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四零章 她，的確該死！

  對於方毅這等強者來說，一秒鐘能夠做太多事情，手指一揚，再度施展“零式”，黑色旋渦出現，一下轟中皇甫仁的身體，自爆的力量頓時受到無形之力的束縛，旋即不斷塌縮，最終形成了一個彈丸大小的黑色固態能量球，“三盤落地式”的力量和“零式”的力量封印在上面，呈現出相對穩定的狀態。

  方毅伸手一抓，那黑色固態能量球便穿破皇甫仁的肚皮，落到了他的手掌之中，分量出奇的重，彈丸一般大小，重量超過萬公斤。

  質量超過萬公斤的固態純能量，可想而知有多恐怖，連鄭浪和惡念都是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目光中透出驚疑和凝重。

  而他們更感覺不可置信，無法想像皇甫仁竟然一瞬之間就被方毅給殺了，甚至連自爆都做不到。

  方毅另一隻手伸手一攝，皇甫仁缺失了五官和雙手的屍體來到近前，信手在其胸口一拍，這具屍體竟然發生變化，肌肉鼓脹起來，骨骼開始拔高，連面目也發生了劇烈變化，更離奇的是其頭頂上竟然向上生長出了一對紫色犄角。

  見到這一幕，無論惡念、鄭浪還是莫問敵，都是倒抽涼氣。

  “犄角族？難道皇甫仁竟是犄角族？”惡念驚呼。

  相比方毅殺死了皇甫仁，皇甫仁是犄角族這件事無疑更讓人震驚，連鄭浪都露出見鬼似的神色。

  曾經的龍殿之主竟然是犄角族奸細，這事若是傳揚出去，必定會引起巨大轟動。

  方毅眉頭一皺，旋即運轉《推天訣》想要算清皇甫仁的一切過往，不出所料地遭受了阻礙，方毅輕哼一聲，以十年壽元進行推動，頓時摧枯拉朽，關於皇甫仁的一切皆是展現在方毅腦海中。

  “原來如此。”方毅閉著的雙目再度睜開，閃過一道精光，說：“還記得龍殿之中收藏的兩具神皇犄角族屍體嗎？這就是其中一具，皇甫仁走的是上古九大強者中有'識魔'之稱的'元'的武道道路，數次以心入道，剛剛這個皇甫仁，只不過是他其中一'心'佔據犄角族屍體之後煉成的化身而已，真正的皇甫仁並未死去。不過，化身毀滅，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大打擊，不啻斷其一臂。”

  “竟是化身？”惡念吸了口氣，神色凝重說：“這個'元'，我也是知道，曾經三次以心入道，便有三具心魔化身，各自修行，最後三身合一，整個人幾乎化為純粹的意識體，無形無相，能夠神識藏入人心，人心不死，識魔不滅……如果皇甫仁是走的這種武道，想要消滅他還真是不太容易。”

  “現在的皇甫仁，還沒有達到'元'的層次，不足為慮，不過是多殺幾次而已。”

  方毅風輕雲淡地說著，並沒有將皇甫仁當成對手，信手一捏，這具殘缺的神皇犄角族屍體便被強行煉化，其中蘊含的全部氣血和精氣都被壓縮起來，數息之後，凝煉成了一顆通體黝黑的血菩提，卻散發著充滿毀滅、暴虐的氣息，這是犄角族血肉的本能。

  方毅五指一動，“三盤落地式”再度施展，璀璨祥和的金光將這黑色血菩提包裹，再度煉化，使得黑色淡去，轉而由外到裡轉變為了金色。

  一粒金色的血菩提。

  “這已經不能叫做血菩提了，而是神菩提，犄角族的肉身原本就比人族更為強大，能量遊走血脈，與肉軀完美合一，煉化而成的神菩提，擁有改造血脈的絕頂作用，而經過方毅你這番煉化，已經沒有任何副作用，就算是完全不通武道的普通人吃了，肉身也能直接脫胎換骨，上升到堪比開山境界強者的層次。若是開山境界強者吃了，甚至能將肉身提升到人皇強者的層次。”

  惡念盯著方毅掌心那顆滴溜溜如同仙丹一樣的神菩提，簡直快要流出口水出來：“當初喬達摩創出'三盤落地式'，就是存了消除犄角族血肉中負面影響的心思，不過他未逆反時空之前，也未煉化過任何一名犄角族，更不用說是神皇級別的犄角族了。這神菩提，也只是他理論中存在的東西，想不到真的被你煉成了。只可惜，這具神皇犄角族屍體已經被皇甫仁以《十滅》損耗了些許，不然功效更佳。”

  “這神菩提你別想了，我有它用。”方毅將神菩提收了起來。

  “小師弟，我們現在要不要上龍殿，將皇甫仁殺掉？​​”鄭浪出聲說。

  “不急。”方毅搖頭，冷冷說：“比起皇甫仁，我更想先與另外一人清算恩怨。”

  惡念露出惡狠狠的神色：“尤勝雪？”

  “不錯。”方毅目光一挑，看向某個方向，說：“既然劉泌和神道都到了這裡，尤勝雪沒有道理不到，只不過她自己為隱藏得很好，見勢不對就離開了。”

  “哦？”鄭浪微微驚異，他並沒有感知到尤勝雪的到來。

  惡念卻並無多大吃驚，點頭說：“我猜那賤人也應該到了。那賤人承襲上古戰神'戰'的衣缽，手中'異滅'為上古第一兇刀，不過誰能想到，當初'戰'真正精通的，乃是暗殺刀術？想要暗殺成功，首先就要很好地隱匿自己，看來那賤人已經得了'戰'的七分真傳，否則也沒可能躲過我的感知。”

  一口一個“賤人”，惡念顯然對其恨之入骨。

  莫問敵終於插上了話：“師尊，既然尤勝雪精通暗殺，剛剛方師叔與神道他們交手的時候，不正是暗殺的最好時機嗎？她為什麼不出手呢？”

  現在的他，對於方毅的身份，那是半分懷疑也沒有了，“方師叔”叫得順口無比，心中唯有最高崇拜，這種崇拜，甚至在師尊鄭浪之上。

  神道、皇甫仁、劉泌三人無一不是傳說中神話級的強者，竟然說敗就敗了。

  一招敗三皇，逼得神道和劉泌退走的同時與龍殿撇清關係，當今世上，也唯有方毅有這樣的實力和氣概。

  莫問敵深深折服。

  “以尤勝雪的實力，應該是知道自己就算出手也毫無勝算，所以才會退走。”鄭浪看了一眼弟子，冷冷淡淡地說：“你是和方師弟一起來的，可有向你方師叔見禮？”

  莫問敵臉色一變，默然搖頭。

  “不懂上下尊卑，不配做我的弟子！”

  鄭浪頓時現出怒色，一指點向莫問敵的丹田，竟然是要廢掉莫問敵。

  莫問敵臉色發白，卻不閃不避，甘願受罰。

  方毅也沒想到鄭浪會對弟子如此嚴苛，忙伸指一阻，擋住了鄭浪，說：“大師兄，這事也不能怪問敵，之前他也是出於謹慎，一直沒有真正確認我的身份……事實上，我現在這副樣子，就算是大師兄你，恐怕也沒辦法認得出我吧？”說到最後不禁苦笑。

  鄭浪打量方毅，眼神不禁怪異，說：“如果不是看到小師弟你大殺四方，天下間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你一樣的人來，我還真不敢相信你就是小師弟。”說著一瞪莫問敵，“小兔崽子，若不是小師弟求情，這次就廢了你，讓你從頭來過！還不快叫師叔？”

  莫問敵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向方毅施禮：“見過方師叔。”

  方毅坦然受之，突然面露尷尬：“師叔現在孑然一身，倒沒有合適的見面禮給你，不過很快，禮物就會到手了……剛剛問敵師侄你所說，只怕另有深意，對不對？”突然將話題轉了回去。

  莫問敵恭敬地說：“是的，方師叔，我想那尤勝雪絕非蠢人，應該知道，方師叔既然回歸，必然會追究當年之事，乃是不死不休，剛剛那時候她若不出手，將來也許就再也沒有更合適的機會，以她一人之力，絕難抵擋方師叔，更何況還有師尊和惡念前輩從旁協助，那她就半分機會也沒有了… …所以，問敵大膽猜測，尤勝雪在那時候退走，必定另有盤算。”

  惡念嘖嘖一聲，說：“小傢伙腦瓜倒是機靈得很，不錯不錯，尤勝雪那小娘皮心機不淺，當初圖謀太盟不成，不知用什麼方法讓玄盟奉其為主，過去這數百年來，一直在壯大發展，吸收新血，使得戰盟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當初玄盟近乎十倍……這樣一個女人，若是沒有幾分心機，倒是不太正常了。”

  “當初她能收服玄盟，隨便想想也能知道原因了。”方毅淡淡一笑，說：“玄盟當時群龍無首，那時皇盟剛剛被神道征服，玄盟上下人心惶惶，正是需要找一個依附的對象，這個時候不請自來達到人皇境界的尤勝雪無疑是極好的選擇。更主要的是，我與玄盟有著不小的仇怨，尤勝雪必定是許之以利，言稱將來要為玄盟報仇，才可能壓下所有反對的聲音，完整地接收玄盟勢力……而正是有了這樣的許諾，才有了後來的少林遭劫。”

  “難怪……難怪，這尤勝雪還真是非殺不可了！”

  惡念眼中爆出刻骨銘心的仇恨，數百年來，他一直在追查青雲道的下落，為的就是找出幕後元兇，現在知道背後直接策劃者正是尤勝雪，如何不讓他恨欲殺人？

  “她，的確該死。”方毅平靜地說：“青雲道已經付出了代價，龍殿這邊也收了利息，現在，該輪到她了。”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四一章 戰尤勝雪！

  鄭浪對於方毅看得極重，可以說，當今世上，劉泌不算，也唯有方毅算是他的親人了，方毅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現在殺戮武道大成，殺性正狂，聞言眼中爆發駭人殺意，語氣卻是極淡：“我們現在就去殺她。”

  “好。”

  方毅從來都是殺伐果斷，念頭一動，神識運轉，推算著尤勝雪現在的方位，一個眨眼的時間，便將位置推算到，揮手一裹鄭浪三人，消融在空間中。

  天機盤玄妙無雙，當初與神帝一戰，幾近毀滅，卻陰差陽錯，其核心反而是成為承載方毅意識的最後一個精神粒子，真正地與方毅不分彼此，此刻運轉推演起來，比完整的天機盤反而更加快速。

  這一推演，天地間再沒有什麼事是能夠瞞得過他的，就算是人皇強者也不例外。

  數個呼吸的時間，方毅幾人從虛空之中顯現出來，已不是在罡雲之上，而是距離原來所在數千萬公里外的一座城市上空。

  十餘公里外，一名白衣女子飄然立於雲端之上，黑髮如絲，絕美的面容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九天玄女，然而她的身上卻有一股“魔”的氣息，還有一種“龍”的至高無上的尊貴，更有身為一方梟雄掌握無數人生殺權柄的梟雄氣質，冷色的眼眸，無感無惑，蘊含著蔑視一切的傲然。

  魔龍天女，尤勝雪。

  千年之前，她便追隨龍帝任天行，是狂龍昇天道的傳人，而上古之九大強者中的“戰”，更是狂龍昇天道有史以來的最強者，得到了上古第一兇刀“異滅”的她，得到“戰”的武道傳承，借助著其中蘊藏的一塊時空之心碎片，數十年間，一躍進入人皇境界，建立戰盟，從此之後雄霸一方，成為無上霸主。

  “不跑了麼？”方毅看著這名與印像中幾乎完全是兩個人的女子，輕聲一嘆：“近千年不見，尤勝雪，我幾乎認不得你了。你我之間本已恩怨已消，又奈何自沾因果？”

  尤勝雪看著方毅，對於他能夠追上來並不意外，紅唇微微上揚，如冰山消融，綻放出動人心魄的美麗，口吐絲蘭，聲音輕柔：“有些事情，是避不掉的。我的確是失算了，沒想到你居然真能複生，方毅，你是來殺我的麼？現在的我，可不比當初了呢……”輕柔之中，卻透出一股身為絕世強者的傲然與自信。

  “你若真有把握，之前就該出手。”方毅搖搖頭，說：“自從你當初在紫龍山巔跪在我面前，你就再也失去成為我對手的資格了。”

  這件事情，是尤勝雪一生最大的恥辱，縱然已經過去近千年，此刻被方毅這個當事人提及，尤勝雪眼中仍是現出了無窮怒焰，臉色冰寒至極，冷視著方毅說；“我當然不會忘，所以我才要報復方毅你，要將你一手建立的少林徹底毀去！”

  方毅現在對於尤勝雪也算得上是怨恨深重，說起話來變得格外不客氣：“你始終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小丑而已，你雖然繼承了'戰'的武道，卻沒有他的精神，就算是複仇，也只敢躲於幕後。聽說你現在有一個諢號叫'魔龍天女'，真是難聽，是你自己取的？你之行事所為，哪裡配得上一個'魔'字？還有那個'龍'字，該不會是恐龍的龍吧？這麼說來你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

  尤勝雪聽著方毅的冷嘲熱諷，先是怒火翻騰，卻突然冷靜下來，似笑非笑：“方毅，看來，現在的你，倒真是很仇恨我呢，能夠讓你仇恨至此，說明過往一切我都沒有白做……你恨我麼？想殺我麼？可是你不敢呢，你知道麼？雖然不相信你會復活的，但我還是早就防著這一天了，數百年來，我巧心佈置，幾乎在所有的大中型城市的地下，都埋藏了極具毀滅的炸彈，只要我一死，就會有人將所有的炸彈都將被引爆，到時候大半人族都要給我陪葬呢……方毅，這樣的代價，你可承受得起？”

  “什麼！”

  鄭浪三人都變了臉色，頓時明白，這就是尤勝雪那時選擇退走的盤算，竟然是以無數人的性命做為籌碼，進行威脅。

  “瘋女人，賤女人，你好歹也是人皇強者，居然用普通人的性命來做威脅，手段也太下作了吧！”惡念頓時罵了起來。

  “尤勝雪，你若真的這麼做，你就是千古罪人！”鄭浪冷冷地說，眼中殺意凝實。

  “瘋了，這女人真的瘋了……”莫問敵臉色蒼白，喃喃自語。

  尤勝雪神色淡然，淺笑說：“我會不會成為千古罪人，就要看方毅的選擇咯……方毅，你不是英雄嗎？你不是要拯救人族嗎？那你會不會為了殺我一人，而犧牲無數人族的性命呢？而且，你不要想著能從我這裡得到相關的記憶，因為除了佈置炸彈這件事情，其餘相關的記憶都被以前的我主動抹除了呢，所以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線索，都是不可能的……”

  惡念更加痛罵起來，各種難聽的語言噴薄而出。鄭浪和莫問敵臉色陰沉難看，他們雖然修習的是殺戮武道，但也絕不會像尤勝雪這麼瘋狂。事實上，鄭浪雖然殺入龍殿七進七出，但下手頗有分寸，從未殺過普通弟子。

  “你們不殺我了麼？不殺的話，我就要回戰盟了呢……咯咯……”尤勝雪笑聲之中帶著幾分快意和瘋狂，不屑的眼神掃過方毅等人，轉身便要飛走，她料定方毅等人不會置無數人族的生死於不顧，最終只能妥協。

  就在這時。

  “那又如何呢？”方毅突然出聲，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卻有著冰凍靈魂的寒冷：“尤勝雪，你恐怕搞錯了一點啊，我要守護的，是整個人族的傳承，而不是某個人，或者一萬人，一億人。若沒有我，人族當初可能就滅亡了，現在就算死個十億，又如何呢？”

  尤勝雪的身形頓時僵住，緩緩轉身，以難以相信的眼神看著方毅。

  不光是尤勝雪，就算是鄭浪三人，也都露出了極度震撼與不可置信的眼神，似不相信這話會是曾經以生命守護了人族的方毅說出來的。

  “尤勝雪，你以為你很了解我？那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救得了你，你注定要死！”

  “不過，死亡，對你來說太過便宜了！”

  “你是人皇強者？能夠永生不死？”

  “那我就讓你，永永遠遠，生不如死！”

  方毅面色平靜如水，但眼眸之中，卻閃動著瘋狂與森寒。

  尤勝雪是瘋子不假，但回顧方毅的過往，就能知道，方毅在某些時候，也是不折不扣的瘋子。

  重生以來，尚沒有人可以挑動方毅如此強烈的怒火，就算是皇甫仁都不能，而尤勝雪做到了。

  所以她要生不如死。

  方毅不再廢話，伸手一揮，黑色宇宙旋渦甩出，直接就是“零式”。

  尤勝雪之前隱藏自我暗自窺探到了方毅一招敗三皇的過程，深知方毅這一招之恐怖，心頭駭然的同時手中多出一把造型透著詭異刀身覆蓋油綠鱗片的散發囂狂凶煞氣息的兇刀，一刀劈出，綠色刀勁脫刀而出。

  刀勁之中蘊含著她​​所領悟的兇刀法則，空間法則，禁錮法則以及折射法則，以前一種法則為主，後三種法則為輔，能夠在極大程度上禁錮和折射敵人的力量，而以蘊含精神震懾以及攻擊作用的兇刀法則做為主攻。

  刀勁一出，發出宛若凶獸發狂的怒吼，引動風雲變色，散發的兇狂邪魅氣息穿透天地，幾乎整個神州都能感知得到，不知引得多少正在練功的人走火入魔，神識或者神嬰瓦解，境界粉碎。而下方那座城市，受到影響尤其巨大，幾乎所有人在這一刻都被打回原形，變成了廢人。

  這還只是波及，人皇之威，豈是凡人能夠想像？

  尤勝雪全力一刀之下，連空間強化過許多倍的人族時空都被割裂出一道猙獰豁口，透過這道豁口，甚至能夠直接離開人族時空。而這道豁口被割開，頓時就有一股絕強的吸力從人族時空之外傳來，空氣，能量，一切無形有形的存在，都似要被吸走。

  轟隆隆……

  大地顫動起來，下方城市發生地震，路面不斷龜裂，巨大的吸力如狂風捲葉，生生將許多座高樓像拔野草一樣地拔斷，凌空飛起，還有無數的車輛、行人、一塊塊巨大的以擬物術製造的整塊路面巨石被吸飛起來，通通向著時空裂縫飛去。

  “嗯？折疊時空之後，雖然讓人族時空更加堅固，但也導致時空內外的'能壓'嚴重失衡，一旦產生裂縫，吸力無比強大，將會吸走人族時空的一切能量與物質。”

  方毅一眼就看出了原因，當初與神帝大戰，他也曾割裂時空，感受到了能壓，卻遠遠不如現在這般強大。

  尤勝雪不愧是“戰”的傳人，憑藉手中上古第一兇刀“異滅”，全力一擊之下，竟然能夠將現在的人族時空斬開裂縫。不過，時空有自愈能力，除非是遭受到巨大面積的毀壞，自愈才會變緩，眼下這種程度，不用一秒就會自動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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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二章 生擒人皇！

  而在這一秒之中，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綠色刀勁如獸如魔，瘋狂咆哮著，斬落在了黑色宇宙漩渦之上，竟然毫無阻礙，直接就沒入進了黑色宇宙漩渦，消失不見？

  尤勝雪傻眼了。

  她想過多種情況，卻未想到過這一幕，自己配合“異滅”的全力一擊，竟然連個水泡都沒起一個，便消失了？

  這一愣神，那黑色宇宙漩渦，沒有絲毫停頓，轉瞬間來到了尤勝雪跟前。

  “內世界，開！”

  尤勝雪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回想起了神道三人以絕品法器護體仍然受創的一幕，縱然知道危險無比，仍然選擇將內世界張開，將那黑色宇宙漩渦吞噬。

  “哼。”

  方毅冷哼一聲，一切都在他計算之中，心念一動，那被吞噬的黑色宇宙陡然和尤勝雪的內世界融合為一，一剎那之間，在尤勝雪來不及通過內世界施展任何手段的時候，化為封印之力，禁錮內世界，甚至將尤勝雪的身體、能量乃至意識都給徹底凍結。

  現實之中，尤勝雪的身形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如冰雕一般直直向下墜落，卻立刻被一股吸攝力量吸住，到了方毅的面前。

  “這賤女人怎麼了？”惡念驚疑不定地看著僵硬的尤勝雪，此刻的尤勝雪，依舊是一副瞪大眼睛的傻眼模樣，“魔龍天女”的氣質損失殆盡。

  方毅淡淡說：“被我封印了，不過還能思考，聽得到我們說話。”

  饒是知道方毅現在強大無比，卻也沒想到這麼霸氣側漏，竟然眨眼之間，就將一代魔女給封印。

  莫問敵對方毅的崇拜攀升到了極致。

  而鄭浪也不禁輕嘆：“小師弟，現在的你，真的不是人皇境界嗎？”

  原本他剛剛突破，領悟死亡法則，真正成為人皇大能，現在看來，和小師弟還是差得很遠。

  惡念繞著尤勝雪轉了兩圈，這裡捏捏那裡摸摸，對方毅嘖嘖說：“方毅，你那'零式'到底是個什麼招啊，居然還有這等神奇的功效，能夠直接封印人皇強者？我看就算是喬達摩，只怕也不是你的對手了。”

  “我也不過是藉力而已。”方毅微笑，語出驚人地說：“想一想，如果是整個人族時空的力量都禁錮在你身上，你會是什麼感覺？”

  使用“零式”越多，對於這一招的理解也就越深，他現在已經琢磨出一些東西來。

  惡念瞪眼，不可置信：“難道說，你的'零式'之中，蘊含著一個時空的力量？”

  方毅微微搖頭，說：“並不是真實的，我這頂多算是藉勢，將另一個宇宙時空的'勢'積壓在了她的全身各處。”

  惡念鄭浪莫問敵三人面面相覷。

  鄭浪苦笑說：“小師弟，你越說就越讓人迷糊了。”

  莫問敵大點其頭，雖然想不明白，但卻感覺得出，這位方師叔真的是強大到了一種連師尊和惡念前輩都無法揣測的地步。

  “我自己也不是完全明白，也許等'零式'徹底完成，大概就能懂了。”

  惡念哇哇一叫，咋舌說：“沒完成就這麼厲害，若是完成，恐怕那神帝都不會是你的對手了。”

  方毅搖搖頭，神帝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他目光向下一掃，只見下方這座城市現在因為時空裂縫的緣故，遭受到了巨大破壞，許多高樓已經斷開，警報聲，哀號聲，呼救聲響成一片。

  而造成這一切的那道時空裂縫，現在已經自行癒合，只是眨眼之間，就造成如此強大的破壞。

  令方毅也皺了皺眉頭。

  方毅將目光轉回尤勝雪的身上，冷冷說：“這一切由你而起，就由你來補償吧。”

  說著他一掌按在了尤勝雪的額頭，旋即鬆開，卻有一股透明狀凝膏一樣的物質，從尤勝雪的體內被抽離出來，散發著源源不絕的生機。

  “這是……人皇強者的生命本源？”鄭浪眼中異色一閃。

  “師尊，什麼是生命本源？”莫問敵好奇地問。

  “每個人都有生命本源，通俗的說法，就是指一個人的生機。人皇強者壽命幾近無限，達到與天地同壽的地步，其體內自然是有著尋常人無法想像的強大生機。如果將開山境界武者的生命本源比喻成一滴水​​，那麼人皇強者的生命本源就是海洋！而將生命本源抽出，人皇強者的壽命就會減少，如果將全部生命本源抽離，那麼人皇強者也會因為生機斷絕而亡！”

  惡念則好奇地看著方毅的舉動，說：“方毅，你這是要做什麼？如果要煉神菩提的話，沒必要這麼麻煩吧？直接將這臭女人煉掉就是。”

  “天地間的一切都是守恆的，我要以再生法則將下面的城市恢復原樣，其代價就是巨大的生命本源。這一切因尤勝雪而起，這代價自然該由她負擔。”方毅淡淡說。

  他想起了當初與神帝一戰，便曾經以再生法則恢復了封印之地乃至周遭海域所有生靈的生機，將一切恢復原樣。那時候他是藉著修為突破成為真佛的契機，將無上願力轉化消耗，催動再生法則，達到了更加神奇的效果，將死去的生靈都給復活。不過這種奇蹟，也只有一次，現在讓方毅以再生法則去複活已經死去的人，那也完全辦不到。

  現在，無論是以再生法則恢復自身，還是恢復外界事物，都會消耗他的壽元，因為再生程度的不同，消耗壽元的多少也有不同，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桿天平在衡量著。

  若是尋常時候，方毅也沒辦法像現在這麼輕易將尤勝雪的生機抽離，不過好在尤勝雪已被封印，生不出半絲反抗，抽離起來自然方便許多。

  而方毅施展的是《吸天大法》，這門武學最初乃是李秋白所創，專門用來吸攝草木生靈之中的生命精氣，到了方毅手上之後，幾度提升，威力造詣強了何止千百倍，此刻施展出來，連尤勝雪這等人皇強者也難以抵擋，生生被抽離出了生命本源。

  數秒之後，一團直徑將近一公尺的巨大生機球體出現在方毅和尤勝雪之間。

  惡念舔了舔嘴唇，說：“這下爽了，被抽掉這麼多生命本源，這賤女人至少損耗了五十萬年的壽元！”

  莫問敵聽得咋舌，看那透明球體的目光頓時不同，五十萬年壽元啊，一般人若是沒有突破到人皇境界，最多只能活兩百歲。

  “差不多了。”

  方毅信手一揮，那生命本源球體一下震散成為數以百億計的微小粒子，如天女散花一般從城市上空散落開去。

  天降甘霖，灑落方圓千餘公里，再生法則隨即發揮作用，一切開始再生。數息之間，整個城市恢復原貌，所有受傷的人只要有一口氣在，都徹底痊癒。甚至，連他們被尤勝雪全力一招波及廢掉的武功修為，也是徹底恢復​​。

  原本的哭喊聲，求救聲全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這奇蹟的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緊接著，比先前慘叫更大的嘈雜驚呼聲嘩然而起。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神蹟，這是神蹟啊！”

  “方毅保佑，方毅保佑……”

  ……

  一般來講，發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人們比較正常的反應，就是很快向天空看去，看看天上有沒有神仙。

  一些眼尖的人，立刻就隱約地發現了高空之上的幾道小小人影，修為高深者，甚至看到了方毅等人的身形。

  “啊……那是，‘一世狂刀’鄭浪？

  “‘魔龍天女’尤勝雪？”

  “還有旁邊那三個人是誰？”

  不斷地有驚呼聲響起，鄭浪和尤勝雪雖然鮮少現於人前，但身為神話級強者，他們早已成為無數人心中的偶像，形象深入人心，故而一眼就被許多人認出來。

  傳說中的神話強者出現在城市上空，讓無數武者為之激動，而一些頭腦清醒的人反應過來，剛剛發生的一切，從破壞到再生，很可能是與天空上的這些人有關。也許，正是之前鄭浪和尤勝雪在交手，導致了剛剛一切。

  這樣的想法讓許多人無比振奮，神話強者可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不過沒有人敢飛起向這些人靠近，無論尤勝雪還是鄭浪，都是兇威赫赫，手下有不少人命。這樣的強者，一個念頭就能殺死千萬人，萬萬不能招惹。

  很自然的，許多人對於在鄭浪和尤勝雪身旁的三人好奇起來，其中一人是青年，另外兩人一個是少年和小孩，這三人究竟什麼身份，居然能夠身處兩大神話強者的身旁？

  許多膽大的媒體記者，紛紛舉起攝像器材，對準天空上方，將這珍貴而充滿懸疑的場景給拍了下來。

  天空之上，惡念看著恢復如初的城市，嘖嘖驚嘆：“方毅，剛剛那是再生法則，真是不得了啊……”

  鄭浪眼中也滿是震撼，領悟了死亡法則的他，深知創造比毀滅艱難許多倍，能夠領悟再生法則，小師弟果非常人。

  至於莫問敵，則完全被方毅這近乎仙法一樣的手段給驚呆了。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四三章 江曦兒甦醒！

  “方毅，現在擒住尤勝雪了，你準備怎麼處置她？”惡念好奇地問。

  “先去天城。惡念，你在天城有房子嗎？”

  “當然有啦，早說過我每個城市都有落腳的地方的。”

  “哦？說實話我很好奇，你從哪來的錢？”

  惡念嘿嘿說：“實際是用的你的錢啦，當初鄭爽那小子總算沒有徹底忘本，當初給了我一張卡，是你的三大發明的分成，每年輝煌集團總收入的百分之六十都會打進去，近千年下來，裡面有多少錢我也不太清楚。”

  方毅和鄭浪還沒什麼，對於錢財他們都看得很淡，莫問敵卻聽著咋舌。

  輝煌集團的產業現在有多大，總體有多少資產，恐怕誰也計算不清楚，沒想到輝煌集團居然是個打工的，百分之六十的收入都進了方師叔的口袋？幾百年積累下來，方師叔豈不成了當世最有錢的人？

  方毅帶著鄭浪幾人進行空間挪移，片刻之後，便是來到了中洲天城上空，隱於雲端之中。

  這時惡念再帶著眾人進行空間跳躍，直接出現在一座豪華大宅的大廳裡。整座豪宅空無一人，外圍自有一層無形結界防護，惡念隨手一揮，所有灰塵都是消失。

  方毅手指一點尤勝雪眉心，後者的身子頓時恢復了自由，不過體內的氣血、力量乃至神識仍是被徹底封印，一點力量都施展不出來，此刻的她，除了肉身堅韌常人難以傷害，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方毅，你果然還是不敢殺我，殺了我，無數人都要給我陪葬！”一恢復自由，尤勝雪立刻露出了冷笑，眼眸之中隱藏著怨恨火焰，心中卻是驚懼交加。

  千年之前，她於萬眾矚目下跪膝於方毅之前，千年之後，她貴為人皇，卻仍不敵方毅一招。生擒一名人皇強者，這是比擊殺更加困難數倍的事情，方毅卻做到了。更讓她感覺震駭的，是方毅所使用的力量，那是完全超出了她理解的力量，真要感受的話，正如方毅所說的那樣，那是一種“勢”，時空之勢，正是這股勢鎮壓到了自己身上，使得她任何力量都發揮不出來。

  在時空面前，人皇亦太渺小，時空寂滅之時所爆發的力量，足以將任何人皇強者都撕成粉碎僅僅是“勢”，就能如一座巨山壓在一頭小獸上，徹底鎮壓人皇強者。

  尤勝雪已經明白，神道三人為什麼會敗在方毅這一招之下，他們都是被這股幾近實質的“勢”傷到了精神和肉身。這種“勢”無形無相，如同心魔，可以化為億萬，就算是一千個人皇加起來，也無法聯手抵擋，只能各自承受。

  不過很顯然，方毅所借助的，卻不是人族時空的“勢”。

  但是身在人族時空，方毅又怎麼可能藉的到其他時空的“勢”？

  這短短時間之中，尤勝雪想到了這些，已是醒悟到，方毅的武道境界，的確是已經超出了她現在所能想像的範疇。

  “我沒想要殺你，你的罪孽太深了，萬死難贖其罪。”方毅冷冷地看著尤勝雪，突然伸手一抓，直接將尤勝雪手中的上古第一兇刀“異滅”吸攝入手。

  “異滅”有靈，按道理肯定會掙扎反抗，不過方毅之前封印尤勝雪的時候，順帶將其中器靈也給封印了。

  將刀持在手中，方毅念頭一動，其中的“零式”力量一下爆發。

  這種力量，連鴻蒙鼎和乾坤圖都被徹底毀滅，這“異滅”的器靈雖然囂狂，卻也根本抵擋不住，發出慘叫，意識被徹底抹殺，回歸到了混沌初始的狀態，連帶尤勝雪的精神烙印也一併摸出，整把刀的兇氣徹底收斂起來。

  方毅將刀一拋，莫問敵慌忙接住。

  “我看你缺一把好刀，這把刀就當做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了。”方毅淡然說：“刀中器靈已經回歸混沌初始，你將精神力導入其中，很容易就能訂立主僕契約，不必擔心將來刀靈反噬。”

  莫問敵聞言大喜：“多謝師叔。”連忙將精神力導入進去，與那混沌意識做著接觸，順利訂立契約，頓時多了血肉相連的感覺，甚至感覺到那意識開始有了初始自我，對自己表現出十分依戀。

  “方毅，大手筆。”惡念翹起大拇指，世間難求的絕品法器就這麼隨手送人了，這種事情也只有方毅做的出來。

  尤勝雪眼睜睜地看著“異滅”與自己斷開聯繫，看著它被送給那個只有騰空境界的小子，心中自是怒極，不過現在的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場，所以乾脆不發一言，只是臉色越發冰寒了些許。

  方毅自然也不會在意她的看法，對惡念說：“惡念，你將江曦兒放出來吧。”

  “你終於肯見她啦！”

  惡念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心念一動，江曦兒便是憑空出現，如同睡美人一般躺在沙發上。

  看著女孩，方毅的目光帶上了深深柔情。

  長相甜美而嬌憨的江曦兒在惡念的內世界中沉睡了近千年，面容和方毅印像中並沒有多大區別。

  睫毛微微動了動，江曦兒睜開了眼睛，一下坐了起來，目光先是迷茫，然後想起了什麼，連忙打量四周，目光在方毅等人身上轉過，眼中現出疑惑與失落之色。

  “惡念，大師兄，方毅還沒有回來麼？現在過去多少年了？”江曦兒一眼認出了惡念和鄭浪，連忙發問。

  惡念和鄭浪的臉色頓時古怪起來，將目光投向方毅。

  順著兩人的目光，江曦兒也是看向方毅，不知為何，這個十來歲年紀的可愛小孩給她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尤其那雙眼睛，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迎著江曦兒疑惑又狐疑的目光，方毅的臉上露出了苦笑，說：“曦兒，你已經沉睡九百多年了。”

  “曦兒？你叫我曦兒？你是……”熟悉的口吻，讓江曦兒身軀一震，打量著方毅渾身上下，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我是方毅，我回來了。”

  方毅剛剛說完，眼前刮起香風，已是被緊緊摟在懷中。

  “是你，一定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就是你。”江曦兒緊抱著方毅，淚水流出眼眶，卻是幸福和欣喜的眼淚：“我終於等到你了。”

  對於江曦兒來說，自己就像是一個愣神，然後回過神來，方毅已在眼前，但她內心的愛意，卻彷彿是真的沉澱了千年一樣，如火山爆發，不可收拾。當初方毅消失在自己前面的景象讓她認清了自己的心靈，讓她再也不願意與方毅分離。

  方毅輕嘆一聲，想要撫摸江曦兒的如絲秀發，卻尷尬發現自己的手不夠長，面容不禁多了幾分無奈。

  片刻之後，江曦兒總算平靜下來，想起了什麼，連忙說：“方毅，你快救救小樂，她在惡念的內世界中，快要不行了！”

  方毅點點頭，說：“我正要救她。惡念，麻煩你了。”衝惡念點點頭。

  惡念聞聲知意，心念一動，又一具身軀出現在沙發上，正是鄭小樂。

  看著臉上帶著病態蒼白、生機將絕的鄭小樂，方毅眼中現出一絲痛惜。

  他感覺到，鄭小樂的身體雖然已無創傷，但自從出了惡念的內世界，她體內的生機就如開閘之水一般快速流失，她的思維無波無動，這是自我心存強烈死亡意志，才導致的生機流逝。

  這名深愛著方毅的女孩，已無任何活下去的**。

  方毅輕輕撫摸鄭小樂消瘦許多的面龐，眼前閃過與小師姐相識以來的一幕一幕，伸手向尤勝雪一攝，頓時從尤勝雪的體內，再度抽離出了透明而散發蓬勃生機的生命本源。

  尤勝雪現在在方毅面前毫無抵抗能力，身子被禁錮住的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命本源再被抽出。

  方毅一隻手攝取生命本源，另一隻手按在鄭小樂的額頭，生命本源以他的身體為中轉，源源不絕地灌注進入鄭小樂的體內，滋潤其肉身以及瀕臨崩潰、被惡念以強行手段凝成一團的神識，與此同時，以生命本源再生法則，著重恢復再生著鄭小樂的意識。

  “嘖，方毅果然是深謀遠慮，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打著尤勝雪的主意了！”惡念現在對方毅十分佩服，原先還覺得方毅不殺尤勝雪是不是太仁慈了，現在看來，物盡其用才是王道啊。

  鄭小樂的身上蒙著一層淡淡光暈，在生命本源以及再生法則的雙重作用下，她的面色快速恢復了正常的紅潤，而且身體和氣血都在不斷增強，沒有上限地增強。而她那瀕臨崩潰的神識，也在須臾之後完美恢復，不過，鄭小樂仍是沒有甦醒的跡象。

  人皇強者的生命本源，不同於一般的生命本源，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妙用，比之神菩提更加神妙，對於一般武者有著巨大無比的好處。

  方毅念頭一動，將一絲空之法則融入到生命本源之中，注入鄭小樂的體內，引導著鄭小樂體內的能量，修習《易筋經》。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四四章 掌握時空？

  所謂靈木之中的天地靈氣，其實也是一種生命本源，是和動物體內生命本源完全不同的生命本源，一般武者無法感知，更無法吸收。而人皇強者的生命本源，跳脫天地五行範疇，超脫了植物動物的界限，趨向宇宙本源，比靈木的生命本源更加純粹，用來修習《易筋經》更合適不過。

  而且，以人皇強者近乎汪洋一般的生命本源來說，簡直就相當於無窮無盡的靈木天地靈氣。

  此刻鄭小樂的意識幾近停滯，無法對方毅產生任何反抗，在方毅的引導下，方毅簡直成了這具身體的另一個主人，《易筋經》的進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推進著。

  鄭小樂原本的《易筋經》修行，就已經到了內壯邊緣，現如今被方毅這麼一輔助，再加上有空之法則打入鄭小樂​​的體內，進入其精神識海，融入其神識，剎那之間，精神蛻變，變成一個身形小巧如嬰兒一樣蜷曲著陷入沉睡的神嬰，那精緻的五官，活脫脫就是縮小版的鄭小樂不過這神嬰被死氣所籠罩，彷彿隨時會死掉一樣。

  人的意志最為神奇，縱然有大量的生命本源注入體內，但鄭小樂自身毫無生念，由此滋生出大量死氣出來，作用於自身。

  而精神的蛻變，帶動肉體蛻變。

  身軀猛然一震，鄭小樂全身的毛孔陡然張開，無數細小的肉眼幾不可見的黑蟲從其毛孔中竄出，剛一接觸空氣，就立刻化為烏有。

  “這是……”惡念的眼睛一亮，露出驚喜之色：“要完成內壯了？”

  成就內壯之體的關鍵，不在於天地靈氣，而在於空之法則。當初方毅也是憑藉著黑木佛像之中潛藏的空之法則，才在不察覺的情況下順利完成內壯。現如今方毅已經自己領悟出空之法則，如法炮製，幫助鄭小樂完成內壯不在話下。

  不過，方毅也感覺到，自己分出一絲空之法則之後，對這種法則的領悟似乎也隨時減少了一些，需要重新領悟才行。

  “看來天地是公平的，如果空之法則不會被消耗，就能夠依法製造出無數內壯之體，那就太過逆天了。當初的武祖喬達摩，應該是將自己的空之法則分為數分，分別融合於黑木佛像之中，而他自己，也是因此失去了對空之法則的領悟……空之法則，果然是來也空空，去也空空。”

  方毅在這個時候也是生出感悟，對於空之法則損耗並不過於在意，只要空之法則沒有完全消耗，就能以天機盤核心所化的神識進行推演，將其再度完善，甚至，經過這次損耗，他對空之法則更有了一種側面的全新理解，將來要在原有基礎上更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無盡的黑蟲從鄭小樂的體內竄出，消失，慢慢的越來越少，最終，最後一條黑蟲消散空氣中的剎那，方毅看到，連接著鄭小樂身軀的某些命運線條隨之如煙消散，一股大超脫、大解放的氣息，從鄭小樂的體內散發出來。

  內壯之體，就此而成。

  從此之後，鄭小樂就能像當初的方毅一樣，雖然未入人皇境界，卻能和人皇強者一樣，永生於天地間。

  不過，鄭小樂仍然沒有甦醒。

  方毅輕聲一嘆，卻未停止，而是繼續抽取著尤勝雪的生命本源，不斷灌入鄭小樂體內。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原本風華絕代的尤勝雪，竟然開始呈現衰老的態勢，皮膚慢慢變得黯淡無光，其眼眸之中，也是不由露出了絲絲驚恐與怨怒。

  “方毅，這是要將這臭娘們榨乾啊……”惡念在一旁咋舌，連他現在也估算不出方毅到底從尤勝雪身體中抽出多少生命本源，保守估計超過三分之一了，能把尤勝雪一個人皇強者活活抽得蒼老，也實在夠狠。

  尤勝雪現在真正後悔了，方毅這個人的確是不能招惹，雖然沒有殺她，卻比殺了她更加殘酷。她很可能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老死的人皇強者。

  沒有女人不在意自已的容貌，像尤勝雪這樣的漂亮女子尤其如此，尤勝雪寧願方毅現在殺了她，也不想自己變成一個滿頭白髮皮膚蒼老的老太婆。

  好在方毅並沒有通過這種方式毀掉她的意思，就算鄭小樂現在完成了內壯，卻也沒辦法全盤接受人皇強者的全部生命本源，三分之一已經到了極限。

  方毅鬆開按在鄭小樂額頭上的手，一指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大智無定指”點中後者眉心，指尖周圍光華微亮。

  這一指，能夠開啟智慧，助人開悟，兼有喚醒神智脫離迷障的功效。當初方毅曾以這一招點化乾皇李青蓮之子李覺以及少林無禪和尚，以現如今方毅的武道境界施展起這門武學來，更加深不可測。

  在這一指的影響下，鄭小樂雖然沒有甦醒，但也沒有再像剛剛那樣充滿死氣，體內的生機也不會自行消散，好似是處於生與死交界之處，無想無念，無他無我，放在武學之中，正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特殊修煉境界。

  “如是我聞時，佛告須菩提，易筋功已盡，方可事於此……”

  如同禪吟一樣的聲音在鄭小樂的神嬰意識之中響起，好似佛陀在講述天地大道理。

  在方毅的刻意引導下，處於特殊混沌狀態的鄭小樂，居然在自身無知無覺的情況下開始修習《洗髓經》。

  方毅念頭一動，操控空間中的時間之道，鄭小樂身上的時間以超乎尋常千百倍的速度流逝。外界過去一秒鐘，鄭小樂已經修習《洗髓經》數百上千秒鐘。

  “小師弟，你對時間之道的理解，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居然能夠在內世界之外，如此大幅度地操控時間流逝？”鄭浪不禁震驚，要知道，就算是人皇境界的他，對於時間之道的理解，恐怕也不過如此。

  方毅淡笑說：“這是因為我現在的身體奪了一絲天地造化，天生道體，與天地之道有著遠超常人的親近，倒不全是靠我自己領悟所得。”

  “這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造化之體？”惡念插嘴說。

  “不錯，一定要說的話，現在的我和天地之道時刻存在某種契合，能夠在原有的基礎上，更加便利地禦使天地之道。”方毅想了想，形容說：“形象點說，就好比人族時空是我的主場，只要是在人族時空的戰鬥，我就有主場優勢。”

  “禦使？”鄭浪神色一動，注意到了這個詞。

  “不錯，就好比晉入騰空境界的時候禦使天地能量一樣，我們其實並不需要深入地了解天地能量的本質，卻能夠使用它們。而天地之道，其實也是可以直接禦使，就像是山上的木頭和竹子，直接拿來使用，並不用知道它們是如何生長。”

  這一番話，讓在場之人都是驚異不已。

  要知道，晉入開山境界，就是要入道，入道便是深入領悟天地之道的本質，可是照方毅這樣的說法，這種深入了解天地之道的修行反而是錯的了？

  似乎知道眾人在想什麼，方毅解釋說：“並不是說一開始不需要深入，而是能夠在深入之後再退出來……開山境界，就好像是跳入了一個沙坑，現在我已經從這個沙坑之中跳出，而人皇境界，就相當於跳入沙坑之後再挖了很深很深，到時想要再跳出來已經不可能了。”

  鄭浪和惡念聽得若有所悟。

  “我大概懂了一些了，不過，禦使天地之道，真的可以做到嗎？”惡念驚疑說：“'道'與'道'之間是有極大不同的，你怎麼能夠禦使一種自己從來沒有參悟過的'道'呢？”

  “一法通萬法，了解某種'道'的本質之後，找到'道'與'道'之間的共性，進而加以御使……理論上，只要是入過道的武者，在未進入人皇境界之前，都是有機會的。不過想要做到這點太難太難，我也是經過這一次重生，才機緣巧合地達到這種層次。而那神帝，則早已經達到，當初的他，雖然相隔時空，但仍然能夠任意奴役人族時空的天地之道，讓我感覺自己成了天地萬道的敵人。”

  鄭浪突然說：“你之前說，'零式'其實是藉其他時空的'勢'，莫非也是這個道理？”

  “不錯。”

  方毅點頭，輕嘆說：“以前的我，以拳入道，追求自身力量的極限。若從武道境界來說，其實落了下乘，所謂天與地合，陽與陰合，內與外合，這是入門的武者都知道的道理，卻冥冥之中蘊含著武道大道理，我當初要追求自身力量的極限，其實已經限定了極限。唯有天人合一，內外兼具，方能形成混沌循環，力大無窮……人之所以為萬物之靈，是因為善假於物，這'物'，可是自身肉身，可是外界山石樹木刀槍棍棒，可是天地能量火熱冰寒，可是天地之道萬道軌跡，可是時空之力混沌無窮……”

  惡念悚然動容，說：“難道，你那'零式'，最終完善之後，能夠禦使其他時空的力量？整個時空的力量？”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四五章 體內門戶，溝通時空！

  方毅點點頭，又搖頭：“想要做到，很難很難，到目前為止，我也只是能夠將某個未知名時空的'勢'借過來用而已，真正想要禦使一個時空的力量，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最終能不能辦到。”

  現場一片寂靜，包括恢復了自由的尤勝雪，都被方毅所說給徹底震撼。

  尤勝雪懷疑自己簡直是在聽天方夜譚，沒有想到方毅竟然如此瘋狂，竟然是想要禦使時空？這怎麼可能！

  可是，想到方毅那未完成“零式”，她心中一片冰涼，很顯然，方毅雖然還未完全成功，卻已經有所成就。

  她的心不禁顫抖起來，一股巨大的恐懼在心頭滋生：“如果方毅有朝一日真的達到了那種境界，當今世上，誰還是他的對手？就算是一百個人皇強者，恐怕都要被他隨手擊殺啊！”

  那種武道境界，真的近乎神話！

  方毅接著說：“人皇強者，與人族時空捆綁了，其實修煉到最後，也能夠操控人族時空的力量，不過，僅限於人族時空而已。”

  “嗯？方毅，照你這麼說，難道你的這種武道，到後來可以御使不只一個時空的力量？”一直默默聽著的江曦兒，這時候也忍不住插嘴。

  方毅微微一笑：“確切點說，是無數個。”

  “無數個？”

  連尤勝雪在內，所有人都驚呼出聲，當然這所有人不包括正在修行的鄭小樂。

  “方毅你沒開玩笑？禦使無數個時空？那，那……”惡念瞠目結舌，連想像也想像不出那到底是個什麼情形。

  “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到那一步，那你就是真正的神。”鄭浪緩緩地說。

  莫問敵好奇地問：“方師叔，為什麼可以是無數個時空？真的可以做到嗎？”

  “是啊，無數個時空，也太誇張了。”惡念直搖頭說。

  方毅想了想說：“假如你有一隻手，而你面前有一堆沙子，抓起一粒沙子和一萬粒沙子有區別嘛？這只是個淺顯的比方，實際比這要復雜一些。理論上，只要能夠禦使一個時空，禦使無數個時空只是時間問題。”

  “人，真的可以做到那一步？”尤勝雪忘記了自己身為階下囚的事實，完全被方毅所說境界給吸引的她，忍不住提出疑問。

  話出口之後她陡然意識到不對，臉色當即現出一絲紅潤和無比尷尬。

  方毅不以為意，對惡念說：“惡念，你還記得《洗髓經》的總綱之中，有一句是'蝸角大世界，焦眼納須彌'嗎？”

  惡念點頭。

  “這句話，其實已經道出《洗髓經》的根本精義，人體小天地，是宇宙大天地的投影，而內壯之體，已經將人體改造得和宇宙大天地毫無差別，蘊含同樣的運行道理，天地萬道盡在人體之中，只是表現的形式不同，參悟自身身體，就是在參悟天地。”

  方毅解釋著《洗髓經》，一點也不怕尤勝雪聽去的樣子，更道出駭人聽聞的辛秘：“而我覺得，這所謂'人體小天地'，並非光指人的整體身軀，其實可以微觀到細胞，分子，甚至原子，都其實可以算是一個完整的小天地，用古話說，就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在場之人無論之前是否知道《洗髓經》的奧秘，都是震驚非常，就連身為喬達摩分身的惡念也不例外。

  張了張嘴，惡念狐疑說：“就算是這樣，那又怎樣？”

  “的確，無論分子還是原子，又或者內壯之體整體，以《洗髓經》來參悟，其中蘊含的天地之道都是一樣，沒有本質區別。不過，我懷疑，內壯之體的每一個原子，其實都可以當做一座門戶，溝通其他時空的門戶。每一個原子的背後，都聯通著一個真實的時空，而通過這無數座門戶，就可以溝通時空，進而御使時空。”

  方毅緩緩說：“這是我，現在所領悟出來的，'零式'的奧秘。”

  事實上，他並沒有將所有的話說完。

  “零式”之所以會產生，不光是因為方毅自身領悟得到，其中還有一個重要的引子，就是《鯤鵬吞天訣》，確切點說，是那枚曾經被他融入到內世界的鯤鵬內丹。

  內世界融合了鯤鵬內丹之後，方毅通過施展《鯤鵬吞天訣》，就能溝通人族時空之外的許多其他時空，從那些時空之中汲取能量入體。

  這種原理，其實已經跟方毅解釋的“零式”奧秘很像了。

  在現在的方毅看來，上古九大強者中的“荒”，不光是將吞噬法則融入到武道功法之中，更其實是對新境界力量的一種探索，類似“零式”的探索。只不過，因為“荒”本身已是人皇境界，探索起來比方毅更加艱難，卻已是邁出了關鍵的第一步，能夠直接汲取部分其他時空的力量。

  而方毅，則是在這第一步的基礎上，受到啟發，邁出了第二步，直接能夠借時空之勢。

  若是再前進一步，那就是藉取整個時空的力量為己用，那就是“零式”大成了。

  靜寂無聲。

  所有人都被方毅這番話所驚呆了。

  人體本身竟然就是無數座聯通其他時空的門戶？而通過這些門戶，就能夠禦使時空？這怎麼可能！

  “無法置信，無法置信……方毅，你說的太過玄奇了，我實在無法相信，就算是創造出《洗髓經》的喬達摩，也沒有你這樣瘋狂的想法。”惡念不斷搖頭。

  的確，這太過匪夷所思了，可是，未完成的“零式”展現在他們面前，便是最強有力的證據，證明方毅所說的一切，很可能都是真實。

  方毅搖頭：“武祖可能沒有領悟到我說的這些，但武之道路，雖有千萬條，終是殊途同歸，他只是因為已然晉入人皇境界，反而看不清楚而已。”

  “小師弟，照你這麼說，只要是內壯之體，都有可能達到你說的這種境界嗎？”鄭浪更加關心於這種武道的可行性。

  “內壯之體只是前提，否則當初武祖就應該有所察覺了。”方毅沉聲說：“唯有以內壯之體為前提，轉化為造化之體，方有可能達到這種境界。 ”

  “造化之體……”鄭浪喃喃著，卻沒有再多問關於造化之體的問題。

  “這麼說來，當今世上，也就只有你可能達到那種境界啦？”惡念看了尤勝雪一眼，說：“難怪你毫不掩飾，一般人就算知道怎麼做也沒有用。”很顯然，尤勝雪就是他眼中的一般人。

  尤勝雪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心中之震撼，卻已到達頂點，旋即滿心都被四個字所佔據：造化之體，造化之體……

  彷彿是看透了尤勝雪所想，方毅淡淡一笑，說：“造化之體，不是你所能揣測的，乃是秉承天意而成，知道什麼叫天意麼？就是天地的意志，人族時空的意志！冥冥之中，人族時空成全了我，也只是成全了我，古往今來，唯有我擁有造化之體，你想要成就造化之體，那是永遠都不可能的！”

  事實上，就算有了造化之體，沒有“荒”走出的第一步作為啟發借鑒，連未完成的“零式”也幾乎是不可能自行領悟出來的。可以說，方毅能夠領悟“零式”，乃是種種匪夷所思的機緣疊加作用的結果，缺少任何一個機緣，都不可能成功。

  “方毅，你說吧，究竟想要把我怎麼樣？”尤勝雪冷視著方毅說。

  方毅微微搖頭，理所當然地說：“自然是要將你百般凌辱，讓你身敗名裂。”

  莫問敵用崇拜至極的眼神看著方毅，方師叔果然是方師叔，連這種話都說得正義凜然。

  尤勝雪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眼神怨毒而帶著一絲恐懼，卻硬氣地說：“方毅，你這是在逼我，你要是這麼做，我必然要讓無數人給我陪葬！ ”

  惡念嘿嘿笑了起來：“拜託，能不能想點新鮮的詞？堂堂戰盟之主，就只會​​說這句話麼？”說著看向方毅，“方毅，你準備怎麼凌辱她？要是想不到辦法，我替你出幾個好主意。”

  尤勝雪雙目***，恨不得將惡念活活燒死。

  方毅搖搖頭，突然神色一動，看向沙發上的鄭小樂。

  “嗯？要醒了？不知道她這第一次修習《洗髓經》，比你當初如何？”惡念衝方毅說著，眼睛也是關切地看著鄭小樂。

  當初方毅得到惡念傳承，修煉《洗髓經》，入定半年，意識不斷深入，最終彷彿化身電子，進入“入微境”，完成煉神返虛，神識重組，精神粒子之間再無隔閡，甚至開闢出了內世界“源點”。

  而鄭小樂看似只修煉了片刻，實際上經過方毅加快時間流逝，她已經修行了將近一個月。雖然不能與方毅修行半年相比，但這種情況下，比的不是時間，而是悟性和機遇。

  眼下鄭小樂處於生死交界無感無覺的狀態，比當初方毅修行時的狀態更勝一籌，更容易體悟武道精義，所以如果此刻鄭小樂醒來，未必會比當初的方毅差多少。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四六章 化身億萬！

  “方毅，小樂現在真的要甦醒過來了嗎？”江曦兒握緊了方毅的手，緊張而欣喜地說。

  方毅蹲在沙發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鄭小樂，眼中現出激動，說：“不錯，應該很快就要醒了，我感覺到了她的精神波動，這是甦醒的前兆。”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片刻之後，鄭小樂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中沒有迷茫，而是有著洞悉一切的明悟，她自然而然地轉頭，看著蹲在身旁的方毅，伸手輕輕地撫摸後者帶著稚嫩的面龐，輕聲說：“小師弟，你真的變年輕了呢。”

  方毅俯身下去，輕輕吻了一下鄭小樂的唇，溫柔微笑：“那你不會嫌棄我吧？”

  鄭小樂微微搖頭，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這一次，你不會再走了吧？”

  方毅抓住她的手，然後另一隻手牽住有些不知所措的江曦兒。

  他這一牽住兩女的手，無論動作還是表情都是自然而然，令得惡念也是暗暗翹起大拇指。

  鄭小樂和江曦兒臉色都是羞紅，對視一眼，又飛快地錯開，不過卻都沒有說什麼，任方毅將自己的手牽住，等同是默認了對方的地位。

  “果然，還是后宮了。”惡念感慨地低聲喃喃。

  莫問敵更加佩服得五體投地，感覺方毅做任何事情都帶了一股王霸之氣，彷彿理當如此，就連后宮也是一樣。

  “小師弟，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還有泌姐姐，她現在怎麼樣了？”鄭小樂借話題化解曖昧尷尬。

  “一言難盡，總之，我現在的身體想要真正回復原來的樣子，和武道境界有關，境界不到，就一直是這樣了。不過我的肉身已經達到千變萬化，所以變化成原來的模樣也很容易。 ”

  方毅說著，身形頓時發生變化，身形拔高，面容線條也變得剛硬起來，最終成為九百多年前時的模樣，一層能量凝聚實質的衣袍籠罩在身上。

  “至於劉泌……”

  方毅輕嘆一聲，將過去數百年間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也是解釋清楚了劉泌現在的狀況。

  “她受功體和功法的影響太深了，當初也是我計算失誤，沒想到冰千琉的族傳武學乃是走的太上忘情的武道，很可能是承襲上古九大強者中'止'的武道，以情入道，有情化無情。”方毅感嘆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泌兒現在就是到了人心如天心，心中無仁的境界。不過，如果她再進一步，領悟天地無情亦有情的真諦，或許還能夠找回自我，不過卻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鄭浪突然說：“也未必，我看劉泌看似無情，其實面對小師弟你的時候，仍是有些許情緒波動，也許會促成她武道突破的誘因。”

  方毅搖頭：“更大可能，卻是她會將我當成阻撓其武道進步的心魔，要將我斬殺。”

  鄭小樂和江曦兒聞言，不禁啊了一聲，很難想像方毅和劉泌兵戎相向會是什麼情形。

  “不用擔心，她不是我的對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方毅安慰說。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惡念插嘴說：“如果將她的武道境界徹底粉碎，然後廢去她的功體，也許能夠直接就恢復自我。”

  方毅立刻搖頭否決：“這樣做，對於她的傷害太大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小樂，你之前修習《洗髓經》，到了什麼層次？”方毅轉而問鄭小樂。

  鄭小樂回憶了一下，說：“我感覺自己好像成了電子，好像同時有許多個我同時在不同的地方。”

  “是嗎？看來你也是進入了'入微境'。”方毅微笑起來，說：“記住這種感覺，如果我沒有猜測，這可能是化身億萬的關鍵。”

  化身億萬！

  肉身有千變萬化，代表的是肉身修煉的極致，精神有化身億萬，代表的是精神修煉的極致。

  古往今來，出現過的人皇強者中，達到這種層次的人也只是極少數。

  精神層次的修煉比肉身層次的修煉更加飄渺艱難，就算是人皇強者也難尋門徑。

  在場眾人都被震驚了，原來通過修煉《洗髓經》，就有可能達到化身億萬的境界？

  “方毅，你果然是察覺了……難道你也已經？”惡念是相對平靜的一人，帶著驚喜地說。

  “不錯，我已經到了化身億萬的境界。”

  事實上，若非是將《洗髓經》修習至至高境界，接近極限地洞徹天地，他也不可能領悟空之法則，乃至成就造化之體。

  不過，方毅雖然達到化身億萬的境界，但卻沒有什麼實際效果，因為他只有一個精神粒子，根本分不出化身來。

  “果然……”

  惡念欣慰地點點頭，現如今的方毅，無論《易筋經》還是《洗髓經》，都已經修煉到和逆反時空之前的喬達摩同樣的層次，難分高下了。

  “惡念，你將無禪放出來吧。”方毅看了尤勝雪一眼，說：“所謂因果循環，你當初重傷了無禪，可曾想到今日？”

  矛頭再度對準自己，尤勝雪的臉色一下白了些許，她知道方毅很可能又要抽她的生命本源了，心中怒極恨極，卻又無可奈何至極。

  惡念頓時知道了方毅的打算，立刻從內世界中將無禪送了出來，身穿白色僧衣的清秀光頭和尚懸於空中，神態安詳，似在入定。不過在場之人幾乎都是修為不凡，都一眼看出，無禪的生機極其虛弱，似斷非斷。而眾人更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彷彿這個無禪是存在於一幅畫中，處於一種絕對的靜止。

  “這個無禪，也是好機緣，若我猜得沒錯，那天地輪之中，蘊含著時間法則，天地輪碎片打入他的身體之後，時間法則作用在他身上，使其進入了一種時間停滯的狀況，時間在他身上失去作用，生機不再流失，這才讓他保住一命。而那時間法則，則已經是於過去數百年中慢慢融入到他的精神意識之中。有朝一日，如果他完全領悟時間真諦，就能自行醒來……不過，以他開山境界之身，想要領悟法則，太難太難。”惡念看著無禪搖頭說。

  “開山境界領悟法則並非不可能​​，要的是機緣和悟性。”方毅微微一笑，說：“我原本以為，這個無禪，終生無緣晉入人皇境界，現在看來，他卻是破後而立，有了一絲希望。”

  說話間，方毅隔空吸攝出尤勝雪體內的生命本源，另一掌按在無禪的額頭，催動再生法則，頓時就見其受創的肉身不斷恢復，生機不斷增強，很快肉身和神識都恢復了當初鼎盛，甚至在生命本源的滋潤下，更進一步，不斷增長。

  不過無禪畢竟不是內壯之體，方毅只將尤勝雪百分之一左右的生命本源灌入其體內，就再也灌不進去了。

  饒是如此，尤勝雪面如寒冰，殺意無法掩藏地盯著方毅，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方毅毫無感覺，手掌一震，一股“零式”力量迸發進去，分佈於無禪身體各處的天地輪碎片一下徹底粉碎，居然轉化為無數道之軌跡，如絲網一般深入無禪全身的筋肉骨膜，然後徹底與無禪的身體融合為一，使得他的身體都散出了“道”之氣息。

  “這個天地輪，頗為玄妙，不光是蘊含時間法則，更是將天地間萬道軌跡抽離之後封印其中，彷彿一個天地之道的小型縮影，用來對敵之時，輪盤一轉，直接能夠以'道'殺敵，彷彿天地萬道盡在掌控。”

  方毅心頭一動，推算一番，眼前閃現出當初無禪借助天地輪對戰尤勝雪的情形：無數道之軌跡形成神鬼莫測的攻擊，如綿綿絲雨絞殺向尤勝雪，尤勝雪揮動“異滅”，不斷斬斷道之軌跡，卻因為攻擊綿綿不絕，有些應接不暇。若非天地輪玄妙非常，他也不可能以開山境界之身與人皇強者周旋。

  現如今，這天地輪完全粉碎，其中蘊含的天地萬道之軌跡融入無禪肉身，使得他的身體變成一尊“道體”，雖然遠遠比不得方毅的造化之體，但對於“道”有著本能的親近，將來體悟天地之道更加便捷。

  而且，這一融合，居然是陰差陽錯彌補了以前身體的缺憾，雖然不是內壯之體，但天地萬道軌跡盡在體內，卻是能夠通過《洗髓經》參悟小天地而不會有原來的偏差了。

  等於是，方毅一掌之間，徹底成全了無禪。

  方毅對惡念說：“將他收入你內世界吧，他現在處於頓悟狀態，不知什麼時候才會醒來。不過，一旦醒來，想必已是驚天動地，掌握時間法則了。”

  惡念一揮手，將無禪收進了內世界，說：“方毅，現在小樂也甦醒了，要不要把鄭爽放出來算賬？”

  提到鄭爽，鄭小樂的神色便是多了幾分異樣。

  方毅看了鄭小樂一眼，說：“也好。”

  惡念嘿嘿一笑，再一揮手，一個俊朗青年便是飄浮在半空中，不過卻不像是無禪異樣懸浮著，而是一個自由落體，摔落地面。

  “哎喲！”俊朗青年痛呼一聲。

  方毅一看，的確是當年鄭爽瘦下來之後的樣子，不過這個時候的鄭爽，居然是被廢掉了修為，連境界也被粉碎，變成了絲毫不通武道的普通人。

  方毅看了惡念一眼，惡念聳了聳肩膀。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四七章 廢掉人皇！

  鄭爽哎喲一聲之後，一抬起頭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鄭小樂，神色頓時一僵，露出見鬼似的神情，旋即目光在江曦兒和鄭浪身上轉過，最後看到惡念，眼中頓時露出恐懼之色，手腳亂爬地向後退去。

  “你們，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樂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惡念，我縱然有千般錯誤，你已經把我的修為給廢掉了，還想要怎麼樣？”鄭爽邊退邊大叫起來。

  方毅上前一步，冷視著鄭爽說：“二師兄，好久不見了。”

  鄭爽胸膛不斷起伏，顯得驚魂未定，初期的震撼與驚恐之後，平靜了些許，將目光轉移到了方毅身上，臉上露出驚疑之色：“你是誰？”心中卻是陡然有了極為可怕的猜測，一股寒意延伸全身毛孔，巨大的恐懼無可抑制地升騰起來，引得他身軀不自覺地微微戰栗。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麼？二師兄，你真的讓我很失望。”方毅的眼神中，充滿失望之色。

  “小師弟？你，你是小師弟？”鄭爽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不信。

  “不錯，我回來了。”方毅淡淡地說。

  不大的聲音聽在鄭爽眼中，如天雷轟鳴，炸得他眼冒金星，他的目光向其他幾人看去，見鄭小樂等人皆是一臉平靜，身子不由顫抖起來，面容變得呆滯。

  “二師兄，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二師兄。”方毅的目光由失望變為冷漠，緩緩說：“暗中和龍殿勾結，逼迫小師姐嫁給你，差點將小師姐逼死，你的所作所為，愧對老師，愧對鄭家，今日，我就代替老師，將你逐出師門。”

  鄭小樂身軀微震，握緊了方毅的手，卻終是沒說什麼。

  鄭浪眼神冷淡地看著鄭爽，當初惡念廢掉鄭爽的時候，他也在場，心中雖然怒極，念在同門之情，終是沒有下殺手，不過從此之後，已然不將其當成同門師兄弟。

  鄭爽聞言，身子一震，剎那之間，彷彿全身的精氣神都被抽走，神情變得萎靡下來，原本神色驚恐的他，這個時候反而平靜下來。

  在眾人注視下，他苦澀一笑，看著方毅說：“小師……方毅，真的是你？你真的複活了？”

  方毅微微點頭。

  “恐怕誰也沒有想到吧……”鄭爽長嘆一聲，點頭說：“我的那些罪過，被你逐出師門，我無話可說，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老師的教誨，逼死小樂，是我一生最後悔的事……”他目光轉向鄭小樂，目光變得溫柔些許，“看來，你還是將小樂救活了，總算是大錯沒有鑄成。”

  鄭小樂別過目光，不去看他。

  鄭爽目光一黯，旋即自嘲一笑，對方毅說：“方毅，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你對身邊的人太好了，幾乎完全不設防，如果是我，我不可能像你當初一樣，將自身全部的武道秘籍交給其他人。你將這些武道傳給我，將三大發明交給我，結果我用三大發明建立了輝煌集團的碩大基業，再以你的那些武學，包括《萬諦三式》、《易筋經》、《洗髓經》、《十滅》……向皇甫仁交換得到了獨霸維和大聯盟的地位。而且，少林遭難，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我告訴皇甫仁惡念的存在，惡念未必不能及時趕到，挽救少林。”

  “反骨仔！”惡念罵了一聲，當初若非盛怒不已，他也不會直接廢掉鄭爽。

  “我犯下了這些罪孽，但追根溯源，方毅你是不是也有一份因果責任呢？”鄭爽平靜說：“我說這些不是想要諷刺你什麼，而是想要提醒你，杜絕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方毅沉默數秒，說：“如果連身邊的親人都不能信任，那我還能信任誰呢？若是身邊沒有一個完全交心的人，就算無敵於世，又有多少快樂可言呢？”

  親人二字，讓在場之人心神震動，鄭小樂和江曦兒都不禁握緊了方毅的手。

  “原來，在他心中，是將我當成親人，所以才會對我如此不設防……”鄭爽的心中生出了無窮懊悔與深深疲倦，嘴角露出苦澀。

  方毅說：“鄭爽，如果你還有良知的話，不妨以有用之身，做一件事。”

  鄭爽詫異抬頭，沒想到方毅居然會拜託他，以方毅之能，天底下還有他辦不到的事？連忙說：“什麼事？”

  “尤勝雪創立的戰盟，暗地裡在各座城市之中佈置了大量炸彈，我希望你能利用輝煌集團的力量，將這些炸彈排除出來。”

  尤勝雪聞言嘴角冷笑。

  鄭爽看了尤勝雪一眼，心中震驚不已，他也是黑暗年月的親身經歷者，知道戰盟實力的強大，更知道尤勝雪的恐怖，乃是實打實的人皇強者，可是現在這情形，尤勝雪似乎受制於方毅？

  “用輝煌集團的力量？”一怔之後，鄭爽苦笑起來，說：“輝煌集團在我的經營下變得強大，但好像還沒那麼大的能量。”

  惡念惡意地冷笑起來：“那是因為你不知道，距離你被我關進內世界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九百多年！現在的輝煌集團，可是比你那時候更加強大太多，生意遍布整個神州，從最普通的鍋碗瓢盆到最極端的科技武器，沒有不涉及的，當今世上的所有勢力之中，沒有任何一個比輝煌集團更適合做這件事。”

  鄭爽瞠目結舌，他只感覺自己被丟進內世界過去了一瞬間，卻沒想到一瞬間之後摔了一跤醒來，竟然是九百多年之後？

  旋即他就皺起眉頭，說：“就算我現在回到輝煌集團，恐怕也沒有什麼人會認可我的身份。”

  “交給我好了，我陪你去輝煌集團，誰敢說個不字？”惡念自告奮勇地說：“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說著不等鄭爽說話，惡念一揮手，捲起鄭爽就進入了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小師弟，這件事情交給鄭爽，不會有問題嗎？”鄭浪現在對於鄭爽十分不信任。

  “若是鄭爽不行，那就用另外的方法控制輝煌集團，暗中完成這件事。”方毅目光一轉，看著尤勝雪說；“尤勝雪，想知道我要怎麼對你嗎？現在才是開始。”

  說著方毅伸指點中尤勝雪的眉心，一道劍氣直接灌入其內世界之中，以拳之法則為中心，劍之法則等等其他法則作為輔助，陡然爆發。

  轟！

  饒是尤勝雪獲得“戰”之傳承，修為比起馮朝露更勝一籌，內世界也更加堅固，但也抵擋不住這恐怖的法則風暴，和當初的馮朝露一樣，尤勝雪的內世界在種種法則之力的轟擊下，連內世界之心一起，一下粉碎。

  這一次方毅沒有任何留手，內世界粉碎的剎那，尤勝雪的神識也是一下爆開，化為億万精神粒子，分散於精神識海之中，旋即又被尤勝雪再度凝聚起來，不過卻阻止不了武道境界因此粉碎，一下從人皇境界跌落到了開山境界。

  境界一掉落，尤勝雪再也不能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海量的生命本源從全身竅穴如柱噴射出來。

  尤勝雪如遭雷擊，七竅都是噴出血來，亂發飛揚，如瘋如魔，發出不可置信的怒吼：“你竟然粉碎了我的境界？”

  “哼，這只是開始。”

  方毅伸手一掌拍在尤勝雪的胸口，使得尤勝雪身軀一震，竟然一下化為無數粒子，再陡然重組，不過，這一重組，尤勝雪體內如江海一般的氣血和精氣都隨著生命本源從全身竅穴化成血紅氣柱噴射外洩。

  尤勝雪眼中露出無比恐懼，因為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方毅竟然是藉著她粉碎境界生命本源外洩的機會，徹徹底底瓦解了她的人皇之身，讓她的身體也隨之跌落到了開山境界的層次，再也無法容納那麼多的氣血和精氣，隨著生命本源一起流逝。

  “方毅你不得好死！我不會放過你的！”尤勝雪嘶聲狂吼之中蘊含著絕望。

  方毅冷笑著，伸手一抓，將尤勝雪外洩的氣血、精氣以及生命本源凝聚起來，數息之後，尤勝雪體內的氣血、精氣以及生命本源幾乎外洩一空，被方毅凝練之下，形成了一顆藍色透明的神菩提。

  方毅並不打算這樣放過尤勝雪，法則力量再度於其精神識海之中爆發，剛剛凝聚而成的神識瞬間再度爆開，這一次，尤勝雪的武道境界不斷粉碎，止都止不住，開山境界，騰空境界，氣震境界……一直到破空境界，最後連破空境界也被粉碎，徹徹底底地成了武道白痴。

  這是徹徹底底的廢除，無論精神還是**，都跌落到了普通人的水準。

  方毅手段之殘酷，讓在場人都是悚然，江曦兒露出些許不忍，不過鄭小樂卻露出快意，她與尤勝雪之間可謂仇恨極深。

  隨手之間，將一名人皇強者由雲端打落地獄。

  這段時間的相處，莫問敵原本覺得這位方師叔性格和善，很好相處，卻沒想到施展起手段來更如雷霆暴雨，鐵面無情。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四八章 讓你生不如死！

  方毅收回手，將神菩提攝入掌心。

  尤勝雪如被抽空了身體一樣，軟軟跌坐在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神變得空洞和絕望。

  她的一切，都被剝奪了。

  方毅對她沒有絲毫同情，屈指一彈，一縷精神力打入尤勝雪眉心，使得她精神陡然一震，眼神變回清明。

  尤勝雪霍然抬頭，雙眼中透出無可想像的怨毒。

  這怨毒之意實在太盛了，令得莫問敵這等走殺戮武道的騰空境界強者都不禁打了個寒顫，不禁冒出奇怪的想法，若是這尤勝雪重新修煉，莫不能以怨入道？

  “尤勝雪，你以為就這樣完了嗎？沒有，這還遠遠不夠，我說過，你的罪孽，死一萬遍都不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方毅冷漠地看著尤勝雪，絲毫不為所動。

  說著他看向鄭浪等人，說：“大師兄，小樂，曦兒，你們現在這里呆著，我去去就來。”

  江曦兒忍不住說：“方毅，你還要怎麼處置她啊？”

  “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過等會兒你們能夠在電視裡看到。”方毅搖搖頭，抓住尤勝雪就消失在大廳裡。

  鄭小樂對尤勝雪沒有任何同情，輕哼說：“那個尤勝雪，的確是不能便宜她，我們就等著看她的下場吧！”

  鄭浪拿起遙控，將投影電視打開，調換著頻道，片刻之後，終於是出現了他們想要看到的臨時直播新聞，不禁面面相覷。

  “方師叔，夠狠。”莫問敵感慨。

  “太噁心了，難怪不要我們去看。”鄭小樂皺起眉頭，旋即圓圓臉蛋上露出可愛酒窩，開心笑了起來，“不過，這樣才解氣！”

  江曦兒微微搖頭，心地善良的她，雖然覺得方毅這麼做太過羞辱人，但也知道尤勝雪有今日是自取其辱，不值得多少同情。

  時間回到片刻之前，天城最大的萬民廣場，一片人聲嘈雜，人頭攢動，所有目光都是望向廣場中央的空白地帶。

  一個高有五公尺的石質十字架剛剛突兀出現在那裡，十字交叉的地方，一個赤身**的面容絕麗女子被鋼釘釘住了手腳，身上潑滿惡臭糞便，一座十公尺高四公尺寬的巨碑聳立旁邊，血色大字觸目驚心，讓人見到感覺到一股凜然殺意。

  “犯女尤勝雪罪狀！”

  “犯女尤勝雪，戰盟創立者，勾結龍殿，操控青雲道，於七百年前夜襲少林，致使一千餘名少林僧眾無辜身死！

  “近日，我方毅滅青雲道，殺馮朝露，唯尤勝雪此女罪無可恕，故廢其修為，暴曬於此，至其性命終結，以儆效尤！”

  突然出現的十字架和巨碑，引起了廣場上人們的注意，看完了碑上的字之後，所有人都深深駭然，狠狠地盯著十字架上的裸身女子打量。

  “這個女子真的是尤勝雪！”

  “真的是她嗎？人皇強者竟然被廢掉了修為，潑糞暴曬於此？”

  “這個立碑之人，自稱方毅，難道會是千年之前重建少林的方毅？”

  “傳聞他身死之前，說有朝一日會回來，難道他現在真的回歸了？”

  “馮朝露？豈不就是龍殿的龍主？她竟然被方毅殺了？”

  “之​​前龍殿方向傳來的可怕氣息與波動，難道是方毅在與龍主大戰？”

  “殺馮朝露，廢尤勝雪，這個方毅竟然如此強大？”

  “不會是有媒體節目在惡搞吧？”

  “什麼媒體敢對戰盟之主和龍殿之主進行惡搞？”

  ……

  議論聲音嘈雜不絕，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所驚呆了，有膽子大的人想要更湊近一些，伸手去摸一摸去看十字架上的人，看看究竟是真是假，卻在即將碰觸到尤勝雪面龐的時候，陡然被從十字架上射出的劍氣給刺穿了手掌，發出慘嚎。

  有人想要觸摸石碑，也同樣被石碑中射出的劍氣給刺傷。

  十字架和石碑上都有禁制！

  “故弄玄虛，這肯定是什麼人想要羞辱龍殿和戰盟的惡作劇！”

  現場有開山境界強者不信邪，想要破除禁制，一掌抓向十字架，即將碰觸的時候陡然生出極度危險的感覺，臉色頓時慘變，想要退開已經來不及了，全身修為凝於手掌，竟然抵擋不住看似細微的劍氣，甚至，修為越高受到的攻擊越強，那人的整隻右手都被劍氣爆開，爆開的血霧一下化為虛無，甚至無形劍意竄入其精神識海，一擊毀其神識，神識頓時崩散。

  一聲慘嚎，那人昏迷倒地。

  這名開​​山境界強者的慘狀，頓時嚇到了周圍的人。

  “這禁制太可怕了，竟然連開山境界強者都不能抵擋！”

  “難道這是真的？十字架上的人真是尤勝雪？”

  嘩然之聲更勝，靠前的人紛紛驚駭後退，理智地與十字架拉開距離。

  剛剛擠進來的七八名治安警察也是驚恐不已，好在他們慢了一步，否則倒地的就是他們了。

  意識到事件的嚴重，他們立刻向上級匯報，然後組成人牆，施展修為，組成結界，阻擋靠近的圍觀群眾。

  萬民廣場是維和大聯盟的中心標誌地段，不遠處就是萬民大會堂，所以這些治安警察都是軍伍出身，修為皆有騰空高境界，隊長甚至有開山境界，這一施展軍中秘法，聯手阻擋，當即暫時地將人群逼開。

  比警察來得更快的是記者，在警察向上級匯報之前，早有人給新聞媒體打去爆料電話。

  聞風而來的記者展現出了高素質，一架架攝像機對準了十字架和石碑。

  這些記者感覺全身細胞都戰栗起來，這可是天大的新聞啊，如果石碑上說的事情以及十字架上的人都是假的，也能博一陣子眼球，如果是真的，那就真的是要捅天了啊！

  青雲道滅，馮朝露死，尤勝雪廢，少林失蹤之謎，神話人物方毅強勢回歸……無論哪一個，皆是驚天動地的大新聞，而這些多新聞湊在一塊，產生的化學反應，無可估量。

  各大媒體為了博收視，也是豁出去了，紛紛在上面沒有下達禁令之前，進行現場直播。

  尤勝雪身子的重要部位雖然被打了馬賽克，但一張臉龐卻是清晰地展現在世人面前，她的聲音被封住，無法說出任何語言，連自殺​​都做不到的她，滿臉的屈辱和絕望。

  媒體嘩然，網絡嘩然，公眾嘩然。

  整個神州都被震動。

  很快，大批軍隊出現在萬民廣場，拉開警戒線，想要將所有人驅逐出萬民廣場，卻終究是低估了強勢圍觀群眾心中八卦之魂的力量。

  “魔龍天女”尤勝雪的肉體啊，據說還被潑糞，這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到的，也許這輩子就這一次機會！

  無數的宅男腐女都衝出了家門，無數的白領藍領金領連工作都不做了，甚至許許多多的世家、豪門、宗派的公子、長老、家主、宗主也都不淡定了，一個個施展風行術，也不顧沿途闖紅燈罰款，全都往萬民廣場飛掠過去，要親臨現場，一睹**，強勢圍觀。

  在這股熱潮之下，連維和大聯盟的軍隊也漸漸無法阻擋，無奈只好不斷增派人手投入到萬民廣場，超過五千名軍人，形成一層層的防護，終於將十字架周圍二十公尺都清空了出來。

  相機的哢嚓聲，從開始到現在，就沒停下過。

  “戰主！”

  一聲炸天怒吼，超過五百道人影從天城的大型傳送陣中出現，恐怖的氣勢攪得天城上空風雲變色，天地能量混亂流竄，像是隨時要爆炸一樣。

  呼！

  帶著撕裂天地的氣勢，這群人飛掠到了萬民廣場上空，一個個看到十字架上的尤勝雪，感受著尤勝雪身上那無比虛弱但又無比熟悉的氣息，皆是震駭莫名，睚眥欲裂。

  “戰主！”

  為首一名老者發出仰天狂吼，全力一擊轟向下方維和大聯盟五千軍人布下的結界。

  其餘戰盟強者也是幾近瘋狂了，緊隨其後施展包含全力的瘋狂一擊。

  五百多名開山境界強者同時出手，其中包含上百名開山六階以上的強者，是一種什麼情形？光是餘波氣浪，就足以將整座天城像風吹細沙一樣地徹底瓦解，方圓百公里範圍內，所有人都要死，就算是開山九階強者，也一樣要死！

  尤勝雪，一向是戰盟的榮耀，戰盟所有強者的信仰，而現在，尤勝雪被擒，被暴曬，被潑糞，被展覽，這份羞辱，不光是施加在尤勝雪身上，更是施加在所有戰盟強者的心頭。

  如何讓人不瘋，如何讓人不狂？

  戰盟之人，生性好戰，戰鬥起來比任何勢力的人都要瘋狂，所以如非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與戰盟為敵。而如今，這五百多名開山境界強者，乃是戰盟將近五分之一的戰力，癲狂之下不計後果地出手，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十字架之上的尤勝雪，抬起頭來，看著傾瀉而下的攻擊，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而在場的少數一些頭腦靈活的武者，驚駭之下都猛然意識到，這些從南洲橫渡而來的戰盟強者，哪裡是要救人，分明是要殺人啊！

  若是要救人，以那為首老者開山九階的實力，一掌就能轟破結界，哪需要像現在這樣，五百多人全都全力出手？

  這分明是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四九章 最意外的人皇！

  戰盟，無法承受這樣的侮辱，不管十字架上的人是真是假，都必須要殺死，到時候死無對證，誰也無法再藉此事對戰盟進行羞辱。而如果這個尤勝雪是真的，那就更要殺死，如果石碑上所寫是事實，戰主已成廢人，想必連她自己，也不想生受這樣的侮辱到死。

  直接死亡，對她來說才是更好的結局。

  就算，因此會造下巨大殺孽，就算會因此與維和大聯盟徹底決裂，也在所不惜。

  五百多名開山境界強者全力出手，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勢，整個天城都陷入了末日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將毀滅，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五百多人的攻擊，即將轟中結界的前一刻。

  五百多道拇指粗細的劍氣，就如同一道道冷冽的劍光，從十字架和石碑之上無聲無息地射出，如同光線一般，毫無破壞地穿透了結界，與那五百多道攻擊力量轟撞在一起，所有攻擊無聲瓦解，化為虛無。

  而那五百多道看似毫無威勢的劍光，順勢洞穿了那五百多人的眉心，無一遺漏。

  這五百多道原本散發著強大而瘋狂氣勢的戰盟強者，生機迅速消逝，轉眼之間，化為了毫無生氣的屍體，目光之中仍然殘留著發招之時的癲狂、痛苦、得意……

  在人們的驚呼聲中，這些屍體直直墜落。下方的人紛紛驚呼著運起風行術，飛騰起來避讓屍體。

  碰碰碰……

  一連串毫無美感的重物落地聲響起，這些屍體雖然從極高處摔下來，但開山境界強者的肉身都是堅固無比，這番摔落造成不了任何損傷。

  有幾個膽大的人上前探查，抬頭臉色都是一變，不可置信地說：“死了。”

  短暫的寂靜之後，現場如火山爆發一般徹底嘩然。

  他們不光是在震驚於這些強者的死，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憤怒。

  “他們剛剛，是要將我們都殺死啊！”

  “瘋子，戰盟這群瘋子！”

  “不可原諒！”

  “要不是十字架和石碑中的劍氣爆發，整個​​天城都要被他們毀滅啊！”

  “喪心病狂！”

  “任你戰盟勢大，我們煌天宗一定要追究責任！”

  “赤月宗也要討個說法！”

  “要維和大聯盟替我們做主！”

  ……

  天城，乃是維和大聯盟的首都要地，不知聚集了多少權貴甲胄，許多大宗派的根基都是坐落於此，許多強者盤踞於此，剛剛戰盟這番作為，不知得罪了多少勢力，多少強者，徹徹底底地激發了民憤，點燃了火藥桶。

  一陣陣的怒吼之聲從萬民廣場傳播開去，越來越多的人從這些怒吼之中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毫無例外地全都暴怒了。

  戰盟，戰盟實在欺人太甚啊！

  而在轉眼之間，之前的畫面，已經通過媒體網絡，傳遍了整個神州。

  全民嘩然，全民驚怒。

  而巨大部分的民眾並沒有想到太多，只是聯想到，既然有這麼多戰盟強者前往天城營救那十字架上的人，難道說，十字架上真是尤勝雪？石碑上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轉念一想，這哪還能有假？一瞬之間秒殺五百多名開山境界強者，這樣的禁制，誰能布下？唯有人皇強者！

  旋即便是揭露出一個震動所有人心靈的事實——那個已經死亡了將近千年的神話人物，曾經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整個人類的英雄，方毅，真的回來了！

  而且一回來，就是雷霆手段，摧枯拉朽地對付當年算計少林之人。

  傳聞之中，那方毅的修為高深莫測，以一人之力獨戰犄角族神帝，挽救了人族。

  不過，在當初那個年代，一個人皇強者都沒有，所以後世之人估計，那時候的方毅應該也只是現如今諸多人皇強者的實力。

  可現在看來，居然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若是石碑上記載不假，方毅居然殺了當今龍殿之主馮朝露，並且生擒戰主尤勝雪，廢掉了她一身修為。如此實力，儼然是越於一般人皇強者之上。

  一時間，網絡上關於方毅過往種種傳說，都被翻了出來。

  而在世界都在為之瘋狂的時候，方毅已經回到了惡念用他的錢買的豪宅，並且將將兩枚神菩提分別給鄭小樂和江曦兒服下。

  這兩枚神菩提，其實都不純粹，一者是用犄角族的部分軀體煉化而成，一者是用生命本源已經流失超過三分之一的有尤勝雪的精氣煉成，論效果相差無幾。

  鄭小樂和江曦兒，現在都已經是巔峰開山境界的修為，服下神菩提雖然不能夠幫助他們達到人皇境界層次，卻能夠極大程度地提升他們的肉身和神識強度。尤其是以犄角族軀體煉製而成的神菩提，對提升肉身好處更大。

  神菩提十分溫和，被服下之後，會根據服下者自身的情況，以最恰當的速度釋放能量，再加上有方毅和鄭浪從旁護法，根本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只需靜靜等待便可。

  至於萬民廣場那邊，方毅根本沒多做關心，他留在十字架和石碑之中的不是劍氣，而是劍意，和當初神人禹遺留在皇盟皇劍峰周圍的劍意無二，若是有人想要救下尤勝雪或者破壞石碑，就會引得劍意催發無上劍氣，摧滅來犯之人。

  那五百多名開山境界強者的施為，方毅也是感應到，卻只是換來一抹冷笑。

  突然間，方毅神色一動，卻是感知到，惡念似乎是在罡雲之上極高的地方，與什麼人打了起來。

  片刻之後，大廳中空間泛起漣漪，惡念擰著一個人回到了大廳，隨手將那人丟在地上。

  方毅看著地上之人，只見這人是個鬍鬚邋遢的青年，瘦得皮包骨頭，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惡俗花襯衫，下身一件沙灘褲，還踏著一雙人字拖，一臉乾笑中透露出驚惶。

  盯著這人，方毅覺得有些眼熟，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而這邋遢青年一抬頭，看到經過變化形態之後變回千年前模樣的方毅，一張嘴頓時長到最大，露出見鬼似的神色，不可置信地失聲大叫：“方，方毅？”

  方毅眉頭一動，數秒後陡然露出了無比古怪的神色，說：“沒想到，活到今日的故人當中，居然會有你？你這樣的人，都能修到人皇境界，怕是老天也沒開眼啊？”說到最後，連他都不禁翻了個白眼。

  方毅實在是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年代遇到這個傢伙。

  “什麼叫老天沒眼？憑什麼你們皇得，我皇不得？”邋遢青年如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下跳了起來，然後撲通一下跪在方毅面前，哭喪著臉說：“方毅，好歹咱們相識一場，你讓這傢伙放過我吧？我對天發誓，這幾百年除了偶爾幾次買春不給錢，外加欺騙過幾百個無知少女的純真感情，可真沒幹過什麼非死不可的壞事啊！”

  方毅哭笑不得，對惡念說：“你怎麼跟他打起來的？”

  “我之前帶鄭爽去認孫子，鄭爽的那些個後代果然不肯認他，我剛準備動手，好像是鄭家家主的傢伙捏碎一塊通靈玉，這傢伙就跳出來了，自稱是輝煌集團的特級供奉，自然就打起來了。”惡念撇了下嘴，說：“這傢伙雖然也是人皇境界，不過顯然是中看不中用的那種，沒有多少戰鬥經驗，被我打了兩下就主動求饒了。”

  “大家都是人皇強者，何必為了區區世俗之人傷了和氣呢？”邋遢青年自辯說。

  方毅搖搖頭，說：“周海，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晉入人皇境界的？又是怎麼和鄭家攪合在一起的？”

  周海！

  這個邋遢青年，赫然就是出身共和政府特查組的周海，那個曾經審訊過方毅的周海，那個曾經幫助如來奪舍成功的周海！

  他竟然也成了人皇強者？

  此人當年遊手好閒，最初不過是斷水境界修為，到後來還是得瞭如來的幫助，才一舉晉入氣震境界，他從如來那裡得知了犄角族即將入侵人族時空之事，被如來帶回地球之後，當即與如來分別，開始享受人生，也不知數百年間有了什麼奇遇，居然晉入了人皇之境。

  若是世人知道他的身份來歷，不知會有多少為了晉入人皇境界奮鬥一生的人大口吐血？

  “一言難盡啊。”周海見方毅不准備殺他，當即恢復了從容，坐到了沙發上，點燃一根煙，美美地抽了一口，說：“當年我環遊世界，卻不料在海上遭遇海上風暴，船被掀翻，人也掉進了一個巨大海洋漩渦，醒來的時候，發現是到了一座洞府之中，一個自稱是'雲'的殘魂說與我有緣，要傳我衣缽，我一看，我操，這是奇遇啊，確定那傢伙不是想奪舍，就答應了。得了傳承之後，我修煉了將近五十多年，終於修煉到了開山境界，這才從洞府中出來。本以為從此之後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我操，五十多年變化太巨大了，簡直開山滿地走，騰空多如狗啊，人皇強者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