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零章 創造之神，綾波！

  事實上，過去九百多年當中，的確曾有人在虛擬武境之中，突破到了人皇境界。只是這個人突破之後，立刻被自動請出了虛擬武境，再也沒有出現過，而在現實世界中，也無人知道這個人是誰。

  正是因為如此，古帝界，成為每個大陸的玩家心中嚮往的神聖之地。

  不過，想要來到這裡，除了需要支付巨額的金錢，更要有達到百萬的榮譽值，否則沒有來此的資格。

  當今世上，整個虛擬武境之中，有資格來到這裡的強者，不出二十人。

  此時此刻，方毅便是來到了古帝殿堂之外，旋即，踏步而出，進入殿堂。

  “終於，又有挑戰者了麼？”

  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大殿之中響起，，從大殿內的虛空之中，踏出一道魁梧的​​身形影像！

  這是一個眼大臉方的中年人，從虛空中踏步出來，所過之處，帶出一片黑暗，一個呼吸，就將整個古帝界的天地能量都給一下吞噬，不剩一點。他的身上，有一股吞噬天地的無上霸氣，彷彿他才是人族時空真正的中心，萬事萬物都要圍繞他旋轉，億萬時空的能量元氣，都要任其汲取，吞天噬地，盡在一念之間，他就是天地間一切事物的終結之點，黑洞之虛！

  而這，只是一道虛影，上古九大強者中“荒”的虛影！

  方毅一望之間，眼眸深處微微一動：吞噬法則!

  上古九大強者，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鯤鵬吞天訣》之中，便是暗含吞噬法則，這種法則的玄奧，在方毅看來，並不在神人禹的劍之法則之下，甚至其霸道之處，猶有過之，堪稱天地間最霸道的法則之一。就算是現在的方毅，想要從《鯤鵬吞天訣》之中還原出吞噬法則，也是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還不見得能夠成功，到目前為止只是小有心得，使得易筋十二式中的“餓虎撲食式”威力更上層樓。

  畢竟《推天訣》雖然強大，也不可能萬事萬能，如果能夠隨隨便便就推演出其他強者的一身武道精髓，那羲早就成為古往今來第一人了。

  當初方毅為了創造虛擬武境，以百萬年壽元推動天機盤，這才推演出了九大強者的虛影，可說是付出了極大代價。

  “荒，我今天來，不是要挑戰你，而是要打敗你！然後去見創造之神！”方毅望著“荒”的虛影，平靜地說。

  “嗯？從你的身上，我竟然感覺到了創造之神的氣息！”

  “荒”盯著方毅，身軀微微一震，旋即一雙如同黑洞一樣的雙眼之中，似有星光閃爍，陡然露出極度震驚之色：“神話回歸，你的信息資料，我竟然無權查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要知道，虛擬武境之中，除開創造之神不算，擁有最大威能與權限者，便是包括“荒”在內的十大古帝，他們被賦予獨立的人格與智能，只要他們願意，心念一動間，便是能夠查看任何玩家的資料。

  論權限，十大古帝，更在鄭家父子之上，他們的權限，是一級權限！

  而最高權限，自然是歸創造之神所有。

  “多說無益，戰吧，讓我看看，這麼多年，你們有了多少長進。”

  方毅說著，當即便是伸出鬼神莫測的一指。

  這一指緩擊而出，竟然從已經沒有一絲一毫天地能量的古帝界之中，再度汲取到了一絲能量，如絲盤於指尖。

  指尖的能量，陡然轉化，黑色漩渦，凝聚出現。

  “嗯？”感受到黑色漩渦之中散發的氣息，“荒”的表情凝重下來，眼中露出一絲震驚：“這是什麼能量？”

  “去。”

  方毅屈指一彈，指尖的這一絲能量，向著“荒”射了過去，竟然轉瞬間不斷膨脹變大，原本只是微小如指紋的黑色旋渦，眨眼間竟然直徑超過百餘公尺，成為一個微小宇宙！

  沒錯，是宇宙！

  雖然只有百餘公尺，但其中卻星光燦爛，隱約可以看到許許多多的星辰在循著天道運行，其中有無數的星系，恆星，行星，甚至黑洞……

  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便能發現，包括這個宇宙在內，所有的星系星辰，都有些模糊不真，介於虛實之間。

  饒是如此，從中散發出來的恐怖宇宙威壓，竟然使得虛擬武境之中的空間，都是出現了崩裂的痕跡，彷彿隨時都要破碎。

  “這是什麼力量？這是什麼力量！我一生之中，吞噬無數時空的力量，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特殊的力量！”

  “這簡直，就是一個真實的宇宙！”

  “荒”擁有這自我的意識，此刻被深深震驚，旋即，眼眸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眼瞳閃爍之中，猶如兩個黑洞在瘋狂旋轉，一股比真正黑洞還要震撼人心的恐怖吞噬之力，出現在他的身上。

  一張口，“荒”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黑洞漩渦，誰也不知道漩渦的另一頭會通向哪裡。

  “不管你這是什麼能量，但是，只要是能量，我'荒'就能夠將之吞噬！我的吞噬法則，乃是世間最強，足以讓我吞噬天地時空中的一切！”

  小宇宙虛影，與“荒”面前的黑洞漩渦轟在一起，如同兩大時空在劇烈碰撞，黑洞漩渦竭力想要將那宇宙虛影給吞噬，但卻似乎十分艱難，而宇宙虛影則在一寸寸層層推進，推動黑洞漩渦逼近“荒”。

  雖然沒有一絲能量外溢，但古帝殿堂之中的空間卻承受不住這股威壓，寸寸爆裂，化為黑色數據。

  “破！”

  方毅口吐真言，如同一語成讖，那黑洞漩渦頓時破碎，宇宙虛影轟在“荒”的身上。

  “好強……可惜，我只是一個虛影，否則，我未必會敗！”“荒”身形破碎之前，傳出了不甘的意念。

  古帝荒，隕落。

  整個滄瀾大陸，陡然白晝轉為昏暗，天降血雨，所有玩家為之震駭得無法動彈。

  這樣的場景，數百年前出現過一次，那是神秘玩家打敗古帝游太虛，晉入人皇境界的情景！

  現如今血雨再現，難道說，滄瀾大陸的古帝荒，被打敗了？

  “是誰？到底是誰？竟然有實力打敗荒？”滄瀾大陸上，許許多多的武者發出不可置信的大吼。

  就在這時，系統向整個虛擬武境的玩家都是發出了公告：“恭喜'神話回歸'，成為擊殺古帝的第一人，他的榮耀，將千世不朽！”

  擊殺古帝！

  所有人都被這四個字給震駭到了，就算其他大陸武道榜上的第一強者都是一樣。

  要知道，雖然數百年前有一神秘人挑戰古帝成功，但也只是將當時的古帝打敗而已，打敗和擊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以，神話回歸，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擊殺古帝之人！

  這個名字，在虛擬武境之中，注定載入史冊！

  許多人，不光是震驚方毅擊殺了古帝，更是震驚方毅擊殺古帝的速度，在擊殺二十多名武道榜強者後不到三分鐘，便是將古帝也給擊殺！

  難道說，連古帝荒，都不是他一合之敵？

  一股寒意，從這些人心***現，如果不是確定人皇強者不能進入虛擬武境，他們真的是要懷疑，這個“神話回歸”到是不是人皇強者了！

  神話回歸……如果說之前還有人覺得這個貌似孩童的神秘人物膽敢自稱神話，狂妄自大的話，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再敢質疑他的實力，乃至地位！

  震驚之後，許多人心中生出了強烈的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

  現實世界中的許多大勢力，都被驚動了，紛紛關注起這個在虛擬武境之中橫空出世的超級強者，唯有一個命令：查，查出這個人在現實中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誰！

  這些勢力，有一些連輝煌集團鄭家都是不敢輕慢，這些勢力背後的大佬，想要通過鄭家的權限，來查看“神話回歸”的資料。

  只是他們不知道，就連鄭傲絕父子，也是根本無權查看這個神秘玩家的資料。

  不過，這樣的理由，顯然不會被外人所相信，天下間，誰還擁有比鄭家父子更高的虛擬武境控制權限？

  這些事情，方毅都不知道，也不關心。

  沒有人知道，當擊殺古帝之後，便會得到一個機遇，面見創造之神的機遇！

  過去數百年間，沒有人擊殺古帝，所以沒有知道這一回事。

  方毅之所以在前段時日不斷殺戮，積攢榮譽，最後擊殺古帝，就是為了見到創造之神，綾波！

  當初虛擬武境沒有真正開始運行之前，方毅還可以直接帶著劉泌見到綾波，現在卻是不可以了，縱然他擁有虛擬武境最高權限，卻也只能按照規矩一步步來。

  擊殺了古帝荒，古帝界空中的烏雲頓時消散，天空之上，一道七彩光柱穿透了古帝殿堂的頂部，籠罩住了方毅，緊接著光華向上一收，使得方毅消失原地。

  當眼前光線恢復正常的時候，方毅便看到了綾波。

  此刻的綾波，與過去相比，已經有了很大不同。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一章 凝聚拳之法則！

  記得當初與劉泌來到這裡的時候，綾波看上去就像是一種能量靈體，飄浮空中，古風古味的能量衣帶環繞飛揚，氣質清冷而聖潔，像是一尊九天之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

  而現在，綾波的身體完全實質化，看上去更像是真是存在的生靈，清冷的雙眸之中，也有了蘊含人類色彩的靈動。

  事實上，有了天機盤子盤做為智慧核心，經過現實世界九百多年而虛擬武境之中九萬年的進化，現在的綾波，已經真正擁有了自我意識，成為了一種存在於虛擬網絡之中的另類生命。

  然而，方毅看著綾波，卻一眼千年，彷彿回到了當初，至今仍是記得，劉泌看到虛擬武境的創造之神是綾波之時，那份喜極而泣的美麗。

  而如今，重回故地，只有方毅一人，何種心情，也唯有方毅自己知曉。

  “主人，歡迎您回來。”綾波氣質如仙，足尖落地，單膝跪地，向方毅恭敬地施禮。

  “嗯。”

  方毅淡淡點頭，眼前的綾波雖然和劉泌有著近乎一樣的容貌，但兩者的氣質卻是截然不同，他不會有任何混淆。

  “我這一次回來，是要進行融合。”

  方毅的一句話，讓俯首的綾波微微變了臉色。

  “你不用緊張，融合只是為了方便查看，這過去九萬年間，記載下來的各種武道招式，看完之後，仍由你繼續掌控虛擬武境。”

  “是。”

  綾波的聲音輕柔，暗地裡微微鬆了口氣。

  如果方毅一定要與蘊含在虛擬武境主程序之中的天機盤子盤結合，她也沒有辦法，最終她必定是要被抹消。擁有了真正自我意識的她，對於死亡也有著本能的恐懼。不過，對於方毅，她根本沒有反抗之心，因為只要方毅一個念頭，天機盤子盤都要崩潰，她也沒有絲毫倖存的可能。

  綾波單膝跪於方毅面前，雙掌按在了胸口，只見指縫只見閃現出明亮光芒，手掌向外拉出間，一個光團便是從其胸口之中脫離出來。

  這個光團被吸附出來，綾波的形體頓時變得有些虛幻，臉色也蒼白了不少。

  這就是虛擬武境的運算核心，天機盤子盤，是對於綾波來說，不啻於性命一樣重要的東西。

  方毅伸手將這個光團抓在手中，光團滲透進了他的手掌，頓時就有無可計數的數據從中提取出來。

  這些數據，是虛擬武境運行九萬餘年之中，無數武者玩家在這裡面所施展的招式和招法的記錄，全部都存儲在天機盤子盤之中。

  如今，全部被方毅得到。

  “好！當初我創造出虛擬武境，不光是為了人族大局著想，我的心中，也是存在著私心，要藉助虛擬武境中所有武者的招式招法，將我對於'技'的理解，提升到巔峰！以技入道！千年佈局，今天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千年佈局！

  原來方毅創造虛擬武境的背後，還深藏著這樣一個目的，便在九百多年前，他就已經步步計算，落下這一步棋，為的就是重生之後的今天！

  數秒之後，天機盤子盤中所有招式招法的數據，全都複製轉移，與方毅自身的意識融為一體。

  光團從方毅掌心飛出，落回綾波的手中。

  綾波連忙將之收入體內，鬆了口氣，目光一瞧，只見方毅盤膝坐下，竟似進入到了​​混沌忘我的頓悟之中。

  這一刻，綾波的眼神閃過一絲冰冷。

  “我和主人之間，因為天機盤的緣故，本質上說乃是同根同源，如果我能將之吞噬，不光可以反客為主，甚至，還能吞噬他的意識，佔據他現實世界的身軀，成為真正的存在！​​”

  九萬多年的進化，使得綾波早已不是原來的綾波，在虛擬武境之中擁有至高無上權柄的她，不知從何時​​開始，產生了一種本不該有的慾望，從虛擬轉為真實，真正成人的慾望！

  一如當初的，如來！

  而現在，就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她的面前。

  進入混沌忘我狀態的方毅，無知無覺，正是擊殺吞噬他的最好時機，這樣的時機稍縱即逝，也許將來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一股殺意，在綾波的心中出現，她清冷的雙眼，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霧，讓人看不透徹。

  “唉……”

  一聲輕嘆，便在綾波決意出手的前一瞬，突然響起。

  原本進入混沌忘我之境的方毅，睜開了眼睛，冰冷得沒有一絲情感：“綾波，你讓我失望了……還原！”

  隨著“還原”二字落下，綾波剛剛收入體內的天機盤子盤，陡然逆向運轉。

  “啊！”

  綾波發出慘呼，她的記憶快速消失，彷彿時光在她身上倒流，只一瞬間，她就忘掉了剛剛的殺意來源，眼眸之中露出迷茫之色。

  “天地間，沒有人能夠算計我，你以為我會留下這麼大一個破綻，讓你有可趁之機麼？如果你不動歪心，我也不會將你怎樣，只可惜你太讓我失望……你忘記了，我能賜予你生命，也能將你一手抹殺！”

  綾波倒在地上，身形如篩糠一樣抖動不止，眼眸之中不斷閃過痛楚與迷茫，只因為痛楚剛產生，她就已經遺忘。

  如同格式化，過去數万年的記憶，不斷減少。

  數分鐘後，過去九萬多年的記憶，全都煙消雲散，綾波回到了方毅最初創造她的時候。

  換句話說，綾波這個意識，是被徹底抹殺了。

  眼中的迷茫消失不見，綾波重新單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輕聲說：“主人。”

  方毅重新閉上了眼睛，眼簾之下，眼眸深處，無數的影像在閃爍，好像是有無數的人在演練自己的招式招法。

  時間不斷過去，方毅的腦海之中，演練招式的人越來越少，從百億到億，從億到萬，從萬到百……

  最後，億招億式凝成一式。

  凝成一拳。

  這一拳，不光代表的是技之巔峰，技之極限，代表的是以技入道的真諦，更是將以身入道以心入道糅合在內的一拳。

  以心入道，以體入道，以技入道，心體技三合為一，共同昇華，輪迴旋轉，產生質變，歸於混沌！

  “以拳入道，再進一步，拳之法則，拳霸天下！”

  混沌之中，一種從未有過的法則從方毅的精神深處，創造出來，代表著拳之極意，拳之真諦！

  千載計劃，今始功成！

  不過方毅並沒有停下，在其精神之中，他所掌握的銳之法則、寒​​之法則、劍之法則、分解法則、同化法則、毀滅法則和再生法則七功法則全部顯現。

  原本，這七功法則乃是以劍之法則為中心，其他法則都是依附於劍之法則之下，加強著劍之法則的威力。可是現在，出現了拳之法則，這拳之法則比起劍之法則，絲毫不弱，形成兩虎相爭的局面，使得依附劍之法則的六種法則失去了依附焦點，紛紛從劍之法則上脫離。

  劍之法則似受到挑釁，光華一閃，向著拳之法則擊殺過去，要將之臣服。而拳之法則亦不甘示弱，衝殺上去，與劍之法則斗在一起。

  這種爭鬥，並不是實質上的爭鬥，從本質上說，乃是跨越了數万年的時空，方毅與神人禹之間，各自對於武道意境理解的高下之爭！

  他們兩人雖然不是身處一個時代，但卻在以這種方式進行著較量。

  “好，神人禹不愧是上古第一強者，這一道劍之法則，簡直達到了劍之極境，古往今來，恐怕沒有人能夠在劍之法則上超越他！”

  “不過，我的拳之法則乃是亙古未有，劍鋒固然銳利，卻始終屬於外物，而我這拳之法則，卻是真正屬於本我，展現的，是生命不朽的心體技之極限！天地永變，適者生存，我的拳之法則，如人道莽莽，人心頑強，於逆境之中尋求突破，於變革中尋求生存！”

  拳之法則原本不敵，卻突然一下轉變，變得彷彿萬水之柔，一下將蘊含劍之極境的劍之法則包裹起來，劍之法則雖然鋒利無雙，卻猶如劍鋒刺入水中，對水卻造成不了傷害。

  而緊接著，拳之法則性質再變，帶上了一股腐蝕法則的效果，竟然是要將劍之法則腐蝕掉，不料劍之法則太過強大，根本無懼這種程度的腐蝕。

  窮則變，變則通，拳之法則千變萬化，不斷模擬出其他法則的屬性，對劍之法則進行攻擊，不過收效甚微，而劍之法則雖然強悍，卻居然無法將拳之法則一舉擊潰，兩種法則相互傾軋，卻是進入了僵持局面。

  拳之法則之中，心是人心，人心易變，奮起向上。體是體魄，已至千變萬化。技是技巧，代表靈動機變之極。三者合一，方造就出拳之法則靈活多變千變萬化的效果。

  這天地間的法則千千萬萬，方毅掌握甚少，但拳之法則之中蘊含其武道《推天訣》之奧妙，自然而然能夠將這些法則推演模擬出五六分來。

  天地易變，適者生存，拳之法則可能不是擁有最強戰鬥力的法則，但卻絕對是最難纏的法則，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它會演變成什麼。

  除非是到了神人禹領悟的劍之法則的層次，剛柔並濟，幾近毫無破綻，其他的法則只要是有破綻縫隙之處，就終會被拳之法則這只蒼蠅在無數次嘗試之中叮入縫隙，乃至一舉擊潰。

  甚至，就連神人禹的劍之法則也不是完美無缺的，如果給以足夠的時間，有朝一日拳之法則會在不斷推演變化攻擊之中，能夠找到劍之法則的破綻也說不定。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二章 劍氣解圍！

  眼見短時間內兩種法則難以分出高下，方毅心中對於辛苦創造的拳之法則其實已很是滿意，心念一動間，從拳之法則之中，陡然散發出了一股奇異的法則波動。

  空之法則！

  方毅將空之法則融入到了拳之法則之中。

  事實上，空之法則非常特殊，不光能夠壓制一切法則力量，更是能夠完美地和任何法則融為一體，使得那種法則本身法則力量不消失，卻又能發揮出空之法則的威能，使得其他法則失去效​​用。

  形象點說，本來大家都有槍，可是空之法則決定讓大家都不能使用槍，但現在空之法則融合拳之法則，使得天地間只有方毅有資格用槍，其他人都不能用。

  這簡直是欺負人。

  而這，也正是空之法則的恐怖之處，乃是讓神帝都要為之忌憚的法則力量。

  空之法則一出現，頓時天平傾斜，劍之法則失去效​​用，一下被拳之法則徹底壓制，頓時現出了臣服之態，依附在了拳之法則之上。

  其他六種法則，也是紛紛飛了過來，依附在劍之法則之上。

  頓時，方毅掌握的九大法則，抱成一團，形成一種絕對緊密的姿態。

  “終於大功告成了！”

  方毅睜開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不過，方毅也是忍不住生出感慨，唯有一心追求四大皆空的佛門高僧，才有可能創造出這般神奇的空之法則，武祖喬達摩的成就，已經不下於神人禹。

  “在虛擬武境之中呆了三年多，是時候該出去了。”方毅站起身來。

  三年多！

  沒錯，的確是三年多，因為在虛擬武境之中，時間會比外界緩慢百倍，現實世界雖然才過去十多天時間，但虛擬武境之中，卻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天。

  否則的話，方毅也不可能挑戰萬餘人，積攢出百萬的榮耀值。

  事實上，自虛擬武境出現之後，許多強者，都是在時間充裕百倍的虛擬武境之中磨練出武道的，現實世界過去百年，可以在虛擬武境之中修行萬年，是頭豬也能變成高手了。

  可以說，當今人族有這樣的武道繁榮，很大程度都是因為虛擬武境。

  目光一轉，方毅看著始終單膝跪地的綾波，說：“虛擬武境，依舊由你來維護。”

  “是，主人。”綾波恭敬地回答。

  方毅一轉身，融入空間之中，消失不見。

  豪華公寓之中，方毅從遊戲槽中出來，至今為止，他已經在虛擬武境之中呆了十多天。

  這也是遊戲槽的一個好處，如果換做是普通的終端頭盔，雖然擁有和遊戲槽一樣的全擬真遊戲狀態，但卻沒辦法像遊戲槽一樣長時間在線，最多只能持續遊戲四十八小時，就會被系統強制喚醒，現實世界十小時之後才能繼續遊戲。

  許多真正醉心武道的武者，都會選擇購買遊戲槽，有些人，甚至連續現實世界數年的時間，都是在虛擬武境之中度過。

  所以，相比之下，方毅在虛擬武境中呆三年多的時間已經算短的。

  然而，就是這三年多的時間，他做到了別人一輩子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神話回歸”四個字，徹徹底底成為神話。

  對於這種虛名，方毅自然不會在乎，他站立​​在落地窗之前，微微閉目，消化著虛擬武境之中的所得。

  “如今的我，不是人皇境界，但卻領悟了九種法則，雖然沒有內世界，但我的'零式'若是完成，內世界又如何？”

  “人皇境界，什麼才是人皇境界？是以時空入道？還是擁有內世界？太古之時，並無人皇境界，而所謂人皇強者，是上古之時的強者為了抵禦犄角族，為了追尋更為強大的力量，而想到擁有內世界，最終開拓出來的一個境界。這種境界固然強大，但卻一定對嗎？”

  “內世界，是藉助外物時空之心碎片凝練而成，從本質上說，已經脫離了武道，而更像是一種法器。真正的武道極限，怎會是此？”

  “開山境界之上，就一定要是擁有內世界的人皇境界？”

  ……

  一個又一個的念頭，出現在方毅的心中。

  如果是當初的方毅，不會有此疑問，但是現在，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感悟出了未完成的“零式”之後，他生出了迷茫。

  現在的他，雖然不是人皇境界，但從戰鬥力而言，絲毫不弱於人皇強者，差別只在於有沒有內世界而已。

  “我方毅，所要追尋的，不是哪一個境界，而是武道巔峰，武道極致！內世界之強大無可置疑，等同於掌控一方世界，然而這方世界，卻是有邊之世界，有限之世界，從某個角度來說，反而是形成了桎梏，而我的'零式'……”

  實際上，就連方毅自己，也是無法明了，自己所創的“零式”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武學，只是感覺到，“零式”施展之後，將會引動一種神秘力量，這種力量似乎是從他的體內激發出來，如宇宙一般浩瀚廣博，卻並不是歸他所擁有，而是如同這天地宇宙一樣自然存在，只是勉強受到方毅的牽引禦使……

  如此情況，就好像是晉入騰空境界，能夠禦使天地能量，而現在，方毅的修行境界，似乎轉了一圈輪迴，回到了彷彿騰空境界的時候。

  只是，現在方毅所禦使的，並非天地能量，而是一種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力量。

  因為“零式”並未完成，所以，這種力量，方毅現在也只能禦使些許而已。

  而正是這些許力量，便是將古帝荒給轟殺。

  可想而知，這種力量的可怕。

  正是這種力量，讓方毅看到了一扇全新的武道大門，不是屬於人皇境界的大門。

  只是，那扇大門之後，究竟是何光景，有沒有自己所追求的武道之巔峰，方毅心中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握。

  不過，兩相比較之下，方毅更願意走向這未知的一扇門。

  人皇境界的極限在哪裡，神人禹、羲乃至喬達摩都已經做過深入的探究，內世界和法則，是人皇強者所掌控的最大依仗。

  內世界的極限，被神人禹所達到，最終內世界會蛻變成為一方真實的時空。

  至於法則的極限……喬達摩創造的空之法則，也許不是最為強大的法則，卻堪稱最為接近法則極限的法則。

  而方毅感覺到，自己如果走入那扇門，走的修煉方向，又是截然不同，不關乎內世界，不關乎法則，​​卻同樣強大，甚至，更強大。

  “零式”未完成的他，方是在這種武道路途上，走出第一步而已，卻也是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只是，下一步，要如何踏出，就連方毅自己，也是漫無頭緒。

  站立在落地窗前許久許久，方毅突然心頭一動，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果然……發生了麼？”

  他的身形陡然模糊，不起一絲波動，便是融入空間，消失在原地。

  這並不是以暴力撕裂空間，而是完美融入。

  要知道，時空折疊大陣運行之後，人族時空比原來堅固了八倍，再加上有神人禹內世界之心的，使得這時空折疊大陣的威力更上一層，時空雖然沒有再折疊，但堅固度卻再翻一倍，達到了十六倍的恐怖數字。

  當今世上，除了方毅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名開山境界強者能夠撕開空間，進行空間跳躍，就算是人皇強者，有是要花費一番力氣，才能進行空間跳躍，而且跳躍距離變短千萬倍，所能做到的程度，一二十萬公里算是極限了。

  方毅現在施展的，是《騰龍無影》，重生於世，他對於這門武學的理解，再度突破，或者說……開創，從原有的基礎上，開創出全新的境界。

  對於空間，不必撕裂它，只需完美融入其中，自然而然能夠到達任何想要到達的空間所在。

  融合，遠遠比撕裂更加艱難千百倍。

  而方毅卻做到了。

  就在這個時候，武州市東郊，一片重山密林之中。

  滿身是血的莫問敵​​周圍不遠處，兩具眉心有一血洞的屍體一動不動，死不瞑目，現出驚駭與不可置信。

  “咳……”

  一口鮮血咳出，莫問敵面色蒼白，以劍駐地，身形搖搖欲墜。

  “我在這裡參悟武道，將超過承受的殺戮氣息傾瀉地底，每次不超過兩個小時，這三個殺手，怎麼會如此準確地知道我所在？難道她竟然……”

  莫問敵深吸口氣，眼眸深處露出一絲哀傷，旋即回憶起之前的一幕：“若非剛剛從我體內爆發出那一道神秘劍氣，我只怕已經死了！”

  三名騰空五階以上的強者，事先就佈置好了防止氣息洩露的陣式籠罩方圓數公里，突然現身全力攻殺。

  這樣的陣容，這樣的準備，漫說一個氣震境界，就算是騰空五階也難以存活。

  莫問敵雖然身負不世傳承，以無上刀法應戰，以重傷的代價越級擊殺其中兩人，但對於最後一人卻已無抵抗能力，就在命懸一線之際，一道劍氣陡然爆發，轟中那最後一人，使得後者直接化為虛無。

  不過，莫問敵的危機並沒有完全解除。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三章 那就去殺！

  此時此刻，莫問敵體內一團糟糕，殺戮元氣失控暴走，不斷衝擊著五臟六腑，若是不加緊約束，不消片刻，他就會爆體而亡。

  顧不得許多，莫問敵盤膝坐下，其精神識海之內，運轉的神識陡然散發出了一股殺戮意志，竭力收攏著體內的殺戮元氣，卻效果不佳。

  事實上，莫問敵之所以能夠殺死殺手中的兩人，是因為使用了師尊反復叮囑修為不夠騰空境界萬萬不可動用的禁招，運招過後，反噬極大，若無修為強大之人幫助，光靠他自己很難平復體內反噬暴走的力量。

  就在莫問敵艱難控制著殺戮元氣的時候，一隻不大的手掌陡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旋即，剛剛還狂暴得如同獅虎的殺戮元氣瞬間變成了溫順的小貓，徹底平復下來。

  莫問敵震駭非常，一是震驚有人能夠悄無聲息來到自己身旁而不被察覺，二是震驚此人能為之恐怖，居然一瞬​​降服了暴走的殺戮元氣。

  “收斂心神。”

  熟悉的聲音在莫問敵心中響起。

  “這個聲音是……”莫問敵想起了那人的面容，心頭微微一鬆，便是不管其他，專心將平靜下來的殺戮元氣盡數收入丹田。

  數秒之後，莫問敵完成一切，剛欲起身，突然感覺到從對方手掌之中傳遞過來一股力量，在自己體內游走一圈，原本極重的傷勢竟然瞬間痊癒。

  莫問敵徹底震驚了，睜開眼睛，一下站起轉身，看著身後之人，眼瞳微微一縮，露出幾分複雜：“果然是你！難道，你真的是方……”

  “讓你叫聲師叔，可真不容易。”方毅微笑著搖搖頭，轉身便是要走。

  “等等！”

  莫問敵連忙叫住方毅，臉色變換數次之後，向其深深一禮，認真地說：“多謝。雖然不確定你是否真的是方師叔，但救命之恩不敢忘記，將來我一定會償還的！”

  他已經想到，之前突然從自己體內爆發出的劍氣，乃是上次方毅留下的。

  方毅搖搖頭，不禁問了一句：“你師尊怎麼都不給你留一些保命的禁製手段？如果這次不是我，你只怕兇多吉少。”

  莫問敵認真說：“師尊常說，我們這一脈乃是殺戮武道，必須於生死殺戮之中進行歷練，才最終有所成，若是死在歷練之中，那也是死有餘辜。”

  方毅啞然，想到大師兄那副如同冰塊一樣冷酷的臉龐，也不難想像這話是他說出來的。

  事實上，現在的諸多老朋友當中，大師兄鄭浪是讓方毅感覺驚訝的。當初直到眾聖回歸的時候，鄭浪都一直在三大山脈進行歷練，卻沒想到，在後來會有天大的造化，成為了當世人皇強者之一。

  如此說來，大師兄當初所一直堅持修行的殺戮刀道，卻是成了……

  方毅微微笑著，在他看來，這個叫莫問敵的少年，便彷彿是一把刀，刃口鋒利、其身剛強，卻也擁有一分毫無鋒芒的所在，如同刀柄，而把握住這份柔軟的，卻是一女子。

  “你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嗎？”方毅突然問。

  “大概知道，但不能確定。”莫問敵眼神當即冰冷了些許。

  方毅念頭一動，神識運轉推演了一下，旋即伸手一揮，面前當即出現了一個人的模樣，說：“認識他嗎？”

  “木風嘯！”

  莫問敵緩緩地吐出這三個字，眼眸中露出仇恨之色，他沒想到，木風嘯竟然因為當日一敗，請動殺手來殺他？

  緊接著，只見畫面一變，變成了木風嘯正在與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孩交談，並且連聲音都出現。

  “蓮兒，你知道莫問敵平時都會去哪裡嗎？最好是只有他的地方，我和他之間，有一點誤會，我想和他單獨地好好聊一聊……你知道，他以後是我的小舅子，而且我也不想你和他關係鬧得太僵，你們畢竟是姐弟……”

  莫蓮兒當即就懂了木風嘯的意思，依偎在木風嘯的懷中，溫柔地說：“風嘯哥，你真好，盡替別人著想，不過我那弟弟一點也不懂事，只希望他能體會你的苦心才好……他平日里都是在家中玩虛擬武境，一般都不會出門……噢，我想起來了，他曾經說過，似乎每隔十天左右，就會去東郊十公里外的山林之中練功，具體什麼地方我就不太清楚了，似乎挺神秘的樣子。”

  “謝謝你，蓮兒，這就夠了……”

  木風嘯眼中隱晦地閃過一絲厲芒，旋即化作溫柔，低頭吻住了莫蓮兒的唇瓣……

  莫問敵的臉色，陡然蒼白，身軀微微顫抖起來，最終化為了平靜。

  “其實，我並不是莫家的真正後輩子弟，而是父親暗地抱養，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莫家家主，只會成為莫家最強的保護神。”

  莫問敵的聲音之中，似有一種解脫，或有一種絕然：“我喜歡蓮兒，縱然我注定此生都不能與她一起，也不會讓她嫁給木風嘯這樣的人。”

  就連莫問敵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向這個並不完全確定是自己師叔的孩童，吐露出父親千叮萬囑不可洩露的秘密。

  或許，是因為從這個自稱方毅的孩童身上，感受到了某種從未有過的溫暖氣息吧。

  方毅緩走兩步，來到莫問敵面前，問：“你，敢不敢殺？”

  莫問敵沉默著，然而，就在沉默的這短暫時間裡，他的精神發生著某種蛻變，如同一把封入刀鞘的寒刀，緩緩從中抽出，向這天地肆意展露屬於自己的鋒芒，變得光彩奪目，萬丈逼人。

  “沒有不敢。”莫問敵的脊梁如刀脊一樣剛硬，挺直，緩緩說：“天地間，莫有不可殺之人，任你一世繁華，滿身榮耀，到頭來，也不過一殺而已，不為人殺，也為天地殺。”

  不為人殺，也為天地殺！

  方毅聽見莫問敵說出這番話，便知道上次見面時對其所做的提點沒有白費，此子果然悟性驚人，隱然有突破桎梏的跡象。

  “好，那就去殺！”

  方毅一把抓住莫問敵，兩人的身形頓時消融在空間中。

  一瞬之間，兩人從空間之中脫離出來，出現在木家本宅，木風嘯的房間中，兩人出現的瞬間，一道無形結界將整個房間都給籠罩，與世隔絕，就算這房間里天崩地裂，外界也不會有任何人感知到。

  莫問敵目光一橫，便是盯在了那豪華遊戲槽上，他從中感覺到了木風嘯的氣息，二話不說，一劍斬出，一股飽含殺意的恐怖殺戮氣息瀰漫整個房間，從劍鋒之中脫出的不是劍氣，而是刀氣！

  這一道殺戮刀氣揮斬出來，頓時有種代天斬罪的味道，莫問敵已經初步領悟了，何謂天地刀！

  此時此刻，那木風嘯正在參加武道大會的挑戰賽，被莫問敵一擊秒殺的他，不甘於就此退出武道大會，最起碼也要進入前五十，參加神州賽，才對得起木家的名號。

  自從敗於莫問敵之手，木風嘯便承受了來自家族內外的巨大壓力，聽到了許多冷嘲熱諷，原本親近巴結他的人紛紛有意疏遠，便連其父對其也是十分失望，所以他迫切地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這個機會，就是武州賽區第四輪挑戰賽。

  只要挑戰成功，再戰一場，他就能成為五十強入圍選手，也就能夠與莫問敵再次交手……當然，這種期待與莫問敵交手的姿態，只是給別人看的，因為他知道，莫問敵活不過今日了。

  此時，武道大會的戰鬥空間之中，木風嘯與對手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為了堵住他人的口舌，他選擇挑戰的對手實力達到了騰空二階，堪稱武州賽區的種子選手。

  只有戰勝這樣的對手，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證明自己的實力，洗刷當日被一劍秒殺的恥辱。

  不料，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覺陡然出現，木風嘯果決地斷開了與虛擬武境的聯繫，強制下線，一瞬間清醒過來的同時，體內木家祖傳青雲勁第六重力量徹底爆發，一掌擊出，擋向擊來刀光，身形卻是一下破開遊戲槽，向後暴射。

  掌勁堅如城牆，卻被凌厲刀氣輕易破開，斬斷木風嘯半截手掌，刀光一轉，劃向脖頸。

  “是你!”木風嘯看到了目光森冷的莫問敵，心中驚駭至極，傳音說：“莫問敵，你為什麼要殺我？這其中必定是有誤會！”

  傳音的同時，木風嘯一拳擊出，不知施展的什麼拳法，空間中的能量紛紛吸附上來，被徹底轉化，整個拳頭變成了金屬顏色，拳頭劃過空間，蘊含著道之意境，金之鋒芒，一拳擊在刀氣之上，頓時發出刺耳金屬交鳴之聲，爆發出肉耳聆聽不到卻強大得足以將氣震境界強者都給震碎骨肉的震盪力量。

  不過，這種震盪剛剛溢出不到一公尺，便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阻攔，徹底湮滅。

  “殺！”

  莫問敵根本不聽木風嘯的任何辯解，指點眉心，一柄介於虛實之間的飛刀幻影隨指而出，手指一動，向木風嘯飛射過去。

  “這是……殺戮蛻變之後的刀意？”

  方毅看出了端倪，這一柄飛刀並不是真正刀，而是一股刀意。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四章 進入莫家！

  拳有拳意，劍有劍意，刀也有刀意，而莫問敵的刀意，是從無盡殺戮之中領悟殺戮真意，凝成殺戮意境，進而具現化形成為意境飛刀，毫無重量，意念所至，刀鋒所至！

  莫問敵雖然是鄭浪的弟子，卻並沒有照搬鄭浪的殺戮刀道，而是想要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一瞬之間，飽含如魔一樣殺戮氣息的意境飛刀追上了木風嘯，在後者來不及反應的一瞬，刺入對方眉心，進入其精神識海。

  轟！

  如同刮起了一場十級風暴，飛刀過處，木風嘯的精神識海竟然承受不了這種恐怖刀意，寸寸碎裂瓦解。

  “這是什麼刀意？天下間，竟然有這麼可怕的刀意？何等強大的殺戮意志！難，難道——”

  在刀意散發的殺戮氣息碾壓下，整個精神識海寸寸崩潰，木風嘯騰空境界的神識剎那佈滿裂痕，他徹底瘋狂了，發出不可置信的怒吼，他不敢相信，氣震境界的莫問敵竟然擁有這樣可怕的殺戮武道。

  而他在這生死關頭，突然想起了莫問敵曾經說過的“靠山”，做出了可怕的聯想。

  普天之下，能夠教導出莫問敵這樣的、在氣震境界就擁有這樣強大殺戮意志的強者，唯有兩人，而無論是其中哪一人，都絕對不是他，乃至木家，所能招惹！

  便在木風嘯生出無盡驚恐與悔意的這一剎。

  呲——

  意境飛刀無聲無息地刺入木風嘯的神識，整個神識頓時如玻璃球一般粉碎，神識瓦解，所有的精神粒子在殺戮意誌之下，徹底碾碎，無一倖免。

  木風嘯暴退之中的身體頓時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如死物一般撞落地面，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眉心有一個血洞，其死狀，正是和之前兩名殺手相同。

  這意境飛刀雖然沒有完全凝成實質，但一刀之下，也是能夠對肉身造成一定的傷害，穿破木風嘯的眉心，將其大腦絞成糨糊。

  這是莫問敵的殺手鐧，也是會暴露其身份來歷的殺手鐧，非生死時刻不可動用。

  而現在，莫問敵發現，同樣是施展了禁招，殺戮意志化為飛刀脫離本體，失去鎮壓殺戮元氣並沒有徹底失控，意念一收，那意境飛刀沒入眉心，數秒之後，便收攏了所有的殺戮元氣。

  “走殺戮的武道，個人意志強大與否非常關鍵，唯有強大的心，才能操控強大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所操控。如果有朝一日，你真正明白了這一點，所謂禁招，也將不再是禁招。”

  師尊的話語如在耳旁，莫問敵若有所悟，眼中透出領悟之色。

  方毅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暗暗點頭，他早就看出，莫問敵心靈之中有一破綻，那就是莫蓮兒，而莫蓮兒卻非良配，所以才將莫蓮兒出賣他的畫面展現在莫問敵面前。在那之後，莫問敵的心靈有了一個蛻變，雖然未將莫蓮兒完全放下，但莫蓮兒對其影響已經遠不如當初那般強大，不再深陷其中，迷失自我。

  正是因為心靈變得強大，莫問敵才得以施展禁招而不至反噬。

  事實上，莫問敵之所以要定期來到此地，以大地為載體，傾瀉殺戮氣息，就是因為他在虛擬武境之中殺戮過多，殺戮氣息越發強盛，一旦超過極限，便會導致神智受殺戮侵襲，慢慢喪失自我，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多謝。”莫問敵向方毅真心實意地說。

  以他的聰明，轉眼就想到，自己的成長，可說是方毅一手成全，如果不是方毅，不知何時才能堪破迷障。

  這種轉變，說簡單了只是一種心態的轉變，看待事物的位置不同，所謂一念成佛，一念瘋魔。

  最簡單也可是最難。

  此刻殺了木風嘯，對莫問敵來說，更有種了結因果的感覺。

  殺了木風嘯，他和莫蓮兒之間，再無轉圜，也再無可能。

  不過，無論接下來如何，他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問心無愧。

  至於莫蓮兒那邊，是感激還是痛恨，將來又會如何，卻不是他所在意和顧及的了。

  經歷了這一場變故，他的殺戮意境，越發圓滿，隱隱然有種快要突破的感覺。

  “前輩，我現在尚不能完全確定您是不是方師叔，所以先叫您前輩。不知您可有落腳的地方？若是沒有，不妨先到莫家，我也好通知師尊，與前輩您相互確認。”莫問敵帶著幾分恭敬地說。

  “也好。”

  方毅沒多想就答應下來，然後帶著莫問敵融入空間之中消失不見，結界也隨之消失。

  除了那個遊戲槽，房間中的一切都沒有被破壞，木風嘯的屍體躺在木地板上，死不瞑目，眉心紅白之物緩緩流出。

  而此刻，武道大會武州賽區，挑戰賽的戰鬥空間之中，正因為“九翼天龍”的突然掉線而議論嘈雜不已。

  *******

  身為現如今武州市五大世家之一，莫家本宅佔地之廣，令人咋舌卻又顯得理所當然，簡直就是一座園林，只有少數的建築稀疏分佈，每一棟建築的風格和方位，都是經過精心設計。

  莫家子弟，無論直系旁系，皆以住進莫家本宅為榮耀，而入住在此的人，又以靠近中心位置的大型別墅為地位象徵。

  莫問敵帶著方毅一路前行，不時會遇上巡邏的莫家護衛，紛紛恭敬行禮，喊“小少爺”，對於小少爺身邊的陌生孩童，也未曾多看，顯示出他們訓練有素。

  而一路遇上的幾名有資格入住本宅的旁系青年男女，看到莫問敵，都是露出暗含討好恭敬的笑容，向莫問敵問好。

  莫問敵面容冷峻，對於這些人只是淡淡點頭，毫不多做停留。

  片刻之後，二人來到了莫家本宅最中心的大型別墅。

  “小少爺，您回來了。”別墅門口，一名頭髮銀白身穿燕尾服的老人向莫問敵微微躬身，旋即將目光轉向方毅：“這一位是？”

  “我朋友。”莫問敵表情平靜，說：“父親呢？”

  “老爺正在三樓書房。”老人沒有多問，仔細打量方毅兩秒之後，低眉順眼。

  方毅一眼看出，這老人並不簡單，乃是開山境界強者，論修為，簡直比得上當初的太盟太上長老風擒雲。由此可見，這莫家能夠成為武州五大世家之一，的確是有其底蘊。

  莫問敵點點頭，帶著方毅穿過寬敞客廳，往樓上走去。

  “喲，老四，你什麼時候也有了朋友？這可是件稀罕事啊，不給二哥介紹一下？”

  客廳沙發上，一名面目英俊的青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之中不自覺透出幾分陰冷，讓人一見就不舒服。

  莫問敵面無表情，似完全沒有聽到一般，踏上了樓梯。

  “四弟，你太不小心了，怎麼將來歷不明的人帶來本宅？讓為兄替將他拿下，好好盤問一番。”青年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卻仍是帶著笑容，伸手一抓，一道森寒爪勁向著方毅的後背抓了過去。

  莫問敵仍是毫無表情，卻陡然拔劍，一劍刺出，凌厲劍氣破除爪勁，刺向青年，一系列行動如行雲流水，快得不可思議。

  當那青年反應過來之時，劍光已至眼前一公尺，瞳孔陡然一縮，手抓向內一捏，以擬物術將周遭空氣質變，一堵金屬牆壁擋在面前。

  呲——

  一公尺厚的牆壁被洞穿，餘下劍氣將青年的手掌刺出一個血洞。

  “四弟，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在本宅對我出手？”青年手一揮，金屬牆壁如煙消散，眼神陰冷又忌憚，如毒蛇一般看著持劍在手的莫問敵。

  莫問敵剛剛的一劍讓他心驚，明明仍是氣震九階的修為，信手一劍，竟然傷到了騰空三階的自己。

  “他是我的朋友，你若再對他出手，我必斬你雙手。”莫問敵冷漠地說。

  青年深吸口氣，氣極反笑，眼神陰冷之中透出森然殺意：“好，好，看來你真的翅膀硬了，竟敢對我這樣無禮，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斬我之手！”

  就在這時。

  “都住手。”一個充滿威嚴的男子聲音在客廳中響起，“廢物，騰空三階的修為，竟然被氣震九階的一劍所傷，徹徹底底的廢物！從今天開始，你沒資格再進入這裡，什麼時候達到騰空五階，再來見我！滾！”

  一個“滾”字，如潮如浪，那陰冷青年臉色一白，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如喪家之犬一般踉蹌奔出了別墅，臨走之前向莫問敵和方毅投去充滿怨毒的一瞥。

  “問敵，帶著你的朋友到書房來。”威嚴聲音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仍有一股壓人心魄的力量。

  莫問敵帶著方毅上到三樓，敲門之後，進入書房。

  書桌的後面，坐著一個花白頭髮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不苟言笑，只是坐在那裡，卻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質，眉目威嚴，充滿自信，那是真正擁有實力與權力的強者，才能擁有的自信。

  “父親。”莫問敵站定在距離書桌兩公尺的地方，恭敬地喊了一聲。

  中年男人，也就是莫問敵的父親，莫家當代家主莫乾，宛若實質的目光在方毅的身上掃過，見後者竟然不為所動，一副平靜淡然，眼瞳不由微微一動，語氣多了幾分客氣：“這位小兄弟，你是問敵的朋友？我從來不知道他有朋友，不知怎麼稱呼？”

  “我姓易，名方天。”

  莫問敵聞言臉色沒有變化，只是默默念著“易方天”這三字，若是倒過來念，其中便有方毅二字。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五章 恩將仇報！

  “遠來是客，請先喝茶。”

  莫乾說著，起身來到書房西側正煮著熱水的茶桌之前，在蒲團上跪坐下來。

  莫問敵和方毅圍著茶桌之下，看著莫乾施展茶道，不急不緩，如高山流水，有一種賞心悅目的平靜。

  片刻之後，清澈而無味的茶水倒入杯中。

  “小友請喝茶。”莫乾客氣地伸手一請。

  方毅端杯喝了一口。

  “如何？”

  “不如何。”

  方毅放下茶杯，淡笑說：“費時，費財，費力，費神，百萬黃金一杯茶，終究不過一杯水。我不懂茶道，只知若要解渴，還是清水最好。”

  莫乾不置可否一笑，卻陡然笑容一斂，盯著方毅的眼睛，緩緩說：“我是該叫你易方天，還是……神話回歸？”

  莫問敵乍聞此言，也是不禁臉色微變，他雖然有所猜測，但也沒來得及詢問方毅，沒想到父親竟然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他心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方毅臉上的淡笑沒有變化：“莫家主，倒是消息靈通，不錯，我正是'神話回歸'。”

  莫乾的瞳孔微縮，似沒想到方毅竟然直接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他也原本只有一成不到的把握，甚至完全可以說是臆測，是從剛剛看到方毅的第一眼，發現其不受目光之中蘊含威壓的震懾，而突然產生的聯想。

  蓋因為這段時日“神話回歸”的風頭太勁了，讓人不自覺地就想到他。而今日，“神話回歸”更是做出了驚世駭俗的事情，在虛擬武境之中擊殺數十強者的聯手，更在之後擊殺了古帝荒，成為虛擬武境有史以來擊殺古帝的第一人！

  不光震驚虛擬武境，更震驚整個現實世界，“神話回歸”一人，完全搶去了武道大賽的風頭。

  剛剛在書房中，莫乾得到了這個消息，也是受到了劇烈震動，心情不能平靜，對於“神話回歸”生出強烈的好奇，更有招攬之心。

  而就在這時候，莫問敵帶了一個孩童回來，並且和樓下的青年產生了衝突。莫乾一見方毅之下，發現此子不凡，無意識地心生聯想，雖然有些荒誕，卻也並非毫無由頭。

  片刻的寂靜之後，莫乾才似消化了這個震撼的信息，對面這看上去沒有一絲強者氣息的孩童，在其眼中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他不禁像大多數人一樣，懷疑這孩童乃是返老還童的老怪。而從這孩童進門之後的言談舉止來看，也的確不像是十來歲的人。

  “少年出英豪啊……不知小友尊師何人？”莫乾語氣客氣地問。

  方毅眼神深處微微一黯，淡笑說：“已故去多年了。”

  “哦，是我冒昧了。”

  莫乾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將目光轉向莫問敵，語氣沉凝下來：“問敵，你之前是不是殺了木風嘯。”

  莫問敵的臉色登時一變，說：“父親怎麼知道的？”

  “哼！你好大的膽子！”

  莫乾面帶寒霜，一掌拍在茶桌之上，茶桌一震，連帶著茶桌上價值不菲的茶俱全都成了齏粉，再徹底化為虛無。

  “最近一段時日，只有你與木風嘯生仇，如今木風嘯一死，木家首先想到的就是你莫問敵，自然是要問詢一番，只是因為兩家聯姻在即，加上沒有完全確認，所以才沒有立刻登門而已。”莫問敵聲音寒冷，盯著莫問敵說：“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插手你姐姐和木風嘯的婚事，沒想到，你竟然敢深入木家本宅殺人？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中！”

  “他該死。”莫問敵平靜下來，聲音冷漠：“他請動三名騰空境界殺手殺我，若非易方天相助，我現在已經死了。”

  “嗯？”莫乾閃過一絲驚色，顯然沒想到還有這層，沉默一瞬之後將冷冷的目光轉向方毅：“小友倒是好本事，看來問敵能夠無聲無息進入木家本宅殺死木風嘯，是你在從旁協助了？”

  “不錯。”方毅坦然承認。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煞費苦心接近我兒，挑起莫木兩家爭端，究竟有何居心？”莫乾身形未動，一股森然殺氣卻是將方毅周身都給籠罩。

  莫問敵露出詫異不解，沒想到莫乾竟然將一切怪罪到方毅身上。

  “居心？”方毅微微一笑，站了起來，說：“莫家家主，你在茶中下了毒，又藉怒拍茶桌的一掌，發出暗勁欲擊殺我，又是什麼居心？”

  莫問敵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一下站起，驚怒交加地看著莫乾：“父親，你下毒？”

  莫乾臉色微變，卻並未太過吃驚，就在剛剛暗勁襲擊如石沉大海之後，他就知道這名為易方天的孩童絕不簡單，不過，他親眼看著方毅喝下那杯茶，對於其中的藥物，他很有信心。

  他也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方毅，說：“可惜了……易方天，不管這是不是你的真名，你都可惜了。如果你不是篡說問敵擊殺了木風嘯，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招攬你。只可惜，你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為了莫家，為了問敵，只能將你犧牲了。木風嘯是你所殺，這點毋庸置疑，當你是'神話回歸'的身份曝光之後，木家人絕對會相信，因為問敵根本沒有潛入木家本宅無聲無息擊殺木風嘯的實力，唯有你，在虛擬武境之中擊殺了古帝荒的'神話回歸'，能夠做到！”

  說著莫乾看向一臉不可置信的莫問敵，說：“問敵，你是不是很疑惑？這樣的作為，與我一向作風不符？為什麼，我要這樣屈從木家？甚至不惜將易方天這樣一個值得全力招攬的人物推出去當替罪羊，也不願意得罪木家？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一個，我無意中知道的，木家最大的秘密。”

  莫乾一字一句地說：“武州木家，其前身，乃是中古九大宗派之中的青雲道，曾經出過人皇強者任青雲的，青雲道！”

  莫問敵徹底震驚了，說不出一句話來。

  要知道，在大浩劫時代，眾聖回歸之後數十年，許多中古宗派重現塵寰，中古青雲道便是其中之一，宗派與宗派之間，由此展開一場吞併與被吞併的爭鬥。

  經過一系列勢力洗牌之後，青雲道最終異軍突起，兼併了許多眾聖回歸之後重建起來的宗派，其實力之強大，雖然尚不能媲美當時第一流的聖盟、太盟等聯盟勢力，但在當世的諸多重建宗派之中，排名卻極為靠前。

  不過誰也沒想到，一夜之間，青雲道銷聲匿跡，竟然再也沒人找得到。

  這是青雲道的聰明之處，在黑暗年月的大混戰最後爆發之前選擇急流勇退，保存實力。

  而如今，武州木家，竟然就是改頭換面之後的青雲道，或者說，木家的後面，是青雲道。

  莫家在武州雖然勢大，但無論底蘊還是整體實力，都遠遠不能與青雲道這等龐然大物相比。

  莫問敵總算是明白，莫乾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決定，甚至，所謂聯姻，也可能是父親精心計劃中的一部分，為的就是傍上青雲道這棵大樹。

  與青雲道這棵大樹相比，“神話回歸”雖然在虛擬武境之中創造了一個神話，但縱然是開山九階強者又如何？ “神話回歸”終究只是一個人，為了這樣一個來歷不明又不一定為己所用的人，去得罪青雲道這種巨擘勢力，孰輕孰重，莫乾心中自然有一桿秤在掂量。

  想明白越多，莫問敵的心就越冷。

  雖然相處不久，但對於這個自稱方毅的孩童，他已經生出了莫名的親近和信任感，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讓方毅替他承擔擊殺木風嘯的罪過，現在聽到父親這樣說，他生出反感的同時，心中亦有了決定。

  莫問敵踏出一步，擋在方毅的身前，平靜地看著莫乾，說：“父親，木風嘯是我所殺，若要抵命，用我的命去抵。”

  被他擋住的方毅微微一怔，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大師兄收的這個弟子，的確不錯。

  “已經晚了。”莫乾深知莫問敵的性格，對其站出來並不感覺驚訝，冷冷地說：“剛剛他喝下的那杯茶之中，下了'禁元丹'，半分鐘以內，他體內的能量都會凍結，全身的竅穴也會蔽塞，而我已經通知了木家，相信很快就會到了。”

  “禁元丹？”

  莫問敵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深知這種丹藥的可怕，是當世最為稀少的丹藥之一，無色無味，就算是開山九階強者服下，兩個小時之內，都會徹徹底底變成廢人。雖然只有兩個小時的藥效，但用在關鍵時刻，卻絕對致命。

  光是這樣一枚丹藥，就價值上億信用點，莫問敵從來不知道莫家竟然會有一顆，而且現在被父親用在了方毅身上。

  難怪有恃無恐！

  在莫乾想來，縱然方毅在虛擬武境中殺死了古帝荒，卻應該是使用了某種特殊的方法，否則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擊殺古帝。

  他絲毫沒想過，這樣一個孩童模樣的人，會是人皇強者，只要不是人皇強者，這禁元丹就必定有效！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六章 出手擊殺！

  莫乾冷視著莫問敵，身上有一股能夠壓倒山岳的氣勢，這是屬於開山六階強者才有的氣勢：“問敵，你讓開，難道你要為了這樣一個外人，與為父翻臉？甚至讓莫家陷入危險？你不要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莫家給予你的！”

  “父親，我欠他一條命，我不能讓！”

  莫問敵渾身的骨骼都在嘎嘎作響，喉頭湧血被強行嚥下，開山境界強者的氣勢，遠遠不是他一個氣震境界武者能夠抵抗的，若非莫乾手下留情，此刻他已經爆體而亡了。

  就在這時，一聲嘆息。

  “自作孽，不可活，莫家家主，看在莫問敵的面子上，我不殺你，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方毅從莫問敵的身後走了出來，無視莫乾身上的恐怖氣勢，輕輕一指點出：“廢。”

  噗！

  莫乾口鼻之中噴出鮮血，在其充滿驚恐的眼神中，神識崩潰，境界不斷粉碎，一路從開山境界粉碎到了破空境界，最後連破空境界都給粉碎。而在這個過程中，他整個人如同漏了氣的氣球，體內的內息不受控制地從竅穴之中散出，數秒之間，體內能量消散一空，經脈枯萎蔽塞，魁梧的身形乾癟下去，花白的頭髮變成了雪白，面容也不斷老化，變得黯淡無光，起了一道道的褶子。

  一指點下，雄心勃勃的莫家家主，由高高在上的開山境界強者，變成了絲毫不通武道的廢人。

  莫問敵被這急轉直下的變故，驚呆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我看著你服下了禁元丹，你不可能還擁有力量的！”莫乾驚恐而不可置信，無法接受方毅不受禁元丹的影響，更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被廢掉了修為。

  方毅輕輕拍了一下莫問敵的後背，使得後者傷勢痊癒，然後淡淡地看著徹底蒼老的莫乾，說：“莫家家主，這樣的結果，你可曾想到？”

  “你會死，你一定會死！青雲道不會放過你的！”莫乾咬牙切齒，怨毒地盯著方毅，大聲吼叫。

  他原本的一切威嚴，一切自信，都是源自於自身的力量，失去了力量的他，也失去了身為強者的那一顆天塌不驚之心，變得易喜易怒。

  “看來你還是不懂。”方毅搖搖頭：“在你看來，青雲道或許很強大，但在我眼中，他們與你沒有分別。”

  方毅想起了任天嬌，當初幫助慕容慧煉化任天嬌意識的時候，任天嬌便說過，眾聖回歸之時，青雲道不會放過他。自那時開始，他便與這青雲道種下了因果，如今，終於是到了面對面得時候。

  方毅心頭一動，神識運轉，牽著這一絲因果，推演青雲道的過去，陡然之間眼中爆出一絲精芒，眼神冷了下來：“想不到，青雲道竟然與我方某這麼'有緣' ……”

  “你，到底是誰？”莫乾的聲音變得顫抖。

  他想到了剛剛一幕，開山七階的自己毫無反抗地被這個孩童一指廢掉，甚至故意大吼，也是詭異地沒有招來任何一人，讓他有種毛骨悚然之感，一個荒誕至極卻又恐怖至極的念頭，在這個時候滋生出來，令得他如墜寒潭。

  “你可以把我告訴給你的名字，反過來念一遍。”方毅淡淡地看著莫乾。

  “反過來念？易方天……天方易……方易……方毅？”莫乾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如紙，眼瞳縮成針尖，渾身止不住顫抖，蒼老的聲音變得尖銳：“你是方毅？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們不是把我稱作神話麼？現在，神話回歸了。”

  方毅平靜地說：“我雖然廢掉了你的武功，但卻可以給莫家一場權貴，自那之後，莫問敵與你莫家再無瓜葛……問敵，你的意思呢？ ”

  莫問敵說：“我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守護莫家，莫家能夠在武州稱雄，便是報答了莫家栽培之恩。除此之外，我一心只在武道。”

  “好，就這麼定了。”方毅一錘定音，旋即目光一挑，似望穿了牆壁，看向了天邊：“木家之人來了。”

  說話之間一揮手，眼前出現了一幅景象，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帶著兩名中年人凌空飛掠而來，氣勢洶洶。

  “那老人是木家家主，木天穹，跟在他身邊的是其兩個兒子，木風嘯則是他的孫子。”莫問敵辨認出三人的身份，冷然說：“想不到因為木風嘯這個偽君子，居然引得木家家主親自出面，據說木天穹已經是開山七階的修為，而他兩個兒子，也都分別達到了開山五階。”

  “他們不是為木風嘯，而是為擊殺木風嘯之人。”方毅微笑說：“能夠進入木家本宅殺人而不被任何人察覺，這讓他們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與恐懼，這樣的人讓他們忌憚，所以才親身前來。”

  方毅說著，向著影像中的三人，伸手虛抓，頓時，百餘公里之外，空間陡然現出一片片的魚鱗之狀，禁錮住了木家家主和他的兩個兒子，向內塌縮。這三人震怒又驚恐，發出怒吼，各施其能，竭力反抗，卻根本無法抵擋住那摧枯拉朽無形之力，根本堅持不了一瞬，只一眨眼，身形爆成血雨，神識徹底碾碎，天空之上出現一片由純淨精神流匯聚而成的液體海洋。

  旋即，方毅五指一握，三人的全身血肉與精神精華被凝結成了三顆血菩提，化成三道血光，一下穿過百餘公里，從窗戶飛入，落到了他的手中。

  饒是莫問敵性情冷酷，此刻見到方毅一抓之間相隔百餘公里，將三名開山境界強者生生煉成了血菩提，也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震驚得無以復加。

  如果說，之前他對於方毅的身份只相信三成，現在已經增長到了五成。

  就算是開山九階強者，恐怕也做不到這樣摧枯拉朽地殺死木天穹三人。三名開山境界強者，竟然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一下就被碾爆，煉化，這是何等可怕，何等兇殘！

  蒼老虛弱不堪的莫乾也看到了這一幕，巨大的恐懼從骨髓之中散發出來蔓延全身，如淋過雨的小雞一樣瑟瑟顫抖，那表情，簡直是快要瘋掉。

  與之明爭暗鬥多年的木家家主，木天穹，竟然就這麼死了，像一隻螞蟻一樣，被這個自稱方毅的孩童給一把隔空抓死了。

  莫乾簡直懷疑自己是身處夢境，在做一個恐怖的噩夢。

  “不，你絕對不是方毅，方毅早就死了！你現在闖了大禍，大禍知道嗎？”

  力量喪失，加上受到巨大的刺激，莫乾完全失去了莫家家主該有的穩重，大叫起來：“你以為殺死木家家主就完了嗎？木家背後的青雲道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根本不知道青雲道的可怕，當年青雲道之所以可以重新崛起，是因為他們手中，掌握著一件絕品法器，當初任青雲去往犄角族時空之前，遺留下來的絕品法器，封魂鐘！”莫乾老眼之中現出絕望，“完了，不光你要完蛋，連莫家也要承受青雲道的怒火，要被徹底消滅。”

  “封魂鐘？”方毅淡淡一笑，搖頭說：“縱然任青雲仍然活著，我也不懼於他，更何況區區一件絕品法器？我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說罷，方毅盤膝坐下。

  莫問敵看著方毅，眼瞳微微抖動著，如此豪氣，如此霸道，如此氣魄，使得他心馳嚮往，也是跟著盤膝坐了下來。

  “你怕不怕？”方毅問莫問敵。

  “不怕。”莫問敵搖頭，說：“師尊說過，身為一名武者，最不該擁有的情緒，就是怕，一怕，骨氣就弱了。”他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莫乾，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毫無疑問，此刻的莫乾，在失去了力量之後，連骨氣也是一併失去了。

  建立在力量之上的骨氣，絕非真正的骨氣。

  方毅讚歎地看著莫問敵，從他武道有成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出色的年輕人，擁有一顆純粹的嚮往武道之心，從其身上，方毅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剛剛方毅擊殺木天穹三人，並沒有掩蓋波動，這三人最後搏命爆發的能量波動與氣勢，已然驚動了整個武州市。

  許許多多的強者抬起頭來，看向天空。

  一些與木天穹相熟的人，已是分辨出來，那是木家家主的氣息。

  而就在眨眼間，這三道氣息，從天地間徹底消失了。

  許多剛準備飛上天空，一觀究竟或前往相助的強者，生生止住了步伐，目光驚疑。

  “大膽！”

  “保護家主！”

  唯木家本宅之中，傳出震天怒吼，快速飛出了上百名驚怒交加的強者，至少都是騰空五階以上，開山境界強者不下三十人。

  數秒之後，這些強者凌空掠至木天穹三人氣息消失之地，什麼都沒有。

  而在這時，莫家本宅之中的方毅，再度伸手一抓，這些木家強者所在的虛空空間，一下現出無盡鱗片之狀，將這些人一下包裹，向內塌縮，龐大的空間壓迫力量，讓修為較弱的騰空境界強者紛紛爆體。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七章 封魂鐘！

  這些木家強者，感受到周遭空間的強烈波動，如同一隻無形之手在肆意揉捏空間，頓時紛紛露出恐懼非常之色。

  要知道，自從大浩劫之後，人族時空空間比過去堅固十六倍，開山九階強者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夠讓空間產生多大扭曲，更遑論像現在這隱藏在不知何處的神秘人一樣，自由操控空間如捏玩泥巴，此人對空間之道的理解，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些人震駭恐懼的同時，反應卻都極快，紛紛全力爆發，組成一片光幕結界，意圖抵抗坍塌的空間。而那三十多名開山境界強者，也紛紛藉著自己對於空間之道的淺薄理解，意圖影響周遭空間的異變，卻全無效果。

  “前輩究竟是誰？為什麼要與木家過不去？”修為最高達到開山六階的老者向外傳音，鬚髮皆揚。

  “木風嘯惹到了我，被我殺死了，你們膽敢向我問罪，該當承受這種後果，從今往後，武州市再無木家！”

  冷漠的聲音，響徹整個武州市上空。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精彩。

  有人震驚於此人的霸道，也有人震驚此人的強大，更多的人在幸災樂禍，木家在武州市的風評實在說不上一個好字，一向橫行無忌，看樣子現在終於是踢到鐵板了。

  與普通人相比，更加震駭的是武州市的其他大世家以及宗派，他們深知那神秘人看上去舉重若輕，實則修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聲音響起之後，囚禁住眾多木家強者的空間球瞬間向內塌縮，化為不到半公尺大小，再一下伸展化開，只見其中騰空境界強者盡滅，開山境界強者則被煉成了通體晶瑩血紅的血菩提。

  許多武州市的強者暗暗遙視，看到這一幕，皆是心驚肉跳。

  原本與木家交好的幾個勢力，剛剛集結人手，準備飛空而起，見狀皆是臉色大變，紛紛止步。

  “好大的膽子，要滅木家，可問過老夫？”

  一道含著殺意的蒼老聲音陡然在別墅上空響起，武州市北郊千餘公里之外，一片連綿山巒之中，陡然突然飛出一道毫光，如神嬰劃空，快得不可思議，一下就到了莫家本宅中心別墅的上空，體積瞬間變得大如山岳，卻是一口通體印著不明含義道文的古銅大鐘。

  這口古銅大鐘錶面佈滿綠銹，散發著無比古老的氣息，此刻降臨莫家本宅上空，竟然從空間中抽離出許多肉眼不可見的道之軌跡，布下層層封鎖，使得中心別墅之中的人逃離不出。

  大鐘之上散出許多瑩亮光點，凝成了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不光面目妖嬈，身子更是凹凸有致，身上不著片屢，唯有似有似無的雲霧堪堪遮擋著關鍵部位。這樣一個絕世妖嬈的女子，簡直不是塵世間所有，更像是神話傳說中專門吸人精血的邪惡女妖，讓無數男子心甘情願被其吸乾而無一絲怨悔。

  這女子不是人類，而是器靈，封魂鐘的器靈。

  “咯咯……”

  這器靈發出一聲充滿魅惑的輕笑，修長素指輕輕一敲大鐘，頓時叩出一聲鐘響。

  這一聲鐘聲響起，從大鐘之上蕩漾出許多波紋一樣的道之紋路，一層層的波紋疊加起來，組成一張無形大網，向著中心別墅罩了下去。

  就在這時，別墅上方的一片空間陡然發生變化，沒有生命的空間竟然凝結起來，化成了一隻空間之手，抓住了那張無形大網。

  卻忽然之間，那張由道之紋路組成的大網滲入進了空間之手，一股玄妙的直接吸攝精魄的力量從大網之中傳遞出來，通過這張空間之手，吸攝出招者的精魄神識。

  “好奇異的神識，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神識，他的精魄散發著前所未有的美妙氣味，我一定要得到！我預感到，只要將之吞噬，我當年受到的傷害就能痊癒！”封魂鐘器靈似感覺到了什麼，充滿魅惑的眼睛一下睜大，爆發出了無窮的貪婪欲望。

  當——當——當——

  連續三聲叩響，每一聲都比之前那聲更大一倍，空間都是微微抖動起來，中心別墅上空被道之紋路給佔滿，密密麻麻像是將空間切割成了億萬塊。

  隨著封魂鐘器靈心念一動，這密密麻麻的道之紋路發出厲嘯之聲，毫無阻礙地衝破了中央別墅的屋頂，籠罩她所感應到的那個神識，至於其他人，根本沒被她放在眼中。

  “這，就是絕品法器，封魂鐘嗎？任青雲所領悟的吞噬法則，不過爾爾。”

  淡淡的聲音，突然在封魂鐘器靈心中響起，使得後者陡然產生了一股讓她戰栗的恐怖預感，彷彿巨大危機就在眼前，但她卻根本無法躲避，就像是命運，只能接受，無法抗衡。

  “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吞噬。”

  “易筋十二式之——餓虎撲食式！”

  聲音響起的剎那，一個巨大的黑洞漩渦出現在封魂鐘的更上空，無可想像的巨大吞噬之力，將那些撲向別墅中方毅的道之紋路吸得集體一窒，旋即如同失去了自控一般，集體向著天空倒飛而起。便連那絕品法器封魂鐘，竟然也不斷抖動起來，被一點點地吸起。

  “《易筋經》？竟然是《易筋經》？如此威力的易筋十二式，當今世上，只有龍殿之主以及早已消失的少林主持與能夠施展得出來！”封魂鐘器靈花容失色，雖然事先知道別墅中的人不好對付，卻沒想​​到竟會踢到這種鐵板。

  封魂鐘再強，也不過是一件法器，而且是受損了的絕品法器，那龍殿之主以及早已淡出塵世的少林寺主持，可都是人皇境界強者，這樣的強者，不是她一個絕品法器器靈所能招惹。

  “應該不會是龍殿之主，龍殿之主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小莫家這樣興師動眾，弄得人盡皆知，難道是少林？隱世七百年之後，少林又要再現塵寰了？ ”

  一念至此，封魂鐘器靈心中震動，竭力催動封魂鐘抵抗上空那股吞噬力量的同時，向下方發出傳音，服軟說：“前輩，不知前輩是少林哪位高人？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還請恕罪，木家之人既然得罪了前輩，那就死有餘辜，不必再為他們大動干戈，你我就此作罷如何？也讓前輩知道，晚輩乃是出身青雲道——”

  “青雲道又如何？”

  封魂鐘器靈的傳音被生生打斷，毫無空間波動之中，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的面前，一指點出，一片宇宙虛影凝於指尖之上。

  “便是任青雲在此，亦不能奈我何！”

  看似緩慢的一指，封魂鐘器靈竟無從躲避，被點中眉心，那一團宇宙虛影，頓時轟入到了她的體內。

  她的身子僵硬了。

  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中好像是被放入了一枚足以撼動整個時空的炸彈，生死，僅在面前強者一念之間。

  甚至，自己與主人之間的精神烙印，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抹除。

  而她也終於看清了神秘強者的真正面容，竟然是，一個孩童？

  方毅一揮手，上方巨大的黑洞消失無蹤，對面前的器靈說：“你叫什麼名字？”

  “妾身，柳依依。”封魂鐘器靈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雖然上空的黑洞已經消失，但眼前這孩童，卻比那黑洞更可怕千萬倍。

  “進去。”方毅一指封魂鐘。

  “是。”

  柳依依絲毫不敢違逆，身形一晃，類似神嬰狀態的她與封魂鐘融合為一。

  方毅伸手一招，那封魂鐘旋轉著不斷縮水，最後變成鈴鐺大小，躺在他的手心。

  方毅身形一晃，突然來到別墅後院花園之中一個戰戰兢兢地老花農面前，淡笑說：“你，應該是莫家的最強者了吧？擁有接近開山境界巔峰的修為，卻樂得在這當個花農？”

  原本身子戰栗面露驚恐的平凡老農，聞言渾濁的眼中爆出精光，腰桿挺直了起來，在這挺直的過程中，氣勢隨之攀升，氣息隨之強大，眨眼之間，完成了從平凡人到絕世強者之間的蛻變。

  老人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說：“前輩眼光犀利，老朽莫震，乃是莫乾之父，因為距離壽元大限不足十載，也厭倦了爭鬥廝殺，所以易變了容貌，在這裡養花度過殘生，連莫乾也是不知道。”

  “不過你始終放不下莫家，不然天下之大，你也不會拘於這裡。”方毅說著，將鈴鐺一樣的青銅小鍾丟給莫震。

  莫震臉色一變，有些手忙腳亂地將這看似不起眼的青銅小鍾給接下，剛剛他可是親眼見證了方毅與封魂鐘器靈之間的爭鬥，知道自己手上乃是一件天下少有的絕品法器，心中泛起久違激動的同時也是深深不解。

  方毅淡淡說：“我答應過莫乾，要給莫家一場權貴，前提是讓莫問敵脫離莫家，從此之後與莫家再無瓜葛。當初青雲道能夠憑藉這封魂鐘而重新崛起，你莫家也可以憑藉它壯大興盛起來。”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八章 趕盡殺絕！

  莫震頓時露出狂喜之色，就算他是開山八階強者，也抵擋不住絕品法器的誘惑。他在內心衡量一番，莫問敵的確是個好苗子，背後似乎另有名師指導，若是好好培養，的確是能夠成為將來莫家的中流砥柱，但與絕品法器相比，卻似乎沒有多大可比性了。

  “多謝前輩。”莫震向方毅施禮，滿心感激，不過心中仍有顧慮。

  “柳依依，出來。”方毅輕喝一聲。

  光華一閃，身材妖嬈暴露的柳依依出現，一臉嬌柔無辜，嬌俏臉龐楚楚動人。這樣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熱血男兒獸血沸騰。

  “穿好衣服。”方毅不為所動，冷視著柳依依說。

  柳依依迎著方毅的目光，頓時打了個寒戰，連忙幻化了一身衣服將動人的身軀包裹好。

  “與他訂立主僕精神烙印。”方毅一指莫震。

  柳依依盈盈目光看了莫震一眼，目光深處閃過一絲不屑，旋即眼眸微微一動，聲音柔弱楚楚可憐地對方毅說：“前輩，這人太弱了，想要成為柳依依的主人，至少也得達到巔峰開山境界才行。不過，若是前輩能夠將依依體內的禁制解開，認為他主，也不無不可……”

  “你有講條件的資格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立刻死。”

  柳依依臉色一變，劇烈的心理鬥爭之後，口氣陡然凌厲起來：“前輩，你未免太欺負人了，你若不解除禁制，大不了魚死網破，一件絕品法器若是自爆，整個南洲都會受到巨創，數億人都要給我陪葬！”

  “是嗎？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方毅眼神漠然，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死。”

  柳依依體內的“零式”力量陡然爆發。

  柳依依花容慘變，發出慘叫，她剛剛也只是搏上一搏而已，在她想來，方毅這麼周折降服她，要將封魂鐘交給莫家，肯定不會輕易抹殺她，自己仍是有討價還價的空間，卻沒想到方毅說一不二，竟然一言不合狠下殺手，剛欲求饒，卻已晚了。

  “零式”力量早已存在於柳依依的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這一無聲爆發，柳依依竟無一絲一毫反抗能力，意識像是被凍結，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能量凝成實質的身形越來越淡，一個呼吸間便是淡得只剩一道影子，下一刻就要徹底消失。

  不過，便在影子即將完全消失的一剎，一股法則力量籠罩住了柳依依，使得尚有一絲生機未絕的後者竟然如時光倒流一般不斷恢復，一個呼吸間，原本到了破滅邊緣的柳依依恢復了原樣。

  再生法則！

  如今的方毅，因為領悟出未完成的“零式”，對於再生法則的理解，甚至超過了神人禹，施展起來如羚羊掛角，了無痕跡。

  將柳依依生機再生之後，方毅表情平靜，心念一動，依然存在於柳依依體內的“零式”力量再度爆發，柳依依發出驚恐慘叫，而當其即將徹底滅亡前一瞬，再生法則再度將她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緊接著“零式”力量又一次爆發……

  如此反復五次，方毅才停了下來。

  “饒，饒了我吧，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柳依依連忙求饒，瑟瑟發抖，用看惡魔一樣的眼神看著方毅，透出無比恐懼。

  這種有生到死由死到生的感覺足足折磨了她五次，任誰都承受不了。更讓她感覺恐怖的是，她能確定，方毅剛剛是施展了法則力量，而且是極為強大的法則力量！

  能夠領悟法則，唯有人皇強者！

  柳依依心頭已經確定，眼前這十來歲孩童，絕對是人皇強者，而且絕非普通的人皇強者，這個人，甚至可能比創造她的任青雲還要強大。她心頭顫抖，想不出過去數百年間有哪個人能與眼前這人對上號，原本懷疑這人是少林中的那位，現在看來，又全然不像，若是佛門高僧，哪會施展這麼殘忍的手段？

  “認主。”方毅冷淡地說。

  這一次柳依依不敢有絲毫僥倖，立刻向莫震送出了一道精神印記，莫震將之接受，融入自身神識，頓時就與封魂鐘產生了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莫震有種如在夢中的感覺，古往今來無數人可遇不可求的絕品法器，竟然就這麼輕易地到了自己手上？

  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名神秘強者。

  剛剛方毅施展的手段，他也看在眼中，看著柳依依不斷掙扎在生死邊緣，饒是他此生見過不少酷刑，也不禁有種毛骨悚然之感。他亦想到，這是一種法則力量，唯有人皇強者才能領悟的法則力量！

  這看似可愛的孩童，竟是人皇強者？

  莫震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幾要停滯，​​別看他是開山八階強者，卻知道自己在人皇強者面前，亦只是螻蟻。

  有了這份認識，莫震看方毅的眼神再有不同，帶上了幾分本能的敬畏。

  “莫問敵，出來。”方毅目光看向別墅。

  聽到呼喚，一道人影從窗戶飛出，直掠下來，到了方毅面前，正是莫問敵。

  “敢不敢殺人？”方毅看著他說。

  “我修的，便是殺戮武道，當然要殺人。”莫問敵眼中現出一絲嗜血：“在虛擬武境之中雖然造下不少殺伐，但現實世界之中，我殺的人倒是少之又少。”

  “好，你現在已經和莫家沒有牽連，沒必要再隱藏自身武道了，今天我們就去青雲道殺個痛快。”

  方毅平靜說著，帶著莫問敵身形融入虛空，不驚動一絲空間，消失不見。

  只此一手，使得莫震和柳依依都是動容。

  下一刻，方毅和莫問敵出現在武州市北郊重山上空。

  往下看去，只見青山蔥鬱，渺無人跡。

  “好高明的陣法，就算是一般的人皇強者，若是不刻意查探這裡，也不會發現這裡的端倪。”

  方毅二話不說，一掌拍下。

  這一掌，不含任何力量，也不含任何法則，卻彷彿一根火柴點燃了炸藥，引得這方天地中的能量徹底狂暴，形成了一片強悍莫名的罡風，壓向下方山巒，帶出毀滅之威。

  嗡——

  一座守護大陣從山巒之中升騰起來，意圖阻擋，卻被無情粉碎。

  大陣被破，下方連綿山巒的景象陡然一變，只見一座巍峨大山聳立於此，數十座山峰林立分佈於大山之上，山峰山腰雲霧繚繞之中，都可見一座座建築。

  此刻天空崩滅，許多人從建築中飛出，以駭然驚恐的目光抬頭上看。

  “這位前輩，不知我青雲道哪裡得罪了你，真要趕盡殺絕嗎？”

  帶著忿怒的蒼老聲音從某座山峰上傳出，旋即從那座山峰一座大殿深處，伸起了一隻盤滿了玄奧圖案的火紅色大手，衝破了重霄，遮蔽了天日，不斷震動搖擺之中，勉強擋住傾軋而下的罡風，卻似隨時都要崩潰。

  緊接著，又有六道同樣火紅的遮天巨掌從不同的山峰升空而起，相互連成一片，囊括方圓百餘公里，終於是將罡風徹底消彌，六道巨掌卻也在最後關頭消散瓦解。

  破空之聲響起​​，一道道人影從山巒之中飛空起來，每個人的氣勢皆是不俗，為首的七道更是如日中天，如仙如神，讓人一眼就會關注他們，彷彿他們就是這方天地間的主角。

  這是七名身穿古袍的老者，更是七名開山九階強者，是屬於人皇境界之下真正位於巔峰的存在。

  而此刻，這些強者都是用無比忌憚的眼神，看著不遠處的兩名不速之客，對於莫問敵他們完全忽略，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毅身上。

  “你們，就是青雲道？七名巔峰開山境界，難怪可以稱雄一時了，只怕世人都沒有想到，你們會藏身在武州市附近，以陣法掩蓋了行跡。”方毅的目光掃過七名老者，嘴角露出微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我？你剛剛用封魂鐘來對付我，難道不是趕盡殺絕？不過追究恩怨起始已經沒有意義，這個年代，始終還是拳頭大就是硬道理的，不是麼？”

  一名面色潤白的老者眼神凝重，看了方毅幾秒後，緩緩地說：“不管尊駕是誰，縱然我青雲道冒犯在先，尊駕已經收去了封魂鐘，尊駕與青雲道之間的恩怨，就此揭過如何？”

  後方許多開山境界騰空境界的青雲道強者，聞言臉上皆是露出不可思議之色，簡直懷疑自己聽錯，只要是青雲道中人，誰都知道太上大長老性情火爆，殺伐果斷，此刻竟然向一個外人低頭？而且是代表整個青雲道，向這樣一個孩童模樣的人低頭？

  許多人震驚著，不忿著，紛紛看向其餘六名太上長老，發現這幾名長老竟然都是神色凝重而默然，唯看向那十來歲孩童的眼神，暗藏了深深忌憚。

  由不得他們不忌憚。

  之前因為木天穹三人被殺，放置於千餘公里之外青雲道中的本命玉石破裂，驚動了這幾位青雲道太上長老。因為一些原因，他們不便出山親自出手，所以太上大長老才放出封魂鐘，意圖像過去一樣，借絕品法器之力將木家的敵人快速解決，卻沒想到封魂鐘竟一招敗北，器靈受制，乃至太上大長老與封魂鐘之間的主僕精神烙印都被強行抹除。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二九章 另有玄機！

  剎那間，包括神識受創的太上大長老在內，青雲道七位達到了巔峰開山境界的太上長老都知道，這一次青雲道踢到了鐵板，能這麼輕易收服一件絕品法器，只怕當世幾位人皇強者之中也鮮有人能夠做到。

  心知遇上了難纏的人物，對方很可能是人皇強者，更何況封魂鐘落入對方之手，青雲道幾位太上長老神識交流，決定暫且嚥下這口氣，等查明對方來歷再徐徐圖之。他們根本沒有想過逃跑，因為他們對於自己身處的大陣很有自信，數百年來，便是藉助著這座大陣，青雲道始終躲避著一名人皇強者的追殺。

  卻沒想到，青雲道藉以安身立命的隱藏行蹟的大陣，竟然被這孩童一眼識破，一掌破陣。而那看似隨意的一掌，所引起的罡風，竟然需要自己七名開山九階強者聯手，方才抵擋下來，這是何等可怕的實力？

  人皇強者！一定是人皇強者！

  包括太上大長老在內，諸多太上長老都是暗覺倒霉，更是將身為青雲道台前的木家高層罵了個狗血噴頭，平白無故怎麼會招惹這等強者？

  眼下，也唯有忍氣吞聲，退讓也好，求饒也罷，就算變成忍者神龜，也要忍，只要能將這尊煞星送走，保存青雲道根基，比什麼都強。

  便在一片寂靜之中，方毅緩緩開口：“其實，我是來討一個公道的。”

  青雲道所有長老，太上長老，乃至道主，聞言都是變色。

  “我是青雲道道主龐天哲，不知尊駕與青雲道有什麼恩怨？要討什麼公道？”一名留著黑色長須的中年男子拱手，一臉慎重地問方毅。

  方毅面色平靜如水，眼簾低垂，淡淡說：“我是來替七百多年前，死在青雲道手中的千余少林僧人，討一個公道。”

  嘩——

  此言一出，青雲道一方頓時嘩然，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那青雲道道主龐天哲以及七位太上長老，更是臉色徹底陰沉。

  尋常人不知，出身青雲道的他們，豈會不知七百年前的那段辛秘？古武聖地少林，重新興盛之後，之所以於七百多年前一夜銷聲匿跡，便是因為當時青雲道夜襲少林，雙方展開了一場廝殺，損失都是極重。

  這是青雲道中人人盡皆知的歷史，也是許多青雲道弟子引以自豪的一段典故。

  而真正的青雲道高層，更是清楚，青雲道數百年來之所以藏身於此，是為了躲避一名因為少林受重創而大發雷霆的神秘人皇強者​​的追殺。

  沒想到，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時至今日，竟然還有人要為少林討回一個公道，而這個人，無比強大。

  就連莫問敵，也是露出詫異，他雖然知道當初少林如曇花一現，銷聲匿跡，卻沒想到竟然與青雲道有關？

  “不知尊駕和少林是什麼關係？更何況，那是數百年前青雲道的先輩犯下的罪業，尊駕若是要將這筆賬算在我等頭上，未免有失公允。”青雲道道主龐天哲做著最後的爭取。

  “七百年前的因，七百年後的果。”方毅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平靜地說：“今日，青云不再。”

  話說到這裡，已無一絲轉圜的餘地。

  旁人無法想像方毅對少林的特殊情感，不光是因為他的一身武道根本起源於武祖喬達摩的傳承，更是因為覆滅之後的少林乃是他一手重建，就如同自己的孩子，而現在，這孩子被別人砍了十刀八刀，怎能不讓他心痛？怎能不讓他發怒？更何況，他在與神帝一戰之中，成為真佛，天下佛門僧眾，皆可說是他的門人，自己門人被殺，如何不讓他忿怒？

  這種忿怒，無可平息，方毅不是喬達摩，講究人人都有善根，說的是冤​​冤相報何時了，出家人慈悲為懷。他有怒火，便要發洩，他有忿怒，便要殺人，以殺人來了結這場因果。

  這就是方毅。

  幾乎是方毅話音未落之時，七名太上長老與道主龐天哲同時出手，各自施展絕學，招法打出，頓時展現天崩地裂之威，龐然的威壓直接令得萬物湮滅，天地都像要歸於混沌，天空之上呈現一片黑暗朦朧，襲向方毅二人。

  其餘達到了開山境界的三十多名長老也是反應不慢，似早有準備，配合默契，在外圍列成一種玄奧陣式，紛紛使出最強攻擊，同時出手，威能疊加，鎖定方毅。

  一時間威能如海，如天女散花，光華輝映，燦爛非常，浩瀚的能量，讓天地變色，彷彿要將這方天地都要轟爆。

  如此威勢，使得那些青雲道弟子駭得心神顫抖，不堪者直接癱軟坐地，如此可怕又絢麗的景象，實在是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所有青雲道弟子聽令，逃向武州市，混入人群！”青雲道道主向所有青雲道弟子發出命令。

  這些騰空境界、氣震境界不一的弟子，心下駭然的同時，趁著道主與眾長老給他們掙得的一絲機會，紛紛向著武州市飛掠過去。

  速度快的一眨眼飛掠出百餘公里，卻陡然撞上無形牆壁，被阻擋下來。

  “結界！”

  “有結界！”

  驚恐而絕望的大喊聲此起彼伏。

  一些人不甘心地以全力轟擊結界，卻被反震得吐血倒飛。

  方毅身邊，莫問敵的身形陡然消失，出現在戰團之外。

  “小傢伙，這些人就交給你了，盡展所學吧。”方毅的聲音在其心中響起。

  而方毅自己，則是伸出一指，指尖一道黑色漩渦，輕輕一揮，黑色漩渦頓時如同宇宙爆炸之初，混沌開，天地生，無限擴張，龐然的似虛似實的宇宙虛影，一下將包括外圍列陣長老在內的所有人都給籠罩。

  所有人，都好像從人族時空脫離，而進入到了另一個宇宙時空當中。

  而就在所有的攻擊即將轟到方毅身上的前一剎，時間凝固。

  方毅感覺自己彷彿成了這一個宇宙的主宰，這個宇宙的一切，都要遵從他的控制。

  每一次施展“零式”，方毅其實都是在通過神識運轉《推天訣》，將這一式不斷推演完善，所以幾乎每一次之後，“零式”都會產生微妙的變化。

  方毅輕輕地吐出三個字：“宇宙，滅。”

  宇宙崩滅，時空盡頭，整個介於虛實之間的宇宙影像陡然一變，變成了時空大破滅的恐怖場景，所有的星辰都早已走到了壽命的盡頭，時空如蒼老的樹皮一塊塊剝離破碎，維繫時空得以完整存在的混沌魔煞爆發出了凡人無法想像的毀滅威能，光是這股毀滅氣息，就足以震滅巔峰開山境界強者的意識，就如同輕輕吹滅蠟燭一樣簡單。

  被宇宙虛影所籠罩的所有青雲道太上長老、長老以及青雲道道主，身體全都跟隨者時空破滅而佈滿裂痕，爆碎成渣，湮滅成無，徹徹底底地消失在宇宙之中。

  下一刻，所有的影像消失，方毅等人仍是處於山巒上空，就連那些被湮滅了的太上長老等諸多強者，看上去也是完好無損，唯獨他們的生機，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如同洩洪一般從體內流失。

  緊接著，他們的身軀，還是如同風化一般，從手腳開始，消散天地。甚至，他們的神識也是不斷散化，化為一點點的晶瑩，從其頭顱七竅之中流散出來。

  “剛剛的一切，是真實的嗎？”太上大長老澀生問方毅。

  方毅淡淡說：“你們感受到的，是真實的，但其實，是虛幻的。只是，你們的身體，你們的精神，相信了這份虛幻的真實，無法承受這份真實，所以你們已經死了。”

  “朝聞道，夕死可矣。”

  青雲道道主發出一聲感嘆，眼中陡然爆出了一股刻骨銘心的仇恨，然而這份仇恨，卻並非對方毅而發：“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我不甘心，不甘心成為他人的替罪羊！這件事情，只有歷代道主才知曉，當年青雲道之所以襲擊少林，其實是受到了當世一名人皇強者的強迫，以滅絕青雲道上下作為威脅，當了那人的棋子！夜襲少林之後，當時的道主並沒有按照那人的安排後撤尋求庇護，而是帶著門內精英逃逸到了暗自準備好的此處，否則我青雲道早已被其滅口，也殘喘不到今日！”

  “我青雲道今日有此一劫，的確是前因後果，無話可說！但那個人，你一定要殺了她，否則我等死也不甘願！”

  方毅的眼眸微微一凝，說：“那人是誰？”

  “你答應，不對我青雲道趕盡殺絕，我才能說。”龐天哲的身形已將完全消失，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方毅。他之所以要將這個不能說的隱秘說出來，終究還是為了不讓青雲道就此滅絕。

  “不滅青雲，那千余少林僧眾怨氣不平。”方毅微微閉目，暗自推算，復又睜開，說：“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背後威脅指使青雲道的人，是戰盟，尤勝雪！”

  青雲道道主眼眸一下瞪大，想要說什麼，卻最終轉為茫然，他​​神形俱滅，徹底化為虛無。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方毅怎麼會猜得出來？

  不光是龐天哲，青雲道其他的太上長老，長老，也都化為了虛無。

  青雲道最頂尖的精英戰力，就此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