿嘿……”

    見黃毛依舊趾高氣昂地用“木村會”威脅自己,寒心不禁邪邪一笑,然後說:“黃毛傻叉,我很好奇,你一個混黑的兇徒怎麼會有閑工夫和我們仁聖堂過不去,你這是準備敲詐我們一筆呢還是說你口中那個所謂的木村會頗為關心東京都醫藥行業的發展?”

    不等黃毛接話,寒心又說:“當然,不管你的動機是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如願的!你不是說你在服用了我們仁聖堂的清心潤肺散之後上吐下瀉嗎?很好,我立刻就打電話給藥監部門的井上先生,他會帶你去醫院檢查,如果檢查的結果真如你所說,我們仁聖堂保證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賠償!

    “至於你的同伴,他不分青紅皂白掀翻了我們仁聖堂的貨架,致使貨架上擺放的藥摔落在地上,而且多有損壞,我這個仁聖堂的經理一怒之下把他的雙腿打斷,算是報覆,當然,這事要是鬧到局子里,我肯定是要賠醫藥費的,這點錢我認了,但是,你的同伴將我們仁聖堂的藥打翻,給我們仁聖堂造成了嚴重的經濟損失,這個錢你們也得一分不少地賠償!我們仁聖堂賣的藥雖然不貴,但也絕不便宜,如此算起來,我其實是穩賺不賠的,嘿嘿……”

    說話間,寒心當即轉頭對身後的菊池紫鳶說:“菊池小姐,麻煩你現在就打個電話報警……”

    “八嘎!老子要弄死你!”

    不等寒心把話說完,惱羞成怒的黃毛已經憋不住了,趁著寒心扭頭背對著他,他當即彎腰抓起地上的木質椅子,然後惡狠狠地朝著寒心的後腦勺砸去。

    “啊……”

    菊池紫鳶看到這一幕,嚇得叫出聲來,她忍不住驚呼:“寒總,小心……”

    似是菊池紫鳶的提醒收到了奇效,又或者寒心的後背長了眼睛,幾乎是黃毛揮來的椅子擊中寒心的前一秒,寒心猛地回頭。

    如變魔術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椅子的另一端,寒心冷笑:“這麼快就憋不住想要動手了,就你這樣的也想和我鬥?垃圾!”

    話一出口,寒心抓住椅子的手猛地用力一捏。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伴著陣陣脆響,被寒心抓住的木質椅子竟然被他生生捏碎,木屑橫飛。

    “你……你你你……”

    眼睜睜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黃毛頓時就嚇得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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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是謊言還是事實

    事實上,不僅黃毛嚇傻了,菊池紫鳶以及門外那些圍觀者也都嚇傻了。

    要知道,被寒心徒手捏碎的椅子是松木制作而成的,力氣大的人如果可以捏碎板磚,多半也能捏斷木板,但是,想要你捏碎木板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了,因為木板有韌性。

    寒心先是用腳雲淡風輕地將將紅毛的雙腿踩斷,如今又當著眾人的面將木質椅子捏成碎屑,如此可怕的力量怎能不讓人傻眼?

    憋了好半天,黃毛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你不是人!”

    “嘿嘿……”

    邪邪一笑,寒心已經將整把椅子奪過來,下一秒,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手中的椅子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黃毛的腦袋上。

    椅子被毀掉,而黃毛的額頭之上更是直接流血。

    “啊……”

    寒心捏碎椅子的舉動雖然來得震撼,但對黃毛而言,這樣的震撼不過就是心理上的而已,對他根本就沒有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但是,寒心這時候直接用椅子砸黃毛的腦袋,如此疼痛就不僅僅只是心理上的了,而是實打實的疼痛。

    劇烈的疼痛甚至讓黃毛抱頭慘叫。

    一時之間,門外那些挽起衣袖試圖對付寒心的圍觀者終於知道害怕了,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 倉惶後退了好幾步。

    寒心絲毫不看一眼門外,他冷眼一掃抱頭蹲在他面前不停哀嚎的黃毛,冷聲吼道:“閉嘴!”

    他的話很有效果,只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真的讓黃毛閉嘴了。

    一時之間,全場真正安靜了下來,死寂一般。

    這時候,寒心才?眼看向門外那些圍觀者,他堅信,圍觀者中一定有黃毛和紅毛的同伴,但是,他絲毫不懼,他用淡淡的語氣說:“我寒心和仁聖堂初來乍到,本不想和誰為敵,畢竟做生意的都求一個和氣生財,然而,這並不代表我寒心以及我們仁聖堂可以任人欺淩!

    “這兩個家夥甚至都已經打到我仁聖堂的家里了,我要是不還手,往後的仁聖堂還怎麼在這里立足?換句話說,剛才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的話,單憑菊池紫鳶小姐這麼一位剛剛從學校走入社會的小姑娘,仁聖堂會受到怎樣的傷害大家可想而知吧?

    “我還是之前的說法,我寒心和仁聖堂雖然想要和氣生財,想要和大家友好相處,但如果有給臉不要臉的人,我寒心不會客氣,我們仁聖堂更不會客氣!”

    一口氣將心里的話說出來之後,寒心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由陰轉晴,甚至於,他還沖著門外那些呆若木雞的圍觀者笑了笑,緊接著,他又說:“再有,我寒心除了嫉惡如仇、睚眥必報之外,我還是一名醫生,是仁聖堂的一員。我很清楚,一個藥店想要在一個新的市場立足,藥效好才是王道,所以,借著這個機會,我寒心想向大家展示一下我們仁聖堂所銷售的藥的藥效。

    “紅毛被我打得雙腿骨折,而且還暈厥倒地,而黃毛的額頭被我打破,我現在就當著大家夥兒的面用我們仁聖堂的藥給他們倆療傷,我不僅要讓黃毛止血,傷口結痂,更要給紅毛接續斷骨,讓他當著大家夥的面自己走出仁聖堂的大門!”

    似是生怕別人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似的,話音剛落,寒心忙又補充了一句:“俗話說得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接下來還請大家拭目以待。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如果我沒法做到我剛才說的這些承諾,不需要大家動手,我寒心第一個會站出來把仁聖堂的招牌砸了,然後關門大吉!”

    “我沒有聽錯吧?讓黃毛額頭上的傷口止血,這容易,但是,據我所說,不管用怎樣的靈丹妙藥,傷口要結痂最起碼也要三五天吧?”

    “比起讓黃毛額頭上的傷口止血、結痂,姓寒的小子所說的現場給紅毛接續斷骨、甚至還要讓紅毛自己走出仁聖堂才叫作恐怖!俗話說得好,傷筋斷骨一百天,什麼樣的藥可以讓雙腿斷骨的人立刻站起來走路? ”

    “黃毛的斷骨是在內部,人眼根本沒法看到斷骨的情況,這麼貿貿然接續斷骨怎麼可能做到,難不成姓寒的小子還有透視眼不成?”

    寒心的一番話頓時引來了軒然大波,議論聲潮水一般洶湧而來,甚至比之前紅毛和黃毛吵嚷的時候還要來得吵鬧,那架勢就仿佛是要將仁聖堂的房頂都給掀翻一般。

    與此同時,更多的圍觀者湧到仁聖堂的大門口。

    寒心絲毫不以為意,甚至還和顏悅色地說:“各位,門口太擁擠了,大家如果不嫌棄的話盡可以進來觀看!”

    說著,寒心又看向身後緊張兮兮的菊池紫鳶,並說:“菊池小姐,麻煩你用清心潤肺散泡茶招待大家,這清心潤肺散不但能夠預防、治療感冒,更是難得的養生茶,在我們國家,很多顧客平時都喜歡用清心潤肺散泡茶喝,正如它的名字,既能清心又能潤肺!”

    寒心有意給自己的藥打廣告,這番話自然是說得非常響亮。

    然而,紅毛和黃毛最開始鬧就是揚言服用了清心潤肺散之後上吐下瀉,再加上寒心剛才暴打紅毛和黃毛的動作實在太過恐怖,這種時候,別說讓圍觀者喝清心潤肺散了,甚至沒有一個人敢進入仁聖堂的大門。

    人群外圍甚至還有警察出現,顯然是接到了圍觀者偷偷打的報警電話才趕過來的。

    不過,井上先生同樣隱藏在人堆里。

    因為井上先生的存在,警察們才沒有第一時間沖進來。

    事實上,寒心早就發現了井上先生和那些警察的存在,否則也不會如此無所顧忌了。

    “寒總,你真的可以……”

    這時候,最擔心的無疑就是菊池紫鳶了,因為她還沒有完全了解仁聖堂所銷售的藥,自然不會相信雙腿被打斷的人可以在用了仁聖堂的藥之後就能夠站起來走路。

    對西醫學畢業的菊池紫鳶而言,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按照我說的做吧!”

    寒心看出了菊池紫鳶眼中流露出來的擔憂之色,不禁心中微微一暖,因為除了菊池紫鳶之外,甚至包括井上先生在內,在場眾人看寒心眼神都是質疑的,也是幸災樂禍的。

    “那……好吧……”

    不知道為什麼,寒心的微笑讓菊池紫鳶感覺到了一陣莫名的踏實。

    微微點頭,菊池紫鳶趕緊去泡茶。

    寒心當然不會閑著,他先是讓已經沒有了之前囂張氣焰的黃毛坐到椅子上,然後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盒之前被黃毛打翻在地的“斷續膏”。

    寒心和董薔薇從桂花村回到韓門之後的幾天,擁有寒心的記憶的董薔薇幾乎是不眠不休地為寒心說著寒心經歷過的事情,自然,寒心當然知道清心潤肺散、斷續膏的神奇,更知道這些由他親手研制出來、然後再由玉如意批量生產出來的藥怎麼使用。

    打開一小塊猶如創可貼的斷續膏之後,寒心也不給黃毛額頭上的傷口消毒,作勢就要將斷續膏貼在對方額頭上的傷口之上。

    將寒心舉動看在眼里,圍觀眾人立刻又開始議論起來。

    “處理外傷需要先用酒精、碘酒之類的給傷口消毒,這點常識都沒有,那個華夏來的小子到底懂不懂醫術的?”

    “連傷口都不處理一下就直接用藥,這不是胡來嗎?”

    “我就說嘛,華夏那那邊哪里來的神醫聖手?居然還揚言說要讓紅毛的傷口結痂、要讓黃毛站起來自己走路,真是吹牛不打草稿,這樣的人、這樣的藥店要是真在我們東京都立足,只會是害人害命!”

    不過,井上先生倒是沈得住氣,畢竟他的毒癮都讓寒心給治好了,他當然不會相信寒心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寒心從醫多年,心態那叫一個真好,尤其他對斷續膏充滿了信心,深知斷續膏本身就是最好的消毒藥。

    所以,在圍觀眾人的陣陣嘲諷中,他依舊直接將斷續膏貼在了黃毛額頭處的傷口之上,任由鮮血和黑乎乎的斷續膏融為一體。

    “寒心,你最好別亂來,要是我的傷口因此而惡化了,我一定不會……”

    黃毛很忌憚寒心,坐在椅子上甚至動也不敢動,但寒心這麼潦草對待他的傷口,他依舊憋不住想要嚇唬寒心幾句,然而,他話音未落,臉上突然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他甚至忍不住用難以置信的語氣驚呼:“天哪!我能夠感覺到我的傷口處一陣溫涼,好……好舒服啊!不僅如此, 我還感覺到傷口處有一點麻癢,難道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嗎?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傷口處感覺到陣陣溫涼,這是傷口消炎的跡象!

    傷口處麻癢,這是傷口處開始長出新肉、傷口結痂、愈合的癥狀!

    聽了黃毛這話,一時之間,全場傻眼。

    寒心這才剛剛給黃毛貼上斷續膏而已,傷口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開始恢覆,即便是靈丹妙藥也未必會有這麼神奇的效果吧?

    若非幾分鐘以前黃毛還在和寒心大打出手,只怕在場圍觀的人都要將黃毛當成是寒心找來騙大家的“托”了。

    菊池紫鳶同樣驚得不輕,她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認識了斷續膏的藥效,然而,現在看來,她對斷續膏的認識遠遠不夠!

    再次看向寒心的時候,這位剛剛從大學校門走出來的女孩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隱隱有加速的跡象。

    呆楞過後,圍觀者迫切想要看到黃毛的傷口是否真的已經止血、結痂,於是就開始紛紛催促寒心將黃毛額頭上貼著的斷續膏撕掉。

    菊池紫鳶憋不住,急忙解釋說:“斷續膏雖然是治療外傷的聖藥,但是傷口愈合畢竟是需要時間的,所以,請大家稍安勿躁……”

    這時候,距離寒心給黃毛貼上斷續膏才過去短短五六分鐘的時間。

    “菊池小姐, 你就照大家說的做,撕掉黃毛額頭上的斷續膏吧!”

    這時候,寒心已經蹲在了猶自昏迷不醒躺地上的紅毛的面前,說話間,他從懷里掏出一枚銀針,然後朝著紅毛眉心處的穴位刺去。

    人的額頭除了皮就是骨,但是,寒心手中那根足有中指長的銀針卻是輕易沒入,只剩半點被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的針尾。

    “直接用銀針刺入人的腦部……”

    冷不防看到這一幕,縱然井上先生的隱忍能力再好也憋不住驚呼出聲。

    似是被嚇得腿軟,他甚至還趔趄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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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昨天 00:58
第992章 毀譽參半的療傷現場

    無怪井上先生會如此失態,因為寒心所刺的那個穴分明是死穴,稍有不慎,紅毛恐怕立刻就會斃命。

    菊池紫鳶顯然也是被寒心的舉動嚇到了,正準備為黃毛撕去斷續膏的她五官呆滯,急忙伸手捂嘴,可依舊是憋不住叫出聲來。

    也是這時候,寒心已經閃電一般收針。

    與此同時,本該因為疼痛而陷入昏迷狀態的紅毛已經蘇醒過來。

    俗話說得好,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看到紅毛醒過來,門外那些圍觀者只是忍不住讚嘆,但菊池紫鳶、井上先生等等行內人則是早已捏了一把冷汗。

    昏迷中的人遲早都會醒來,但菊池紫鳶、井上先生等人顯然是第一次遇到可以讓昏迷者當場醒過來的。

    “你……你想怎麼樣?”

    剛剛睜眼就看到寒心,紅毛顯然是嚇傻了,因為恐懼,他五官變形,語無倫次,那架勢就仿佛他之前是被惡鬼嚇暈的一樣。

    “我不想怎麼樣,嘿嘿……”

    寒心邪邪一笑,不等紅毛反應過來,他已經撕碎了紅毛的褲腿,雙手更是抓住了紅毛的斷腿處。

    “啊……”

    難忍的疼痛再度席卷而來,紅毛的口中當即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

    “哢嚓……哢嚓……”

    寒心似是有意折磨他,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抓住他斷腿的雙手幾次粗暴至極的揉捏、扭轉,使得他的斷骨處發出陣陣磨牙一般的脆響。

    一時之間,在場眾人紛紛被嚇得頭皮?麻,毛骨悚然。

    然而,奇怪的是,紅毛的叫聲卻是越來越小,到最後更是呆呆地盯著寒心看。

    一直到這時候,他才終於察覺到,不管寒心怎麼“蹂躪”他的斷腿,但是他卻半點疼痛也感覺不到,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在想自己腿是不是被寒心徹底玩壞了,否則的話怎麼可能半點知覺也沒有,但是,很快的,她就感覺到不對了,因為他的斷腿分明能夠感覺到陣陣溫熱,那感覺就好像是凍僵的身體突然遇到溫暖的壁爐。

    “好舒服……”

    到最後,在圍觀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紅毛竟是忍不住?自內心地脫口而出:“寒總,別停下來,千萬別停下來……”

    一時之間,滿地都是圍觀者們掉落的下巴。

    誰都看得出來,寒心這是在用最古老的方法“摸骨”給紅毛接骨。

    斷骨是在皮肉之中,在不開刀的情況下,人眼是不能看到斷骨的情況的,徒手給斷骨者接骨就只能用摸,憑著經驗和手的感知力大致判斷斷骨的情況,從而達到將斷骨矯正的目的,因此叫作“摸骨”。

    不過,正因為沒法看到斷骨者的斷骨情況,所以,用摸骨的方式矯正錯位斷骨就會出現很大可能上的失誤,一旦失誤,如紅毛這種腿骨骨折的斷骨者在斷骨愈合之後就極有可能落下殘疾。

    不僅如此,摸骨的過程中,錯位的斷骨之間自然是避免不了摩擦的,而一旦有任何摩擦,斷骨者就會感覺到劇烈的疼痛,這樣的疼痛一般人根本就沒法承受。

    也因此,在醫術還不?達的古代,一個人要是斷了骨,極有可能就會落得終身殘疾的下場。

    但是,寒心所用的“摸骨”明顯要高明了無數倍。

    他身懷道門真氣,暗中將道門真氣度入紅毛的斷骨處,這些真氣會將斷骨包裹起來,就好像快遞公司配送的東西會用泡沫包裹一樣,使得配送的東西不會在運輸過程中因為碰撞而毀壞。

    寒心的道門真氣包裹住紅毛的斷骨,使得斷骨之間彼此摩擦的時候有所緩沖,自然,紅毛是感覺不到疼痛的,而因為道門真氣的刺激,紅毛甚至能夠感覺到一種溫熱的舒爽感覺。

    不僅如此,寒心還精通“天眼通”,一雙眼睛能夠直接穿透紅毛腿部的皮肉“看到”紅毛的斷骨情況。

    這麼一來,寒心用“摸骨”的手法給紅毛矯正斷骨根本就不會有半點誤差,甚至比中醫手術台上那些需要為斷骨者開刀的醫生更加專業!

    “菊池小姐,麻煩給我一塊腿部骨折專用的斷續膏!”

    這時候,寒心停下了摸骨的動作,不過,他的雙手始終穩穩地托著紅毛的小腿,因為他稍稍一動就有可能對紅毛的斷骨處造成二次傷害。

    他口中所說的“腿部骨折專用的斷續膏”是仁聖堂專門為腿部骨折生產出來的特大號斷續膏,比之前貼在黃毛額頭傷口上如同創可貼大小的斷續膏大了無數倍,能夠完全環繞包裹成年人的大腿。

    “好……好的!”

    這時候,菊池紫鳶已經被寒心接二連三的表現弄到滿腦子漿糊了,不過,她明顯是真的有心學習,所以,店里的各種藥擺在什麼地方她非常清楚。

    很快的,她已經將斷續膏拿來,寒心的雙手要負責托住紅毛的短腿,於是,給紅毛貼斷續膏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菊池紫鳶的身上。

    “寒總,我……我怕……”

    看著紅毛那腫得老高的小腿,菊池紫鳶臉色煞白,聲音顫抖。

    “別怕!你盡管折騰,紅毛是不怕疼的!”

    寒心促狹一笑,目光移向目光呆滯的紅毛:“對吧,紅毛先生?”

    “……”

    紅毛沒敢搭腔,如幽怨的小娘子那般微微垂著頭。

    菊池紫鳶貝齒輕咬,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始為紅毛貼藥膏,她不但五官精致,眉目如畫,一雙纖纖素手更是生得修長白皙,冰雕玉琢,這樣一雙手足以成為超一線的手模。

    因為緊張,她的手隱隱有些?抖,但斷續膏真的碰到紅毛的小腿肌膚的剎那,她突然就冷靜了下來,雙手再也沒有半點顫抖的跡象。

    很快的,細致入微的菊池紫鳶就將整張斷續膏平平整整地貼在了紅毛的短腿之上。

    這時候,寒心才終於將雙手騰出來。

    事實上,即使沒有菊池紫鳶打下手,他一個人也能完成給紅毛上藥的工作,他這麼做完全是在考驗菊池紫鳶的心態和能力。

    “菊池小姐,走得不錯!”

    ?自內心地誇了菊池紫鳶一句之後,寒心便開始對紅毛的另一條短腿“摸骨”。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紅毛的兩邊斷腿都已經被處理好。

    這樣的手術若是放到西醫院,不管醫院主持做手術的醫生的醫術有多高明,最起碼也需要幾個小時甚至是十幾個小時的手術時間,而且還要看主刀醫生和其他醫生、護士配合的默契度。

    但是,寒心在菊池紫鳶的配合之下卻只用了半個小時。

    且不管紅毛的斷腿是否真的已經準確無誤地接續,最起碼從速度上來看,寒心已經贏得了半數圍觀者的掌聲。

    而另外半數的人則是滿臉的質疑和鄙夷。

    畢竟誰都知道斷骨是很嚴重的傷,不管寒心做出了多少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傷筋斷骨一百天都是常識,而常識往往很難被人推翻。

    “寒心是吧?你演也演夠了,秀也秀夠了,該到了看成果的時候了,你要知道,不管你剛才的表演有多精彩,但如果黃毛額頭上的傷口沒有止血、結痂,紅毛不能站起來走路,一切都是白搭!”

    “是啊是啊,寒心,你趕緊展示你的成果吧,說實話,比起你剛才這一番驚險又精彩的表演,我們大家更期待的是你如何砸掉仁聖堂的招牌,然後關門歇業滾回你的國家去,嘿嘿……”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將牛皮吹得這麼大的人?寒心,我覺得你去當猴子玩雜耍還行,至於做藥店,你分明就是一個只會用非常手段博人眼球的逗比!”

    聽著眾人的一輪,菊池紫鳶的俏臉越?慘白,她擔憂地看向寒心,美目中難掩的都是緊張。

    至於躲在人丟里看熱鬧的井上先生則是已經忍不住冷笑連連地暗道:“寒心,我雖然說過要全力助仁聖堂在東京都立足,但是,如果你自己作死的話就不能怪我了,雙腿骨折的人想要立刻站起來走路,真是癡人說夢!老子已經把眼睛擦得雪亮,現在就等著看你卷鋪蓋走人呢,嘿嘿……”

    “各位,我知道你們都想看我的笑話,不過我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呢!”

    鎮定自若地聳了聳肩,寒心隨即又含笑對菊池紫鳶說:“菊池小姐,我不是讓你把黃毛額頭上的斷續膏撕了嗎,你怎麼沒做?”

    “我……”

    菊池紫鳶面露尷尬之色,忙解釋說:“寒總,我剛才一著急就給忘記了,對不起,我現在就去……”

    “不用了,我自己動手就好,嘿嘿……”

    黃毛其實早就想撕掉額頭上的斷續膏了,因為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寒心出醜,但寒心又在紅毛的身上紮銀針又給紅毛摸骨的,他只顧著看熱鬧,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

    說話間,黃毛已經隨手去撕額頭上的斷續膏。

    因為他覺得斷續膏會像一般的醫用膠布那樣會緊緊地貼著傷口,撕扯的時候未免疼痛,他的動作異常小心,很有點偷偷摸摸的意思。

    不過,他的動作越是緩慢越是小心,圍觀眾人就越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的動作太慢了!”

    寒心一把將黃毛的手打開,然後閃電出手,一下子就將黃毛額頭上貼著的斷續膏完全撕掉。

    “啊……”

    黃毛下意識叫出聲來,同時還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仿佛有多疼似的,可當他真的回過神來才發現半點也不疼。

    他緩緩地將擋住額頭的手移開,本該鮮血淋漓的傷口處果然已經結痂!

    借著手機屏幕的反射,一時之間,黃毛徹底傻眼了,而圍觀者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寒總,厲害!”

    菊池紫鳶開心得不得了,甚至不受控制般挽起了寒心的胳膊,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急忙紅著臉後退。

    寒心倒是沒有太在意菊池紫鳶的胸脯碰到他胳膊時產生的那種奇異感覺,他朝著猶自躺在地上的紅毛促狹一笑,然後說:“紅毛先生,站起來走兩步?”

    寒心話一出口,圍觀眾人的視線立刻就全都投向了紅毛。

    黃毛的傷口已經止血、結痂,這種時候,最受期待的無疑是紅毛是否真能站起來走路。

    只是,任誰也不會想到的是,面露驚恐之色的紅毛竟然梗著脖子吼了一句:“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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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首戰告捷

    話音剛落,似是生怕被人誤會似的,又後者是忌憚寒心投來的冰冷目光,紅毛於是又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你們……你們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王八蛋,今天要是換成被打斷腿的人是你們,你們還會叫我站起來走給你們看嗎?八嘎……”

    被紅毛這麼一說,包括寒心在內,在場眾人紛紛露出啼笑皆非的尷尬表情,也對,要是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受了如紅毛這麼重的斷骨之傷,誰又有站起來的膽量呢?

    紅毛的確是混黑的,但混黑的就未必膽大不是?

    不過,就在這時候,菊池紫鳶拿來了拐杖,她對紅毛說:“先生,您能否站起來關乎著我們仁聖堂在東京都乃至整個鳥國的成敗,麻煩您配合一下,謝謝!”

    “我……我不!”

    紅毛雖然忌憚寒心,但這時候卻半點也不打算配合,如同“碰瓷”成功的騙子,他就這麼絲毫不顧形象地仰面躺在地上,一副要與寒心、與菊池紫鳶、與整個仁聖堂抵死?杠的架勢。

    “傻叉,你確定不爬起來嗎?”

    比起菊池紫鳶,寒心可就沒有那麼好的耐性了,他瞪向紅毛,冷冷一笑,說:“我不想嚇唬你,可如果你再不爬起來的話,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了,嘿嘿……”

    “你……你……你你你……”

    聽了寒心這話,紅毛的臉瞬間就綠了,眼中更是流露出了難掩的驚恐。

    如果可以,他這時候真的很想惡狠狠地咒罵寒心兩句,可問題是他不敢,對他而言,寒心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時候,黃毛也憋不住在一旁小聲地勸說。

    最終,在黃毛的攙扶下,腋下拄著兩根拐杖的紅毛只能硬著頭皮從地上站起來。

    斷腿之痛紅毛再也不想經歷,所以,有同伴黃毛攙扶、又有兩根拐杖支撐身體的他在站起來之後兩只根本就不敢觸碰地面,那架勢就好像是玩雙杠的運動健將。

    “八嘎!紅毛,你這個膽小鬼,你倒是把腳放在地上啊,像你這樣的站立與之前躺在地上有什麼區別?”

    “就是就是!你丫的難道就不想證明寒心說了謊話嗎?難道你不想將仁聖堂趕出東京都了嗎?”

    “也不用扔掉手中的拐杖,你只要嘗試著雙腳踩在地上,然後再哀嚎慘叫一聲就足以證明寒心說了謊,這麼以來,仁聖堂就要收拾鋪蓋滾出東京都了!”

    俗話說得好,皇帝不急太監急。

    一時之間,圍觀眾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紅毛,唾沫橫飛,場面熱鬧至極。

    紅毛顯然是被說動了,最後,他憋不住朝著攙扶他的黃毛打了一個眼色,黃毛心領神會,當即鄭而重之地點了點頭,並輕輕松開了攙扶紅毛的手。

    不過,似是生怕紅毛隨時都會倒下,所以,黃毛始終緊緊地跟在紅毛的身旁。

    沒有了黃毛的攙扶,雙腳懸空的紅毛開始大著膽子嘗試雙腳著地,不過,之前他所體會到的斷腿之痛實在是太過難受,所以,這時候他顯得非常小心,即使雙腳已經著地,但真正承受他身體重量的卻不是他的雙腿,而是他抓住拐杖的雙手。

    “把拐杖丟掉!”

    這時候,寒心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八嘎!吵死了!”

    紅毛當然不會傻到真的立刻就扔掉手中的拐杖,似是嫌棄寒心太吵,又似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伴著一聲咒罵,他又暗暗將身體的重心朝著雙腿移動了一些。

    紅毛以為那種慘烈的疼痛頃刻之間就會出現,可始終都沒有出現,於是,他的膽子變得更大了,索性繼續將身體的重心朝著雙腳的方向移動。

    最終,當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腳幾乎已經完全承受了身體的重量之後,他這才顫抖著手將其中一根拐杖遞給始終站在他身旁防止任何不測的黃毛。

    黃毛似是生怕自己的手里有拐杖而沒法第一時間攙扶著隨時可能倒下的紅毛,於是就幹脆趕緊將拐杖給扔掉。

    失去了一根拐杖的支撐,紅毛的表情變得更加緊張、嚴肅起來,那架勢就仿佛是正在與人進行生死相搏一般。

    略微遲疑了片刻,雙手支撐拐杖的他幹脆咬牙將另一根拐杖也給扔掉了。

    這麼一來,紅毛就只能完全依靠兩只腳支持身體的重量了,沒人知道此刻的紅毛到底有多緊張,因為圍觀者這時候只顧著去驚訝了。

    誰能想到,一個剛剛被打斷了兩條腿的人在半個小時之後就能夠重新站起來?

    就在所有人的下巴都驚得掉在地上的時候,寒心又說:“紅毛,走兩步試試?”

    “我……我真的可以嗎?”

    這時候,紅毛也被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給震驚了,除了寒心之外,沒有誰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兩條小腿到底傷成了什麼樣,當時被寒心踩斷兩條腿的時候他甚至在想,如果有幸去醫院的話,醫院里的那些醫生真的就能夠讓他的斷骨痊愈嗎?他會不會因此而變成一個瘸子?

    僅僅只是半個小時,紅毛竟然又重新站了起來?

    一時之間,他心中所有的不安、恐懼都被欣喜所取代,那種恍若新生的感覺甚至讓他忍不住再次看向寒心的時候眼中隱隱有感激之色閃過。

    寒心點了點頭,說:“不試試看你怎麼知道自己可不可以?”

    “我……那好!若是我真能夠走路,我與寒心先生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下定決心之後,因為緊張而身體微弓的紅毛當即大著膽子緩緩直起腰板,然後小心又小心地?腳邁步。

    當他?起腳的時候,身體的重量就完全依靠另一只腳來支持。

    這麼一來,他支撐著身體的那只腳、乃至於整條腿都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這時候,他也終於感覺到了疼痛,但是,比起之前被寒心一腳踩斷小腿時那種直沖頭皮的劇痛,對紅毛而言,此時所出現的疼痛真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額頭上直冒冷汗的他咬緊牙關,然後毅然踏出了第一步。

    再然後,他的另一只腳邁開,走出了第二步。

    緊接著,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紅毛一連走了九步,這時候的他已經到了藥店門口。

    “黃毛,扶住他!”

    就在紅毛準備再度?腳邁出仁聖堂的大門時,寒心突然開口。

    趕緊的,黃毛扶住了紅毛,為紅毛分擔了身體重量的百分之七八十。

    “雖然我用摸骨的手法給紅毛矯正了斷骨,又用斷續膏為他接續了斷骨,但是,畢竟腿骨愈合不比皮肉那麼快,他想要正常走路,最起碼也需要三天,而想要痊愈則需要臥床半個月!”

    寒心這話是對紅毛說的,相當於醫囑,但同樣也是對那些圍觀者說的,好似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圍觀眾人一個個臉頰滾燙而且火辣辣生疼。

    “天哪!我看到了什麼?雙腿被踩斷的人竟然在半個小時之後就重新站了起來?不!這不可能的,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神奇醫術和療傷聖藥?”

    “寒心?寒心?為什麼這個名字聽起來會這麼耳熟呢?我的天!我想起來了,寒心就是一年前在中醫和漢方醫學的交流會上打敗了第一醫聖黑木修一的神醫!”

    “什麼?那位在華夏國被稱為仁心聖手的神醫就是他?難怪他能夠在半個小時之內就讓雙腿被踩斷的紅毛站起來走路!仁聖堂的背後有寒神醫支撐,想不在咱們東京都乃至整個鳥國立足都難哪!”

    一時之間,圍觀者的議論聲全都從之前對寒心乃至整個仁聖堂的嘲諷變成了對寒心的讚揚,而此起彼伏的掌聲更是猶猶如滾滾雷音。

    井上先生沒能看到寒心出醜,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大?雷霆的意思,相反的, 他還刻意滿臉堆笑,準備走出人群向寒心賀喜。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井上先生的手機響了。

    見打電話過來的是自己的助手,井上先生先是一楞,然後就偷偷回到路邊的車上接電話。

    “什麼?櫻花區的蔬菜批?市場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在聽了電話那頭的助手匯報的事情之後,井上先生嚇得面色微變,然後趕緊命令司機開車返回辦公室。

    寒心這邊,紅毛和黃毛已經羞愧離去,而圍觀眾人卻是蜂擁闖入仁聖堂選購各自需要的藥。

    這些人因為紅毛和黃毛以清心潤肺散是吃了能夠讓人上吐下瀉的假藥為由大鬧仁聖堂而聚在這里。

    之前寒心讓菊池紫鳶用清心潤肺散泡養生茶給大家喝,可每一個人敢喝,但現在,用清心潤肺散泡成的養生茶則被大家哄搶。

    寒心和菊池紫鳶好不容易將大家送走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呼!做生意果然很累啊……”

    口水都快說幹的寒心終於閑下來,然後趕緊一邊喝清心潤肺散泡制的養生茶潤嗓子一邊感慨:“不但要有專業的知識儲備,更要有與人溝通的能力,而且手腳還必須非常麻利,否則的話就吃不了這碗飯呢!我現在突然有些理解林溫柔的苦楚了……”

    “寒總,林總固然厲害,可是你也不差呀,剛才要不是有你,恐怕之前染了紅頭?和黃頭?的兩個木村會小混混就把我們仁聖堂給砸了呢!”

    菊池紫鳶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欣喜,就仿佛是收到了暗戀對象所寫的情書。

    只是,在提到“木村會”這三個字的時候,菊池紫鳶臉上的欣喜之色就被深深的擔憂所取代了,她對寒心說:“寒總,你應該還不知道木村會吧?它是我們櫻花區地下世界的一個幫派,你今天打了紅毛和黃毛,以木村會一貫的作風,恐怕不會輕易……”

    “菊池小姐,你不用擔心這些的!”

    不等菊池紫鳶把話說完,寒心當即含笑安慰:“我不管木村會有多厲害,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木村會的人敢再來搗亂,我要是將他們打傷了之後就絕不會再給他們治療了,嘿嘿……”

    “可是……”

    菊池紫鳶還是有些擔心。

    就在這時候,之前那名被紅毛和黃毛嚇跑的短?女孩又走進了仁聖堂。

    看到短?女孩,菊池紫鳶先是一楞,然後問道:“前川小姐,你怎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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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擺攤

    “我……”

    被菊池紫鳶稱呼為“前川小姐”的短?女孩先是有意無意地偷瞟了寒心一眼,見寒心只顧著喝茶,半點也不看她這邊,她才又對菊池紫鳶說:“店長,剛才臨陣退縮是我不對,我提出辭職更是不對,我現在……我現在想重新來仁聖堂上班,請問……請問可以嗎?”

    “這……”

    被前川這麼問,菊池紫鳶先是一楞,然後朝著寒心投去求助的目光。

    寒心如同菊池紫鳶肚子里的蛔蟲,只因菊池紫鳶的一個眼神,他便含笑說:“菊池小姐,既然你是林總親自委任的店長,那就有權力對剛剛進店實習的新員工有生殺大權,所以,前川小姐的去留由你決定。”

    只是,他始終沒有看一眼前川,仿佛在他的眼里,前川不過就是空氣一般的小透明存在。

    “那……那好吧……”

    寒心的回答顯然讓菊池紫鳶頗為為難,以至於她的柳眉不禁緊促起來,她甚至還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

    不過,當她再次看向菊池紫鳶的時候,臉上的為難之色已經消失無蹤,她淡淡一笑,然後對前川說:“前川小姐,很抱歉,我們仁聖堂不需要臨陣脫逃的逃兵,而且,你是在試用期主動提出退出的,所以,仁聖堂更沒有再歡迎你的可能!”

    “菊池紫鳶,你……你怎麼可以?”

    前川顯然沒有想到菊池紫鳶的回答竟然是這樣的,因為在她看來,菊池紫鳶是一個好相處到極點的人,換句話說,對前川而言,菊池紫鳶是軟弱可欺的。

    前川今天早上才以試用期實習員工的身份進入菊池紫鳶所在的仁聖堂,菊池紫鳶當時就安排她先在店里四處看看,熟悉一下環境。

    起初的時候,前川的確是做樣子一般在仁聖堂走馬觀花,不過,很快的,她就開始躲在墻角偷偷玩手機了,而菊池紫鳶對此的態度是視而不見,於是乎,前川越?大膽,幹脆坐到收銀台前如皇宮里的太皇太後那般用手機看電影。

    而反觀當時的菊池紫鳶,她一秒鐘也沒有歇息,既是打掃衛生又是學習貨櫃上擺放的各種藥,即使沒有一個顧客進店,但她卻忙得不亦樂乎。

    或許正是這樣,前川才會覺得菊池紫鳶是軟弱可欺吧?

    只是,前川真的想不通,之前如此軟弱可欺的一個人如今怎麼就有拒絕讓自己回到店里上班的勇氣?

    略顯怨毒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著這會兒已經跑到藥店門外蹲著抽煙的寒心,前川不禁面露疾風之色,說:“菊池紫鳶,你可真行,只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長能耐了?莫非是因為那個男人的撐腰?的確,他很能打,但是,你不要忘了,他得罪了木村會,我敢肯定,用不了多久,木村會的老大們就會來找他的麻煩……”

    “既然你知道木村會不會輕易放過咱們仁聖堂,你為什麼又要回來?”

    菊池紫鳶說:“前川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覺得我都應該和你說一聲,或許我之前對你的縱容是錯誤的,我當時只是尋思著你是新來的同事,還不適應環境,所以,我可以對你上班玩手機視而不見!不過,你一定不要因為而錯誤地以為我是因為害怕你才這麼做的。人都有適應環境的能力,你短時間之內無法適應我們仁聖堂的節奏我不怪你,但是,你臨陣脫逃,這就不是我能容忍的了!仁聖堂不需要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員工,而我菊池紫鳶更是不屑與這種人為伍!”

    不等目瞪口呆的前川接口,菊池紫鳶又冷冷地補充了一句:“前川小姐,你以為剛才我為什麼要征詢寒總的意見?我那是尊重上司、領導!我不怕實話告訴你,如果寒總之前點頭答應你繼續留下來,我菊池紫鳶一定會第一個辭職!

    “前川小姐,俗話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你走吧!”

    說完這番話之後,菊池紫鳶索性再也不搭理前川,而是繼續蹲在地上收拾之前被紅毛和黃毛打翻在地的藥。

    “菊池紫鳶,你竟敢如此對我?好!很好!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八嘎!”

    丟下這句狠話之後,前川當即轉身出門。

    正好這時候已經抽了一支煙的寒心?腳進門,前川撞在寒心的身上,然後還用力推了寒心一下,憤然離去。

    “呵呵……”

    捕捉到前川離去之前眼中所閃過的怨毒之色,寒心淡淡一笑。

    進店之後,寒心問菊池紫鳶:“菊池小姐,你拒絕了前川小姐?”

    “是……是呀!”

    菊池紫鳶顯得有些局促,說話聲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擔心寒心會責備自己的做法還是因為之前和前川對峙的時候太過緊張而造成的,小家碧玉的她站在寒心的面前微微垂頭,並用弱弱的語氣解釋說:“寒總,我覺得……”

    “不用解釋,你做得很對!”

    寒心含笑打斷了菊池紫鳶的話,他說:“菊池小姐,我偷偷告訴你一句實話,如果你答應留下剛才那個短?女孩,我會連著你一起開除了!雖然說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任何企業也不能要求旗下的員工擁有如何如何忠誠的性格,但最起碼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能有福共享不能有難同當的性格!仁聖堂剛剛在東京都立足,百廢待興,尤其缺少人手,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讓那些品質不純的人進入仁聖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寒總,謝謝你!”

    菊池紫鳶用力點頭,因為剛剛走出大學校門的緣故,她的心思還很單純,息怒全都表現在臉上,她被寒心的話所感動,所以,這時候她的眸子隱隱有些泛紅。

    “店里根本就沒有人進來,我們待在這里等生意上門根本就是無用功,所以,你準備一些常用的藥,我們還是去外面擺攤吧,依我看, 櫻花小區的小區門口就挺不錯!”

    寒心有些害怕女人的眼淚,見菊池紫鳶一副要哭要哭的架勢,為了避免尷尬,他幹脆先一步扛起店里的一張桌子出門。

    “嗯嗯嗯!”

    菊池紫鳶看著寒心那略顯單薄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店門口,趕緊用力點頭,她幹勁十足,開始用藥箱飛快準備一些常用藥。

    這時候,寒心已經來到櫻花小區的小區門口。

    趕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小區門口進出的人很多。

    寒心將桌子擺好,然後就蹲下,逢人就會點頭微笑,怎麼看都像是街邊賣狗皮膏藥的江湖騙子,引得周圍往來的年輕男女不時駐足觀看,指指點點,不僅如此, 穿一身保安服的門衛也很快走了過來。

    “小夥子,你在這里做什麼?這里是不允許擺攤的,你趕緊走吧!”

    門衛是一名看起來約莫有六十多歲的老大爺,略顯偏瘦,保安服穿在他的身上大了一個號,讓他看起來更顯消瘦。

    不過,他說話挺客氣的,最起碼沒有對寒心大聲喝斥。

    寒心笑著回答:“老爺子,我是仁聖堂的員工,在這里免費給來往的市民朋友看病呢,您放心, 我不是騙子!”

    仁聖堂租賃的店鋪就是櫻花小區的。

    “你是仁聖堂的員工?”

    老門衛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朝著不遠處的仁聖堂瞟了一眼,又說:“可是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呢?咳咳……咳咳咳……”

    話音未落, 老門衛就止不住咳嗽起來。

    正好這時候菊池紫鳶已經背著藥箱、端著一大壺熱騰騰的清心潤肺散泡制的養生茶趕來。

    看到老門衛,菊池紫鳶忙俏皮一笑,說:“爺爺,寒總可是我的頂頭上司哦,莫非你要為難他?嘻嘻……”

    敢情老門衛竟然是菊池紫鳶的爺爺。

    “咳咳……咳咳咳……”

    菊池老爺子這會兒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滿是皺紋的臉略微漲紅,哪里顧得上說話?他朝著寒心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菊池小姐,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爺爺多半是感染了風寒,正好你可以讓他喝一杯清心潤肺散泡制的熱茶!”

    往來的人很多,遠遠觀望的更是不少,寒心有意宣傳,所以嗓門很大:“我敢保證,只要喝了清心潤肺散泡的熱茶,你爺爺就不會咳嗽了,不僅如此, 我還可以保證,半個小時之後,他的感冒癥狀就會完全消失!”

    “好的哦!”

    菊池紫鳶之前已經在寒心的面前見識過斷續膏的神奇,所以,她對寒心的話很有信心,欣喜不已地點了點頭,她急忙倒了一杯熱騰騰的熱茶遞給菊池老爺子,並說:“爺爺,我們仁聖堂的藥都是治病療傷的聖藥,尤其寒總更是華夏國的仁心聖手,醫術高明,他既然說了一杯清心潤肺散就能夠治療你的感冒,那就一定不會有差錯!爺爺,您快喝了吧……”

    菊池紫鳶話音未落,那些漸漸圍攏的圍觀者終於是憋不住議論起來。

    “嘖嘖嘖!什麼狗屁仁聖堂?真以為吹牛不用本錢是吧?雖說風寒感冒不是什麼大病,但是,據我所知,任何一種藥也不可能讓風寒患者立刻止咳,半個小時之內就能治愈感冒,這樣的藥更是不可能存在!”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年頭,或是為了錢,或是為了名,某些人真的是什麼謊話都能編造出來!我之前才聽人說仁聖堂的狗屁斷續膏竟然在短短半個小時之內就讓一個雙腿骨折的人站起來走路了,你們說,這種鬼話誰會相信呢?”

    “不管多?神奇的藥,藥效?揮作用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而不管什麼病還是傷痊愈也是需要時間的,這是常識!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懂,仁聖堂怎麼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據我所知,仁聖堂是從華夏那邊發展過來的吧?難不成那邊的人都是沒有腦子的傻叉?丟人丟到國外,老子也是服了!”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冷嘲熱諷中,菊池老爺子已經喝下了清心潤肺散。

    溫熱的清心潤肺散就好像是嚴寒冬天里的燒酒,菊池老爺子只感覺清心潤肺散入口之後一陣舒暢,尤其之前有些難受的嗓子更是在頃刻之間變得無比舒服。

    “真的不咳嗽了?”

    盯著手中剩下的半杯清心潤肺散,菊池老爺子傻眼了,臉上難掩的都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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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千葉齋的老板

    “爺爺,被?呆了,趕緊把剩下的半杯清心潤肺散都喝了吧!”

    菊池紫鳶對周圍難聽至極的一輪置若罔聞,眉兒彎彎、嘴角上翹的她用無比得意的語氣說:“寒總既然說了你喝下清心潤肺散之後半個小時感冒的癥狀就會消失,那就一定可以的!”

    “我感覺我的感冒現在就已經好了呢!”

    菊池老爺子說著,急忙又一絲不茍地將杯中剩下的清心潤肺散全都喝下去。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圍觀者面面相覷,眼中難掩的都是驚訝。

    “老門衛,你的孫女在仁聖堂上班,你該不會是她找來騙大家的托吧?”

    冷不防聽到圍觀者這麼說,在櫻花小區當了快十年門衛的菊池老爺子立馬就不樂意了,他瞪向質疑他的人,憤憤地說:“石田,我菊池和你處了這麼多年,我是什麼樣的性性格莫非你還不清楚?沒錯,我的孫女的確是在仁聖堂上班,我之前甚至也勸阻過,但是,孩子說得好,路是她自己選的,就算是跪著她也要走完!我都是大半截身子掩埋黃土的人了,有必要騙大家?”

    “嘿嘿……”

    和菊池老爺子年紀相當的圍觀者揶揄一笑,說:“那可說不準啊,誰不知道你們菊池家二十年前是東京都出了名的漢方醫學世家?如今你們家衰落了,為了生計,就算是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也不為過吧?”

    “石田,你混蛋……”

    菊池老爺子顯然是被戳中了痛處,當即暴跳如雷地沖著對方怒吼,似是急火攻心,他身體一個趔趄,若非寒心及時扶住,只怕就要摔倒。

    “老爺子,身體要緊,何必為了一些不相幹的人而氣壞了身體呢?”

    小聲地安慰了菊池老爺子一句之後,寒心隨即將菊池老爺子交給同樣氣得臉色慘白的菊池紫鳶,轉而含笑對圍觀眾人說:“各位,仁聖堂初來乍到,說得好好聽一點那叫為大家的身體保駕護航,為大家的生活提供更便捷的服務,要是說一句實在話,那就是想要賺錢!既然這樣,我們當然不會做一些某些人口中所謂騙人騙己的下三濫勾當,因為這麼做就是自毀招牌!如果仁聖堂連在東京都立足的權利都沒有了,那麼還談什麼賺錢呢?

    “至於菊池老爺子是不是我找來的托,你們大可以試試!”

    說到這里的時候,寒心隨即隨手朝著人堆里指去:“你,你,你,還有你,你們應該都感染了風寒吧?如果你們信得過我,請上來免費喝一杯清心潤肺散吧!”

    天氣轉涼,最是容易身患感冒的時候,被寒心伸手點到的人足有六人那麼多。

    旁人不知道,但是,被寒心伸手點到的人卻驚得目瞪口呆,因為他們的的確確都感冒了。

    一般說來,感冒的癥狀都是非常明顯的,諸如咳嗽、流鼻涕、嗓子沙啞等等,當然,如果是剛剛感染風寒的話,未必就會表現出外在的癥狀,而是內在的鼻塞、嗓子不舒服、頭暈目眩等等隱形的癥狀。

    人眼可以看到外在的癥狀,但不可能看到內在的癥狀。

    寒心點到的六個人,有兩個是表現出了外在的感冒癥狀的,而另外四個人因為才感冒不久,所以並沒有表現出外在的感冒癥狀。

    “他是怎麼知道我感冒了的?”

    一時之間,那四個沒有表現出外在感冒癥狀的人傻眼了,心中有著同樣的疑問。

    也是到這時候,絕大多數的圍觀者終於發現了寒心的不凡之處,本該吵吵鬧鬧的小區門口漸漸變得安靜下來,紛紛朝著被寒心點名的六個人看過去。

    “石田老先生,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似乎也感冒了吧?你也上來吧!”

    寒心看向之前和菊池老爺子發生過爭論的人,說:“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菊池老爺子是不是我找來的托嗎?倘若我們仁聖堂的清心潤肺散沒法治愈你老人家的感冒,那就證明菊池老爺子是我找來的托,到時候,不需要各位趕我,我自己就會收拾鋪蓋滾蛋!”

    “你……你當真能夠僅憑眼睛就可以知道被人有沒有患病?”

    石田的表情極其覆雜,看寒心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凝重。

    “嘿嘿……”

    寒心笑而不語,他總不能告訴石田,他不但能夠通過一雙眼睛看到在場圍觀的人身上都有什麼病,甚至連這些男男女女的身子都看光了吧?

    見包括菊池紫鳶在內的所有人都巴巴地盯著自己看,寒心索性問石田:“石田老先生,那請問你是否真的感冒了呢?”

    “我……”

    石田無話可說,他的確是感冒了,隱隱有些頭疼,再有就是喉嚨不怎麼舒服。

    事實上,他也挺好奇清心潤肺散是否真如寒心所說的那麼神奇,於是就幹脆說:“小子,再怎麼說仁聖堂既然能夠在東京都開門營業,那就一定是經過藥監部門檢測的,既然這樣,安全隱患應該也就不存在了,那我幹脆試一試!你最好祈禱清心潤肺散對我有效,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全櫻花小區的人都知道仁聖堂是賣假藥的!”

    “石田老爺子,我已經說過了,如果清心潤肺散無法治療你的感冒,不需要你動手,我自己以及仁聖堂在東京都的所有分店會立刻卷鋪蓋滾蛋!”

    寒心的語氣異常堅定,這讓另外六名被他點到的感冒患者也來了興趣,都紛紛走到了寒心的面前。

    菊池紫鳶大喜,因為她知道這是大家信任寒心、信任仁聖堂的第一步。所以,趕緊的,她急忙客客氣氣地為石田等七人奉上一杯清心潤肺散。

    很快,七個人就在圍觀者竊竊私語的議論聲中喝下了清心潤肺散。

    “這……怎麼可以如此神奇?”

    第一個驚呼出聲的是咳嗽得很厲害的中年婦女,她剛剛皺著眉頭、捏著鼻子將其實很好喝的清心潤肺散喝完,然後就忍不住驚呼:“我感覺之前很難受的喉嚨這時候舒暢無比,鼻塞的癥狀也得到了緩解,我現在就算是努力想要咳嗽也咳嗽不出來了呢!”

    緊接著,石田也忍不住驚呼:“清心潤肺散果然是治療感冒的聖藥,我從今天早上起床開始就覺得頭有些疼、喉嚨很不舒服,但是,現在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感冒完全好了……”

    石田之後,其他幾名喝過清心潤肺散的人也都情不自禁地對清心潤肺散讚不絕口。

    一時之間,圍觀眾人在經過了短暫的呆楞之後,突然由衷地鼓掌,掌聲如雷。

    感冒肚子疼這樣的常見病是每個人、每個家庭都無法避免的,時有發生,因此,絕大多數的人家就會在家里儲備這些常用藥。

    寒心在櫻花小區的小區門口展示了清心潤肺散的奇效,所造成的轟動性比之前在藥店里因為紅毛和黃毛而造成的還要巨大。

    所以,數十人全都蜂擁而入仁聖堂,哄搶各種家庭常備藥。

    除了清心潤肺散和斷續膏之外,仁聖堂自主研?的藥還有很多,諸如能夠破解各種毒的“神奇藥水”、補血的聖藥“補血丹”、專門治療腸胃病的“腸胃鎮痛散”、“醒腦膠囊”、“護眼藥水”、“無暇面膜”等等,幾乎涵蓋了醫學用藥的所有領域。

    仁聖堂的藥比起其他藥店銷售的西藥要昂貴了許多倍,尤其斷續膏、補血丹、神奇藥水等更是達到了上千塊的售價,但顧客們的購買興致卻是越來越高。

    尤其當他們回到家試用過所購買的藥的藥效之後,他們更是奔走相告,把仁聖堂的神奇告訴了身邊的親朋好友。

    這直接導致了櫻花小區的仁聖堂分店斷貨,而其他二十多家仁聖堂分店也是如此。

    好在,林溫柔和玉如意坐鎮國內,源源不斷的藥空過專門的航線空運而來,徹底解決了貨源問題。

    只短短三天的時間,仁聖堂就在東京都徹底站穩了腳跟,銷售額每天都在突破,被譽為東京都醫藥銷售行業的傳奇,當之無愧的黑馬!

    而隨著仁聖堂的業績和口碑節節攀升,仁聖堂在東京都的員工數量也從之前緊巴巴的三十幾人變成了三百多人。

    到了這時候,寒心就沒有必要繼續靠擺攤來吸引人流量了,他現在開始考慮的是對員工的管理和培訓,畢竟這些才是仁聖堂能否繼續發展的根本。

    這天早上,寒心照例睡飽了才來到櫻花區的分店。

    仁聖堂在東京都還沒有總部辦公樓,柳葉心正在四處尋找合適的地方,所以,櫻花區的分店就變成了總店。

    菊池紫鳶這會兒正帶著六名新來的員工在藥店里打掃衛生,整理貨櫃上琳瑯滿目的各種藥。

    寒心閑著無事,於是就給菊池紫鳶等人講解各種藥的用法。

    這時候,一名衣著光鮮、戴黑色蛤蟆墨鏡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走進店里。

    菊池紫鳶反應飛快,急忙領著兩名新員工客客氣氣地迎了上去。

    不過,當中年男人摘下蛤蟆墨鏡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了,轉而用略微緊張的語氣問道:“千葉……千葉老板,你……你怎麼來了?”

    一臉富態的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說:“真沒想到千葉齋試用期不合格而被開除的員工在換了一個平台之後竟然會有如此作為,菊池紫鳶小姐,可喜可賀哪!”

    貝齒輕咬,微微垂頭露出膽怯之色的菊池紫鳶站在中年男人面前的菊池紫鳶用弱弱的語氣反駁:“千葉老板,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的的確確在千葉齋試用的時候沒有合格,不過,我不是被你們的店長開除的,而是主動辭職,讓我不管顧客的病癥而故意給顧客推銷利潤高的藥,貴公司管理員工的方式我實在是不敢茍同,所以……”

    “八嘎!”

    不等菊池紫鳶把話說完,中年男人當即罵道:“做藥店就是做生意,做生意當然是為了利潤,作為前台的銷售人員,難道不應該將公司的利潤放在首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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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圈子不同

    冷不防被中年男人一通喝斥,菊池紫鳶下意識地朝著寒心的方向看去。

    然而,站在藥櫃旁的寒心卻是不動聲色地轉身,留給菊池紫鳶一個背影。

    寒心不是聾子,更不是瞎子,自然早就注意到中年男人的出現了,他這幾天刻意調查,甚至還知道眼前的中年男人與對面的千葉齋有著同樣的名字——千葉齋!

    中年男人自然就是千葉齋的老板。

    第一次看到千葉齋這個連鎖藥店的店名時寒心還郁悶為什麼藥店的老板要給自己的藥店起一個如同古時候的書院這樣的名字呢,敢情人家是用自己的名字給藥店命名的。

    “千葉齋”連鎖藥店在東京都的規模很大,足有上百家分店,位列東京都醫藥銷售市場前三甲。

    這也是為什麼寒心這三天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可是對面的千葉齋卻始終冷眼旁觀的根本原因,在千葉齋看來,只有二十多家分店的仁聖堂根本就是螻蟻一般渺小的存在,絲毫算不上競爭對手。

    如今,千葉齋的老板“千葉齋”親臨仁聖堂,這就證明千葉齋已經開始意識到仁聖堂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了。

    作為仁聖堂在東京都的總負責人,這種時候,眼看著菊池紫鳶被欺負,按理說寒心應該不能坐視不理才對。

    也因此,當看到寒心竟然轉身不搭理菊池紫鳶之後,新來的幾個員工立刻就有些心涼了。

    只是,這些女人並不知道,寒心這麼做是因為對菊池紫鳶寄予厚望。

    寒心這幾天幾次和林溫柔通電話,可是林溫柔始終對國內的局勢只字不提,可寒心依舊是擔憂的,他早晚要回國與林溫柔、與玉如意她們並肩作戰,既然這樣,東京都這邊就想要有一個人能夠替他。

    而寒心目前私底下選中的人正是菊池紫鳶。

    要是菊池紫鳶連一個千葉齋都應付不了,那又如何能夠讓仁聖堂在東京都乃至整個鳥國的醫藥銷售市場立足?

    菊池紫鳶當然不知道寒心的心思,但是她卻並沒有因此而抱怨寒心的“見死不救”,因為家族衰落的緣故,菊池紫鳶從小就非常獨立,生得小家碧玉的她有著自己的倔強和堅持。

    見寒心不搭理她,她非但不惱,反而激發出了小宇宙里蘊含的果敢。

    “千葉老板,我當然知道做藥店就是做生意,也知道身為員工應該將公司的利潤放在首位,但是,醫藥銷售不同於其他行業,如果不顧消費者的病癥而強行推銷利潤高的藥,這不但不能讓消費者康覆,更有損公司在消費者口中的口碑!”

    菊池紫鳶已經從之前的局促中適應下來,她看向千葉齋,有條不紊地說:“千葉老板,相比我這個初出茅廬的黃毛小丫頭,您是前輩,您當然有自己的一套說辭,您認為做醫藥銷售的銷售人員就應該吊著消費者的胃口,讓他們多進店消費幾次才康覆是您的目標,這麼一來,您的銷售額就會一翻再翻!

    “只是,我對這種模式實在是不敢茍同,我覺得醫藥銷售有別於其他任何銷售行業,畢竟藥效才是藥店的立足根本!攝像一下,一個患了感冒的顧客去您的千葉齋消費,他需要花費三四千日元才能康覆,而如果他來我們仁聖堂的話卻只需要一千甚至幾百日元就能康覆,您覺得這一筆買賣是千葉齋賺了還是仁聖堂賺了?

    “你一定認為是你們千葉齋賺了,因為你們得到的利潤更多,但是,作為後來者,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一聲,其實你們千葉齋虧了,而且虧得很大!因為那個顧客如果下一次生病的話絕不會去你們千葉齋,不僅如此,顧客是有親戚朋友的,他會告訴自己的親朋好友,千葉齋太坑人了。做藥店是長久買賣,此消彼長,到最後,當所有的顧客都來我們仁聖堂之後,試問一下,千葉齋還怎麼生存?”

    “哈哈……哈哈哈……”

    聽了菊池紫鳶的一番話,千葉齋突然哈哈大笑,不過,他即使都笑得腰都彎了,但是,臉色卻異常冰冷,很顯然,他只是怒極反笑。

    “菊池紫鳶,不可否認,你的說法很有道理,不過,我千葉齋做了這麼多年的藥店,難道你以為我會傻到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

    千葉齋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越過菊池紫鳶看向始終留給眾人背影的寒心,他的聲音更加冰冷:“國有國法,行有行規,在此之前,我們東京都的醫藥銷售行業對任何病癥的顧客都是有標價的,比如一個感冒的患者需要消費三千日元才能康覆!既然每一個藥店的暗地里的價碼都是一樣的,我們千葉齋宰了顧客又如何,難道還擔心顧客會因此而跑其他藥店去?菊池紫鳶,你別忘了,我的千葉齋是東京都綜合實力排名前三的超級連鎖大藥店,顧客買的是放心,從這一點來看,那些不過只有二十幾個分店的外來者根本就比不了!”

    “你……”

    聽了千葉齋的這番話,菊池紫鳶立刻就語塞了。

    也是這時候,寒心終於轉身朝著菊池紫鳶和千葉齋這邊走來。

    “菊池店長,來者是客,你的熱茶為什麼沒有端上來呢?”

    寒心這話看似是在責備菊池紫鳶待客不周,但誰都知道他是說著玩的,因為他自己搬了一根凳子坐在千葉齋的面前,但卻看也不看千葉齋一眼。

    “寒總,我錯了……”

    菊池紫鳶將寒心無視千葉齋的舉動看在眼里,心中好笑,隨即後退,那架勢就好像是去倒茶,但她退到寒心的身後就不動了,有一個新員工趕緊去倒茶甚至還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堂堂一個大老板就被寒心這麼無視了,千葉齋心中暗恨,尤其見寒心這時候竟然翹著二郎腿旁若無人地坐在自己的面前,千葉齋更是氣得想要吐血。

    不過,他此行可不是為了生氣的。

    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千葉齋先一步說:“你就是仁聖堂的負責人寒心?”

    “沒錯!”

    寒心點了點頭,繼續旁若無人地抖動二郎腿,怎麼看都像是小混混。

    千葉齋繼續耐著性子說:“寒先生能夠擊敗黑木修一,醫術果然了得,只短短幾天的功夫就將東京都的醫藥銷售行業攪動得天翻地覆!”

    “千葉老板,如果你今天只是為了來誇我的話,我想你可以回了,我這個人雖然喜歡聽甜言蜜語,但一個老男人對我說這些話我只會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一次,寒心舍得浪費口水和千葉齋說話了,不過語氣慵懶,一副索然無味的架勢。

    “撲哧……”

    藥店和服裝店很相似,銷售人員多以年輕的女生為主,寒心的這番話很輕易就引來了包括菊池紫鳶在內的姑娘們的偷笑。

    然而,對千葉齋而言,寒心的這番話無疑是一種莫大的羞怒,他甚至被氣得臉都綠了。

    “千葉老板,不用動怒,我這個人喜歡開玩笑而已,呵呵……”

    淡淡一笑,寒心又說:“不過,千葉老板的確可以出門左拐了,因為我很清楚,你此行的目的是要我仁聖堂學你們千葉齋乃至整個的東京都的其他藥店那樣?高讓一個病人康覆的價位,很抱歉,仁聖堂做生意有自己的原則,絕不會因為其他任何人或者勢力而改變原則!”

    “呵呵……”

    面露陰狠笑臉,千葉齋冷笑連連地說:“聽寒總這話的意思是不願意融入我們東京都的醫藥銷售行業了?”

    “千葉齋是東京都的巨頭,你千葉老板的話當然也就是整個東京都醫藥銷售行業的心聲,按理說,仁聖堂這樣的外來者想要在這塊土地上活下去,入鄉隨俗是王道!”

    寒心的語氣依舊平淡如白開水:“不過很可惜,仁聖堂就如同我寒心的心哥一樣,寧折不屈!我不怕說一句得罪千葉老板的話,圈子不同,何必強融?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是拒絕融入你們的圈子的!如果千葉老板以及其他同行業的各位大佬依舊我行我素,壟斷市場,我寒心保證,仁聖堂以後也不會融入你們的圈子!菊池店長,送客!”

    “好你個寒心,但願你不會因為今天的話而後悔!”

    千葉齋當然不需要菊池紫鳶送,丟下一句狠話之後,他當即殺氣騰騰地離去。

    千葉齋走後,始終冷著臉強裝鎮定的菊池紫鳶終於原形畢露,她用無比擔憂的語氣對寒心說:“寒總,千葉齋是東京都醫藥銷售行業當之無愧的龍頭,他的話很有分量,如今我們得罪了他,只怕往後……”

    不等菊池紫鳶把話說完,寒心當即笑著問道:“菊池店長,你覺得千葉齋為什麼要突然來找我們?”

    菊池紫鳶先是一楞,然後說:“您不是說了他是來讓我們仁聖堂?高治好一個顧客的單價的嗎?”

    相對而言,仁聖堂的藥的售價要比千葉齋等其他藥店的貴,但是,藥店賣藥都不是單一賣,而是組合賣,比如一個感冒?燒的病人去千葉齋買藥,那就會買到治療感冒的、退燒的、消炎的好幾種藥的組合,這麼算起來,仁聖堂治好一個病人所需要的錢就要低於千葉齋以及東京都的其他藥店了。

    “我說的是千葉齋找我的直接目的!”

    寒心搖了搖頭,又說:“千葉齋來找我的根本目的是他開始害怕了!”

    “害怕?”

    菊池紫鳶先是一楞,然後面露欣喜之色,她驚呼:“是呀!前幾天千葉齋的員工看我們還是用那種鄙夷的、不屑的眼神,但是這才三天,他們的老板竟然就主動來找我們談了呢!”

    “千葉齋這次來找我們吃了癟,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寒心說:“不過,我們仁聖堂有著絕對的戰鬥力,首先,我們所銷售的藥都是獨家的,根本就不怕財大氣粗的千葉齋聯合其他藥店打價格戰,其次,我們在消費者心目中的口碑一向很好,我們也不怕千葉齋的惡意中傷,不過,我就怕那些人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所以,菊池小姐,你通知下去,務必讓其他分店的同事小心謹慎,千萬不要出現什麼紕漏!”

    被寒心這麼一說,菊池紫鳶的面色再度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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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顧家的好女人

    “寒總,事關重大,我還是親自去各家店里說一聲!”

    最終,菊池紫鳶用無比凝重的語氣說,寒心微微點頭之後,菊池紫鳶便匆匆出門。

    菊池紫鳶出門沒多久,寒心接到了柳葉心的電話,柳葉心在電話里說,她物色到了一套很適合做公司的房子,而且就在東方大酒店附近,讓寒心過去看看。

    寒心本來想讓柳葉心看著辦的,畢竟他絕對相信柳葉心的眼光。

    不過,這會兒他在店里待著閑著也是閑著,而且還讓店里的幾個員工顯得不自在,於是,和幾個店員打了招呼之後他便出門打車前往東方大酒店。

    在寒心的運作之下,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夫婦倆雖然很不情願,但最終還是不得不將柳葉家族名下的產業全都轉移到柳葉心的名下。

    就拿東方大酒店來說,柳葉心這位曾經的大小姐如今已經變成當之無愧的老板,而柳葉心也的確是有能力,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將柳葉九井的人全都打?走,然後又招聘了許多新人,為東方大酒店注入了新鮮的血液。

    毫不誇張地說,在柳葉心的管理之下,東方大酒店從內到外都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老公……”

    此時,一身休閑打扮的柳葉心正佇立在酒店門口的打紅地毯上遠遠眺望,一般人誰會想到,這樣一位年紀輕輕的美女會是東方大酒店的老板?

    酒店門口常有人進出,有膽大的看到柳葉心甚至想要去搭訕,但無一不是被門口的幾個保安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柳葉心當然不會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在看到寒心從出租車上走下來的時候,她頓時眼前一亮,穿一雙白色休閑鞋的她急忙快步迎上去,在周圍眾人羨艷的目光中,她大大方方地撲入寒心的懷里,然後甜甜地說:“老公,你總算是來了啦!”

    “老婆大人有令,我哪敢不來?”

    寒心任由柳葉心挽著自己的胳膊,說這話的時候他還伸手刮了一下柳葉心的鼻梁。

    雖然兩人的夫妻事實是林溫柔一手促成的,但畢竟他們是兩情相悅,再加上又發生了夫妻之間最親密的事情,自然無比親密,根本就不是做樣子。

    “次奧!一個做出租車的矮窮矬是怎麼把如此級別的大美女搞到手的?”

    將寒心和柳葉心恩愛無比、有說有笑走進東方大酒店的一幕看在眼里,周圍眾人那就一個郁悶。

    不過,守在酒店門口的幾個保安甚至聞訊而來的酒店經理、迎賓、前台等等無一不規規矩矩地分左右兩排站在門口,寒心和柳葉心走近之後,眾人立刻齊齊彎腰,然後說:

    “寒先生,總裁,中午好!”

    寒心很得體地微微點頭,柳葉心則是直接揮手遣散眾人,兩人徑自朝著上樓的電梯走去。

    這時候,酒店門外那些圍觀者更是傻眼了。

    誰會想到,東方大酒店的老板竟然是一名如此年輕的美女?又有誰會想到,一個坐出租車的“矮窮矬”會是美女總裁的男人?

    “小心心,你不是要帶我去看房子的嗎,怎麼跑來吃飯了?”

    東方大酒店樓上的豪華包間里,見柳葉心竟然拉著自己的手在餐桌前坐下,寒心忍不住問道。

    “你呀,整天就只知道忙工作,哼!”

    柳葉心一面招呼服務員上菜一面輕嗔薄怒地對寒心說:“俗話說得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不吃飯怎麼行呀?所以呢,我們先吃飯,等吃飽了再去看房子!你放心,我選中的房子絕對適合開公司。”

    “那好吧!”

    仁聖堂漸漸走上正軌,寒心倒是不像之前那般一天忙到晚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柳葉心顯然是早有準備,所以,服務生上菜的速度很快,三菜一湯,不得不說,柳葉心這位美女總裁還是挺節儉的。

    和紅辣椒、湯秋兒合夥經營的“紅辣椒大酒店”一樣,東方大酒店也集住宿、飲食於一體,不僅如此,東方大酒店還有七八間多媒體會議室專門提供給那些想要搞慶典的公司使用。

    “咦?”

    飯菜上桌後,寒心似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小心心,你不是最喜歡吃小雞燉蘑菇的嗎?怎麼沒有點這個菜?”

    “撲哧……”

    柳葉心掩嘴偷笑,顯然,寒心能夠記得她的飲食習慣讓她很高興。

    她說:“老公,難道你不知道現在的東京都都沒有活禽賣了嗎?尤其是我們櫻花區,昨天下午市領導就發出了緊急通告,嚴禁活禽交易了啦!”

    “怎麼回事?”

    寒心微微一楞。

    柳葉心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寒心,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櫻花區的菜市場三天前發現了感染禽流感的活禽,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我……”

    寒心徹底語塞了,因為他的確不知道東京都竟然出現了禽流感。

    “哼!你整天就知道忙著你的仁聖堂,哪里顧得上這些哦?”

    柳葉心撅著小嘴兒,一副小媳婦被冷落了的架勢。

    “咳咳……咳咳咳……”

    寒心生怕柳葉心繼續埋怨,於是就趕緊給柳葉心夾菜。

    飯畢,柳葉心當即拉著寒心的手起身,說:“好了,我們去看房子吧!”

    兩人走出包間來到電梯里之後,寒心下意識地要伸手去按電梯下樓,可柳葉心卻先一步眨巴著大眼睛俏皮無比地按下了八樓。

    “我們不是要去看房子嗎?上樓做什麼?”

    寒心有些疑惑。

    “到了你就知道了啦!”

    柳葉心神秘一笑。

    很快,兩人來到了東方大酒店的八樓。

    寒心前幾天才來過東方大酒店,自然知道東方大酒店的八樓是總統套房區域,然而,此時他走進八樓走廊的時候,分明看到八樓的房間空空如也,除了白地磚和白墻壁之外,竟是什麼都沒有了。

    “這……”

    寒心先是一楞,然後驚呼:“老婆,你所說的適合給仁聖堂做總部的房子該不會就是這里吧?”

    “算你聰明!”

    柳葉心如小公主一般在窗明幾凈的走廊里轉了一個圈,然後俏皮地背著手湊到寒心的面前說:“寒總,不知道這個地方你是否還滿意呢?嘻嘻……”

    “胡鬧!”

    寒心用郁悶不已的口吻說:“東方大酒店是整個亞洲乃至全球都出了名的超五星級大酒店,甚至可以說是東京都的象征,生意好得不行,你怎麼可以撤掉那麼多總統套房給我開公司?敗家娘們!”

    “嘻嘻……”

    似是早就猜到了寒心的反應似的,柳葉心沖著寒心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又說:“傻老公,我就是因為知道東方大酒店的名氣才讓你把仁聖堂在東京都乃至全鳥國的總部安置在這里的呀!你想想,要是外界知道仁聖堂在鳥國的分公司竟然在東方大酒店的內部,外界會不會對仁聖堂高看一眼?

    “做生意是要講門面的,你只有向外界展示了足夠的實力,外界才會認可你!否則的話,各行各業的大老板出門的時候為什麼要開豪車?在膚淺的人看來,這是炫富,可是,對真正懂行的人而言,這是實力的一種展現方式!”

    柳葉心的話很有道理,寒心這段時間惡補經商之道,當然知道這些,這也是為什麼他昨晚和柳葉心商量著抽時間去買幾輛車的原因之一。

    略微遲疑了片刻,寒心說:“老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而我也的的確確不是那種吃軟飯就不痛快的君子,但是,東方大酒店畢竟不是你一個人的產業……”

    “笨蛋!當女人的,自然要想方設法把娘家的好東西往老公家搬,畢竟和我過日子的是老公而不是娘家呀!再說了,我們柳葉家的積攢頗豐,即使少了這點收入,我們柳葉家的人也不會怎樣的。”

    柳葉心用力白了寒心一眼,說:“我承認,東方大酒店騰出了這層樓給你開公司後短時間內營業額會受到影響,但是,我柳葉心不是鼠目寸光的傻子,我敢肯定,仁聖堂只要站穩腳跟之後一定可以迅速占領整個鳥國市場,到時候東方大酒店恐怕還要沾仁聖堂的光呢!”

    說到這里的時候,柳葉心甚至還偷偷在寒心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又伏到寒心的懷里小家碧玉般說:“老公,到時候人家要抱你的大腿哦?”

    “……”

    柳葉心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寒心還能怎樣?

    “那好吧,我就將仁聖堂在鳥國的總部布置在東方大酒店了,不過,你不在乎並不代表柳葉九井他們不在乎,所以,我還是要以公司的名義按照這一帶出租辦公樓的市價與柳葉家族簽訂合同!”

    東方大酒店整棟樓都是千葉家的產業,寒心要租賃,自然是要簽合同的。

    “聽你的!”

    這一次,柳葉心回答得倒是非常非常痛快,那得意洋洋的俏皮架勢就仿佛早就猜到了寒心會這麼做一般。

    緊接著,兩人一邊在各個房間轉悠一邊商量著該怎麼布置,最後,嫌麻煩的寒心幹脆說:“老婆,裝修這種事情我還是交給你和菊池紫鳶來做吧?”

    “菊池紫鳶?”

    柳葉心先是一楞,然後促狹一笑,說:“就是你們店里那個整天跟在你屁股後面的美女?老公,你該不會對她……”

    “別胡說!”

    額頭上隱隱有些冒冷汗的寒心急忙說:“我對她可沒有什麼想法,我只是覺得她這個人有很大的潛力可以挖掘,所以想要培養她而已!”

    “哦……”

    柳葉心倒是沒有多想,她點了點頭,然後拉著寒心的手出門,一邊走一邊說:“老公,正好你今天不忙,我們去買車吧?”

    “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了電梯。

    “咦?”

    看到電梯里的井上先生以及其他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女,寒心當即點頭致意。

    “寒總,真巧,我們又見面了呢!”

    井上先生顯然也沒想到會遇到寒心,於是就笑著說:“對了,寒總,我和藥監部門、衛生部門的幾個同事正在樓上的會議室聊天,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邀請到寒總出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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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機會

    “井上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只是一個生意人,領導們的會議不便參與呢!”

    寒心不假思索地回答。

    即使面對的是之前試圖欺辱林溫柔的井上先生,他依舊和顏悅色,不得不說,從走出大學校門到現在,他變得更加圓潤了。

    與人相處,什麼時候該喜,什麼時候該怒,他拿捏的火候越?純熟。

    “不便參與?”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井上先生先是一楞,然後下意識地朝著身旁的助手打了一個眼色。

    年輕漂亮的女助手當即會意,她扶了扶耳邊的黑色眼鏡,然後含笑問道:“寒總,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你應該就是仁聖堂的老板吧?我們藥監部門聯合衛生部門召開的這次會議有邀請過你的哦,莫非千葉齋沒有通知到你?”

    “嗯?”

    聽了女助手這話,寒心越?犯迷糊了。

    這時候,柳葉心趕緊對井上先生和女助手說:“井上先生,你們別誤會,興許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吧,我們家寒心確實沒有收到你們的通知!”

    說這話的同時,柳葉心忙又微微墊腳湊到寒心的耳邊小聲地說:“老公,我也是之前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才知道千葉齋是故意沒通知你的,所以我才會自作主張讓你過來吃飯的哦,據我所知,井上他們這一次聯合東京都的幾個大藥店召開會議,多半是為了禽流感,這是一個機會……”

    聽了柳葉心的解釋,寒心總算是緩過神來了。

    寒心很清楚,千葉齋是東京都藥品行業協會的會長,上面有什麼通知、政策就由他傳達給其他藥店。

    既然井上先生和他的助手都說了這次的會議有邀請到仁聖堂,可寒心卻不知道這件事,很顯然,千葉齋是有意撇開寒心的。

    因為清心潤肺散的存在,寒心當然堅信,如果井上先生他們這次的會議真的是為了對抗禽流感,那麼,正如柳葉心所說,仁聖堂在東京都站穩腳跟的機會來了!

    念頭一起,寒心隨即朝著井上先生和女助手抱歉一笑,說:“井上先生,實在是抱歉得很,我的的確確沒有接到通知,當然,也未必就是千葉齋先生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

    這時候,井上先生等人已經走出電梯門,他點了點頭,然後又說:“既然這樣,寒總,那你趕緊和我們進去吧,會議已經開始很久了呢,要不是我臨時有事出來,恐怕就遇不到你了,哈哈!”

    然而,井上先生的女助手卻說:“井上先生,不管怎麼說,仁聖堂都已經遲到了,現在進去恐怕不合適呢!”

    “……”

    寒心正準備欣然點頭呢,冷不防聽了女助手這話,滿臉堆笑的他立刻就尷尬了。

    直覺告訴他,這一定是仁聖堂在東京都站穩腳跟、甚至還可以一舉進軍整個鳥國市場的機會。

    而且,他也的確有心救治那些感染了禽流感病毒的病人。

    可是,俗話說得好,道不親傳,醫不叩門,這是行規。

    且不說千葉齋故意隱瞞,如果井上先生真的有心想要寒心參加這次會議,他既然在會場上沒有看到寒心,怎麼可能不讓手下的助手們打個電話聯系一下?

    換句話說,在寒心看來,井上先生剛才邀請寒心不過就是做做樣子,而女助手的話才真正是井上先生想說的,否則的話,一個助手怎麼敢違了井上先生的意?

    所以,淡淡一笑,寒心當即用客客氣氣的語氣說:“井上先生,這位美女說的對,我既然已經遲到了,這時候再進去影響不好呢,所以,下次吧!”

    說著,寒心幹脆伸手按了關閉電梯門的按鍵。

    “老公,這是一個機會呢,你為什麼要拒絕井上的邀請呢?”

    電梯里,柳葉心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的的確確是一個機會,不過,井上那只老烏龜顯然不打算給我這種機會呢!”

    寒心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據我所知,井上先生和千葉齋的私交不錯,千葉齋能夠在東京都呼風喚雨這麼多年,這其中自然免不了井上先生在暗中的推手!而井上先生又礙於和我之間有合同的關系,所以,他沒法正面為難我,於是就只能間接給我下絆子了呢!他如果真的有心邀請我參加這次會議,千葉齋怎麼可能會不通知我?”

    “這……”

    聽了寒心的一番話,柳葉心終於知道了這其中的道道兒。

    面露不甘之色,她憋不住又說:“可是咱們仁聖堂的清心潤肺散是禽流感的克星,在國內,這幾乎是一個常識,如果仁聖堂能夠爭取到這次機會,一定可以省去好幾年的苦功……”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寒心苦澀一笑,說:“防治禽流感是國家大事,可不是個人患病那麼簡單,既然井上有自己的打算,我就算是帶著清心潤肺散求著上門也是沒有用的!”

    “可是……唉!真是可惜了呢……”

    柳葉心這時候也沒有什麼法子了。

    “別可惜了!”

    寒心笑著刮了刮她的小瓊鼻,然後笑著說:“路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機會固然重要,可是,在與機會擦肩而過之後,我們更要仔細走自己的路!”

    “就你會安慰人,真是冤家,哼!”

    柳葉心氣鼓鼓地敲了敲寒心的胸口,可俏臉之上已經滿滿的都是顧盼生輝的淺笑:“算了啦,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我們去買車吧!”

    ……

    “井上先生,據我所知,仁聖堂的清心潤肺散似乎不僅僅只是治療感冒的普通藥,更是治療禽流感的奇藥呢!我調查過,之前華夏那邊就爆發了禽流感,仁聖堂正是憑著清心潤肺散一舉成名的呢!”

    會議室門口,女助手壓低了聲音對井上先生說:“井上先生為什麼要拒絕仁聖堂入場呢?”

    “我當然知道清心潤肺散,不過,在我看來,清心潤肺散未必就是治療禽流感病毒的奇藥,神崎小姐,你要知道,我們漢方醫學半點也不比中醫差!”

    井上先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難掩的都是自信。

    “可是……”

    被稱為“神崎小姐”的女助手還想說些什麼。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

    井上先生用淡淡的語氣打斷了神崎小姐的話。

    似是想到了什麼,緊接著,他又放緩了語氣說:“對了,你一定要特別留意寒心!”

    井上先生和寒心、林溫柔之間又一個合同,也因此,正如寒心所猜測的那樣,井上先生不好直接與他為難。

    “特別留意?”

    神崎小姐顯然不明白井上先生這話的意思。

    “……”

    井上先生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助手竟然如此不上道兒,於是就用更加直白的語氣說:“怎麼說寒心的仁聖堂也算是咱們東京都的外資企業,你平時應該多關心關心他。”

    井上先生尋思著,只要自己的助手神崎小姐能夠主動接近甚至是親近寒心,那麼,寒心一定會誤以為這是井上先生的意思,在井上先生看來,這就好比糖衣炮彈。

    “我……”

    神崎小姐這時候總算是明白井上先生的意思了,二十來歲的女孩子,戀愛經歷為零,正是幻想白馬王子的時代,要她去討好一個男人,談何容易?

    然而,神崎小姐深知工作的得來不易,所以就只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這次的會議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才結束,參會人員就在東方大酒店用膳,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熱鬧不已。

    井山先生顯然是沒有什麼食欲,於是就和千葉齋鬼鬼祟祟約到了一個單獨的包間里。

    “哥,您有什麼吩咐?”

    千葉齋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也最明智的事情就是娶了井上先生的妹妹做老婆。

    毫不誇張地說,這些年,若非井上先生暗中幫忙,千葉齋的連鎖藥店怎麼可能輕易躋身東京都藥品銷售行業的前三甲?

    事實上,千葉齋連鎖藥店明面上的老板雖然是千葉齋,但是,真正做主的人卻是井上先生,藥店的收益,井上先生一個人就拿了六成,而剩下的四成則是千葉齋和其他幾個投資人一起享受。

    不過,因為井上先生在藥監部門的職位,他注定只能做一個幕後者,這也就是為什麼外界普遍認為千葉齋連鎖藥店的老板是千葉齋的根本原因。

    “這次的禽流感非同小可,整個東京都有二十三家醫院被指定為疫情防治定點醫院,而在我的暗中操作下,你得到了向這二十三家定點醫院專供禽流感病毒防治相關的幾種藥的資格……”

    說到這里的時候,井上先生刻意打了一個啞謎,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眼看向千葉齋,然後問道:“對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包括千葉齋在內,東京都綜合實力排名前三甲的連鎖藥店都有自己的制藥工廠,換句話說,三大連鎖藥店還是藥品生產商。

    尤其以千葉齋的制藥工廠的實力最為強大,擁有三百多種藥品的生產、銷售資格。

    單從這一點來看,千葉齋取代另外兩家巨頭藥商成為魁首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正是因為千葉齋等三家藥店擁有制藥工廠,所以他們才能參加這次的會議,與其他藥廠競爭。

    “我當然知道啊!”

    千葉齋不假思索地回答:“哥,你就放心吧,治療禽流感所需要的十幾種藥我們的工廠都能夠生產,這一次,咱們一定可以賺一個缽豐盆滿,嘿嘿……”

    “八嘎!”

    不等千葉齋把話說完,井上先生當即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個笨蛋,缽滿盆滿算個屁?想要賺錢,什麼時候不可以?”

    “這……”

    冷不防被井上先生一頓臭罵,千葉齋頓時就語塞了,腆著老臉,他忙問道:“哥,那你說我應該怎麼做吧,我全都聽你的!”

    “廢物!廢物……”

    井上先生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陣,然後才強壓著胸中的怒火說:“這次的禽流感波及範圍很廣,短短三天,近半個東京都已經被感染,對咱們千葉齋藥店而言,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你能夠拿出一種市面上沒有的奇藥制止禽流感,那麼,東京都的另外兩家巨頭藥店就會被徹底踩下去,非但如此,千葉齋甚至可以一舉沖出東京都!”

    “這……這……這個……”

    聽了井上先生的一番話,千葉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紫,有心動,有緊張,當然,更多的是無奈。

    最終,安踏只能苦嘆一聲,然後說:“哥,我當然知道如果有一種專門克制禽流感的藥咱們千葉齋就火了,可是,禽流感非同小可,甚至就連m國等西方醫生?達的國家都沒能研制出一種可以完全克制禽流感的藥,我……我又從哪拿出這種藥呢?”

    “你當然拿不出這種藥!”

    井上先生冷冷一笑,說:“可是,仁聖堂卻拿得出來,正是賣得最熱的清心潤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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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16 小時前
第999章 女神18

    “清心潤肺散?”

    聽了井上先生的話,千葉齋當即臉色微變,略微遲疑了片刻,他當即苦澀一笑,說:“哥,不瞞你說,我之前的的確確對清心潤肺散的成分組成進行過檢測,昨天我甚至還偷偷給一名感染了禽流感病毒的患者服用過清心潤肺散!”

    說到這里的時候,“哥,說出來你也許不相信,在服用了清心潤肺散之後半個小時,那名患者的癥狀立刻就得到了緩解,今天早上那名患者更是已經康覆!”

    井上先生微微點頭,說:“我也做過類似的實驗,所以才能如此肯定清心潤肺散是治療禽流感的聖藥,千葉齋,如果你能夠搞到清心潤肺散的藥方,一切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這……”

    千葉齋先是一怔,然後用弱弱的語氣問道:“哥,你的意思是讓我仿造清心潤肺散?”

    “沒錯!”

    井上先生說:“雖說是抄襲,但你也要給我抄襲漂亮一點,清心潤肺散是顆粒狀,你就弄出膠囊狀來,然後再改一個名字!”

    “哥,咱們的藥廠有最先進的檢測設備,其實我早幾天就已經將清心潤肺散的成分和含量弄清楚了,只是我之前一直以為仁聖堂是你罩著的,所以才遲遲沒有下手,嘿嘿……”

    千葉齋得意一笑,說:“哥,既然你都已經這麼說了,該怎麼做我清楚,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保證生產出咱們千葉齋自己的清心潤肺散!”

    兩人聊了一會,確保萬無一失之後,井上先生才說:“行了,你先去忙吧!我的乖薰兒明天下午就該到機場了吧?你這個當父親的不管再忙也一定要親自去接機,晚點我會抽時間過去看看她!”

    “哥,我知道你的難處,以你的身份,在人前與我走得太近終歸不好,我知道你這個當舅舅的掛念外甥女,所以,我到時候會帶著她們娘倆去拜訪您!”

    千葉齋很會為井上先生著想,畢竟他非常清楚,要是沒有井上先生這棵大樹,他一定不會有今天,未來也很難再有所發展。

    再者,以千葉齋和井上先生之間的親戚關系,千葉齋討好井上先生也確實沒有什麼不妥。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地出門。

    ……

    次日一早,寒心照例從柳葉家出?,前往仁聖堂櫻花區分店上班。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再像往常一樣讓柳葉九井和大江杏子夫婦開車送,而是自己開車,熔巖橙色的保時捷718!

    寒心剛將昨天新買的車停在藥店門口的時候,菊池紫鳶以及幾個新員工頓時被驚艷到,紛紛躲在門後面偷看。

    而當看到寒心下車,眾女更是欣喜,紛紛快步迎出去。

    “寒總,這是您買的新車嗎?保時捷718,前幾天我才和我男朋友去汽車城看過,售價是一千四百多萬日元呢!”

    “我們寒總是大老板,開這樣的車才能襯托出寒總的身份嘛,嘻嘻……”

    “這下好了,對面千葉齋的人再也不敢嘲笑我們寒總連車都沒有了吧?”

    眾女你一言我一語地稱讚著,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慶。這時候,寒心才終於覺得柳葉心的說法有多正確。

    作為一個總經理級別的人,的的確確應該講一些排場,只有這樣,手底下的員工在外吹噓的時候才能將腰板挺直。

    再者,上司的生活過得富裕,手底下的員工才會更有幹勁,因為誰都在公司通過自己的努力過上上司的生活,這麼一來,員工的積極性就會在無形中得到很大的提高,可謂一舉多得!

    揚了揚手中的車鑰匙,寒心促狹一笑,說:“美女們,其實這輛車不是我的!”

    “什麼?”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包括菊池紫鳶在內,眾女的臉上當即顯現出失望之色。

    遲疑了一下,菊池紫鳶忍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寒總,難道這輛車是嫂子新買的?”

    菊池紫鳶口中的嫂子自然就是柳葉心。

    “也不是!”

    寒心再度促狹一笑。

    “寒總,難不成這車是你租來的?”

    這時候,眾女臉上的失望之色更盛了。

    將眾女的神色看在眼里,寒心這才說:“這是林總給咱們仁聖堂東京都分部的同事們配備的公車!”

    “什……什麼?這是總部給我們配的公車?天哪!我沒有聽錯吧,價值一千五百萬日元的保時捷竟然只是公車?”

    一時之間,眾女再次變得激動起來,就仿佛這輛車是送給她們的似的。

    寒心開一輛嶄新的保時捷來上班,對面千葉齋的幾個員工自然忍不住跑過來看熱鬧。

    千葉齋的店長姓“下山”,四十來歲的女人,當初菊池紫鳶以試用期實習員工的身份進入千葉齋,正是下山告訴她要盡可能地向顧客推銷高利潤的藥品,導致無法接受的菊池紫鳶辭職。

    “寒總,你們仁聖堂果然是出手闊綽,不過,我很好奇,你在東京都這邊累死累活,你們公司又給你配了什麼車呢?嘿嘿……”

    下山因為做銷售多年的緣故,嗓音尖利。

    不屑地瞥了寒心一眼,她無所顧忌地譏諷道:“說到底,你不照樣還是一個連車都沒有而倒插門到咱們東京都的窮鬼?”

    “下山小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菊池紫鳶很護寒心,她瞪向下山,爭鋒相對地反駁:“我們寒總是為了仁聖堂才暫時住在東京都的,不是什麼倒插門!再說了,就算是倒插門又怎樣?這只能說明我們寒總深愛柳葉小姐,願意為了愛情……”

    “菊池紫鳶,你一個在試用期就被老娘開除的渣也配和我說話?”

    不等菊池紫鳶把話說完,牙尖嘴利的下山當即冷笑連連地搶白:“我就問你們一句,你們的寒總有車嗎?沒有吧?身為仁聖堂的高層,竟然連一輛屬於自己的車都沒有,作為仁聖堂的員工,你們這些人又還有什麼盼頭?”

    說著,下山指了指千葉齋門口停著的那輛豐田車,又說:“你們瞧見了吧,那輛豐田是老娘在千葉齋上班五年自己攢錢買的,雖然買的時候是二手,但也是三百多萬日元!寒心,你買得起嗎?”

    下山店長的話音剛剛落下,其他幾名在場的千葉齋員工也都開始附和起來。

    “仁聖堂的員工們,依我看你們還是去我們千葉齋吧,千葉齋的發展潛力更大,你們未來的成就自然也就越高!”

    “跨國分公司的總經理級別竟然買不起一輛私家車,待在這樣的公司還有什麼意義?”

    千葉齋的員工們越說越得意,而仁聖堂新來的員工們卻情緒低落,有兩個甚至已經埋著頭,臉上難掩的都是糾結。

    菊池紫鳶幾次想要開口替寒心爭辯,可最後都被嘴巴厲害的千山店長等人搶白。

    好在,也是在這時候,伴著嘹亮的車喇叭聲,兩輛奢華的轎車朝著這邊駛來,一下子就吸引了千山店長等人的眼球。

    “邁阿密藍色的保時捷718,和寒心這輛熔巖橙的保時捷718配置一樣,唯一不同的只是顏色而已,誰這麼土豪,竟然買一輛價值一千多萬日元的豪車?”

    “寒心,你看到了吧?咱們東京都多的就是有錢人,你們公司給你們分部配備了一輛保時捷718有什麼了不起的?那輛車的車主自己就買了一輛,嘿嘿……”

    “天哪!保時捷後面跟著的那輛紅色的車是什麼牌子?好張揚的跑車,從標志來看,似乎是阿斯頓-馬丁?”

    “沒有錯,正是阿斯頓-馬丁astonmartin,而且還是繼one-77之後推出的最新款限量級奢華跑車goddess-18!goddess翻譯過來就是‘女神’,而18更是寓意‘永遠的十八歲’,所以,這款‘永遠十八歲的女神’是專為女性打造的超奢華豪車!”

    “據我所知,這款車上半年才上市,全球限量18台,華夏國的配額是5台,而咱們鳥國的配額是2台,售價十五億日元,其中一台正是被天皇的孫女落心公主購入,而另一台則是始終停放在汽車城!”

    “難道這是落心公主的專車?不對啊,據我所知,落心公主的車牌號11-11,可是,這輛‘女神18’的車牌號卻是13-14……”

    邁阿密藍色的保時捷718和“女神18”初一登場,立刻引爆全場,馬路兩邊盡是拍照的圍觀者,而千葉齋的下山店長等人則是早已驚叫出聲。

    保時捷718的售價換算成軟妹幣是八十多萬元,而“女神18”的售價則是八千多萬元,可謂天價,也難道大家會如此激動!

    這時候,在圍觀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兩輛豪車中的豪車已經停在仁聖堂的店門口,與寒心之前開來的那輛熔巖橙色的保時捷一字排開,金光閃閃!

    緊接著,更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

    一名身著黑色長裙、長?披肩、眉目如畫的女人從“女神18”推門而下,然後落落大方地撲入寒心的懷里。

    “老公,你給我買的車我已經開出來了哦,我好喜歡的呢!”

    女人自然就是柳葉心。

    圍觀眾人或許不認識柳葉心,千葉齋的下山店長以及仁聖堂的菊池紫鳶等員工卻是認識的。

    聽了她的這番話,眾人立刻就傻眼了。

    誰會想到,前幾分鐘還被下山店長嘲諷成是倒插門的窮鬼的小青年轉手就變成了給妻子買“女神18”的土豪?

    “你喜歡就好,嘿嘿……”

    寒心笑著刮了刮柳葉心的精致瓊鼻,然後才終於看向下山店長。

    他促狹一笑,說:“下山店長,其實我真不在乎自己有沒有車,只要我的女人有全世界最好的車就行了!”

    “……”

    下山店長的臉一陣火辣辣生疼,這種時候,她還能說什麼?

    “全都回去上班,在這里看什麼熱鬧,丟人現眼嗎?”

    最終,下山店長只能咬牙切齒地離開。

    也是在這時候,寒心又可以提高了嗓門對菊池紫鳶說:“菊池店長,這輛邁阿密藍的車是公司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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