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喂】帝國從來沒有神聖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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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歡慶

　　勝利。巨大的，足以在任何人面前誇耀的勝利總共十萬精銳的異端大軍，在這整的天主的信徒的攻擊下土崩瓦解，當場陣亡者超過了三萬在崩潰的途中被殺以及被俘虜的，同樣超過了三萬那不勒斯一戰總共消滅了接近七萬異端大軍，而己方傷亡不到一萬五千。這真的是難以想像的大勝。

　　在經歷了如此的勝利之後，聯軍上下對於埃吉爾國王的最後一絲顧慮也完全消失不見了。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不，應該說埃吉爾的實際指揮能力，以及諾曼大軍的精銳程度，要比人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於是，當埃吉爾回到了營地之後，便接收到了聯軍士兵們——無論是哪個國家的士兵都一樣——的最為熱烈的歡迎。甚至有一些受到了諾曼情報網影響的傢伙，忘乎所以的將“彌賽亞”這樣的稱呼都喊了出來。

　　而當埃吉爾也興奮的向著士兵們招手示意，並且大聲宣布：“這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我們將共同分享如此偉大的勝利與榮耀，同時，我將繼續帶領你們，獲取更多的，更大的勝利”

　　這樣之後，歡呼聲變得更大了，如同雷霆一般。甚至讓十幾公里之外的那不勒斯守軍聽到，在如此巨大的響動聲中，這些已經被嚇破了膽的東羅馬守軍瑟瑟發抖著，甚至有些人認為是對方竟然不顧黑夜開始攻城了，結果引起了一片的混亂。甚至又不少東羅馬士兵在混亂之中自相踐踏，就這樣死掉了。

　　納爾西斯在得到消息之後心情越加沉重。左思右想，卻完全想不出能夠提升士氣的方法。如果再這樣下去。那麼等到敵人正式攻城的時候，東羅馬士兵們恐怕做不出什麼像樣的抵抗。那不勒斯就會被攻破了。

　　“實在不行的話，就先乘船退到西西里去。有什麼事情到那時候再說吧。”最終納爾西斯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與此同時，聯軍大營之中，絕大多數的聯軍士兵已經回到了營盤之內。而因為此次獲勝，他們的領主和國王們也變得格外的大方。再加上大批聞風而來的，隨軍前進的北意大利商人們所提供的供應。整個聯軍之中，所有的士兵都被提供了大量的，在這個時代算的上豐盛——甚至說已經顯得有些奢侈了的食物。

　　大桶的烈酒。大塊的熏肉。還有大塊的蕎麥麵包。以及其他各種野味，熏香腸等等等等。士兵們大笑著，開懷暢飲。大吃大嚼。一些吟遊詩人，還有雜耍藝人——不少都是吉普賽，或稱為波西米亞（與波西米亞公國無關）人。

　　他們吹吹打打，跳著舞，唱著歌，拿著所謂的水晶球裝神弄鬼的算命。也有一些吉普賽女郎作為妓女，被一個或者復數以上的士兵們帶到僻靜的角落裡去輪大米。有些性格惡劣的士兵還將那些他們俘獲的戰俘揪出來。辱罵，毆打，肆意的**。而其他的粗魯的士兵們則在一旁哈哈大笑。整個聯軍呈現出一種病態的，不正常的熱鬧。

　　而貴族和騎士們則有著更好一些的待遇。更好的酒，肉，還有從這附近擄掠來的美女。一些喝多了貴族們則耍起了酒瘋，拿著酒瓶鬥毆。而旁邊同樣喝多了的同伴們也並沒有阻止。只是讓他們的侍從悄悄將鬥毆的人的長劍偷走。讓他們不至於鬧出人命罷了。

　　“這樣的罪業……神啊，請寬恕這些人。”在白天的戰鬥之中大出風頭的貞德修女早已經看不下去了。但是以她的身份，就算是勸說多半也不會管用。只要躲在自己的帳篷裡面祈禱，不出去，眼不見心不煩罷了。

　　“這樣的軍隊真的能代表的了神聖的天主麼？或者說，這樣的軍隊，天主也會給予庇佑麼？又或者說天主本身——我究竟在想些什麼啊。”

　　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在見到這樣的情景之後，貞德心中對於天主的信仰不可避免的動搖了……

　　與此同時，與平民士兵們不同，與一般的貴族們同樣的不同，聯軍的統帥們待在最大的，最豪華的帳篷裡面，享受著最好的待遇，最好的酒和最好的食物。大量用蜂蠟製成的蠟燭被僕從們小心翼翼的安放在黃金製成的巨大蠟燭台上面，將這個帳篷照的好像白天一樣亮堂。雖然說這樣很容易引起火災之類的意外。但是看起來在場的所有人都並不在乎這些。

　　埃吉爾作為此次聯軍的統帥。自然受到了極大地追捧。無論是教士還是貴族都爭先恐後的拍著他的馬屁。將他比喻成亞歷山大大帝以及查理曼。說他的智慧超過所羅門，他所受到的上帝的恩寵超過了摩西等等等等，甚至略微有些瀆神的嫌疑。

　　埃吉爾被敬酒的次數也是最多的。各種美味的葡萄酒，蜜酒被盛放在鑲嵌寶石，雕工精美的黃金酒杯之中，經過一個個貴族的手抵到了埃吉爾手中。每當埃吉爾喝下一杯這樣的酒液之後，人群之中便會爆發出一連串的喝彩聲——他是主角是今天的明星是如今，整個天主教之中最顯眼的存在儘管其他的君主們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追捧。但是對於他們的最高評價，卻都會有意無意的加上一句：僅次於埃吉爾陛下。

　　也就是說，埃吉爾是無可取代的，獨一無二的，最強大並且最惹人注目的存在。

　　埃吉爾同樣極端興奮——倒不完全是因為這些人的奉承。再看看他身邊的那些衛隊騎士。那些千人隊的指揮官。那些皇家騎士的中隊長——這些真正的，埃吉爾的心腹和嫡系們從來都不會說出如此諂媚的讓人噁心的話來。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本身就可以分享到埃吉爾所擁有的榮耀。

　　埃吉爾真正興奮是因為兩個原因：其一，傳說中的東羅馬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而已。如果說之前那一場發生在博洛尼亞郊外的戰鬥，是因為對手輕敵，再加上己方軍隊數量優勢，以及參戰的全都是埃吉爾麾下職業部隊。因此才能獲勝的話。那麼這場戰役就充分的證明了，羅馬軍隊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即使一群來自好幾個國家，連語言文字都沒統一的聯軍都能徹底將他們擊敗。

　　好吧，埃吉爾在這時候完全無視了，在聯軍之中有著大量的擁有特技的英雄人物。法王腓力，勃艮第公爵查理，還有貞德以及他自己。加起來就是四個特技。而對方納爾西斯卻只有一個。

　　當然，只要能贏就好了。其他的完全不必在意。

　　其二則是因為，此次戰役最終奠定了他在聯軍之中的絕對主導地位，極大地提升了他的聲望。埃吉爾相信，這樣的戰役再來幾次，他再稱帝就不會有任何的阻礙了。

　　接下來的第二天，埃吉爾雖然喝了不少酒。但都是些度數很低的葡萄酒和蜜酒。因此清醒的時間和通常差不多。行軍途中生活質量差了很多。也沒有穿著哥特蘿莉女僕裝的少女幫埃吉爾熟悉打扮。埃吉爾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讓自己勉強有了個人模樣。之後就聽見傳令兵來報，說是希臘人派出了使者。

　　等到埃吉爾到了帥帳坐下，又等了好一會兒，其他幾個看起來都沒怎麼睡好的主君才姍姍來遲。埃吉爾這才叫了使者過來，一問，使者卻是這麼個意思：

　　希望能夠暫時休戰，讓雙方將戰場上的屍體收斂一下。埃吉爾稍微想了一下，同意了。倒不是因為他心痛那些希臘人。而是因為那些屍體一直放在那裡發臭的話，很容易爆發瘟疫什麼的——這個年月醫療系統落後的要死。得了瘟疫幾乎都是死路一條。甚至可以這麼說，瘟疫和戰爭就好像兄弟一樣如影隨形。

　　之前埃吉爾在北方打仗的時候，有著嚴寒天氣以及森林狼的幫忙，埃吉爾還可以不太在乎這些東西。但是在溫暖的地中海氣候的意大利，那就不能不重視這些了。事實上，就算希臘人自己不提出這種事情，埃吉爾也要派人清掃戰場的。

　　在埃吉爾答應了希臘人說出的條件之後，希臘使者明顯鬆了口氣，之後還想要說兩句場面話，找回一點面子來。然而看著埃吉爾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樣子，那風涼話又給咽回到肚子裡面去了。無聲的對著埃吉爾又行了一禮便匆匆離去。

　　“緩兵之計？”

　　在使者走後，坐在埃吉爾旁邊椅子上面的腓力二世皺了皺眉，之後這樣問道。

　　“的確是緩兵之計，不過並不是那些傢伙的。”埃吉爾輕笑。之後使了個眼色，他身後的數名衛隊騎士立即走出了帳篷去，警惕四周。

　　“各位，請看一下這個。”埃吉爾從懷裡掏出了一張莎草紙寫成的信件。腓力二世接過去一看，上面寫的卻是丹麥文。不由得皺了皺眉，又還給了埃吉爾。之後直接問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是瓦蘭吉傭兵首領哈羅德的密信。內容是向我們投降，並且在三天之後的晚上打開東側城門，放聯軍進城。”埃吉爾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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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瀆聖同盟 第五十七章 我發誓要殺了你！ ！ ！ ！

“原來如此。”其他人都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來。畢竟傭兵這個職業在一般人看來，和反復無常以及出賣，有奶就是娘等等都是近義詞。瓦蘭吉人見勢不妙。想要拋棄希臘熱呢，另換個主子。這在傭兵行當裡面也是常有的事情。特別是在意大利內戰之中。大批量的毫無節操的傭兵，甚至能做出同時接下兩家的傭金，之後在開戰之前還要坐地叫價，這樣極品的事情。

眾人之中，也只有麾下有大批量傭兵服役的查理公爵稍微有點尷尬。不過也僅僅是尷尬罷了。讓他給傭兵說好話卻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是，這個究竟是什麼時候到了陛下手中的呢——我並不是懷疑陛下您的判斷。只是稍微有點好奇罷了。”法國國王腓力二世這樣說道。

“是在昨天晚上。準確的說，是我回去之後，在貞德修女那​​裡做晚祈的時候。對方派出的人找到了我。只是當時時間已經很晚了。所以我並沒有打擾大家休息。 ”埃吉爾這樣回答。

“原來如此，那麼就沒有問題了。”腓力二世訕訕一笑，卻是再沒有說話。因為剛才埃吉爾所屬的話裡面隱約透露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就是他那幾個再沒有回來的刺客的去向。

昨天晚上，當其他人吃飽喝足去睡覺了之後，腓力二世卻是屢屢的被噩夢所驚醒。白天的時候，那一幕幕令他感覺無比恥辱的畫面重新浮現在了眼前。腓力二世很驚訝的發現，原來恨一個人可以產生如此大的力量。腓力二世同樣發現，如果說他再不殺死貞德的話，那麼他今後絕對不可能再睡一個安穩覺了。

所有的噩夢都只有一個內容。就是那個該死的巫女闖進了他的王宮，奪走了他的王冠戴在了自己的頭上。之後一腳將他踢下了自己的王座。腓力二世奮力反抗。但是完全不是對手。而他想要求人幫忙，卻發現他所有的廷臣，衛兵以及法蘭西的所有百姓都在大聲的為了那個巫女歡呼。根本沒有人願意幫助他。正在腓力二世惶惑無助的情況下。畫面再次一轉。腓力二世發現自己的上半身被束縛住，動不了了。再仔細一看，卻是自己被枷在斷頭台上面。鋒利的斬首刀就懸掛在自己腦袋上面……

“啊”腓力二世嚇得大叫一聲。之後醒了過來。滿身的大汗。不過萬幸的是，有不少的士兵和貴族仍然在外面喧鬧著，他的喊叫聲並不顯得突兀。沒引起什麼壞的影響。不過仍舊把守在外面的侍衛嚇了一跳。以為是遭了刺客。便馬上沖了進來，看見腓力二世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就這樣，驚魂甫定的腓力二世再等不下去——一秒鐘都等不下去。馬上找了幾個刺客去刺殺貞德。

於是，那幾個刺客的下場非常淒慘——這倒不是說貞德把他們給怎麼樣了。雖然保持了外面修女袍，裡面是甲胄，而且潔白閃光之劍就在旁邊夠得著的地方，這樣的傳統習慣。貞德很輕鬆的就料理了這幾隻雜魚。但是作為修女之後，她的脾氣也好了很多。殺人甚麼的能不做就不做。因此只是想要將這幾個刺客教訓一下。之後就放走算了。

但是當時，埃吉爾正好在她那裡。

於是埃吉爾輕笑著向貞德詢問，能不能將這幾個刺客交給他。而因為貞德動手太快。甚至不知道這些刺客是來刺殺她的。再一想，反而是埃吉爾的身份，更容易遭到敵人的暗殺。便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埃吉爾。

再之後便是諾曼最為著名的間諜組織最為著名的刑訊逼供大法，那幾個刺客便乖乖地將自己的主子給出賣了。以此換取了一個安樂死。

在得知了這樣的情報：他們是法王腓力派過來的。想要刺殺的對像是貞德之後。埃吉爾稍微愣了一下。與貞德想的一樣。他也以為這些刺客是來殺他的呢。

之後，埃吉爾想了想，還是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貞德。只是給內穆利斯交代了一下，要他在暗中多派幾個精英刺客保護貞德。貞德雖然身手不凡，但是想要刺殺一個人，方法實在太多了。並不一定要用刀子……

再之後便是在剛才，埃吉爾隱約的將這件事情點了出來。語氣之中不無威脅。卻是想要強壓著腓力二世。讓他放棄刺殺貞德。至少也要給他一個警告。讓他不再輕舉妄動。

當然，埃吉爾說法非常隱秘。別說是其他人聽不懂。就是腓力二世也稍微有點嘀咕：他這究竟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呢，還是只是猜測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腓力二世最終還是決定了暫時收斂一點。同時也知道了。有埃吉爾護著貞德。再加上貞德自己的身手，單單是幾個二流的刺客是絕對不能成事的。

“那麼接下來，我們就是要在這裡等三天時間了？”這時候，教皇國的代表，希爾德樞機主教這樣問道。

“嗯，”埃吉爾點點頭：“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士兵們想必也極為勞累了。休整幾天。之後試探著與瓦蘭吉人接觸一下。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履行約定自然剛剛好。如果他們不履行約定的話也無所謂。我們直接強行攻城就是了。”

眾人聽了之後都無話可說，不過就這樣無所事事的呆著也不是辦法。於是查理公爵嚷嚷著要去旁邊的林子裡面打獵。而其他人，除了樞機主教是文職人員，所以不太好參與這種運動。還有埃吉爾說著：“身體不太舒服。各位隨意就好。”之外，也都轟然響應。各自拉上了一大票的侍衛和騎士，驅趕著獵犬，架著獵鷹，去森林裡面虐待野生動物去了。

這裡邊只剩下了埃吉爾還有樞機主教兩個人。也就是說，分贓大會開始了。

“所以說，那不勒斯是我打下來的，按照約定那不勒斯就是我的地盤”首先是埃吉爾一拍桌子，這樣大喊道。

“那是聯軍共同打下來的，我們教皇國也出動了上萬的兵力，所以那不勒斯城應該實行共同管制才行”希爾德主教針鋒相對的喊道。

“這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還有，你們教皇國那一點兵，既不敢進攻，又不敢拼命。有沒有都特碼的差不多”

“請注意你的態度，埃吉爾陛下，我是教皇的特使，而教皇聖座，是耶穌基督在地上的代言人”

……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雖然那不勒斯城還沒有打下來。但是兩個人對於那不勒斯今後的歸屬問題已經產生了很大的分歧。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與此同時，那不勒斯城內。納爾西斯同樣忙碌著。與城外的聯軍君主們不同。他們是忙著娛樂。而納爾西斯卻是在忙著提振士氣，想要讓士氣低落的好像死了爹媽一樣的東羅馬士兵們重新振作起來。並且投入到之後的戰鬥之中。

但是，當這傢伙一邊用整理戰場，安葬士兵為理由拖延時間。同時將大批量的，上萬俱的，各種姿勢，各種死因的東羅馬士兵的屍體清理出來，之後埋葬掉；一邊還要去安慰東羅馬士兵：“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還會獲取勝利的。”這種話的時候，其可信度以及效果可想而知。

因此，納爾西斯提振士氣的效果可想而知。那就是沒效果。眼看著這一群東羅馬士兵想要恢復戰鬥力，至少還需要一兩個月時間。而且就算是勉強恢復了過來，也一定會留下心理陰影。在今後對抗聯軍，特別是諾曼人的時候必然會產生畏懼心理。甚至導致一些原本不應該失敗的戰役失敗。

但是納爾西斯毫無辦法。不但不能夠讓士兵們的士氣恢復。納爾西斯甚至不知道三天之後，等到聯軍來攻城的時候自己究竟應該如何去抵擋聯軍的攻勢。

所以，在哈羅德第二次催促著要他交錢的時候，納爾西斯一咬牙，拿出了自己積蓄的一大半給了這奸詐狡猾，厚顏無恥——但是戰鬥力極為強大的佣兵。

在這之後，哈羅德拍著胸脯告訴他說：“我有一個計劃能夠讓這些東羅馬士兵重新恢復精神，拼死守住城池。”

納爾西斯非常驚訝，實在不敢相信，他這樣一個聰明的羅馬人都束手無策，為什麼一個異族的蠻子能夠有辦法。

“到底是什麼計劃？”納爾西斯疑惑地問，但是哈羅德卻哈哈笑著，說三天之後就知道了。

等哈羅德帶著親衛回去了自己的駐地。那些親信便詢問道：“老大，難道我們真的要下死力氣，幫這群希臘娘娘腔守城嗎？”

“怎麼可能。”哈羅德一拍大腿：“我又不是傻子。這世道誰信得過誰啊？兄弟們都是跟著我出來掙錢的，可不是跟著我一起白白送死的。”

“那，老大你究竟是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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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瀆聖同盟 第五十八章 哈羅德的“妙計”

哈羅德看看左右，聚集在周圍的全都是最早跟著他打天下的，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的老兄弟。便往裡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湊得再近一點。又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將他的計劃說了出來。這一群都是混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兵油子。雖然多數都大字不識一個。但是戰爭經驗卻豐富得很。聞聽哈羅德所說的計劃之後，都“哦~”的一聲，表示自己聽明白了。之後狂拍自己老大的馬屁。傭兵們就這樣熱鬧了半天，之後哈羅德又佈置了任務，並且再三強調絕對不能洩密。

“不過老大，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這樣的計劃，那麼為什麼還要給聯軍的那個諾曼國王寫信，說是願意獻城呢？”又一個瓦蘭吉傭兵這樣問道。

“切，緩兵之計而已。”哈羅德輕哼了一聲：“那個死太監找了個藉口，說是收斂屍骸作為緩兵之計。這樣白痴的藉口誰會相信？（這時候歐洲人對於瘟疫的認識非常少，並不知道屍體催生瘟疫這種事情）對方順水推舟的答應了，八成是想要趁勢麻痺那些白痴希臘人。之後趁機突襲，攻擊那不勒斯。我放心不下，所以才又暗中與他約定，說是三日之後獻城。”

“原來如此。老大英明。”傭兵們這才心服口服。為自己有這樣一​​個狡猾的老大而感到慶幸。同時心裡面也暗暗的害怕，希望老大不要將他的狡猾用在對付自己人身上，變著法的剋扣他們的佣金。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納爾西斯最後也沒能讓東羅馬士兵們鼓起勇氣來。眼看著已經被清理乾淨的城郊，那暗紅色的土地，以及不遠處一片一片延綿不絕的，埋著數萬具東羅馬士兵的屍體，納爾西斯自己心裡面也泛起了嘀咕。心裡面想著：如果不行了的話便帶著心腹坐船逃到西西里，徐圖再起好了。

西元一零零三年五月十七日，上午時分，經過三天休整的八萬四千聯軍披掛整齊，在埃吉爾國王陛下的率領之下逐步的，從東，南，北三個方向逼近了那不勒斯城。望著軍容嚴整的聯軍將士，東羅馬軍隊士氣愈加低落。此時此刻，儘管不情願，但是納爾西斯所能想到的，也只有哈羅德，還有他手下的那一票不靠譜的瓦蘭吉傭兵了。

但是這些不靠譜的傢伙卻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出現。

“該死，那些混蛋瓦蘭吉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來？”眼看著聯軍越來越近，納爾西斯額頭泛汗。忍不住這樣大聲抱怨道。

“——將軍，將軍不好了”正當納爾西斯患得患失的時候，他因為等不急而派去瓦蘭吉軍隊駐地的傳令兵騎著馬飛快的向著城牆跑了過來。緊接著馬上跳下馬背。一口氣跑上了城牆。

“怎麼回事？”納爾西斯趕忙問道。

“那，那群瓦蘭吉人，全都不見了，不過那裡有個小孩子，說瓦蘭吉人給了他一個佛羅林金幣，之後要他把這封信交給羅馬人——還說今天的時候我們就會自己去找他。我把信帶過來了。”傳令兵緩了口氣，之後這樣說道。同時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封信交給了。

“那個傢伙到底打的什麼主意？”納爾西斯接過信，還沒等拆開看呢。便又聽見此時此刻，還沒等納爾西斯明白過來呢，從西側又是一匹快馬跑了過來，同樣的一個傳令兵跑了過來。

“又怎麼了？”納爾西斯問道。

“碼頭，碼頭那裡——一群瓦蘭吉人搶走了幾十艘船，還有船員出海了!”

“逃走了麼？那群該死的佣兵，我就知道他們靠不住!!”納爾西斯一邊這麼破口大罵，一邊再次堅定確定了自己趕緊貼邊溜了。跑去西西里貓起來的決心。

“他們不但逃走了，還把剩下的能出海的船全都燒掉了!”那個從碼頭方向跑過來的傳令兵這樣說道。

“什麼？他們——你說他們把船都燒掉了？”納爾西斯扯著那個傳令兵的領子大喊。

“是，是這樣的……”

“該死那群天殺的瓦蘭吉人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嗎？”納爾西斯一陣眩暈，差點倒下去。

而這時候，聯軍已經推進了足夠距離，埃吉爾拔出長劍大喊道：“士兵們，看前面就是那不勒斯城，是整個南意大利最富庶的城市，而城內便是那些受到唾棄的，死後必當進入地獄之中的希臘異端，看看他們現在那怯懦的樣子，再想想他們往日那驕傲自大的德行——一堆垃圾”

埃吉爾這樣大喊道：“我諾曼國王，整個天主教世界十七個國家會盟的盟主，天主教世界的守護者，埃吉爾.斯卡德拉格里姆松向你們許諾，在城破之後，你們可以肆意的對待那些異端，隨便你們怎麼樣都行，我給你們十天的時間，盡情的，徹底的將這座城市淨化——凡天主所視尚可行動者，皆殺!!”

殺氣騰騰的屠城命令被被一個個騎著快馬的大嗓門的傳令兵傳了下去。同時，在東側和南側，法蘭西的腓力國王和勃艮第的查理公爵，也下達著同樣的命令，屠城。要將那不勒斯徹底從地圖上消除掉——之後才能公平的瓜分掉整個南意大利。

這就是當天埃吉爾與希爾德談論的最終結果。

而此時此刻，在聽到了對方這樣屠城的叫囂之後，再聯想到所有的海船全部被毀——納爾西斯猛然間好像想到了什麼關鍵的事情一樣。看著仍舊在自己手中的，被攥的死死的那封信件，為了確定自己心中所想，納爾西斯馬上的拆開了信封，以最快的速度開始閱讀。

“致該死的太監納爾西斯，願你夭壽。”

這個看起來相當不友好的開頭被納爾西斯自動給無視掉了。

“想必你看到這一封信件的時候，我已經帶著屬下們坐船離開了——不要誤會，我可不是逃走，我是逆流而上，要冒著極大地風險向北，沿著海路去襲擊對手的後路去。還有，我所說的辦法，也就在這上面了。我將所有船燒掉，絕了逃跑的餘地。同時又在城內散佈消息，說城破之後敵人當屠城三日。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東羅馬士兵們在如此逆境之下，為了生存，必然能爆發出百倍戰力。奮力抵抗敵軍攻擊，以守衛那不勒斯。這便是我的全部計劃。

還有，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還有十萬佛羅林金幣。

——哈羅德.哈德達拉”

眼看著這封信件，納爾西斯這才明白了哈羅德的全部的所謂“計劃”，這根本就是將城內三萬東羅馬將士，再加上十萬居民當成了籌碼。只要這個計劃稍微出了點什麼差錯——比如說對方不守約定，率先攻擊，又或者士兵們並沒有如同哈羅德想像的那樣受到刺激，又或者哈羅德散佈的謠傳士兵們不相信，只要稍微稍微的出一點點小差錯。那麼整個那不勒斯就全都完蛋了

這些的確都不關哈羅德的事情，他只要能稍微做出一點姿態來，跑到北意大利毫無準備的地方燒殺搶掠一番，就能大搖大擺的回去君士坦丁堡。將戰敗的責任推到自己頭上。甚至還會編造一些戰功，讓巴西爾皇帝賞賜他

納爾西斯越想越生氣，緊接著將那張莎草紙使勁的揉成一團，使勁往地上一丟。

“我欠你個姥姥”納爾西斯這樣大喊了一聲，之後馬上轉過去，對著他的副官，侍衛還有傳令兵們喊道：“好了，你們看到了吧，船他媽的沒了，退路他媽的沒了，敵人他媽的要屠城，那你們還不拼命，等死嗎？給我傳令全軍，不想死的話就給我玩命的抵抗，弓箭射不中不要命的人”

於是這好幾十個人馬上跑開來，用恐懼和絕望將東羅馬士兵們的戰意逼出來，以換取足夠的戰鬥力守備城池。

整個那不勒斯一點點的散發出了哀兵的氣息。東羅馬士兵們在絕望之中，只能夠拼死一戰了……

此時此刻，城外，因為這件事情爆發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以至於諾曼間諜們根本沒時間掌握具體情況，更沒有時間將情報發出去——為了防止被敵人將信鴿擊落，之後獲取到情報，情報系統除了使用密碼暗語書寫信件之外，通常還是在夜間放飛信鴿。這三者加起來卻是讓諾曼一貫好用的情報網，在這一刻失去了作用。絲毫不知道城內變故的聯軍上下，仍舊對於攻破這座城市抱有絕大的信心。

雖然說之前也有人提出過異議。說在陣前將屠城這種事情喊出來，會讓敵人走投無路而奮起反抗。但是埃吉爾卻哈哈大笑著反駁：“那不勒斯是個港口城市，停泊在西面港口處的海船足有數百艘——就算無法一次運輸那不勒斯城全體的百姓。一次運輸個萬八千的也是沒問題的。因此並不能說是沒有退路，相反的這樣的威脅更會加深對方逃亡的可能性。恐怕打起來之後用不了一會兒，那些士兵就會向著港口的方向逃跑了，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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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瀆聖同盟 第五十九章 銅牆鐵壁那不勒斯

儘管聯軍上下驕橫不可一世。認為敵人不過土雞瓦狗爾，頃刻之間便可使之灰飛煙滅。然而埃吉爾為了降低傷亡，同時進一步的炫耀諾曼王國實力，還是將他帶來的攻城器械全都拿了出來，總共一百二十八架配重式投石器，再加上在這三天的時間裡臨時趕製出來的三輛攻城衝車，埃吉爾相信，即使那不勒斯守軍真的有膽量反抗。他也能攻得下那不勒斯城

於是東羅馬士兵們就開始反抗了。

之前有說過，亞平寧山脈橫貫整個意大利半島。因而意大利半島多山地，多丘陵。不少地方盛產大理石，花崗岩等優質石材。因此石塊是絕對少不了的。

在三面城牆口，聯軍統帥們下達了屠城命令之後，聯軍方陣迅速空出幾片地方來。之後操縱著攻城器械的諾曼工程兵們便調節好角度，操縱著配重式投石器，將大塊的石材拋投了過去

轉眼間，上百塊的斗大的石塊呼嘯著向著那不勒斯外城城牆轟了過去

城牆之上頓時一片嘩然。之前有說過，亞平寧山脈能夠提供充足的石材。而作為南意大利最大的城市，兩西西里歷代總督，即便是異常昏聵的那種，也知曉那不勒斯的重要意義。等到納爾西斯接任兩西西里總督的時候，那不勒斯已經有了內，外兩重城牆，全部由花崗岩為基底，以大塊的石材使用夯土築造方式構成，塔樓林立，要塞高聳。藏兵洞，馬道一樣俱全。端的是守備嚴謹。

而納爾西斯也是個有才幹的。儘管在他任上，兩西西里與北意大利的攻守勢已經互易，但是納爾西斯對於那不勒斯城牆的維護工作仍舊很到位。因而，那不勒斯的守備能力一直都維持在一個較高的水準之上。如果此時此刻諾曼投石器攻擊的是那不勒斯城牆的話，恐怕得轟擊上一年半載，才能有所斬獲——但是，

但是壞就壞在納爾西斯聰明過了頭，在這之前又在那不勒斯城外修建了一道臨時的外城，外城主要以木質結構為主，如何抵擋的了投石器狂轟濫炸？納爾西斯卻也是想當然了。仍然將聯軍當成當年的野蠻​​人，無論如何不能想像對方擁有如此恐怖的攻城手段。這第一個回合，便因為納爾西斯這個失誤，東羅馬守軍吃了大虧

諾曼工程兵們按照埃吉爾之前的命令連續三輪齊射，幾乎將那不勒斯外城城牆給犁了一遍，眼見得東羅馬士兵傷亡慘重，納爾西斯自己也差點被一塊飛過來的石頭砸碎了腦袋。木質牆面上被砸出數個缺口來，磚石土塊，斷裂的木塊與血肉模糊的人類肢體混雜在一起，一片狼藉。東羅馬士兵們好容易逼出來的一點決死之心一瞬間也消散了不少。

“該死。該死的——那群野蠻人甚麼時候有了這麼恐怖的武器？”納爾西斯驚訝萬分，這樣大喊道。而其他的東羅馬士兵，想必也有不少心中所想如他一樣的。

當然，這群悲劇到死也不會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就是這樣。

在經過三輪齊射之後。諾曼工程兵們改變了策略，三面城牆各有的四十餘台投石器，被分成了四組，每組十台左右，連續瞄準了之前首創比較嚴重，或者目測看來並不算太過堅固的地方，集中火力砸了過去。

這一砸便是將近兩個小時。期間聯軍將士百無聊賴，坐在原地休息。而城內的東羅馬軍隊卻在納爾西斯玩命的調度之下逐漸冷靜了下來。眼看著一點點被擴大的缺口，納爾西斯也明白了聯軍的計劃。連忙調遣了大批預備部隊，在缺口後方列成密集方陣，只等對方攻城知識好將缺口堵上。

這一連轟​​擊了兩個小時，期間還有十幾台投石器因為磨損過於嚴重因而不能再用。不過，經過這一番轟擊之後，那不勒斯外城城牆已是千瘡百孔，殘垣斷壁雖然仍舊是個阻礙。但也不過是稍微讓速度降低一點罷了。士兵們已經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的穿越這一片地形。投石器至此停止轟炸，被諾曼工程兵們拆成零件，之後裝進手推車裡面運走了。聯軍之中其他士兵嘖嘖稱奇。有好事的想要問兩句，卻都被諾曼人以語言不通給搪塞過去了。

眼見通路已經打開，聯軍統帥們再不猶豫，紛紛下令進攻。然而這缺口對於天主教八萬聯軍來說，仍舊顯得不夠。而統帥們的思維和埃吉爾也都差不多。認為東羅馬軍隊土雞瓦狗一般。只要稍微接觸一下，便會潰不成軍。因而也沒有派出炮灰前去試探的意思。一出手便是自己麾下最精銳的軍隊。

埃吉爾派出的，是總共兩千名諾曼決死突擊戰士，在之前的戰鬥之中將瓦蘭吉傭兵擊敗的他們，已經可以堪稱天下第一等的步兵了。查理集中了他麾下所有披掛板鏈複合甲的瑞士戟兵，而腓力的軍士稍弱，卻也是一批身穿重型鏈甲的重裝軍士。接下來教​​皇國同樣出動了身披板鏈複合甲的瑞士衛隊，還有威尼斯重裝步兵，博洛尼亞重裝步兵，熱哪亞精銳長矛軍士等等等等。第一批次進攻的部隊雖然不過七千，卻是聯軍步兵精華所在。陣容堪稱華麗。

“士兵們靠攏，靠攏和你的兄弟們靠在一起，盾牌平舉，握緊長矛，保持陣型守住，一定要守住”那一邊東羅馬人也發了狠，百夫長，千夫長們這樣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執旗手高舉著略顯破爛的軍團戰旗。在一個個缺口處組成了密集方陣，準備拼死一搏。

而在城牆之上。大批的羅馬輕步兵以及羅馬弩兵被集中了起來。同樣被組織起來的市民，以及預備隊將殘垣斷壁蒐集起來，在殘存的城牆角搭成緩坡，之後將大量的軍備物資送了上去。

“放箭，投擲石塊和標槍，殺了這群王八蛋!!”納爾西斯眼看著越來越近的聯軍士兵，這樣大喊道。

一時間，那不勒斯城頭矢石交加，不過聯軍這一批精銳都是身著堅甲的。如果不是剛巧集中脖頸，面頰之類的地方，卻是無礙。來自法蘭西和北意大利的士兵們還舉起了手中鳶盾，這樣一來那不勒斯城頭攻勢雖然猛烈，真正殺傷的聯軍士兵卻是不多。

緊接著，聯軍士兵迅速爬過城牆處的殘垣斷壁。居高臨下向著東羅馬方陣發起了衝鋒。

埃吉爾手持單筒望遠鏡登高望遠，看得明白，他麾下的決死突擊戰士一個衝鋒，便將對方方陣撕開了數個豁口，並且豁口持續擴大。轉眼間便佔據了上風。

如果是在一般的情況下，對於這樣的發展，埃吉爾自然會覺得滿意。滿足於己方軍隊的強大，以及自己的指揮有方。

然而現在不同，這與埃吉爾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只見決死突擊戰士們揮舞戰斧，大肆砍殺。然而東羅馬士兵們卻是前赴後繼，不斷有士兵湧上前來，填補空缺。抵抗的異常頑強……

“這……這是為何？對方使用了什麼手段重振士氣了麼？”埃吉爾萬分驚訝，馬上派出傳令兵到其他方向的城牆處詢問。得到的答案卻都是如此。東羅馬軍隊拼死抵抗。進攻事態進展緩慢云云……

“該死”埃吉爾暗罵了一聲，心裡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卻明白，想要攻破那不勒斯，恐怕要再費一番功夫了。

聯軍分批進攻那不勒斯，攻城戰進行了整整一天，然而守城的東羅馬士兵卻如同銅牆鐵壁一般死戰不退。埃吉爾眼看著攻勢受挫。便下令聯軍暫時收兵撤回。

聯軍原本鬥志昂揚，想著一鼓作氣端掉那不勒斯，之後屠城十日好好發洩一下。卻沒想到被東羅馬軍隊迎頭痛擊，便如同一桶冷水噹頭澆下一般。

眼見得軍隊士氣低落，當天晚上聯軍統帥們再次齊聚一堂，人們都還記著，三天前埃吉爾所說的瓦蘭吉傭兵投降一事。便決定要按照約定，晚上去東側城牆處——這一回也不需要瓦蘭吉人開門了。只要他們裡應外合，製造混亂，聯軍即可趁勢攻城。

然而埃吉爾想的卻更多一點，聽到查理公爵如此提議。緩緩地搖了搖頭。卻也沒反對。

“先將軍隊佈置好，但是不要急著進攻。再等一下。”埃吉爾這樣開口：“今日事有蹊蹺。還是稍微謹慎一點比較好。”

眾人聽了埃吉爾的話，又等了一刻，便聽到帳外有人稟報，說城內的消息已經探聽到了。埃吉爾鬆了口氣，知道是城內的諾曼探子發出的信鴿。便叫了進來，打開信紙看了一遍：之後皺起了眉毛。

“進攻的部隊可以撤回來了，那群瓦蘭吉人根本沒想著要投降。”埃吉爾這樣說道。

眾人連忙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埃吉爾便將城內探子打探到的，瓦蘭吉人坐船逃跑。臨走時將那不勒斯碼頭付之一炬。而東羅馬軍隊斷了退路，因此才格外拼命的事情說了出來……

個人言論

第五部 瀆聖同盟 第六十章 漂流海上的傭兵們

埃吉爾身負兩世記憶，自然知道攻城圍三闕一的道理，故意留出一線生路，卻並不是因為仁慈。而是讓敵人心裡有個希望，拼命的時候不會太過。以此減少攻城的難度。在西方，這樣的道理懂的人不多。但是在東方，行軍打仗的知道這個道理的還真不少。但是知道歸知道。能不能看破卻是另外一回事兒。人們總是以為自己最聰明，自己運氣最好。自己是小說主角。自己天定的命不該絕。因此對方萬一。萬一萬一的疏忽了呢？那簡直就是一定的……

所以說，就是這樣的道理。埃吉爾雖然沒有完全說破。但是看在場的聯軍統帥的嘴臉，也都是若有所悟的樣子。這道理都是一樣的。在場的人都不是傻蛋。稍微想想就能明白過來。

“那麼埃吉爾陛下你看，對方真的有可能乘船去襲擊我方後路麼？”查理公爵當年遭過諾曼海盜的襲擊，勃艮第工商業重鎮格羅寧根毀於一旦。自然知道厲害。於是趕忙詢問道。

“不好說。”埃吉爾搖搖頭，略作思考之後說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警醒一點比較好，對方白天的時候出海，我們已經晚了半天的時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向北意大利派出信使，要聖座注意後路的安全。

同時通知還在馬賽的愛德華公爵，要他將護送的輜重的軍隊數量，以及護送的距離增加。而且，反正攻城戰中騎兵並無大用。我們便將騎兵集中起來，沿著那不勒斯到羅馬這一段距離巡邏各位看，這樣的佈置如何？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

其餘人想了想，都表示埃吉爾陛下的佈置已經足夠穩妥的了。於是埃吉爾便下令散會。自己去了隨軍的諾曼間諜的營帳，寫了信件交給了使者，命令盡快騎馬北上通告消息去了。

埃吉爾眼看著使者連夜離開，一騎絕塵而去。稍感失落。並且暗暗反省，最近幾天自己稍微有點得意忘形了。就算自己的確是最為不同的，獨一無二的，傳說中的最強大的國王。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稍微的有一些，僅次於自己的，稍微差一點的，同樣非常強的傢伙的存在。如果自己不小心應對的話，說不得就會吃虧。這一次不過是個小教訓。而下一次，就有可能是賠上身家性命。

“繼續努力吧。”躺在床上的埃吉爾，這樣子自己對自己說道。

事實上，埃吉爾卻是稍微的有點多慮了——並不是說他今後要小心謹慎繼續努力是錯誤的。而是說，他加緊守備後路的這個策略，幾乎沒什麼必要。

當天白天的時候，瓦蘭吉人們狂笑著奪取了海船，之後在碼頭縱火，然後揚長而去。在進入了地中海之後，瓦蘭吉傭兵頭子哈羅德只是派出了幾艘速度比較快的小船，命令他們去北面“稍微製造一點破壞”之後就帶著主力部隊南下，向著西西里的方向航行去了。

“那個，老大……不是說我們要去襲擊對敵人的後路嗎？”有心腹這樣問道。

“所以我說過很多次了啊。”哈羅德一副無語的樣子，拽起了那個傢伙的衣領將他舉了起來，之後身子一轉，作勢要把他往海裡面扔。一個粗壯的瓦蘭吉人，連同他的全身裝備和武器絕對超過了二百斤。而哈羅德單臂把他拎了起來卻完全沒有一點吃力的感覺。

“老，老大，快點把我放下——這個並不好笑啊”那個瓦蘭吉傭兵臉嚇得煞白——雖然大多數的瓦蘭吉人通曉水性。但是這傢伙一身的鏈甲卻是難辦的很。掉進海里肯定是浮不上來了。

“哦，你想下去是不是？”哈羅德提著這個倒霉蛋的手臂上下晃悠了兩下，嚇得那傢伙又是一陣大叫。

“閉嘴——不然我就真把你扔下去”哈羅德大喊了一聲，之後那傢伙趕忙摀住了自己的嘴。

“挺好了，這是最後一遍。今後我絕對不想要再從你嘴裡面聽見這樣愚蠢的問題——我們是傭兵——是傭兵——傭兵——傭兵——傭兵——我們打仗不是為了獲取勝利，我們打仗是為了活下來並且賺到錢，能不拼命就絕對不去拼命，去襲擊敵軍後路這種危險的工作，稍微派人意思意思就好了，我騙那個希臘的死太監的話你難道也相信了嗎？ ”

哈羅德一邊說，那個瓦蘭吉傭兵一邊拼命的點頭，等到哈羅德說完之後就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家老大，想要說話卻又害怕惹怒了他。

哈羅德又翻了個白眼，胳膊一提，那個瓦蘭吉傭兵只感覺自己身體“忽悠”的一下，再看的時候已經摔倒了甲板上面。

“罰你刷甲板直到西西里。”哈羅德說完之後轉身回去了自己的船艙睡覺去了。只留下驚魂甫定的那個瓦蘭吉傭兵大口的喘著粗氣。

就這樣，瓦蘭吉傭兵們經過了五天五夜的航行之後，到達了西西里島北面最大的城堡巴勒莫。之後傭兵頭子哈羅德便發動人手，假借兩西西里總督納爾西斯的名義，開始在西西里島上蒐集船隻……

這個先不說，再說那不勒斯城下，經過埃吉爾一番調度之後，聯軍去了四五千騎兵。第一天攻打那不勒斯也陣亡了兩千餘人。總兵力已經下降到了七萬左右。納爾西斯不愧是東羅馬名將，聯軍先後實行夜襲，偷襲，土龍等方式攻擊，卻都被他一一破解。那不勒斯城內各種物資儲備充足，足夠支撐東羅馬軍隊以及那不勒斯市民使用至少一年。

如今納爾西斯又在那不勒斯實行糧食配給制度。當天參與激戰的士兵給予加餐獎勵；沒有參與戰鬥的士兵給予通常份額的食物，參與支援守城的民壯給予四分之三份額的食物。而沒有參與的民壯，以及老弱婦孺則只能領取通常情況下二分之一的食物。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不勒斯恐怕還能支撐更久。甚至說再不行了。拆骨而炊，易子而食神馬的，也不是不可以……

埃吉爾也試著命令諾曼間諜們使用縱火，投毒等手段破壞這些物資。但是納爾西斯對於軍火庫，糧倉等地段的守備都非常嚴密。諾曼間諜們完全無從下手。在一次失敗的嘗試之後，反而讓納爾西斯知道了間諜的存在。全城戒嚴搜查。最終雖然沒能將諾曼間諜全部找到。卻也抓捕了一大半。特別是那些珍貴的信鴿，全都被納爾西斯拿回去燒烤了下酒。埃吉爾至此失去了與城內的聯絡。

那不勒斯攻城戰，看起來很有可能會發展成慣例的，膠著的，曠日持久的戰爭。埃吉爾想到這裡就非常頭痛。因為有情報顯示，巴西爾二世二十萬大軍前鋒距離威尼斯城已經非常接近了。儘管與之相對的，神聖羅馬帝國的現任皇帝，腓特烈二世也帶著德意志的十五萬大軍南下。並且在羅馬正式接受了教皇的加冕。但是埃吉爾一點都不看好這個傢伙。

或許，這其中也有一些攀比的心理吧。埃吉爾的聲望隨著那不勒斯之戰的勝利而變得更加響亮，甚至作為整個天主教會盟的盟主。而腓特烈作為傳統意義上的，歐洲最強大的國家，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心裡面說不服氣，那簡直就是一定的。

所以，儘管埃吉爾再三去信，希望腓特烈能夠克制一下情緒。等到自己將那不勒斯攻城戰了結一下，之後帶著軍隊北上支援，兩軍合力再與東羅馬帝國作戰，必要時暫時犧牲一下威尼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腓特烈似乎並不想要聽從埃吉爾這個所謂的“盟友”的提議。只是回復了一封措辭含糊的信件。並仍舊堅持著將軍隊向著威尼斯的方向挺進。前鋒甚至一度進入原本屬於匈牙利的國土之內，與東羅馬前鋒之間進行了數次交鋒。

“這是不相信我啊……”埃吉爾在接到了己方間諜傳來的訊息之後，這樣感嘆道。之後就不去管腓特烈的死活了——腓特烈原本還想要埃吉爾調動同期進入北意大利的，那十萬諾曼徵召兵給他用。但是這種事情埃吉爾豈能答應。同樣寫了封措辭含糊的信件，並且給自己的部下寫了密信，嚴令他們停留在北意大利熱那亞一帶，絕對不許參與到那兩個羅馬的戰爭中去。否則的話嚴懲不貸。

腓特烈也曾經試著要拉攏諾曼徵召兵，但是諾曼本身的體制與中世紀歐洲國家不同，那十萬徵召兵都直接聽命於埃吉爾，而不是另外哪個軍閥或者貴族。腓特烈甚至連應該拉攏誰都不清楚。最終只好作罷。同時對於埃吉爾的意見更大了一些。甚至在不少公開的場合毫無顧忌的宣洩這種不滿。聲稱埃吉爾不過是個運氣好的雜碎，毫無真才實學。而埃吉爾在獲得這些消息之後同樣怒不可遏，對於腓特烈的觀感瞬間下降到了負值。

就這樣，所謂的天主教聯盟內部的裂痕開始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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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瀆聖同盟 第六十一章 那不​​勒斯城破之日

既然北線戰場有了腓特烈這個大凱子支撐著，埃吉爾便不再擔心了——聯軍現在還有七萬多。再加上自己的十萬動員兵。加起來也有將近二十萬。而北線的東羅馬軍隊，目測也是這個數字。與腓特烈一戰之後，就算是勝了。也不可能沒有傷亡。到時候就是自己拯救世界的機會。這樣，博洛尼亞，那不勒斯，威尼斯。連續三場戰役大獲全勝，擊敗東羅馬。那麼自己的威望基本上就定型了。再加上腓特烈這個悲劇陪襯，自己到羅馬去，讓教皇聖座給自己加冕個皇帝什麼的，應該就沒問題了。

埃吉爾這麼想，也是這麼做。儘管聯軍之中其他統帥也分別得向他表示了，對於威尼斯一代，兩個羅馬之間的戰鬥的不安。但是埃吉爾態度安詳，語氣輕鬆，回復起來就這麼一句話：“慌什麼，有腓特烈皇帝陛下呢。”其他君主也隱約間聽說過一點關於這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便也不再多說。

就這樣，埃吉爾再次沉下心來，指揮聯軍猛烈攻打那不勒斯。將七萬餘大軍分成三隊，每一隊兩萬餘人，每次攻城時間為八個小時。就這樣日夜不停的連續攻擊了三天時間，東羅馬軍隊不明原因。弄的士卒疲憊欲死。直到第四天傍晚，埃吉爾這才下令停止攻城。望著一點點撤走的聯軍軍隊。東羅馬不少士兵再撐不住。一下子跌到在地。呼呼大睡起來。而連續指揮戰鬥長達三天的納爾西斯，也實在有些支撐不住。命令副官替自己佈置守備崗哨之後，也臥在一個牆角沉沉睡去。

然而那副官一想。己方守城尚且如此疲憊。對方連續攻城三天不止。自然要比我軍更加疲憊才是。因此也不在意，胡亂佈置了一些崗哨之後，也找地方睡覺了。

東羅馬的軍官尚且如此想。那麼東羅馬士兵自然更甚。那些被挑中作為哨兵的士兵們也只是支撐了一會兒，便東倒西歪的打起了瞌睡。

於是，後半夜，凌晨兩點鐘——正常人應該睡的最死的時候。埃吉爾集結了四萬餘休整完畢，精神飽滿的士兵，並且將這幾天蒐集的所有油料和陶罐全都帶了上。諾曼工程兵迅速將投石器構造好。之後便將裝滿了火油，硫磺等易燃物，陶罐口用燃燒的大塊破布塞住。這樣製成的簡易燃燒彈拋投了出去……

之前就有說過，外城城牆基本都是木質結構，可以作為燃燒媒介。因而在火油彈的攻擊之下，只是頃刻間便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因為事情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絕大多數東羅馬士兵，在諾曼投石器第一輪齊射的時候還在沉睡。因而來不及反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了……

“我難道下地獄了嗎？上帝啊——我沒做什麼錯事——請憐憫我的罪行啊啊啊啊——”

東羅馬士兵們驚慌失措，有的甚至以為自己已經死了。被上帝置身於烈焰地獄之中。不由得放聲大哭，大聲悲號。

“不許走——滅火，快點澆水滅火——都起來，快點起來——是諾曼人攻城了——”

當然，東羅馬軍隊之中，也有一些頭腦清醒的人。這樣子一邊大喊著，一邊跑到之前隨著外城城牆建設一起打好的水井旁邊。想要取水滅火。而也有一些人​​緊張異常的抓起武器，在缺口處組成陣列。火光之中映射出一張張緊張不安的臉。

然而，這樣的人數量實在少了一些。而且那一點點水井臨時打上來的水源，也根本沒辦法將火焰澆滅——油比水輕。一桶一桶的水澆在了上面，反而讓火勢更加兇猛。

“用土，你們這些白痴，別再澆水了”此時此刻，同樣顯得狼狽至極的納爾西斯這樣怒吼著。制止了東羅馬士兵們白痴一樣的錯誤的救火行為，並且這樣下令道。

然而，埃吉爾並不想給他這個機會了。

“敢死隊，衝鋒”眼看著東羅馬軍隊一瞬間便陷入了劇烈的混亂之中。埃吉爾緊接著一聲令下，預先選出來的，被埃吉爾許諾，在城破之後可以第一批挑選戰利品的，身上披著浸過水的氈毯的聯軍敢死隊怒吼著，向著之前砸出來的缺口處猛衝。

東羅馬驟然間遭到火焚之災，緊接著又被裝扮奇怪，怪嚎怪叫（埃吉爾命令的不要他們好好說話），手持長斧的，疑似惡魔的敵人攻擊了。士氣一瞬間便降低到了極點。甚至有人哭嚎著說：“地獄大門打開了，撒旦帶著他的軍隊來攻擊我們了”這樣的話。之後漫無目的的四散奔逃。

“好，那不勒斯城破了”埃吉爾如此大喊著。漆黑的夜色被那不勒斯燃燒著的巨大火光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緊接著埃吉爾馬上下令餘下大軍鏟土滅火，等到火勢稍小，空處了數處通道之後，聯軍大部衝入城中。戰局至此再無懸念。東羅馬士兵們四散奔逃，納爾西斯原本還想著要帶領守軍退入內城之中繼續抵抗。然而如此混亂的情況下，恐怕又要上演前些天那不勒斯之戰失敗後，撤退的士兵堵在城門口的悲哀場面。而這一回，也不會有瓦蘭吉人幫他了。

“上帝啊……你究竟要對我多麼殘忍，才讓我在如此短暫地時間內被同一個對手連續擊敗兩次？”納爾西斯這樣哀嘆著，之後丟下了長劍和盾牌。放棄了抵抗。不多一會兒，就有兩個操著拉丁語的士兵跑到了他身邊。看到納爾西斯一動不動，呆立當場。還以為這傢伙被嚇傻了。再看他身上披掛的好像是個貴族。立刻興奮了起來。兩個人一起動手，把納爾西斯打翻在地，之後掏出繩索將納爾西斯給綁了住。自始至終，納爾西斯都一動不動的沒有反抗。

就這樣，東羅馬士兵們失去了他們的指揮官。再沒有人能命令他們，提醒他們，以及鼓舞他們了。

東羅馬軍隊再不能組織起像樣的抵抗來，也無心組織起像樣的抵抗來。絕大多數的東羅馬士兵，在被聯軍抓到了之後也像是納爾西斯那樣沒有任何反抗。少量拼命反抗的，也因為數量太少而被很輕鬆的消滅掉了……

那不勒斯宣告失守。

埃吉爾是在拂曉時分進入那不勒斯城的。儘管他的情報總監內穆利斯警告，說那不勒斯城內非常混亂，而且還有零星的反抗。說不定會有危險。但是埃吉爾完全不在乎。

“既然你這麼說，那麼就由你負責其餘的安全好了。如果出了什麼差錯的話就是你的責任……嗯，判個死刑好了。”埃吉爾半開玩笑的一番話讓內穆利斯冷汗直冒，再不敢說話。

但是隨後，埃吉爾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那不勒斯城如今的狀況的確不適合人來到這裡旅遊。安全問題的確是一個方面，但是更加重要的則是這裡的狀態令人噁心。

屍體，屍體，還有燒焦的屍體。上半身保持完好，下半身燒焦的屍體，下半身保持完好，上半身燒焦的屍體。被剁成肉醬的屍體，被砍成肉段的屍體。被砍掉腦袋的屍體，只剩下腦袋的……額，腦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燒焦了的味道混合起來的難聞味道。除此之外還有汗臭味，馬尿味，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味道。

埃吉爾差點吐了。

同時，士兵們已經開始了屠城的行動。或許這才是內穆利斯口中所說的“零星抵抗”的真正來源。絕望中的希臘人，以及其他一些種族的，北非的啊，北意大利的啊，還有羅斯人之類的抄起了身邊的一切能夠用來當做武器的東西，埃吉爾甚至從一處被燒焦的廢墟中看到，一個走投無路的希臘女人，哭喊著，拿著一柄木梳向著全副武裝的職業維京戰士衝了過去，最終被哈哈大笑的諾曼人推到在地，之後撕破了衣服準備盡情強嗶。

埃吉爾皺了皺眉，故意將馬嚼子給放了下，之後用力一錘戰馬的後背，戰馬吃痛喊叫了起來，被那個維京戰士聽到了——那個維京戰士猛地一轉頭，卻看見是自家的國王埃吉爾。連忙提起褲子行禮，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尷尬的要死。

“打擾到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我馬上就離開，隨意，隨意。”埃吉爾輕輕一揮手，這樣說道。同時催動了馬匹離開。之後那個維京戰士再轉身一看，那個女人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晦氣。”維京戰士小聲罵了一句，之後就跑去其他的地方找樂子去了。

之後，埃吉爾仍舊好像沒事人一樣走在那不勒斯城的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之後，他身邊的死亡騎士隊長阿爾法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問道：“主君，剛才那個……您可是答應過了，要屠城十日的。”

“哦，那只是個惡作劇而已。沒什麼特殊的意義。”埃吉爾目視前方，不以為意的輕鬆的回答道。

“原來如此，是屬下多慮了。”眼看著自家主君不想要多說，阿爾法便也沒有再往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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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瀆聖同盟 第六十二章 沒救成

埃吉爾在那不勒斯城內轉了幾圈，再見到那些殺人強嗶搶劫之類的事情的時候，的確再沒有做出所謂的“惡作劇”出來。風輕雲淡的將這些東西都視而不見掉了。彷彿一切事情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力一樣。博洛尼亞伯爵馬費奧興沖衝的跑了過來，告訴了埃吉爾，納爾西斯被他抓到了這件事情之後，埃吉爾這才“哦。”了一聲。心裡面想著：整個聯軍上下哪個不想著，這個東羅馬指揮官被自己給抓到了。沒想到最後卻便宜了這個傢伙……不過說起來，這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了。

“走，我們去看看吧。”埃吉爾這樣說完之後，調轉馬頭，在馬費奧以及博洛尼亞士兵的引導下從另一條街道離開了。

而埃吉爾這一個離開，卻是錯過了一個機會。並且少知道了一件事情——此時此刻，從西西里啟程前往那不勒斯的船隊在那不勒斯港口處轉了個圈，之後便返了回去。站在船頭的哈羅德心裡面感嘆：沒想到最終還是晚了一步……若是那個死太監能多堅持半天時間。好歹也能坐著船逃到西西里去。算了，就當他命不好。

就這樣，哈羅德賣了納爾西斯一次，又救了納爾西斯一次，再賣了納爾西斯一次——當他想第二次再救納爾西斯一次的時候，卻發現納爾西斯他已經救不了了……

稍微有點小郁悶。

而且，對於聯軍在這麼短時間之內就能將那不勒斯城攻破，哈羅德非常驚訝——那不勒斯城的守備系統完善，軍隊總共有三萬左右。納爾西斯也不是庸才。竟然連一個月都沒守住。這這這……

於是，哈羅德對於那個他“記住了”的埃吉爾陛下更加的忌憚了。並且開始認真地考慮起了自己的出路：瓦蘭吉人是從斯堪地納維亞遷徙到東歐大草原的一支。雖然距離斯堪地納維亞本土稍微遠了一點。但是瓦蘭吉人和斯堪地納維亞本土的維京人的聯繫，一直沒有斷絕過。

瓦蘭吉人傭兵頭目同時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維京首領。甚至有的瓦蘭吉首領還曾經成功當選過挪威大公。而瓦蘭吉人數不足的時候，也會到斯堪地納維亞半島去招募兵員。事實上哈羅德就這麼幹過。而斯堪地納維亞半島上的苦寒之地，也有的是強悍的，並且貧窮而渴望發財的維京戰士渴望加入到他的傭兵組織之中。

但是這一切在幾年前變得不同了——準確的說，是新興的，強大的諾曼王國統一了整個斯堪地納維亞半島。改善了當地居民的生活。在這之後願意出來闖蕩的人就變得越來越少了——就算是想要出去闖蕩，他們也多了不少的選擇，最好的自然是加入到埃吉爾的軍隊之中，要不然的話去艦隊裡面做一個海盜也是很不錯的選擇——最近一段時間海軍擴編，缺員缺的很厲害。而實在不行的話，各個地方守備軍團，那也是一種選擇。

而埃吉爾本人的手腕和威望，也要比哈羅德高得多——一個身兼諾曼，挪威，瑞典，丹麥，英格蘭五國國王頭銜；立窩尼亞，普魯士，新西伯利亞三個大公頭銜；諾曼底，南斯堪地納維亞，波美拉尼亞三個公爵頭銜，以及條頓騎士​​團大團長頭銜，哥特堡，畢亞德和卑爾根，奧斯陸四個伯爵頭銜——這樣恐怖的一連串的頭銜，更是讓所謂的瓦蘭吉衛隊指揮官，瓦蘭吉部落首領，這種上不得檯面的頭銜顯得暗淡無光。

之前哈羅德敢打仗，因為他覺得打死了多少傭兵都無所謂，因為斯堪地納維亞就好像一個超級大兵營，會源源不斷的將新的傭兵輸送到自己這裡來——但是現在，哈羅德卻是怕得很。他的兵打死一個少一個，打死兩個就少一雙。之前的那不勒斯之戰，如果不是因為哈羅德知道，與他敵對的便是埃吉爾的話，他說不得也不會同意納爾西斯的主意，將他的人馬放在整個陣型最前面。

因此哈羅德嘴上不說，心裡面卻是將埃吉爾給恨透了。誠心和埃吉爾作對也不難解釋。

但是接下來要怎麼辦呢？還要繼續對抗埃吉爾麼？諾曼王國如日中天，他一個小小的傭兵頭子如何能對抗的了？但是，不對抗要怎麼辦？投降嗎？帶著瓦蘭吉人投降——該死，哈羅德還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他也是個維京大貴族，他也有當選挪威國王的權利，哈羅德不想放棄這個權利，規規矩矩的當諾曼王國的附庸封臣。

最終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哈羅德一拍大腿，喝酒去了。

此時此刻，鏡頭再次轉到那不勒斯城，埃吉爾在走進了一間原本是作為糧倉而設立的倉庫之後，終於看到了和自己對陣了數局的對手，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從中年人邁向了老年人的太監納爾西斯。而這個原本雙目空洞無神，好像傻了一樣的傢伙，在聽說了聯軍統帥，諾曼國王要來看自己之後，也稍微恢復了一點精神。

只是還是顯得很困惑。

“閣下，就是納爾西斯麼？”埃吉爾這樣問道。

“……沒錯。”納爾西斯點頭，之後忍不住問道：“那麼，您就是埃吉爾陛下？”

“的確。”埃吉爾點頭。

“您今年的年齡是？”

聽到納爾西斯問出了這樣的問題，埃吉爾稍感惱怒，但仍舊回答了納爾西斯的問題：“余今年，十九歲。”

“……竟然如此年輕？”納爾西斯稍微感覺有點難以置信。之後又陷入了那種雙目無神，眼神空洞的狀態之中。而埃吉爾也覺得無趣的很。便轉過身準備離開了。

“那個……陛下，這個人，您覺得怎麼處置比較好？”旁邊馬費奧趕忙問道。

“他是你的俘虜，想怎麼處置都隨你的便。殺了也好，留著換取贖金也好，放了也好。都行。”埃吉爾這樣無所謂的說法，卻是讓馬費奧苦惱了起來——前​​兩個選項肯定要得罪東羅馬帝國，而後面一個選項卻必然會得罪聯軍。這場大戰雖然目前看起來是聯軍佔據優勢。但是東羅馬還有主力未曾出動。因而最終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因而馬費奧真心的誰都不想得罪——之前他看著納爾西斯是個天大的功勞。然而現在看來，卻是個天大的麻煩了。

再一次有意無意的難為了博洛尼亞伯爵這個可憐蟲之後，埃吉爾按照慣例，派出衛隊騎士，想要在那不勒斯城內找到一棟保存完好的別墅，作為他的臨時行宮。但是最終的結果卻讓埃吉爾稍感意外——在經過一連串的尋找之後，衛隊騎士們都尷尬的跑回來報告，說整個那不勒斯城內貌似是沒有符合埃吉爾要求的建築物了。

埃吉爾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覺得非常驚訝：原本在攻打馬賽啊，攻打斯德哥爾摩啊，乃至最最開始的攻打卑爾根這樣的戰役之中，埃吉爾想要從城裡面找到一個完好的房子，之後住下來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這一會，或許是攻打那不勒斯城受創嚴重，又或許是因為埃吉爾的屠城十日的命令，激發了士兵們的兇性？

不過，不管怎麼說，埃吉爾不想再在那不勒斯城內呆著了。甚至說，在那不勒斯城內找不到一座符合他要求的房子，反而讓他在心裡面鬆了口氣。於是，埃吉爾又再次走出了那不勒斯城，回頭望瞭望這座正在遭受屠城慘劇，並且很快就要被燒掉的城市，埃吉爾心中略顯感慨。之後策馬揚鞭，向著己方營地跑了過去。

一路上，衛隊騎士們也感覺到了自家主君莫名其妙的鬱悶心情，因而誰都沒有心情說笑。沉悶的氣氛更加重了埃吉爾的不爽的感覺。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埃吉爾覺得身邊跟著一群忠心耿耿的，隨時都可以為自己擋刀擋劍的騎士是一件令人不爽的事情。於是，一回到營地之後，埃吉爾便揮揮手，讓那些衛隊騎士散開了。

騎士們很驚訝，卻也不敢違背了埃吉爾的命令。想想這是在自家的大營裡面，而且暗中還跟著不少的諾曼殺手保護著，應該沒什麼大礙才是。再說自家主君的脾氣不好，自己要是上去勸的話，很有可能被主君數落乃至懲罰。所以也沒人觸這個霉頭。都回去自己的營地裡面打橋牌，或者喝酒比武去了。

這樣，只剩下了埃吉爾一個人，埃吉爾又反而覺得寂寞了。大營裡面空蕩蕩的。絕大多數的士兵——乃至聯軍的其他統帥，都去那不勒斯里面發洋財去了。事實上如果不是諾曼人有著規矩——搶劫到的東西必須上交一半給國王。埃吉爾也會忍不住去那不勒斯搶劫的。

沒有人，到處空蕩蕩的。埃吉爾輕輕嘆了口氣，想起了一個自己在這時候，絕對不想見，或者不敢見的人。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向著她的營帳走了過去。

個人言論

第五部 瀆聖同盟 第六十三章 宗教改革？

埃吉爾現在最怕見到的，自然的，想當然的，非常顯而易見的，便是他愛慕著的修女，貞德閣下。埃吉爾經常在想，或許貞德是世界上最後的一個好人了。而每與貞德相處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埃吉爾的這個想法就強烈一分。甚至有時候埃吉爾自己都在想：難不成貞德真是個聖女？雖然事後覺得很好笑。但是不得不說，埃吉爾最近一段時間心裡面這樣想的時候越來越多了。

“貞德，貞德在裡面嗎？我要進來了哦。”埃吉爾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拉開了貞德營帳的門簾走了進去。說起來也挺奇怪的。自從貞德受了他的影響，改成兩三天洗一次澡之後。埃吉爾就盤算著推門而入，之後意外事件似地，享受一下貞德提供的福利狀態。但是埃吉爾這麼想，貞德卻不是那種腦殘小說裡面寫的腦殘女主角。會白痴到在洗澡的時候不鎖門，所以埃吉爾到現在也沒能得逞。

而最終埃吉爾也放棄了這個想法了。心裡面想著，將貞德給泡到手之後，裸體什麼的隨時都能看到。也不用急在一時。反而降低了有關貞德的好感度。所以說。

稍微有點驚訝呢。

我是說貞德的裸體什麼的。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轉職為修女，所以不知不覺間留出來的長髮什麼的。

因為一時間非常驚訝，所以愣住了，這樣的可愛表情什麼的。

非常完美的身材什麼的。

小蠻腰什麼的，胸部什麼的，翹臀什麼的，還有像牙白的，帶著水珠的肌膚什麼的。

當然，絕對不包括她放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的潔白閃光之劍。

埃吉爾目不轉睛的看了幾秒鐘，努力這幅圖像拷貝到自己腦海裡面。之後深呼吸，大喊道：“非常對不起”，之後在貞德反應過來之前轉身跑了出去。

“……誒？”

這時候，貞德才反應過來。

“誒誒誒誒誒？”

說起來，因為貞德在全軍之中是公認的埃吉爾的情人。所以平時除了埃吉爾，還有埃吉爾給她找的幾個女僕之外完全沒有人來她的營帳裡面。而埃吉爾如今去攻打那不勒斯城了。貞德估計著埃吉爾多半不會那麼快回來。於是便讓女僕們燒了水，開始洗澡。

之後就發展成這樣了。

稍微有點臉紅心跳。

雖然說已經約定了，要和埃吉爾保持著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但是對於被看到了裸體什麼的，貞德完全沒有什麼心理準備。回想一下剛才埃吉爾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樣子，貞德一下子將身體大部分都縮到了水桶裡面，在水裡面吐泡泡……

十幾分鐘之後，埃吉爾總算聽到營帳裡面聲如蚊蚋一般的一句：“進來吧。”頓時鬆了口氣。看起來貞德並沒有惱羞成怒，之後把他砍了這種想法。於是便打開門簾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這樣說道：“剛才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在……額……”

埃吉爾又稍微愣了一下，因為貞德這時候的打扮，嗯，怎麼說呢，同樣的有些不正常。凹凸有致的身體上只是稍微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而已，下面則完全將兩條修長的大腿露了出來。上面在胸口處打了個結，那個結看起來並不是很牢固，只要稍微拉一下就能解開的樣子。

“那，那個……”貞德看著埃吉爾又死盯著她看，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心情又開始有點激動，面色酡紅的這樣問道。

“真是漂亮呢，貞德。”埃吉爾輕輕嘆了口氣，之後坐到了貞德旁邊的椅子上面：“還有，為什麼不穿好衣服？”

“都拿去洗了，剛才才發現沒有備用的東西。瑪利亞修女跟我說過會去找幾件備用的衣服過來。不過她還沒回來，你就過來了。”貞德這樣說道。

埃吉爾點了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了。所謂的瑪利亞修女，就是埃吉爾調過來服侍貞德的小女僕，今年剛剛十四歲。後來不知道是受到了貞德的教誨還是怎麼著，也出家當了小修女。跟在貞德旁邊倒是更加合適了。

“那個，你今天回來的很快呢。”貞德仍然顯得很尷尬，看著埃吉爾仍舊看著她不說話，便找了個話題，想要打破這個沉默。

“是啊……”說到這裡，埃吉爾稍微有點失落：“貞德啊，我剛才在那不勒斯城內，看到了一些讓我不太舒服的東西。原本我以為我的心腸已經足夠堅硬，堅硬到了能讓我無視這些事情，甚至能夠變態的欣賞，並且以此為樂的地步。但是我發現我錯了。原來我還沒有那麼堅強。貞德，你說，我應該怎麼做呢？”

埃吉爾一邊說著，一邊一點點的搬著椅子靠近了貞德身旁，握住了貞德的雙手，這樣問道。

“你後悔了麼？或者說，你願意為了這些事情懺悔，並且保證不再犯下這樣的罪惡了麼？”貞德這樣問道。

“我不後悔。”埃吉爾非常堅定的回答說：“就算時間倒流，再讓我選一遍，我也會這樣選擇的。”

“的確如此呢，你就是這樣的性格，表面上看起來圓滑無比，但實際上內心之中卻是異常的固執……”貞德輕輕嘆了口氣：“那麼，連最基本的告解和懺悔呢？”

“那是懦夫才會做的事情——一邊心裡面後悔，請求耶穌基督的寬恕和原諒，一邊重複不斷。這樣的傢伙，即使是天主也會厭惡他們的吧？無錯他們越是虔誠的祈禱，天主對他們的厭惡也絕對會越深重。”

當然，如果天主真的存在的話。

埃吉爾在說完這些之後，又在心裡補充了這樣一句話。

“你說的或許有些道理。”貞德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小聲說道。

“貞德？”埃吉爾聽見貞德竟然附和了自己的話，稍微有點驚訝：“你這是怎麼了？”

“不，我只是……我其實也有些話想要說。只是……”貞德稍微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埃吉爾：“我能信任你麼？”

“……喂喂喂……是我將你從火刑架上面放下來的……”埃吉爾聽見了貞德這樣的說法之後，就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非常激動的這樣說道。

“是啊……如果你也不能信任的話，我就再找不到人來說這些話了。”貞德略帶了一些自嘲的這樣說道：“其實，事實上，我這幾天也想了很多事情。而且很多事情之中也有不少是與你有關的。”

“請說，我會盡量讓你滿意的。”埃吉爾點點頭，仍然沒有鬆開貞德雙手的意思。

“如今這支十字軍，真的代表正義麼？真的能夠代表上帝的意志？東西方教會的隔閡究竟是為了什麼？是單純的理念的不同，還是因為世俗權力？如果是因為理念不同，那麼誰才是正確的？如果是因為世俗權利的話。那麼雙方自然都不能代表上帝的意志。這樣說來，誰才能真正的代表上帝？既然教士們代表不了上帝的意志，那麼教皇呢？教皇能否代表上帝的意志？還是他只是個欺世盜名之徒？”

“額……”

埃吉爾實在沒有想到，好像貞德這樣的人，竟然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來，否定十字軍也就算了（事實上肯定十字軍的還真不多），但是對於天主教會，對於教皇提出質疑？這是怎麼了？時空錯亂了，現在已經是十六世紀新教流行的年代了嗎？

不過這未嘗不是個機會呢。說起來埃吉爾對於天主教會同樣頗為忌憚。今後想要稱霸歐陸，這群神棍說不得是個威脅。圍繞著主教受職權利啊，教會稅收權利啊，什一稅什麼的，遍布歐陸的教會以及王室之間的鬥爭一直存在著，而且會繼續存在下去。

這與埃吉爾之前所處的世界沒什麼不同——從中世紀教皇國建立，到那個時代的英諾森三世，將教會權威推向極致，那時候整個歐洲所有的王室都匍匐於教皇腳下，教皇律令如同上帝之音一般，無人不從。

然而這樣的好日子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黑死病很快席捲歐陸，嚴重打擊教會權威。再到封建王權極度興起，德意志推行新教，進行宗教改革，不列顛推行國教，將教會歸為皇室附庸，而法蘭西更是從梵蒂岡擄了個教皇囚禁在阿維尼翁，狹天子以令諸侯。英，法，德，這三大歐洲強國以各自的方式終結了天主教會在國內的統治。而另外兩個最後堅持天主教信仰的國家，奧地利以及西班牙，卻逐漸的淪落為二流國家。天主教會​​地位一落千丈。連最後的領地，羅馬都沒能保住……

當然，這個教會與封建王室的鬥爭持續了小一千年，期間多有反覆。凶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是無盡深淵。然而作為王者，埃吉爾又是如此高傲的性格，未來與天主教會的對立那簡直就是一定的，埃吉爾之前就稍稍存了扶持貞德，以貞德的名望以及聖女的封號來抵抗天主教會的影響——在諾曼王國各地修建以貞德命名的大教堂，歸屬貞德管理，也是存了未雨綢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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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瀆聖同盟 第六十四章 異端的眼裡其他人都是異端

埃吉爾看著貞德渴求的目光，稍微有點無語。自己好像是到貞德這裡來尋求心靈慰藉的。並不是這裡來慰藉貞德的心靈的。雖然那樣也挺不錯的……算了，管他呢。

於是埃吉爾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對於貞德說道：“你覺得現在的這個天主教會，是否能夠代表耶穌基督呢？”

貞德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麼，你平素裡看到的是什麼？”埃吉爾接著問道：“的確，教士們之中有很多堅持苦修，生活清貧，並且異常虔誠的人。但是更多的，卻​​都是些無賴。他們吃著最好的食物，喝著最好的酒，住在名為修道院，實際上卻是巨大的城堡和宮殿的房屋裡面。擁有大量的田地和其他資產供他們揮霍。他們還嫌不夠，還要收取什一稅，還要兜售贖罪券，更該死的是這群混蛋，一個銅板的稅收都不交給我——我是說國家”

如果沒有最後一句話的話，貞德真要將埃吉爾當成憤世嫉俗的優秀神學家了……

“你說的或許有些道理……”貞德點了點頭，給自己的語言裡面添加了“或許”和“些”這兩個詞彙：“一部分教士的腐化的確是事實。但是要因此否定掉整個教會麼？”

“當然不能。”埃吉爾搖頭：“就好像我所說的那樣，教士們有好有壞，不能以偏概全——但是，貞德，你要知道一個事情：即使一個教士再怎麼的討厭另一個教士，再怎麼想要他去死。但是當外人——我是說其他的貴族啊，騎士啊，或者神學家之類的，指責那個教士的時候。另外一個教士仍舊會給他說好話。因為他們是一體的。他們認為只有教士才能去指責另外一個教士。只有教皇才能判斷一個教士是否有罪。

所以說或許你只是想要對付一個，或者少數幾個，又或者單單是那一部分腐化變質的教士。但是你最終會發現。你的對立面站著的是整個羅馬教廷。 ”

埃吉爾輕哼了一聲，顯得很不屑：“所以說，想要徹底改變這一切，所謂的妥協，合作或者改革都是無謂的，不可能成功的。只有徹徹底底的毀掉舊的一個— —再重新建立新的一個以之前的失敗作為警醒和教訓。這樣才能創造出更好的，更符合人民的，並且更加貼近上帝真意的（也更有利於我的統治的）教會”

貞德聽著埃吉爾這麼說，直接愣了神。毀滅天主教會，之後再建立一個新的？他這是瘋了麼？還是他要跟全歐洲的信徒都過不去？

“所以說，貞德，你覺得怎麼樣？”埃吉爾說話說得稍微有點多，頓時感覺有些口乾舌燥。當然，也有可能是看著貞德這一身惹火的裝扮給弄的。

“那個……什麼怎麼樣？”說真的貞德根本沒想到埃吉爾會跟她說出這樣讓人驚訝的事情來，之後還會握著她的雙手問她怎麼樣。她也沒想到埃吉爾這個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神學細胞的人，竟然真的能回答她的問題。她原本也只是想要抱怨一下而已。並沒有埃吉爾如此的雄心壯志，竟然要改變整個天主教會什麼的。

“這個……還，還好吧？”貞德這樣回答道。

“果然，你也認為很好嗎？”埃吉爾直接將貞德所說的意思提高了兩個數量級。之後兩眼放光的看著貞德：“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支持我的。這樣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什麼沒有問題？”貞德很奇怪的問。

“推翻羅馬教廷，之後再重新組建一個新的，真正的，信仰純潔的教會的問題啊。”埃吉爾理所當然的說道。

“……額，這個和我有關係嗎？”貞德終於忍不住說出了這樣的話。

“怎麼會沒有關係？”埃吉爾顯得很驚訝：“因為你就是我選中的，建立起這個教會的最佳人選啊。”

“我？”

“是啊貞德。因為你有著能讓全世界所有人信服的力量啊。”埃吉爾說道：“甚至連我這樣十惡不赦的君王，在遇到了你之後都有被你感化（的傾向），你說，你不就是最佳的人選了嗎？”

“可是……可是我……”貞德完全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在非常為難的狀態下被埃吉爾告訴了這樣的事情。心裡面亂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好了。

“所以說，貞德，你是否願意為了這個世界，這個一點也不可愛的人類，還有這個極端扭曲的世道儘自己最大的一份努力。哪怕為此賠上自己的性命？當年在極端惡劣的情況下，你願意挺身而出，為了法蘭西而奮戰。那麼現在，你是否還具備這樣額勇氣呢？”

“我的確願意——可是我——”

“你願意相信我麼，貞德？”埃吉爾沒等貞德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這樣問道。

“我……”貞德的確是想要說“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但是直覺告訴她，如果真的說出了這樣的話，肯定會有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而那絕對絕對是最糟糕的情況。

“我願意。”最後，貞德還是這樣回答說。

“那就安心好了。將一切都交給我。放心，這個世界會變得越來越好的。”埃吉爾一邊這麼說，一邊走過去，輕輕地抱住了貞德。

“不要讓我失望啊，埃吉爾……”貞德最終放棄了繼續思考，同樣的輕輕抱住了埃吉爾，靠在埃吉爾並不怎麼寬闊的肩膀上，小聲的，好像夢囈一樣的說道。

就這樣，兩人沉浸在難得的幸福感之中。又過了一段時間——直到門口傳來了很童稚化的一個聲音。

“貞德女士，我將衣服拿過來了。是從旁邊村莊那裡買到的，花了二十五個銅板……誒？”

現年十四歲的，小修女瑪利亞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之後就看見她非常崇拜的貞德修女，還有那個看起來非常帥的，她的前主人埃吉爾國王陛下閉著眼睛，相互擁抱著……

“掃興。”埃吉爾還想著再多抱一會兒，之後順勢把貞德抱到床上去。不過看起來這個計劃應該是不能實行了。望著小修女好奇的表情。埃吉爾咳咳的咳嗽了一下，之後說道：“瑪利亞修女，你剛才看到了什麼嗎？”

“嗯。”小修女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完全無視了埃吉爾語氣中隱含的威脅之意，非常大方的點頭承認：“剛才我看見了，陛下和貞德女士抱在一起來著。”

埃吉爾又稍微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接著說道：“其實，我之前在和貞德修女討論一些與神學相關的事情。剛才那個姿勢，你看起來好像是相互擁抱，但那其實是我和貞德修女一起實踐討論相關的成果來著。”

“是這樣麼？貞德女士？”小修女很好奇的轉過去，向貞德詢問道。而此時此刻，貞德也只能面紅耳赤的點頭承認罷了。

“哦，那麼，究竟是關於什麼神學問題的討論啊？”小修女藉著這樣問。

此時此刻埃吉爾已經完全從尷尬的狀態之中恢復了過來。對於平素將謊言當成白斬雞就麵包吃的諾曼國王來說，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足夠他想好很多很不錯的藉口了。所以埃吉爾完全沒有被小修女的問題所打倒。而是非常沉著的回答道：“是有關三位一體的理論。你知道所謂的三位一體，但是究竟三位一體的狀態時怎麼樣的呢？我和貞德修女就是在實踐這個問題。”

“哦。”小修女點了點頭：“所以才要抱在一起是麼？”

“沒錯。”埃吉爾點頭。

“可是三位一體的話，不是應該三個人一起的麼？小修女接著問道。

“因為我和貞德修女也是臨時起意。所以並沒有太多的準備。但是帳篷裡面也只有我們兩個人而已。”埃吉爾毫不猶豫地回答。

“哦。原來如此。”小修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麼我可不可以參與到裡面來呢？雖然我懂得不是很多。但是好歹應該能幫上一點忙的吧。三個人總歸要比兩個人好。”

“啊哈哈哈哈哈……”埃吉爾笑了起來，雖然最後那一點笑聲因為貞德很用力的掐他的後背，所以稍微有點走調。但是效果還是挺好的：“好了，你等到你稍微大一點之後再來和我們討論三位一體的事情吧。”

於是背後貞德更加用力了。

“我已經不小了。那些和我同齡的女孩有不少都已經嫁人了呢。”小修女這樣抱怨。

“……仔細想想這個時代其實也挺好的。還有，貞德不要這麼用力，我有點忍不住了。”埃吉爾這樣小聲嘀咕說。

於是埃吉爾這一次的試探，便因為一個可愛的，已經到了法定結婚年齡的小修女而被破壞掉了。

不過也不能說埃吉爾此次的試探行為就是完全沒用的。他至少得出了兩個答案：第一，完全屬於他（而不是屬於上帝）的修女貞德，在他做出了一些比較激烈的，與天主教會對抗的事情之中，是會支持自己的。第二，修女的修女是個傻蛋。

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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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瀆聖同盟 第六十五章 躺在床上

那不勒斯仍舊在燃燒著，但是埃吉爾的鬱悶心情已經完全的消失了。接下來的時間便是等待。等到十天的屠殺之後，徹底將那不勒斯城的城牆推倒，夷平整座城市。之後全軍北上，與諾曼預備軍團會合。再等待神聖羅馬帝國的腓特烈皇帝戰敗的消息……

於是，就在這幾天難得的清閒功夫裡面，埃吉爾稍微的整理了一下系統相關的，最近一段時間他所獲得的稱號。以及領地內的各項事宜。於是，埃吉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開始與歐若拉聯繫。說起來，自從歐若拉變成人類了之後，雙方主動聯繫的次數就下降了很多。

有時候埃吉爾一個人的時候，也會稍微的，對於自己的這個便宜妹妹流露出一點不要錢的想念。這時候聽著歐若拉略帶些抱怨的，將埃吉爾的人物屬性欄整理了一下，之後將最近一段時間新增加的屬性讀給自己聽。埃吉爾心裡面竟然產生了“這傢伙其實也挺不錯的”這樣絕對錯誤的想法。

在最近一段時間——從聯軍南下，到兩次與希臘人會戰。埃吉爾收穫匪淺。無論是聲望還是本人的能力都有了長足進步，之前所獲得的稱號基督騎士不提。除此之外，埃吉爾還獲得了不少的屬性。

其中之一，也是讓埃吉爾最為看中的，便是彌賽亞（？）這個屬性了。這個特性看起來一點屬性值都沒有增加。但是看著這個稱號，埃吉爾就覺得非常有用。現在沒有效果多半是因為這個稱號還沒有獲得正式的確認。

這個看起來很有潛力，但是到目前為止一點效果都沒有的特性，暫時不用去管他。除此之外埃吉爾的屬性之中進步最大的，是統御屬性。這這幾個月的連續不斷地作戰。總算讓埃吉爾的屬性擺脫了之前不高不低的情況。

在攻打馬賽的時候獲得了一個合格攻城將領的稱號，攻城戰統御+1，之後攻打那不勒斯的時候這個稱號升級了。變成了優秀攻城將領。攻城戰統御+2，除此之外，因為經常的指揮各種攻城武器欺負人，埃吉爾還獲得了一個擅長攻城器械，的特性，攻城戰統御+1，於是埃吉爾攻城戰總共能增加**。

同時，在攻打那不勒斯的時候，埃吉爾的夜戰屬性再次增加，從夜戰鬥士，上升為了暗影之狼。夜戰統御+2

優秀將領升級為了卓越將領，統御+3.

獲得合格大兵團作戰指揮官特性，指揮的軍隊超過五萬時，統御+1.

獲得優秀進攻將領屬性，進攻作戰統御+2.

而在這之前，埃吉爾還擁有天生將才，無恥指揮官，洞察先機三項特性，都是統御+1的屬性；指揮若定，守備作戰指揮+1，優秀騎兵將領，騎兵指揮+ 2，合格步兵將領，步兵指揮+1.

這樣計算一下，埃吉爾的基礎統御屬性是六點，進攻作戰八點，守備作戰七點，攻城作戰十二點（攻城一般使用步兵，有步兵加成），夜戰攻擊十點，夜戰攻城十四點。大兵團作戰十五點……

這樣的高統御可以全面增加埃吉爾麾下士兵的士氣，攻擊速度以及防禦技巧。同時會對於直屬埃吉爾麾下的低級指揮官產生加成作用。讓他們的指揮技巧增加。

而根據歐若拉的說法，埃吉爾如今這樣的屬性，即使是在整個世界範圍內也很少見。屬於準一流名將範疇了。

除此之外，讓埃吉爾稍微有點苦惱的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為了維持聯軍的團結，因而為人處事公平了許多。並不再總是隨著自己的性格坑蒙拐騙了。結果系統又給了他一個“公正者”的特性，美德+1，無恥-1。那個無恥屬性暫且不提，美德卻是與殘暴相對。也就是說，埃吉爾原本高達十七點的殘暴值因此降低了一點。變成了十六點。

原本埃吉爾還想著，自己下令屠殺那不勒斯城，應該能增長一點殘暴值的。但是歐若拉又說，因為埃吉爾之前在博洛尼亞，還有威尼斯都沒有屠城。所以這裡面系統潛在默認，埃吉爾選擇的是佔領城市。因而增加了一點潛在的美德值。之後埃吉爾又下令在那不勒斯屠城。美德與殘暴相互抵消。所以屬性並沒有上升。讓埃吉爾稍微有點鬱悶。

除此之外，埃吉爾的其他屬性並沒有大的變化，威望如下： 天生上位者+1；數次著名大捷+2；歐陸第一強國國君+5；立法者+1；偽造奇蹟+3 ；基督騎士瓦爾哈拉+1；總共擁有諾曼，丹麥，挪威，芬蘭，英格蘭五個國王頭銜+5，這樣計算一下，埃吉爾總共擁有十八點威望屬性，堪稱歐陸第一。

管理屬性並無變化，仍舊是九點。虔誠（表），無變化，仍舊是十，虔誠（裡），增加了一點，現在是負十四。無恥屬性降低了一點，現在是十一點。

埃吉爾仔細看了看，之後對於這樣的屬性表示基本滿意。同時還發現因為白天的時候打瞌睡，睡覺的時間稍微多了一點。所以晚上就睡不著覺了。夜襲貞德基本上不可能。於是埃吉爾就決定繼續，將最近一段時間領地上的變化又問了一下。

“首先是聖彼得堡那裡，原本工程預計在七月份就能完工了。不過你知道，最近世道很亂的嘛。莫斯科大公國已經北上攻打諾夫哥羅德了。諾夫哥羅德又不想要改宗。所以被滅掉幾乎是肯定的事情。對方吞掉了諾夫哥羅德之後，不可能不打上新斯堪地納維亞的主意。到時候可就不一定了。”歐若拉輕鬆的說道。

“明天我給阿爾托利亞寫一封信。讓她盡快結束對薩克森的攻擊，帶著軍隊盡快東進。趕在莫斯科大公國徹底吞併諾夫哥羅德之前，提前進攻莫斯科的軍隊。”埃吉爾想了想，這樣說道。

“可是諾夫哥羅德已經拒絕了你的援助提議了啊。”

“所以，他們都是敵人。”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嗯……怎麼說呢？”

“霸氣外露？”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歐若拉無所謂的說道：“看起來最近一段時間，一連串的勝利讓你變得自信了不少啊。已經不再是一開始那個隨便聽一兩個名字就會暈倒的傻蛋了。”

“那種黑歷史就不要再提了。”

歐若拉輕笑了兩聲，之後又開始匯報其他的狀況：“除了新斯堪地納維亞之外，在立窩尼亞，普魯士方面也稍微有點不穩。是否要這兩個地區的守備軍團開始備戰？”

“情況還沒到那麼壞的地步。而且莫斯科大公國，雖然國土不小。但是人口數量並不是很多。能動員的軍隊數量也不會太多的。”

“說是這麼說沒錯啦。但是，如果等到他們將原本的波蘭—立陶宛的地盤消化吸收，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了呢。”歐若拉提醒道。

“的確……”埃吉爾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立陶宛，維陶塔斯，這傢伙最近一段時間在做什麼？”

“沒做什麼，很安靜的樣子。不過應該是在默默地積攢實力，最近一頓時間東歐草原大亂，去投奔他的部落，可是僅次於投奔你的部落呢。”

“這樣麼……”埃吉爾想了想，便打定了主意：“這樣，你以我的身份，向維陶塔斯去一封信，告訴他，他作為天主教世界的一份子，如今也應該加入到天主教聯盟之中。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好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好了。你說風涼話的水準也提高了不少啊。”

“哼，”埃吉爾輕哼了一聲：“還有，等到擊敗東羅馬與莫斯科，余便扶持他，做波蘭—立陶宛聯合王國國王”

“原來如此，要用這個作為誘餌麼。”歐若拉接著略帶些嘲弄的問道：“讓我以你的名義去信，是因為我距離的比較近？那麼為什麼給你那個哈尼寫信，不讓我一併代勞了呢？”

“因為我的筆跡阿爾托利亞知道。”埃吉爾稍微有點無奈的解釋：“還有，情書什麼的應該自己寫，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誒？不是說軍事任務的命令書嗎？”

“哪個是附帶的。”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歐若拉語氣中的醋意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總之很具有迷惑性就是了：“那麼下一個問題。最近一段時間，奧斯陸要塞已經基本成型了。能建造的建築物基本上都建造出來了。可以在同一時間訓練五千以上的軍隊。而且在諾曼各個領地上——法蘭西方面的諾曼底，英格蘭方面的紐卡斯爾，普魯士方面的馬爾堡，立窩尼亞方面的里加。這四座城堡也都按照你的要求，升級到了三層星堡形狀的堡壘。可以生產除了皇家騎士之外的所有諾曼兵種了……”

“不錯。”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冶煉，以及鍛冶的科技等級再次提升，今後製造和升級武器的花費進一步減少，軍隊的維持費用也相應降低。也就是說，你可以給更多的軍隊裝備更精良的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