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零章 真正交手！

  方毅終於明白，為什麼中古時代通過犄角族開闢的時空裂縫前往犄角族時空的九大強者，沒有一個回歸人族時空。

  因為在犄角族時空之中，身為時空之心的神帝，能夠隨心所欲地操控這個時空的所有力量。

  換句話說，整個時空，都可以說是神帝的一個內世界。

  在這無限巨大擁有近乎無限時空能量的內世界之中，想要消滅闖入的人皇強者，簡單得如同碾死螞蟻。

  犄角族時空，就是神帝的主場，在這個時空中，神帝堪稱無敵。

  這也正是方毅之前生出莫名無比危險預感的原因，就算他現在已經在體內打通了兩扇時空門戶，但在未完全完成“零式”的情況下，也只能操控兩個時空各自兩成時空力量，加起來也比不過神帝。

  方毅這一次，的確是失算了。

  來到犄角族時空之前，他萬萬沒有想到，神帝會是這種存在，否則必然會從長計議。

  不過現在既然面對面，那也沒什麼可逃避的，那就戰吧。

  雖然現在兩人言談之間沒有絲毫戰意和殺意，但方毅知道，之後兩人必然會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交手。

  被方毅點破了自己的身份，神帝輕輕嘆了一聲：“若非你說出這四字，我恐怕也是已經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麼多年以來，你是第一個發現我真實身份的人，就算是你們人族的那些所謂人皇強者，無論是禹，還是羲，亦或其他人，都不曾察覺……你，方毅，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我該感到榮幸嗎？”方毅淡笑：“我原本想要找到犄角族時空的時空之心，將之毀滅，讓整個犄角族都滅亡，現在看來，難度很大。”

  “毀滅時空之心，讓時空跟隨毀滅嗎？你的野心，倒是很大，不過，未免不自量力了。”神帝的聲音也是淡了下來：“知道麼？我的身份，不容暴露，這樣會撼動我在能族之​​中的權威。”

  “能族？這是你們犄角族的自稱嗎？”方毅笑容不變，聲音淡淡：“所以，你要殺人滅口。”

  神帝嘆息：“可惜了。我給了你千年的時間，本想到時候會有些樂趣，卻沒想到，你會自投羅網，並發現我的秘密，逼得我殺你……你所依仗的空之法則，我也已經參透，而且，在我的本體時空之中，我的力量你無可想像，你也許是無盡歲月以來，第一個見識到我真正實力的存在。順便告訴你，在這時空之中，你的《十滅》無法施展，這時空內的一切法則，皆歸我控制，你那功法之中蘊含的交換法則，無法發揮效用。”

  聽到神帝說已經領悟了空之法則，方毅也只是微微吃驚。

  蓋因為神帝的武道天賦太可怕了，身為時空之心，他本能地便是洞悉乃至掌控“天道”的存在，一切武道在他面前都顯得無比稚嫩，空之法則乃是喬達摩自行創造，神帝初見之下吃了小虧，但見過之後，對其便無多少秘密，稍加參悟便能洞悉。

  若問天地間對於法則力量領悟最深掌握最多的人是誰，無論神人禹還是喬達摩等等人族至強者，都要靠邊，這位神帝，才是掌控法則第一強人。

  若是換做任何一個人，聽了神帝這番話，發現自己一張張底牌全都被封鎖，多半是要生出絕望，但方毅的內心卻無比平靜。

  因為他最大的底牌，不是空之法則，也不是《十滅》，而是完全超脫了人們想像的“零式”！

  “零式”之玄奧精深，匪夷所思，比《萬諦歸終》比《十滅》比《洗髓經》《易筋經》《鯤鵬吞天訣》更加玄奧千萬倍，不是靠著單純的武道天賦以及對法則力量的理解，就能洞悉。

  方毅不相信，神帝在看過“零式”之後，能夠像當年重複《萬諦歸終》一樣，將之重現出來。

  若神帝能夠做到這一步，方毅便是被殺死，也服了。

  “看樣子，在你眼中，我是必死無疑，所以你才會這麼跟我廢話。不過，你覺得你真的能夠殺死我？”方毅鎮定而平靜，說：“如果我沒計算錯誤，你最多只能動用能族時空五成的時空力量，超過五成，整個能族時空的能量體係都會失衡。如果是一個正值壯年的時空，這種失衡倒也沒什麼，但是以能族時空現在的狀況，這番傷筋動骨，怕是會導致時空湮滅提前到來啊……”

  那團人形灰霧微微動蕩了一下，神帝的聲音變得異樣：“你倒是知道不少事情……不過，你以為我需要動用五成時空之力，來對付你嗎？”

  “五成力量，怕是不夠呢。”

  “大言不慚。”

  神帝並不相信方毅的話，雖然剛剛方毅震碎了壓縮而來的空間，但也算不得什麼，他已經失去了與方毅繼續交談下去的**，於灰霧籠罩之中，深出了一隻白皙的手掌，向著方毅微微一握。

  這一握，如雲卷雲舒，有一種平淡之中洞見真理的韻味，而在這一握之中，方圓十數億光年的時空，陡然如之前空間塌縮一般，以方毅為中心急劇塌縮起來，一層層時空以褶皺形式不要斷疊加，剎那之間，因為鏡像映射，使得到處都是方毅的影子。

  毫無聲勢，平靜之中蘊含著最為恐怖的殺伐。

  時空塌縮疊加，封鎖一切退路，時空強度比先前提升千百倍，就算是人皇強者也無法撕開時空裂縫逃離出去。而由此產生的恐怖時空壓力，雖然比不得時空大黑洞之中的壓力，但也是極為恐怖，足以將人皇強者的軀體都在一剎那間壓縮成一粒彈丸。

  便是方毅的造化之體，也是感覺到了極大壓力。

  神帝冷漠的目光透過灰霧，投在方毅的身上，要親眼見證方毅的死亡。

  然而在他眼中，方毅突然笑了起來，無聲無息，一層肉眼看不到的晶壁，將方毅整個人都給籠罩覆蓋，像是一層皮膚，緊緊貼著他的軀體。

  神帝卻感受到了這層晶壁，所散發出來的微弱而獨特的時空氣息。

  “這是……時空之心？完整的時空之心？”神帝發出了一聲驚疑，甚至有一絲不可置信：“你竟然能夠操控時空之心，難道，你竟然已經將之煉化？不可能，就算是我，也無法煉化時空之心！”

  有了時空之心的守護，任外界壓力有多大，也再也無法對方毅的肉身造成任何壓迫。

  這就好像一個大力士想要握碎一個雞蛋，不管其力量多大，也是全然無用。

  時空之心，乃是能夠承受一個時空的所有物質和所有能量，便是在最後的時空大爆炸之中，從內部爆破，也不會完全摧毀，可想而知有多堅固。

  方毅甚至藉著這完整的時空之心，橫渡了混沌魔煞，回到人族時空。

  “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方毅無視周圍的恐怖時空壓力，淡笑說：“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你本身就是時空之心，和其他生靈相比，你雖然在武道修行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但也是無形的束縛。你之本身，已經和這個時空緊密相連，不分彼此，一個時空，不可能有兩顆時空之心，是以無論你多麼強大，都不可能煉化其他時空之心。”

  方毅前一番推演，推演出了神帝的許多秘密，就連神帝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隱秘，也被推演出來。

  方毅繼續用言語來擾亂神帝的心志：“很不甘心麼？你活了無盡的歲月，讓手下的爪牙掠奪來無數的時空之心，全都被你吞噬，但卻沒有一個時空之心，是被你所煉化。而我，滿打滿算，修行也不過數百年時間，卻做到了你窮極一生也沒有做到的事情……呵，在你眼中，我恐怕只是螻蟻，但，被螻蟻超越的你，又算是什麼呢？”

  神帝聞言，灰霧扭動起來，顯示其內心的不平靜。

  然而突然之間，這種躁動就徹底停止，神帝的聲音變得無比冷漠：“很好，方毅，你是想要激怒我嗎？時空之心，就是你的底牌？難怪你有恃無恐，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安然無恙？區區時空之心，本帝輕易破之！”

  說話之時，神帝伸出的手掌緩緩捏起，伸出一指，遙遙指向方毅。

  一點光明，在其指尖凝聚，眨眼之間，形成一個直徑不到三公分的白色光球。

  這個光球，看去平凡無奇，但方毅的眼神，卻陡然沉凝下來。

  以力破巧，神帝在這一刻，已經捨棄了一切武道招法，這一指，凝聚的是天地之力，宇宙之力，時空之力，以無窮時空偉力，轟碎一切，轟殺方毅。

  無窮時空之力，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悄無聲息地融入到了那白色光球之中。

  沒有威壓，沒有氣勢，那光球僅僅像是被點燃的一點燭光，卻帶給方毅心靈顫栗的心悸之感，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覺，從骨髓之中散發出來。

  方毅知道神帝是要做什麼了。

  以點破面。

  時空之心雖然堅固無比，但只要神帝將能族時空超過三成的時空力量，匯聚一指轟出，如針透玻璃，便是時空之心也要被扎穿扎透。

  時空之心也無法保證方毅的安全。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一章 初至異境！

  “好！神帝，現在，才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的正式交手！你自信能夠殺我，且看我如何破你這一指！”

  方毅的眼眸中爆發出了無窮戰意，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都沸騰起來，恐怖的氣血一下爆發，透出時空之心，竟然硬撼周遭強大得無可想像的時空壓力，將層層疊加的時空硬推開去，產生了一片方圓三公尺的時空壓力正常的區域。

  如此恐怖的氣血威壓，讓神帝也是微微動容，而方毅的話語，更使其從來都是不知憤怒為何物的他，也是罕有地有了一絲不舒服的慍怒。

  緊接著，發生的一幕，卻讓神帝的內心，真正震動。

  只見，方毅右手握掌成拳，一點光明在拳頭之上凝聚，剎那間便是化為光團。

  而與神帝的無聲無息無跡可尋不同，方毅刻意釋放出了光團之中凝聚的無窮時空能量的時空威壓。

  如一座平靜了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又如一座巨山投入平靜湖泊，掀起萬丈波瀾，方圓數万億光年的時空，在這一刻都是抖動起來。

  這時空威壓的爆發，形成一股實質翻天之力，將塌縮到了方毅周遭三公尺外的十數億光年的時空，陡然掀翻出去，如海嘯翻騰，塌縮層疊的時空無限延展，恢復原貌。

  神帝之前出手滅殺方毅的第一招，被徹底破除。

  “時空威壓！而且是兩股不同的時空威壓！”

  那終年籠罩形體的灰霧之中，一雙深邃如宇的眼睛，如之前那手掌一般，真正顯露出來，眼眸之中，此刻充斥駭然。

  “不可能，當初在我刻意隱藏實力的情形下，施展微薄力量，便將之逼死的螻蟻，怎會擁有這種力量？如此龐然的時空之力，而且是源自兩個不同時空的時空之力！他，究竟如何擁有的！”

  由不得神帝不震撼，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方毅指尖的光團之中蘊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時空力量，其中一種相對平和，另外一種，卻散發著讓驚人森寒。

  這兩種力量，在方毅的調和下，相互糅合參雜，形成了一股寒氣森森的混合之力。

  呲呲——

  無聲之間，寒氣從拳頭透發，霜寒輻射開去，以方毅為中心，方圓數十萬公里範圍內，時空竟被溢出的些許寒氣禁錮冰封。

  方毅將拳收到了腰側，腳扎鉗陽馬，身如弓，脊如弦，拳如箭，一股如山如岳如天如地兼具穩重與自然的氣勢，無聲凝聚。

  “神帝，你在武道上的天分舉世無雙，任何招法一看就會，可知這一拳，是什麼名堂？”方毅散發出如利劍出鞘一般鋒芒畢露的精神波動，

  神帝暗自皺眉，在他看來，方毅的這一拳招，實在是最粗陋最簡單的招法，是修煉武道的入門拳法，奧妙一窺而盡，實在沒有多少玄妙可言。

  “這種拳，名為詠春，這一拳，名為'日字衝拳'，乃是最簡單質樸的拳法，這拳法的奧妙你可盡窺，但這拳法的精神，你永遠不可能懂得！

  “拳出如大日光芒，陽剛熾烈，永不回頭！”

  “我便用這最簡單得一拳，破你最強的一指！”

  隨著這一句句話語，方毅的戰意殺意不斷提升，拔高到了最頂點，於千年前一戰中被破除的極道拳意，在這一刻竟然浴火重生，凝聚拳中。

  他所有的武道意志，都凝聚在了這一拳之上，一股破天殺機旋嘯而出，使得天地戰栗時空扭曲，萬物萬道，似乎都要在下一刻毀滅。

  這一拳，絕對是方毅有生以來，最強的一拳，比當初借助《十滅》犧牲一切換取而來的一百二十八倍力量，更為強大不知多少倍的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法則力量，因為神帝已經領悟空之法則，一切法則力量都毫無作用。

  神帝無言，無語。

  任何言語，都比不過一指一拳真正較量之後的結果。

  無法揣測深淺的恐怖力量凝於一拳和一指之上，連時空都無法承受這種極端的能量密度，以方毅的拳頭以及神帝的手指為中心，十餘公分，時空無聲湮滅，形成一個漆黑空洞。

  然而，竟連時空內外的能壓所產生的龐然壓力，也都被這兩股絕世力量給鎮壓住，無法吸走能族時空內的任何物質，甚至，在這兩股絕世力量的凝聚下，時空空洞竟然無法彌合。

  電光火石，白駒過隙。

  不是默契，卻比默契更為可怕，神帝一指點出，方毅一拳轟出。

  大小一致的兩道光柱，分別從一指一拳之中無聲轟射出來，所過之處，時空如遭剪裁，毫無抵抗之力地錦裂出兩道深不可測的裂縫，億分之一個剎那，兩道蘊含著凡人無法想像恐怖時空偉力的光柱，無聲轟撞。

  交界之處，光芒四散崩射。

  這宇宙時空，最為燦爛的一場焰火，便是在這一片億億光年內都沒有一顆星球一個多餘生靈的寂冷虛空之中，爆發開來。

  數秒之後，光華散盡，崩裂的時空重新癒合。

  靜靜的虛空之中，唯有神帝的身形籠罩在灰霧之中。

  “方毅，你究竟有何際遇，能夠抵擋得住我凝聚了五成時空之力的一指？究竟是通過什麼方式，汲取到了其他時空的力量？剛剛那一招，居然連我也看不出端倪……九宗叛逆，竟然敢在我的手底下救人？長久以來讓你們生存，是為了磨練手下之人，現在，你們卻是有些惹怒我了啊……”

  一聲冷哼，神帝突兀消失在這片虛空之中。

  *******

  不知過了多久，方毅從昏迷之中清醒了過來，剛剛一動，如同渾身骨骼寸斷般的疼痛傳入腦髓，便不禁悶哼一聲。

  略一感知，方毅便心下一沉，自己的造化之體，竟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創傷，表面無恙，內中筋肉骨膜皆是如瓷器紋路一般佈滿了裂痕，甚至連神識都是受到了重創。

  這不是讓方毅心沉的原因，真正讓他心沉的是，在他的體內，竟然是環環相扣地佈滿了各種封印禁制，就連神識之外，也是被一種法則力量給緊緊纏繞著，絲毫不能動彈，使得他只能思考，卻連最基本的精神力外放都做不到。

  “這是……禁錮法則？不，不是禁錮法則，而是比禁錮法則更深入一層的，封印法則！而且極為精深！是什麼人，竟然封印了我？”

  方毅心頭一驚，突然回想起了昏迷前的情形，心頭不禁苦澀。

  “我還是託大了，我以從兩個時空操控到的總計四成時空之力對抗神帝的五成時空之力，本就是處於不利，再加上我是分別從一二號時空各自抽取力量，勉強融合在一起，卻未如神帝所操控的時空之力那般渾然如一，雖然二號時空的寒屬性時空之力有著一定程度的威力加成，但也是無法完全彌補其中的差距… …那一招對決，雖然我最終破掉了他那一指，但我自身也是遭受重創，嚴格來說，我是敗了。”

  “若非當時身上覆蓋著時空之心，恐怕我已經身死。不過，就算是有著時空之心的保護，我也是受了重創，甚至時空之心本身，也是被轟得炸裂……”

  “我那時候被打出了能族時空，甚至連通過時空門戶進入一二號時空都來不及，昏迷前的一刻，隱約看到了一個人影，最後將我救走？封印我之人，肯定不是神帝，知曉我擁有空之法則的神帝，絕不以這種封印法則來封印我……不是神帝，又會是誰？”

  方毅心中轉過諸多念頭，正要感應一下四周，便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在這之前，因為封印法則封印神識的緣故，方毅沒有感知到這老者的存在，心下卻無半點慌亂，聞言睜開了眼睛，勉強自身，打量四周，發現自己是在佈置充滿古味的寬敞房間的床上，房間佈置雖不奢華，但也看出獨具匠心經過精心設計。

  床榻前不遠處，一名白袍白髮的老者凌空盤膝，銳利的目光投在方毅的身上，剛剛說話之人，顯然就是他。

  所謂封印法則，只要方毅一在神識深處發動空之法則便能一舉破去，不過如今情況未明，方毅也不急於一時。

  方毅下床之後對老者微微拱手，說：“老人家，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救了我嗎？”

  方毅的言語中帶著幾分客氣，但白髮老者卻面無表情，眼神也是毫無親近，隱隱然對方毅有股敵意，聞言盯了淡然微笑的方毅幾秒，眼中閃過一道異色，才緩緩開口：“全身修為被封，還​​能如此鎮定，不愧能接神帝一招而不死……不過，救你的人，不是我，救你之人，很快便來。”

  說罷，老者雙腳落地，雙手負于身後，精心雕琢的木門無聲打開，踏步走出，旋即身子騰空，扶搖直上，飛掠而去。

  方毅淡笑著，他之所以如此鎮定，是因為隨時隨地能夠掌控局面。

  而且，雖然修為被封，但方毅卻隱然有些感應，覺得這對他有股莫名敵意的老者，並不像是人類。

  不是人類？有意思……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二章 好好談一談吧！

  這老者沒有說一定要在房間裡等，方毅邁開步子出了房間，發現自己是在一片獨立的院落，讓他驚訝的是，這院落竟然是坐落在一座方圓兩公里左右的倒懸浮山體之上。這平台無比平展，像是山體底部被人一劍削平，再在上面修建了房屋院落。

  入目所及，可以看見虛空之中飄浮著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倒懸浮山山體，隨時可以看到有許多形態各異的生靈飛起降落，翱翔虛空。

  這些生靈，其形態皆是對方毅有著極大的精神衝擊。

  因為他們的形態，渾似了人族時空神話傳說中的一些遠古神獸：五爪真龍，赤火鳳凰，祥瑞麒麟……

  一座座仙山懸空飄浮，各種奇異神獸騰空翔舞，讓人只覺身在仙境。

  “神龍一族，鳳凰一族，麒麟一族……看來我的猜測，果然是沒有錯。我現在仍然在能族時空，救我的不是別人，正是犄角族！原來，人族時空遠古神獸的諸多傳說，皆是源自於犄角族！”

  短暫的驚疑之後，方毅暗暗思量：“看來，神帝雖然威能無邊，但也沒辦法將所有的犄角族都給降服，犄角族內部，另有一股對抗神帝的勢力！不過，恐怕這些反抗神帝統治的犄角族都根本不知道神帝的真實身份與真實實力，如果神帝想要將之消滅，親自出手的話，這些反抗他的犄角族沒有絲毫僥倖，通通都要被殺死。神帝之所以沒殺他們，應該是有自己的考量……所有犄角族從某種程度上說，天生就是神帝的子孫後輩，殺與不殺，也的確只在其一念之間。”

  而方毅更注意到，自己所在的這座懸浮小山，周遭有著一層肉眼無法看到的透明封印結界，這道結界，也是以封印法則催生而成。

  “難怪剛剛的老者根本不怕我走出來，不光是因為在我體內下了層層封印，這外面也是有封印結界囚禁。”

  方毅站立在房屋外的平台上，靜靜地等待著，他可以看到，許多飛翔經過的異獸，皆是向他投來或好奇或敵視的目光，不過沒有任何人敢多做停留，似乎是早就得到告誡。

  方毅也不以為意。

  而就在方毅等待的時候，那白髮老者已經是進入一座莊嚴殿宇深處，進入到一個旋渦狀的黑色雲團之中，穿過層層空間，降臨在一個如同太陽系般大小的廣闊虛空之中。

  九尊籠罩在雲霧之中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存在，正在交談著什麼，察覺到老者的到來，同時停止了話語。

  “參見諸位尊者！”老者於虛空之中恭敬地拱手施禮，其頭上無聲之間，便是有兩根火紅色犄角冒了出來，其眼眸瞳孔，也是由黑色變成了銀白色。

  “風長老，你既然來到這裡，那個小傢伙，是不是已經甦醒了？”一尊強大存在說話之間，籠罩在身上方圓十餘公里的雲霧陡然倒捲，現出了真正的形體，竟然是一頭和神話傳說中簡直一模一樣的五爪金龍。這尊神龍身子修長，延綿七八公里，身上金鱗附體，氣質尊貴，龍目之中，散發著極為強大的威嚴。

  “是的，神龍族長。”風長老恭敬地回答。

  “我們在這裡商討了這麼久，揣測他的身份，也是沒用，他既然醒來，我們一問便知。”另一尊強大存在也收攏了身上的霧氣，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竟然是一只如山岳一般巨大的通體火紅的鳳凰。

  “我看，還是清楚那兩位人族客卿，如果這少年真是來自人族，雙方更好溝通一些。”一尊身上被青色鱗甲覆蓋的麒麟也是露出了形體。

  “不光是只有人族才有強者，本源虛空之中那麼多的時空，總會誕生幾個強大的存在。萬一那小子不是人族，反而是讓兩位人族客卿看了笑話。”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雲霧散去之後出現在視線中的，是一個直徑超過十公里的巨大的肉球，肉球之上，只有一張大得離譜的嘴，說話之間從口齒中溢出黑色氣息。

  這種形態，渾似遠古神話之中的饕餮，生性飢餓，能夠吞食萬物，飢餓到了極點，甚至會吞食自我。

  “能夠與神帝正面交鋒，那樣的實力，簡直是超越了過往人族時空強者的任何一人，也的確不像是人族的強者。不過，凡事並無絕對，你們忘記了嗎？神帝上次想要打通能族時空和人族時空之間的時空門戶，卻被一名人族少年以一己之力給阻擋腳步，在整個神國內部，都造成巨大轟動。雖然那時候，神帝只是動用五成力量，也已經是強大得匪夷所思，至少，在場諸位，可沒有誰是半個神帝的對手。”一片雲霧散開，一名有著傾城容貌從骨子裡散發著柔媚的女子顯現出來，一顰一笑皆是動人心魄，讓人難以自製，聲音更是軟膩甜美。

  便是那風長老聞言，都是心神有了一瞬動搖，連忙收攝，低眉順眼，不敢去看這位九尾狐一族的族長。

  “我聽說，那名傳說中的人族少年，名叫方毅。九尾狐族長，你的意思是，這少年就是方毅？”沙啞的聲音傳出，鉤蛇一族的族長也現出了本體，是一條背上長著有如魚類背鰭一樣尖刺凸起、尾部分叉的長達千餘公尺的黑色長蛇，分叉的尾部，皆是有一個烏黑的如同蠍尾一樣的倒鉤，反射著詭異的毒芒。

  “不必多說了，去請兩位人族客卿吧，就算這少年不是人族，這等敢與神帝交手的英雄，兩位人族客卿想必也是有興趣的。”鯤鵬一族的族長顯現出來，是一隻身上覆蓋著如同鐵羽一樣散發著金屬光澤羽毛的巨鳥，聲音渾厚如鐘。

  九宗之中，每一百年輪換“大領導”，這一百年，正式輪到鯤鵬一族，既然鯤鵬族長已經開口，等於是定下了基調，其他族長也就不再多言，靜靜等待著人族客卿的到來。

  數秒之後。

  這片廣闊空間之中，驀地出現了兩道虛空漩渦，兩道人影從中不分先後地飛了出來，卻是兩名青年模樣的人族，一者髮色火紅卻相貌陰柔，一者透出沉穩凝練，眉目如刀。

  若非真正顯露，誰也想像不到，這兩名青年，會是人族之中的至強者，數万年前就達到了人皇境界的恐怖存在。

  兩名青年現身之後，相視一眼，遙遙拱手施禮，方才將目光轉向諸位九宗族長。

  “見過諸位族長，不知諸位找我們二人，有什麼要緊的事？”那氣質沉穩的青年開口說，不卑不亢。

  事實上，無論是從修為還是年紀，這兩名人族至強者，都算得上是在場諸多族長的長輩，是以他們面見這些九宗族長，也是無需太過客氣。

  那鯤鵬族長曼聲說：“前些時日，我遙遙感覺時空動盪，好奇之下趕往窺探，正見一人被神帝擊成重傷，被打出能族時空，於是施展'鯤鵬九變'，救下此人，觀其形貌，很像你們人族時空之人，故而想請兩位客卿前往一看。”

  “哦？”那陰柔青年發出一聲驚疑，和那沉穩青年對視一眼，面容一正，說：“請立刻帶我們前往。”

  “這是當然。”

  眾人也不多言，諸多族長皆是同那風長老一樣修煉到了千變萬化之境，紛紛變化人形，聯袂飛出這空間。

  *********

  方毅已經在這片不大的平台上繞著房屋轉了一整圈，遙遙地觀賞了一番四面八方的景色。

  經過短暫的肉眼觀察，方毅發現這裡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時空空間，而是類似於內世界，而且是一個面積無比廣闊的內世界，一眼望去，上下左右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有的只是一座座超脫了重力，靜靜懸浮的“仙山”。

  而在上方極高的地方，可以看到有三個狀似太陽的存在，以一種三體運行的相互旋轉方式運行著，將整個世界照得明亮。

  “這裡，究竟是不是犄角族時空？”方毅的心頭生出疑惑。

  就在這時，若有所覺，方毅朝某個方向看去，剎那之間，十餘股龐然的氣息降臨在封印結界之外，一道道人影顯現，許多道帶著壓迫與審視目光投在了方毅的身上，肆意打量。

  方毅似渾無所覺，目光一轉，直接就掃向了其中的兩人。

  這兩人，是人族。

  方毅近乎直覺地辨別出了這兩人的來歷，心中也是不禁生出了些許波瀾。

  “鯤鵬族長，神龍族長，這個人，真的是被你們封印了嗎？面對我們的目光威壓，怎麼如此鎮定？”麒麟族長驚疑傳音。

  “肯定封印了。”鯤鵬族長確定地說：“能夠與神帝交手之人，肯定是蓋世豪雄，就算他現在施展不出任何力量，但豪雄本色亦是不減，精神意志強大得不可思議，這樣的人，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不可以常理待之。”

  “長得真是俊俏，不過人族的壽命不能以表面來判斷，這個少年人，沒準已經是好幾萬歲了呢。”九尾狐族長媚眼如絲，嬌聲軟語。

  “真懷疑，此人究竟有沒有與神帝交手？會不會是苦肉計？他看上去實在太柔弱了，禁不起我一口吃的。”饕餮族長化形之後是一名身材魁偉的彪莽大漢，此刻盯著方毅，舔了舔舌頭。

  神龍族長沉聲說：“他之肉身，非常強大，甚至比以防禦見長的玄武一族還要強大許多，他的神識，也是強大得不可思議，若與神帝一戰重傷昏迷，我和鯤鵬族長也不可能封印住他……神帝手下沒有沒有這樣強大的存在。”

  就在諸多族長以及兩位人族客卿現身出來，都在暗自交流暗自打量的時候，反而是方毅先開口了。

  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看樣子，你們這裡的重要人物都到齊了，既然如此，我們就好好談一談吧。”

  說話之間，方毅的身上陡然發出了筋骨齊鳴之聲，筋肉骨膜不斷摩擦共振，竟然醞釀出瞭如同悶雷一樣的沉悶轟隆，將腳下“仙山”震得動盪不止，甚至連封印結界之外，也是響起了一陣陣暴雷悶響。

  已經得到了許多有用的信息，這一刻方毅決定不再隱藏，拳之法則一下運轉，封印神識的封印法則力量瞬間失去效用，而拳之法則自身，則是毫不客氣，於神識之中化為拳形，一拳將那封印法則給轟破，下一瞬，拳之法則運轉全身，層層封印全部粉碎，從時空門戶中汲取超過百萬年計的生命本源，拳之法則中融合的再生法則一下極限運轉推動，受到重創的軀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起來，眨眼之間，便是徹底恢復​​。

  如果說，之前被封印的方毅，像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那些這一刻，方毅就是從乞丐搖身一變，變成了最為尊貴最為至高無上的帝皇，雙目之中爆發出了令星辰都要粉碎的銳利光芒，整個人如蒙塵之劍霍然出鞘，驚動天地，震懾時空。

  轟！

  “仙山”外圍的封印結界，竟然在方毅雙眼透發而出的蘊含了拳之法則的銳利目光刺射下，轟然瓦解成無數碎片，徹底消散。

  這一系列變化，真正電光火石，發生在一個念頭都不到的時間，發生之後，在場所有人才紛紛從無比震駭中反應過來，居然下意識地紛紛後退。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重傷了嗎？”

  “他竟然衝破了鯤鵬族長和神龍族長聯手布下的封印！”

  “太可怕了，僅僅是一道目光，就將外圍結界給粉碎，那可是蘊含了神龍族長天賦封印法則以及鯤鵬族長天賦空間法則的結界！”

  “這個人，竟然如此強大！”

  所有族長，包括那兩名人族客卿在內，都被狠狠震駭，露出了見鬼的神色。

  他們的臉色都陰沉了。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此人被他們所救，不但不心懷感激，反而耀武揚威，這是救了一頭白眼狼。

  一時間，戰意殺意交織，似乎立刻就要聯合出手，將方毅擒下。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三章 兩大上古人皇！

  方毅見狀，淡然一笑，說：“諸位不必驚慌，我並無惡意，只是乍一醒來被人封印，又被結界囚禁，這種感覺不太好受罷了。”

  聽他這番暗有嘲諷的言語，神龍族長和鯤鵬族長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

  他們雖然救下方毅，但卻在其體內布下層層封印，囚禁在結界中，的確不是待客之道。不過，這也是因為方毅來歷不明，他們怕引狼入室，所做的預防準備。

  方毅灑然一笑：“我若不衝破封印，只怕是要被諸位當成犯人一樣審問一番了，現在麼，倒是可以坐下來好好平等交流一番了……畢竟，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神帝，不是麼？”

  聽到這句話，在場諸多族長的敵意都是收斂了不少，甚至有幾人還流露出高興的情緒。

  能族的性情大多簡單直白，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當即就對方毅放下了不少戒心。

  唯那兩名人族客卿，目光之中仍是深藏著幾分戒備，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方毅。

  “諸位，是要在這裡說，還是換個地方？”方毅微笑說。

  “貴客說的是，是我等有所怠慢了。”鯤鵬族長化形而成，是個儒雅中年男子，拱手說：“還請貴客移駕。”

  “這位的氣息，讓我很是熟悉……嗯？莫非當初救我之人，就是你？”方毅看著鯤鵬族長，神色一動。

  鯤鵬族長氣質儒雅，微笑點頭，拱手說：“我叫昆然，乃是能族正九宗之中，鯤鵬一族的族長。”

  方毅從來都是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此刻昆然變得客氣，他也微笑拱手，說：“我是方毅，來自人族時空。”

  卻沒想，他一報姓名來歷，頓時引得在場之人紛紛變色，驚呼。

  “方毅？你果然就是方毅？那個曾經阻擋了神帝第三次入侵人族時空步伐的方毅？”九尾狐族長睜大眼睛，驚奇地說。

  她純真與魅惑完美結合，動人魂魄，讓人不敢正視。

  方毅處之淡然，心中也是有些驚訝，點頭說：“這是人族時空千年之前的往事了，諸位竟然也知道？”

  在場諸多族長相互對視一眼，皆能看出對方的放鬆與喜悅之情。

  “呵呵，之前倒是我等不對，實在是當時閣下身份未明，不敢大意，還請方毅你不要見怪。”神龍一族族長面容英俊如最完美的雕像，一頭金發隨風而動，微微笑容充滿魅力，此刻言語之中也是變得十分客氣。

  兩位人族客卿對視一眼，眼中仍有疑慮。

  沉穩氣質的青年緩聲說：“素我冒昧，你自稱來自人族時空，形體外貌也的確和人族極為相似，但我在你身上，並未感覺到與人族同胞之間的那種特有親近。”

  另外一名火紅頭髮面貌陰柔的青年也是緩緩點頭。

  此言一出，在場諸多族長神色一動，看方毅的目光也是變得有些懷疑。

  這也不怪他們，就拿他們來說，修為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只要是能族同胞，無論如何隱藏變化，都能從彼此身上感覺到身為同類的那種特有親近，這是一種寄託時空的血脈聯繫，永遠都隔絕不了。

  這也正是從來沒有人懷疑神帝是犄角族以外其他種族的根本原因，因為只要是犄角族，雖然沒辦法看清灰霧籠罩之下神帝的身形，但卻能本能地知道，神帝就是犄角族。

  而現在，兩名人族客卿竟然沒有從方毅身上感知到那種同類間的特殊親近，不得不讓人懷疑方毅身份的真實性。

  方毅心中一動，立刻想到了其中原因。

  造化之體！

  方毅原本的身軀，在千年前的一戰當中，已經徹底崩潰，甚至其神識，也是徹底消散，只留一絲意念寄託在天機盤核心之上，經過數百年演變蛻變，才再度甦醒。之後他的意識寄入紫檀樹中，借天地造化而重生，成就造化之體。無論精神還是肉身，都完成了徹底蛻變，都幾乎斬斷了與人族時空的所有聯繫，已是和神帝一樣，與時空之間唯有一條命運羈絆，生死羈絆。

  甚至，在這場蛻變之中，連方毅與其他人族之間的特殊親近感應，也是被抹除，不留一絲痕跡。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方毅已經不是​​人類。

  這種軀體，才真正叫超脫天地，比尋常的人皇之體，又不知要高了數​​個層次。

  這些，在場之人都不知道，就算說出來，恐怕也沒有什麼人相信。

  方毅搖搖頭，放棄了解釋。

  兩名人族客卿皆是眉頭一皺，而其他九宗族長心中的懷疑，也是加劇了許多。

  “鯤鵬族長，你救下他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他與神帝真正交手的場景？”那紅發陰柔青年看向昆然，詢問說。

  昆然微微搖頭，說：“當時我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只看到他被一道光柱轟中，被轟出時空……不過，當時方圓數以光年計的廣闊時空，都出現了裂痕，可想而知當時的戰鬥是有多激烈。”

  “所以，你還是沒有親眼看到他們交手，那麼，我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此人，是和神帝做了一場戲，是一個想要打入我們內部的奸細？”那紅發陰柔青年冷聲說。

  此言一出，在場諸多族長都是變色，看方毅的眼神中，又帶上了濃濃警惕。

  方毅不禁暗暗皺眉，心下對於這兩名人族強者頗不耐煩，連犄角族都沒怎麼懷疑他，反而是這兩名人族同胞對他敵意更勝？

  搖搖頭，方毅淡淡地看著那兩名人族同胞，說：“中古時代，人族九大強者布九鼎獻祭大陣，進入能族時空，乃是可歌可泣的英雄，你們二人是誰？ ”

  “極陽道掌教，陽閒羽。”紅發陰柔青年緩緩說。

  “青雲道掌教，任青雲。”沉穩青年亦是報出姓名。

  方毅的目光，一下變得十分古怪。

  他萬萬沒想到，遇到的會是這二人。

  說起來，他與這二人，在千年之前，便已是結下了因果緣分。

  他當初在火星聯邦，消滅了寄生在慕容慧精神識海中的青雲道長老任天嬌，貌似還是任青雲的女兒。到後來，他重生之後，青雲道現世，成為尤勝雪和皇甫仁手中棋子，殘害少林，最後被他近乎屠戮一空，可以說是恩怨極深。

  至於極陽道，當初太盟玄盟皇盟相繼現世，被他殺掉的玄盟少主黃泉公子手中所持，就是極陽道掌教陽閒羽進入時空裂縫前，拋出的絕品法器戮陽刀。

  戮陽刀最後也是被方毅一舉毀滅。

  而現在，方毅居然見到了這兩位，可以說是因果，也可以說是孽緣。

  得知了這兩人的身份，方毅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在第一眼見到這二人的時候，也是生出了一絲莫名不爽，其緣由是在這裡啊……

  方毅笑了起來，似啼笑皆非，似寡然無味。

  縱然是中古九大強者又如何，方毅敬重他們的所作所為，但論真實修為，便是包括喬達摩在內，九大強者聯​​起手來，也不夠方毅殺的。

  體內開闢了兩道時空門戶，方毅的武道境界，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位面。

  這陽閒羽和任青雲，都是修煉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人族時空過去數千年，能族時空便過去數万年甚至十數万年，兩人的修為比起當初中古大劫時候，強了又不知多少。

  方毅一眼看出，極陽道陽閒羽一身武道走的是剛猛霸道，已經到了陽極生陰的境界，故而表面看不出任何剛猛，反而面目變得陰柔。

  而任青雲更不得了，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周遭數公分內的時空，皆是有著某種程度的延遲，彷彿時空對其毫無約束，盡在其掌控之中。

  方毅一眼看穿，陽閒羽和任青雲的內世界，竟然都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比現如今人族時空任何一名人皇強者的內世界，都要堅固十倍百倍，這是要煉化了多少塊時空之心碎片層層疊加，才能造就這樣的內世界？

  甚至，方毅看到，任青雲的內世界，竟然是和神人禹的內世界一樣，是以完整時空之心煉化之後開闢出來，蘊育轉化成了真實的時空！

  從內世界的層次來說，任青雲已經達到了和當初神人禹一樣的境界，堪稱古往今來人皇強者之中的最頂尖強者！

  方毅的笑容，讓陽閒羽和任青雲都是生出了極不舒服的感覺，這笑極淡，不含嘲諷，不含蔑視，卻讓他們感覺到了一種人類看螻蟻的渺小。

  冷哼一聲，陽閒羽一頭火紅頭髮飛舞起來，呼的一聲，竟然變成火焰烈烈燃燒，他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手中忽掐一印，指尖白光崩射，在高空之上頓時出現一朵惟妙惟肖的曼陀羅花朵，散發出了恐怖的威壓。

  向下一壓，白色曼陀羅向著方毅立身的“仙山”如鍋蓋一般籠罩蓋下。

  “這個人，不是人族，不管他是不是神帝從外族找來串通好了的奸細，任兄，你我聯手先將之拿下！”

  他也是知道，方毅既然能夠衝破神龍族長和鯤鵬族長聯手設​​下的封印，修為絕不簡單，不敢託大，免得陰溝裡翻船，要聯合任青雲一起出手，將方毅徹底鎮壓封印。

  他心頭自信，以自己與任青雲現如今的修為，聯起手來，就算是神人禹復生，也唯有乖乖就擒的份，拿下區區一個有些奇異本領的小子，如碾螞蟻一樣簡單。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四章 我是你們的親爹！

  任青雲與陽閒羽相交已久，更不知聯手經歷過多少次生死大戰，配合默契自不用說，便在陽閒羽傳音前的一瞬，便已是配合陽閒羽，悍然出手，也是掐出一印，黑色光芒指尖迸發，於“仙山”下方化為一巨大而充滿詭異氣息的黑色曼陀羅之形。

  任青雲手掐印訣，向上一抬，那黑色曼陀羅花朵從“仙山”下方向上封去，與那白色曼陀羅相互配合，如同兩鈸上下相擊，要將那“仙山”封印其中。

  “曼陀羅乾坤大封印！”

  兩大人皇強者，此刻居然是極有默契地施展了一門無上封印招法，這招法之中，蘊含著時間禁錮法則，空間禁錮法則，意識禁錮法則，封印法則，寒之法則， ……等等等等，似乎是將一切與封印有關的法則都熔於一爐，相互配合，要將方毅以及那座“仙山”都徹底封印在內。

  嗡……

  兩大曼陀羅花骨朵完美契合，融合為一，將內中一切徹徹底底封印。

  這一系列變化電光火石，連在場諸多族長都沒反應過來，陽閒羽二人便已得手。

  “哼哼，這曼陀羅乾坤大封印創招初衷，乃是為了封印神帝，現如今用來封印這個小子，倒是大材小用了！”陽閒羽凝立高空，因為消耗過大而微微喘息，白淨的面龐露出了一絲冷冽陰柔的笑容。

  任青雲平息了氣息，淡然對鯤鵬族長說：“此子現在已經被封印了，我看著人來歷不明，需得以搜神之法搜索其神識，看看他究竟是什麼來歷，有什麼目的。”

  眾族長聞言，皆是倒抽涼氣。

  搜神之法歹毒無比，等於是要將一個人的每個精神粒子都給徹底碾碎，再提取查看其中的記憶，一般情況下，經過搜神之人，被搜神之人的精神便會徹底崩潰，就算是人皇強者，也會神識受重創，甚至有可能直接境界粉碎，後果不可謂不嚴重。

  “不用了。”

  一聲冷而充滿殺意的聲音，陡然響起，使得包括任青雲在內所有人都是臉色劇變。

  轟！

  一股讓時空都要戰栗的威壓從曼陀羅大封印之中爆發，緊接著在其內部，一股無可想像的恐怖偉力炸來，黑白曼陀羅一下扭曲，瞬間爆炸，恐怖的衝擊波橫掃開去，令得來不及躲閃的諸多族長都是紛紛吐血倒飛，滿面駭然。

  “我的來歷已經很清楚。”

  聲音再度響起的同時，一道如同神魔一樣恐怖的身影在爆炸的中心出現，一掌抓出，高空之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純粹由時空之力凝聚的方圓千餘公里的巨大手掌，隨手一抓，如同如來佛祖抓孫猴子一樣，便是將陽閒羽和任青雲都給抓捏在了掌心。

  兩人無比驚駭之下爆發全部力量，竟然被輕易化解，完全動彈不得。

  “我是你們的親爹！”

  轟！

  巨大手掌，一下爆炸。

  方毅這一次，是含怒出手，原本對於兩位中古強者犧牲自我拯救人族的敬意，已經被這二人的自以為是驕橫跋扈徹底取代。

  在方毅看來，就算現如今不能確定他的身份，雙方坐下來好好商談，分清楚敵我並非難事，然而這兩人卻兩句話的功夫，直接出手封印，甚至是要以歹毒的搜神之法來對付他，由不得他不怒了。

  以時空之力破除曼荼羅乾坤大封印，再擊出轟天一掌，直接將兩人抓住，能量之中蘊含的毀滅法則驟然爆發，引發驚天轟爆。

  不過方毅針對的只是這陽閒羽和任青雲二人，心念一動間，有心控制之下，爆炸波及範圍僅為方圓三公里，並未波及諸多族長。

  饒是如此，曼陀羅乾坤大封印爆炸之後的能量，仍是讓這些堪比人皇強者的能族族長紛紛吐血倒飛，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陽閒羽二人已經被那遮天大手像抓小雞仔一樣抓住，狠狠一爆，形成一個方圓三公里的混沌球體，頓時都是傻了。

  爆炸能量散去，方圓三公里範圍的時空，被徹底打穿，形成一個黑洞，能壓被無形之力阻擋住，未產生吸力將一切吸入黑洞之外。

  黑洞的中心，陽閒羽和任青雲的身體竟然被炸成兩團爛肉。

  不過這二人苦修數万年，都已經是將肉身修煉到了千變萬化境界的超級強者，只要肉身還有一個細胞存活，就能骨肉再生，重造身軀，不過會傷到元氣便是。

  眼下這兩團血肉在黑洞中蠕動著，不斷再生，眨眼之間，便是形成了人形，最後完全還原成了原來的樣子，只是赤身**，再加上眼神之中帶著驚恐與深深忌憚，與之前那番生殺予奪的盛氣凌人，又有天壤之別。

  而就在這同時，白駒過隙之間，那時空空洞已然自行彌合。

  高空之中一切恢復原樣，方毅身下的那座“仙山”安然無恙，什麼都沒有被摧毀，除了兩尊人族客卿。

  方毅的身上毫無菸火氣息，無一絲盛氣凌人，輕飄飄飛了起來。

  他感覺到，脫離“仙山”五十公尺，就會突然失去地心引力，彷彿是進入了太空，對於這方世界，頓時更多了些許好奇。

  冷淡的目光看著原本陽閒羽和任青雲所在，方毅淡淡說：“陽閒羽，任青雲，若非看在你們是中古之時的人族英雄，就你們剛剛的所作所為，現在已經死了。不過，機會只有這一次，下一次，惹怒了我，殺你們二人，並不比殺雞更難。”

  方毅的一句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小子你說什麼！”

  極陽道掌教陽閒羽陰柔的面龐扭曲起來，眼中露出絕頂的怨毒和憤怒，一股熏天赫地的帶著無比灼熱的人皇氣勢從其體內陡然爆發。

  因為極致的怨恨忿怒，他火紅色的頭髮根根燃燒，筆直豎起，七竅之中噴出了火焰，這種火焰名為“晦天淨火”，是其苦修領悟的火之法則轉化而來，就算是同階強者也禁不起這種火焰一瞬焚燒。

  陽閒羽一身武道陽剛火猛，雖然到了陽極生陰的地步，但他脾氣之暴躁乖張，天性而來，卻是多高的修為也改變不了的。

  先是被方毅破掉了曼陀羅乾坤大封印，然後被方毅言稱是他親爹，再被方毅“偷襲”的一掌幾乎毀掉肉身，最後被方毅這般奚落，比作“小雞仔”，這一件一件，如重錘一般將陽閒羽身為絕世高手的驕傲砸得粉碎，他一輩子的怒火都在這一瞬點燃了，怒髮衝冠，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

  “陽兄不要衝動！”

  任青雲見狀臉色一變，連忙傳音制止，但此刻的陽閒羽已經被怒火沖昏了腦子，或者說，他一心認為方毅剛剛只是趁他不備偷襲得手，以他巔峰人皇境界的修為，拿不下神帝，難道還拿不下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子？所以，根本不會去聽任青雲的。

  面對陽閒羽的燒天氣焰，方毅不為所動，衣襟都未動搖一絲，表情冷淡，說：“你要再出手嗎？再出手，你就死了。我給你三秒的時間，三秒之後，你若不收斂氣勢，我必殺你​​……三！”

  陽閒羽噴火的眼眸陡然微微一縮，他生平也不知遭遇過多少敵人，能夠在與神帝與犄角族的鬥爭之中生存至今，他顯然不是一味衝動，此刻看著方毅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表情，不知為何，他竟有種莫名心悸。

  此人，或許不是虛張聲勢……

  “二！”

  陽閒羽眼眸抖動著，一瞬猙獰一瞬猶豫，他想到方毅竟然能夠衝破自己與任青雲聯手布下的曼陀羅乾坤大封印，而且就算偷襲，能夠一掌將他們二人的肉身都幾乎盡毀，這等實力說是震古爍今也不為過，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就在陽閒羽內心迅速掙扎的時候，方毅已經冷冷地數出了最後一個數字：“三！”

  陽閒羽的氣勢還是沒有收斂。

  方毅的眼眸，陡然變得無比銳利，一股恐怖的劍意風暴在暗暗凝聚，無盡劍芒在眼眸深處不住吞吐。

  任青雲的臉色豁然一變，他從方毅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威脅。

  “自尋死路，勿怪他人！”方毅冷冷說著，手指一抬，一道劍氣凝空氣而成，懸於指上，​​劍氣本身便是利如天刃，其中更是蘊含恐怖無比的拳之法則。

  這一擊若是發出，在拳之法則面前，陽閒羽沒有絲毫僥倖的可能，其中蘊含的空之法則令得陽閒羽只能挨打而連防禦都做不到，其中的數種攻擊性法則以及最為恐怖的吞噬法則同時爆發，就算是巔峰人皇境界也只有死。

  一股致命的危險預感，經歷無數生死廝殺而鍛煉出來的生死預感，陡然在陽閒羽心頭出現，那道劍氣給了他莫名恐怖的感覺，他的頭髮和七竅噴出的火焰都似受到無形壓制，囂張氣焰收斂了一些。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心頭竟是不由生出一絲後悔，不過事到如今，已是無法退卻，說不得也只有拼了，陽閒羽的眼眸瞬間變得堅定，七竅噴出的火焰更加磅礡，氣勢攀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卻不信，自己真會死在這小子手上！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五章 拼命！

  “住手！都住手！”

  就在這時候，鯤鵬族長昆然的聲音響起，身形忽然出現在方毅與陽閒羽之間的中心地帶，速度之快，讓方毅都是微微吃驚。

  昆然面色冷然看著陽閒羽，說​​：“陽長老，還請別忘了，兩位雖然是九宗客卿長老，但這玄天星宮，畢竟不是你們二位的地盤，我們尊重你們，也請你們不要仗著修為在這裡任意妄為！這位方毅小友，乃是我救回來，他的身份究竟如何，能族正九宗自會慢慢查明，若是出了問題，也有我昆然負責，你們二人在我面前便是出手對付方毅小友，將我這'大領導'放在何地？將能族正九宗放在何地？”

  其他能族族長聞言，也是或明或暗地贊同，看陽閒羽二人的目光，也是有著幾分不善。

  人族客卿，是能族正九宗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最早可追溯到能族時空五萬多年前，那時候九位人族至強者初來乍到，欲除神帝，卻大敗而歸，僅有五人逃脫，然後被反抗神帝的能族正九宗救下，雙方同仇敵愾，達成同盟，這才有了人族客卿這一說法。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演，人族客卿的地位產生了變化，隱然有凌駕於九宗族長乃至“大領導”之上的趨勢。

  蓋因為歷代九宗族長都是神皇修為，堪比人族之中的人皇，但限制於生死大限，不到兩百年必有輪換。而人族客卿卻壽元無窮，一身修為在時間的推移中隨著對武道的領悟不斷加深，歷代九宗族長，逐漸鮮少能夠有與之比肩的存在。

  能族一向以強者為尊，使得人族客卿的地位越發崇高。

  再加上能族對於“永生”有著天生的敬畏，因為這是神帝才能做到的事情，是以對於人皇客卿這種與天地同壽的存在，絕大部分能族都報以足夠的崇敬。

  兩相疊加，數万年過去，使得人族客卿在正九宗的地位越來越拔高，甚至隱隱然，有反客為主的趨勢。

  這一點，歷代九宗族長以及大領導心知肚明，但也無可奈何，除非是將人族客卿殺掉，如此一來，只會讓敵對的神國大軍偷笑而已。這些個人族客卿，有時候雖然張揚了些，但關鍵時刻仍是出力不少，能夠起到力挽狂瀾的作用。

  就比如能族時空萬餘年前，神帝做出要開闢通往人族時空的時空門戶的假象，精銳盡數調往開闢時空門戶的虛空，讓正九宗以為有機可趁，九宗精銳盡數前往帝星襲殺神帝，卻被神帝殺了個落花流水。而玄天星宮這邊，卻是遭受到了神國大軍猛烈的攻擊，若非關鍵時刻隱身於玄天星宮深處的人族客卿出手，恐怕那時玄天星空已經陷落。

  所以，歷代九宗宗主雖然不願，但出於大局考慮，也不好與人族客卿鬧僵，只能將他們供起來，就算有時候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只是現在不同，方毅的出現，某種程度上，打破了這一平衡。

  見識到方毅與神帝一戰之後仍是幾乎將時空都給顛覆的餘波，再看到方毅能夠輕易衝破自己與神龍族長聯手佈置的封印，破掉曼陀羅乾坤大封印，將陽閒羽和任青雲一下打得落花流水，真正是強大得一塌糊塗，昆然頓時就起了別樣的心思，想要依仗方毅，制衡住其他人族客卿。

  至於方毅的身份，昆然已然相信了七分，他看得出來，如果方毅真的是有所圖，是和神帝演戲，以其實力之強大程度，現在已經大殺四方，哪裡需要多做虛言？

  不過，雖然決意借助方毅的力量來製衡人族客卿，但昆然也是不敢讓方毅將人族客卿都給殺掉的，畢竟是共抗神帝的力量，死掉一個都是莫大損失。

  然而，昆然出面調和，那極陽道掌教陽閒羽卻不領情，一張臉都氣得歪曲了，他在玄天星宮數万年，數度救玄天星宮於傾危之中，無數正九宗能族對其尊崇有加，歷代大領導也對其恭恭敬敬，被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呵斥還是頭一遭，心頭怒火翻騰不止。

  而那任青雲，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他的心機比陽閒羽要深沉許多，一個念頭的時間，便想明白昆然的態度突然轉變的原因，心頭冷笑。

  “昆然，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等，你們這玄天星宮早就被攻破，你竟然敢這樣跟我講話？你勾結來歷不明之人，對人族客卿動手，甚至連諸多族長也被他打傷，難道你已經投靠了神帝？”陽閒羽終究是沒有發作，他深深忌憚著方毅指尖上的那一道劍氣，卻將矛頭轉向了鯤鵬族長昆然，語氣森然，包藏禍心。

  投靠神帝的大帽子蓋下來，昆然臉色一變，眼中現出凜然之色，說：“陽長老，你說這種話，可要講究證據，否則即便你是人族客卿，我也要治你一個誣陷大領導之罪！”

  “哼，我看是你這個大領導不想當了！”陽閒羽冷冷一笑。

  他們在那吵吵嚷嚷，方毅則已經對此人徹底沒了耐心，手指一動，那道劍氣便陡然向陽閒羽飛去。

  一直冷眼旁觀的任青雲眼中厲色一閃，伸手一抓，虛空之中陡然探出了兩條鎖鏈，這兩條鎖鏈，一條透著無上時間氣息，一條透著無上空間氣息，乃是極為深奧的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演化而成。

  兩條鎖鏈不斷織結，瞬間交織形成一張時空之網。

  時空交織，頓時有一股宇宙初開的混沌氣息在網中瀰漫，好似要開闢出一個全新的宇宙，演化無窮的生命，阻擋在那劍氣之前，再忽一包裹，將劍氣徹底包裹在內。

  任青雲嘴角浮現一絲冰冷，當年進入能族時空，和神帝的那一戰，神帝一招將他內世界徹底粉碎，甚至讓他境界粉碎，跌落開山境界，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數十年後，他破後而立，憑藉著從正九宗那得到的一顆完整時空之心，以時空入道，竟然達到了上古第一人神人禹的境界。

  數万年下來，他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領悟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之上，自認為光是對這兩種法則的理解，已經凌駕於當初的神人禹。

  此刻，他以時空法則演化而成的大網來封印方毅的這一道劍氣，可說是志在必得。

  任青雲雖然沒有以算入道，但他神識深處，有一個以時空法則凝聚成一個時空天盤，以時空衍生之道來推演一切，雖然比不得天機盤那般逆天，但也是相當強悍，他是想要將那給他致命威脅的劍氣封印之後，加以推演，進而得到其中的武道精髓，提升自我實力。

  不料。

  呲——

  如同輪胎被扎破，發出刺耳的漏氣聲音，一抹毫光自散發混沌氣息的時空之網某處閃現，緊接著便是更加響亮的如同破錦一般的聲音，整張大網都被撕裂破開，如同一個宇宙被生生撕裂。

  如死神之劍，那看似不起眼的劍芒，一眨眼突破時空之網的封鎖，來到了陽閒羽的面前。

  陽閒羽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這是性命遭受極度威脅而產生的本能反應，眼中倒映出那一抹毫光，他清晰地感覺到，在這抹毫光之前，自己像是走到了命運的盡頭，那劍芒一道天塹，將自己無盡的壽元生生劃斷，產生了一個不可逾越的天塹。

  下一刻就是死亡！

  陽閒羽簡直是要瘋狂了，就算是當年面對神帝，也沒有這樣恐怖而深刻的死亡感覺，他完全沒想到，方毅竟然會在這種時刻出手，更沒想到連任青雲的時空之網也阻擋不住這道微末劍芒！

  他本能地想要躲閃開這道劍氣，然而根本辦不到，劍氣已經將他徹底鎖定，任他種種身形變化，身法施展，甚至是一瞬間肉身千變萬化，想要化為細小微粒，也是被這道劍氣一下逼出了真正形體。

  任他天上地下，都無從躲避。

  完全沒有閃避的餘地，生死之刻，陽閒羽一聲狂吼，驀然張開內世界，將那劍芒給吞了進去，他陰柔的面龐一片猙獰，七竅的火焰交織著化為了一個火焰符文，凝於眉心，頓時在他身上，一股如同火之君王的氣息​​散發出來，彷彿天下間的一切火焰，都要受到他的支配，周遭的時空竟然也承受不住這種氣息的感染，都變得融化的巧克力一樣扭曲，像隨時要滴落下來。

  “火之法則，蛻變火符，焚天之界，燒盡一切！”

  那火焰符文一下隱沒，與內世界徹底融合，形成焚天火界，頓時他的內世界變成了一片七色火海，每一絲火焰無論怎麼分化，仔細看去都有七種顏色，原本有一些存留在內世界的物件，甚至是有一件絕品法器，一沾染上這種火焰，也迅速顫抖融化起來，其他物體都這一剎那之間，被徹底焚燒成為虛無。

  而這滔天七色火焰，全都向那被吞噬的劍氣包裹焚燒過去。

  外界之人，包括任青雲在內，見陽閒羽居然施展出這一招，臉色都是驟變，都知道陽閒羽這是不計後果地拼命了。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六章 時空中的時空！

  蓋因為陽閒羽領悟的火之法則太過霸道，就連他的內世界也是無法與之融合，所以一直分散鎮壓在體內，但現在，火之法則凝聚火符，融入內世界，產生焚天之界的代價，便是其內世界都將燃燒起來，轉化為雄渾火力，直到整個內世界都被焚燒乾淨。

  而在內世界被焚燒的時候，他的神識其實也是會感受到被生生焚燒的痛苦，乃至受到波及，產生燒焦。到時候沒有了內世界，神識亦受重創，陽閒羽就會到達境界崩潰的邊緣。

  如果不是到了生死攸關的致命時刻，陽閒羽絕對不會施展出這一招。

  就看他能不能以焚天之界，焚燒掉方毅的那道劍氣。

  毫無疑問，陽閒羽的焚天之界十分強大，就算是一尊人皇強者被收入其中，也會經受不住這種蘊含極致火之法則力量火焰的燃燒，要被生生燒熔，被徹底焚燒成為虛無。

  眼下，就連其內世界之中的那件絕品法器，也是在內中器靈發出一聲慘呼之後，徹底焚燒，轉化成為七色火焰，團團包裹在劍氣之上。

  只可惜，沒有人預料得到，那劍氣之中蘊含拳之法則，而拳之法則又是融合了空之法則，一切的法則力量，在這一刻都會失效。

  無視火焰焚燒，那道劍氣突然一個震動，化為一個黑洞，產生恐怖的吞噬之力，源源將那七彩火焰吞噬進去，隨著吞噬，那黑洞也是不斷壯大，眨眼之間，就在陽閒羽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是反客為主，將整個焚天之界給吞噬。

  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覺，在陽閒羽的心中出現。

  “不，不要……”陽閒羽彷彿是變成了沒有絲毫修為之人，面容露出了極度驚恐，用絕望和乞求的眼神看著對面的方毅。

  方毅搖搖頭，念頭一動，陽閒羽內世界中，那個吞噬了整個焚天之界的黑洞，毀滅法則全力爆發。

  轟！

  陽閒羽的臉色一下僵硬，旋即身形如氣球一樣脹大，絲絲火焰裂痕在皮膚表面出現，一聲慘嚎，憑空化為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洞一樣的漩渦。

  這漩渦逆向旋轉，將爆炸的能量全部吸入，旋即迅速變小，彈指間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虛空中冷冷清清，彷彿什麼都未發生過，然而包括任青雲在內，所有人都是不禁生出一股恐懼之意，就在他們面前，就在他們眼中，一代人皇強者竟然就這麼被憑空抹殺了，徹徹底底成為虛無。

  僅是一道劍氣，逼得陽閒羽使出拼命手段，都無法抵擋住一道劍氣！

  唰——

  所有的目光，都是陡然看向方毅。

  諸多族長眼中既有驚恐，更有敬畏。

  能族的生存法則很簡單，強者為尊，弱者俯首，方毅之強，完全超脫了常規，連陽閒羽這等巔峰人皇境界強者，都能一瞬秒殺，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便是那鯤鵬族長昆然，對於方毅的實力已經有了揣測，但仍是被方毅的強大和兇猛深深震駭，無法言語。

  方毅卻是目光一橫，冷然的目光掃向任青雲。

  這位武道境界已經和當初的神人禹相若的人皇至強者，竟然被這眼神於虛空中被逼退數步，似乎有著深深忌憚。

  若說陽閒羽的死，受到震撼最深的人是誰，莫過於任青雲。

  陽閒羽的實力，任青云非常清楚，縱然不如自己，但那焚天之界施展出來，就算是他也要避其鋒芒免得吃虧，根本不可能像方毅這樣，風輕雲淡的一道劍氣，便破除其最強手段，將之抹殺。

  深不可測！

  這是任青雲對於方毅修為的評估，他的心中，已是沒了勝算。

  看著方毅，任青雲腦中驀地想起了另外一人。

  神帝！

  此人之強，已經超脫尋常人皇境界的範疇，不知與神帝相比如何？

  “不好意思，昆然族長，不是不給你面子，實在是這人太過聒噪了，將擊殺神帝的希望放在這種人身上，只是浪費時間。”方毅淡笑看著昆然。

  “不敢，陽長老的確是太過冒犯了，既然死在前輩手上，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昆然這個時候哪敢表現出任何怪罪，方毅露出一手，他頓時知道，這少年之強，非常人所能想像，若是真的狠心，只怕在場這麼多人聯起手來，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他，這樣強悍的人物，要說是神帝派來的臥底，未免也太高水準了。

  死掉一個陽閒羽，換來一個這樣強大的助力，不可謂不划算，昆然唯是擔心，方毅會不會像以前的人族客卿一樣，天長日久之後反客為主，到時候真的是沒有人能夠治得了他了，不過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而這方毅既然是人族時空千年之前的人物，實力又達到了這種深不可測的境界，心存敬畏之下，昆然也是自然而然地稱呼其為“前輩”。

  “前輩”二字，讓方毅微微一怔，旋即失笑搖頭，也不做糾正了，若以真實年紀來算，自己也的確算得上這些犄角族的前輩。

  “任青雲，你現在是什麼態度？你是要與我一戰，以搜神之法來對付我，還是坐下來談？”方毅又將目光轉回任青雲身上。

  說實在的，如果這任青云不開眼，方毅不介意順勢殺了他。

  方毅與青雲道之間，早有深仇，甚至青雲道道統最後就是滅在他的手上，而任青雲乃是中古時代青雲道的掌教，這份仇恨有幾分便是被方毅嫁接到其身上。

  在眾人注視下，任青雲臉色變幻，最終選擇退卻，說：“方毅你修為高深，任青云自認不敵，如果你這樣的人都是神帝爪牙，那神帝早已是掃平玄天星宮了，你是否出身人族尚有存疑，但至少不會是神帝那方的臥底，既然不是臥底，那自然可以坐下來談。”

  方毅微微愕然，旋即微笑起來。

  這個任青雲倒是有幾分意思，既然這麼乾脆地服軟認輸，雖是服軟，但卻不失氣節，一番話說得坦坦蕩盪，不卑不亢，讓旁人聽了都是讚嘆，也讓方毅找不到殺他的理由了。

  “既然如此，還請前輩移駕，我們到另外一處地方好好商談。”昆然大領導適時地說，言辭懇切。

  方毅看了一眼四周，點頭答應。

  剛剛的連番動靜，已經引得周遭虛空之中聚集了為數不少​​的九宗能族，一大群傳說中的神獸飛在空中，這場景著實有幾分壯觀，而無一例外，他們看方毅的眼神之中，皆是有著極大的驚恐與敬畏。方毅滅殺陽閒羽的一幕，可是被許多九宗能族看在眼裡。

  既然大領導都這麼說了，再加上有方毅滅殺陽閒羽的震懾在前，其他九宗族長誰也不敢提出反對，紛紛默認地陪同方毅一起，向著那無數“仙山”之中最為巨大的“仙山”飛掠過去。

  飛行的過程中，沿路的九宗能族紛紛讓路，無人言語，氣氛沉悶，方毅也不在意，隨意打量著四周景色的同時，其實是在暗暗探查這方奇異世界的虛實。

  “這玄天星宮，透著十分古怪，這裡的空間寬廣無際，我竟然感知不到邊界，似是真實的時空，而在這裡，我看到的'天道'組成，與人族時空以及能族時空，皆有不同，難道，所謂玄天星宮，是能族時空之外一個時空的名字？”方毅的心中滿是疑惑。

  微一轉頭，方毅直接就向昆然提出了心頭疑惑：“大領導，這玄天星宮，莫非是一個獨立的時空？”

  昆然聞言一愣，心底更加相信方毅並非出自能族時空，微微一愣，解釋說：“這玄天星宮，嚴格來說，還是在能族時空之內，但也的確是一個獨立的時空。”

  “嗯？”方毅詫異了。

  “玄天星宮，乃是能族時空之中的一個時空呢。”柔媚無比的九尾狐族長廢人目光魅惑人心，聲音軟膩地說：“這玄天星宮在能族時空之中，就如同能族時空置身本源虛空，表面看去只有拳頭大小，實際上卻一點也不比能族時空小多少呢！”

  “噢？居然有這樣的事情？”方毅真​​正驚訝了：“時空之中的時空，這……天下間有誰能夠有這樣大的手筆？”

  方毅心頭揣測，除非是有一位修為通天徹地完全超乎想像的強者，將某個時空徹底煉化，才能隨意大小，握於掌中，並且帶入到其他時空中去。不過這只是理論，就連方毅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要知道就算是司馬煜，將那個不知名時空的時空之心徹底煉化，也不可能任意收縮時空，而只能操控那個時空的能量。

  這已是截然不同的武道境界，甚至比方毅現在的“零式”的武道境界更加恐怖。

  “沒有誰知道。”神龍族長接口沉聲說：“從極遠古的時代開始，最初不服從神帝的正九宗在神國大軍的追殺下，無意間進入到了這個'時空中的時空'才躲過追殺，安頓下來之後，將之命名為玄天星宮……玄天星宮在能族時空中不斷進行空間穿梭，隔絕一切氣息，只要藏身其中，就算是神帝，也是要花費巨大代價，才能推算到某一瞬玄天星宮的所在，否則玄天星宮早就被神國大軍所攻陷了。”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七章 坐下商談！

  方毅聞言心中狠狠震動，沒想到能族正九宗也只是無意間發現這玄天星宮入主其中而已，這玄天星宮，形象點說，就是一座移動的時空堡壘！

  難怪以神帝的身份和威能，至今也是沒有將這些叛逆他的人給消滅，這些違逆神帝的能族能夠生存至今，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一個疑惑解開，更多的疑惑出現，這玄天星宮究竟是何來歷，為什麼會在能族時空之中不斷穿梭？是自然的神奇造就這一奇觀，還是人為造成？

  一切都是迷。

  方毅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極為駭人的想法：“也許，在這無盡的時空之中，有著比神帝更為強大更為恐怖的存在？”

  因為方毅知道，就算是身為時空之心的神帝，也無法將能族時空融入到另一時空之中。

  武道境界不同，所思所想也不同，方毅沉默下去，讓其他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而那同為人族的任青雲，自然也是不會與方毅多說話語，只是心頭疑惑，並未從這少年身上感覺到人皇強者的氣息。

  片刻之後，一行人進入那巨大“仙山”上的一座恢宏殿宇之中，來到最深處，大殿之中只有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星雲漩渦一樣的東西。

  “前輩請小心，務必緊跟在我身邊。”昆然說著，手中出現一顆明珠，一道如煙如霧的光芒從明珠中發出，形成一層如薄煙一樣的光幕，將眾人都給包裹在內。

  旋即，在昆然的帶動下，眾人進入那星雲漩渦之中，在光膜的保護下，毫無阻礙地穿越層層空間，最後進入到一個無比廣闊的虛空中。

  昆然介紹說：“這裡，乃是玄天星宮的核心空間，這裡有著天然的禁制，玄天星宮之中，沒有比這裡更加安全的地方，歷史上數​​次神國大軍打入玄天星宮，也終究是止步於外。”

  “這裡的確不簡單。”

  方毅微微點頭，這一路行來，穿越層層空間，他就感覺到，之前穿越的是一個由無數空間層面組成的空間迷宮，其中暗藏著許多的風險。

  比如有的空間層面一進入，便是進入到了一顆太陽那樣的恆星的內部，恐怖的高溫以及輻射連人皇強者也難以抵擋，有的則是寒能遍布，還有充斥著只要一絲絲就絞殺開山九階強者的如刀罡氣……等等等等。

  如果不是有著那光幕的包裹，如若無物地徑直穿越，就算是人皇強者，想要到達這最深層的空間層面，也是不太可能。

  尤讓方毅感覺震驚的是，那充斥無數空間層面的空間迷宮，完全看不出人為佈置的痕跡，端的是鬼斧神工，恍若大自然不經意間佈下了天地間最為恐怖的禁制。

  “天下間無奇不有，自然那造化之神奇凡人無法想像，但如果這空間迷宮乃是人為佈置，那佈置這一切之人，修為之恐怖，便是我也不能望其項背。”

  方毅心頭震撼，無法平靜。

  心念一動，他終於忍不住要以耗損一號時空壽元為代價，運轉《推天訣》，想要推演出這個神秘玄天星宮的奧秘。

  不過，下一瞬，方毅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這才想起，玄天星宮雖然是在能族時空之內，但本質是另一時空，不能以能族時空的“天道”來推演玄天星宮。如果想要推演，也不是不可以，就必然是要取玄天星宮的時空碎片花費巨大代價進行推演，然後才是能夠以玄天星宮的“天道”推演玄天星宮的一切。

  此舉需要耗損的時空壽元不少，方毅想想覺得這事不急於一時，暫且放下，以後再說。

  心神一動，感受四周，方毅發現這片虛空無比廣博，怕是​​有一個太陽系那麼大，而在這裡，虛空之中充斥的不是天地能量，而是對於人皇強者來說極為重要的混沌源力！

  這裡的混沌源力朦朧似霧，充斥各處，幾乎是要凝成液態，無法想像這片空間之中到底有多少混沌源力，相較之下，和方毅記憶中的混沌源力又有不同，沒有那種恐怖的分解融化之力，變得如正常的天地能量一般溫和。

  “混沌源力，並非天地自然而生，而是人皇強者採集金木水火土風雷時空九種本源之力融合而成，而這裡，卻自有一套系統，循乎天道，九種本源之力源源灌入這片空間，靠著自然造化，形成混沌源力，這……”

  方毅也不得不震驚了，他開始懂得，為什麼陽閒羽和任青雲的內世界，會強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有這無窮無盡的混沌源力供他們吞噬，數万年下來，想不修為暴漲都難。

  他心頭狐疑更盛，懷疑這裡是大能者佈置而成，但一眼看去，卻又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似乎是和外面的空間迷宮一樣，是大自然的奇蹟。

  眼見這虛空之中空空蕩盪，方毅不由說：“這裡怎麼這麼空蕩？”

  昆然苦笑，說：“這核心空間，原本就是如此，任何物質進入這裡，都會被逐漸同化為混沌源力，無法久存，是以就連我等，也是不敢在這多呆。”

  方毅微微點頭，混沌源力非同​​小可，當年他的內壯之體都被徹底消融瓦解，這裡的混沌源力雖然十分溫和，但並不是喪失了分解效力，只是弱化了許多倍，隨著時間推移，仍是會將萬物腐蝕。

  就在昆然和方毅交談的時候，其實同時是在與其他族長著進行隱晦的意識交流。

  “大領導，在這玄天星宮核心空間，可以用定天珠讓這裡的混沌源力徹底狂暴，就算這個自稱方毅的人修為再高，也承受不住！”鉤蛇族長銀色眼瞳散發冷光。

  “不錯，此人太凶悍了，一個照面，就殺了陽閒羽，對自己同族都能下得了這種狠手，不得不防。在這核心空間，時空結構比外界穩固千倍，一旦封閉，量他也逃不出去！”形容枯槁如同殭屍的旱魃族長也是意識冰冷。

  “我不贊同，此人不是能族，不管他是不是人族，只要是站在神帝的對立面，就是可以考慮聯盟的對象！”九尾狐族長反對說。

  “我覺得暫且按兵不動，先與他交談一番，探明其底細再做決定也不遲……”鳳凰族長聲音輕柔地說。

  ……

  意識瞬間交錯，諸多族長都是表明了自己的看法，意見各有不同，一時也難以達成一致。

  而那任青雲，卻是沒有參與到這場商討之中，他直覺地感覺到，方毅身上雖然沒有人皇的氣息，但卻似乎別闢蹊徑，就算是將這裡的混沌源力徹底狂暴，也未必能夠對其造成死亡傷害，如果設計不成，等其反撲，後果才是嚴重。

  所以，任青雲的態度倒是與鳳凰族長相似，先看看再說。

  眾族長的意識交流雖然隱晦，但方毅的神識敏感異常，一剎那間將他們的意識交流全都捕捉到，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一幫人就在自己的旁邊講自己的壞話，感覺頗有幾分古怪。

  不過方毅也不在乎，如果這些人真的不開眼要對付他，再一鍋端掉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從剛剛昆然的言行看出，這位“大領導”是隱然偏向於他的。

  一行人這就隨性地在虛空中盤膝而坐，方毅首先自己開口，說：“我知道諸位對我的身份都有疑慮，不過麼，一時之間，我還真拿不出有力的證據來證明自己出身人族。”

  說到這裡，方毅不禁想起了破劫劍，如果自己來能族時空之前沒有將那劍交給惡念，拿出來亮一下，應該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證明自己身份的。

  “無妨。”任青雲突然開口了，淡笑看著方毅說：“既然你說自己出身人族時空，那麼，不知道你可否講一下，中古之後人族時空的發展？”

  昆然等人聞言也是精神一振，他們對於人族時空也是極為好奇的。

  “這很簡單。”方毅微微一笑，便將中古大劫之後，人族的人道便器那大致述說了一遍，其中將自己參與到空間折疊大陣的事也說了出來。

  饒是簡單述說，也是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在場正九宗族長皆是面面相覷，皆不知眼前少年所言是真是假，人族時空種種變化，離奇絢麗，能族時空過去數万年甚至數十萬年，也不至於發生這麼多的變化，其中一些比如眾聖回歸折疊時空在他們看來更是匪夷所思。

  唯有同是出身人族時空的任青雲心情激盪難平，到了現在，他反而是變成了最為相信方毅是出身人族時空之人。

  “數千年的時間，人族竟然發生了這麼多變化？眾聖回歸乃是計劃之中，折疊時空雖然匪​​夷所思，但也不無可能……想不到，中古大劫之後，人族武道竟然就此凋零，直到數千年之後才重新煥發光彩……”

  任青雲發出感慨，看方毅的眼神也與之前截然不同：“方毅，你竟然是喬達摩的傳人，而且還得到了神人禹和羲的傳承？而且，你居然以《十滅》之法，擊退了神帝，更捨得將神人禹的內世界融入折疊時空大陣，給人族時空爭取到了寶貴時間，這份功績，絲毫不比當初以九鼎獻祭大陣封閉人族時空來的小。”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八章 神帝的實力底線！

  “哦？看來你也知道《十滅》？”方毅神色一動。

  “確切地說，我也是參與創出《十滅》這門武學的一份子。”任青雲似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當初為了應對人族大劫，包括我在內的當時八位人皇強者，決定集合眾人之力，創出兩門絕學，一門用以揣摩招之極限，是為《九荒》，乃為對抗神帝之招。一門是領悟出高深交換法則，將之融入武學，關鍵時刻不計後果地交換無匹力量，是為《十滅》，乃為戰勝神帝之力。只可惜，縱然當時我等都為人皇，花費無數心力，也只是創出了這兩門武學的雛形，直到後來，古皇族族長禹承機佈置逆天之陣，逆反時空，引渡中古末期的強者喬達摩的神嬰出現，得了他的幫助，才終於將這兩門武學創出雛形。”

  任青雲輕聲一嘆，說：“當年我等進入能族時空，未必沒有借助這兩門奇功，與神帝同歸於盡的心思。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神帝之強大，超乎我等想像，凌雲宗李恆天，真龍道古羿龍，古皇族禹承機以及佛宗喬達摩四人犧牲自我，以《十滅》引爆自身，這才讓包括我在內的五人逃出生天……不過，萬餘年前，神帝發動'九星會元大陣'，我等本以為這是一個機會，布下逆反之陣，欲借時空之力毀滅神帝，卻沒想到，神帝比當年更加恐怖，以陣入道的泰武極死在了神帝手上，如今陽閒羽再死，當初的九人，便只剩下四人了。”

  眾族長聞言，也是紛紛閃過異色，泰武極死的那一戰，他們在典籍之中也是看到過，那一戰當中，寄身在泰武極內世界之中的諸多正九宗精銳都一同身死，損失極為慘重。

  而方毅也是動容，他沒想到，當初從鍾家老祖那得到的《九荒》以及從圓修那得到的《十滅》，竟然是有這麼大的來歷。

  許久以前，他就對這兩門武學存疑，深覺這兩門武學博大精深，當初在虛擬武境之中追求“技”之極限，便發現許多道理都與《九荒》暗有契合，最後才能順利地以技入道，完成拳之法則，可說《九荒》出力不小。

  而那《十滅》更不用說，當初與神帝相隔時空一戰，若是沒有了這門武學，後果真是難料。

  這兩門武學，都是博大精深，修為越高體悟越是不同。當初《九荒》落在鍾家老祖手中，乃是蒙塵，連億分之一的威力都沒有發揮出來，這也是武道境界所限，除非到達人皇境界，才能真正感受到這兩門武學的精深奧妙之處。

  方毅也沒想到，當年神帝相隔時空與自己一戰之前，已經是與玄天星宮經過了一次交手，直接就擊殺了一名中古之時的人皇強者泰武極。

  想像著當初禹承機等人犧牲自我為任青雲等人換取生機的慘烈情形，方毅心中不禁肅然起敬，不過，對於任青雲最後一句暗有指責的話語，方毅不以為意，在他看來那陽閒羽是自找死路，死不足惜。

  “喬達摩還沒有死。”方毅等任青雲說完，冒出這麼一句。

  “你說什麼？不可能！當初我親眼所見，喬達摩和禹承機他們四人皆是催動了《十滅》！”任青雲先是一驚，然後斷然否定。

  方毅淡然一笑，說：“就我所知，神帝並沒有殺死他，而是將他囚禁了起來……話說回來，喬達摩當初乃是神嬰之體，想要施展《十滅》只怕是不太可能吧？”

  任青雲聞言一怔，旋即蹙著眉頭深思幾秒，微微點頭說：“的確，當初喬達摩應該是沒有施展《十滅》，不過這也並不代表他還活著，神帝為什麼不殺他？”

  “因為惡念。”方毅淡然說：“喬達摩逆反時空之前，化出自身惡念自成人格，留在原來的時空，而你們佈置九鼎獻祭大陣，將人族時空劃開斷層，使得惡念成了在時空斷層之上架起一座橋樑最為重要的'介質'，喬達摩若死，因果一斷，'介質'也就不再是'介質'。”

  說著他目光一掃在場眾人，說：“這次我來能族時空，一來是為了消滅神帝，二來，也是為了救出喬達摩……嚴格來說，他是我的啟蒙師尊。”

  “消滅神帝？”任青雲笑了起來，不知什麼意味。

  其他能族正九宗族長也是一個個面色怪異，似乎是想說什麼而又不好說。

  “咯咯……前輩，您雖然神通廣大，但您確定真的不是在開玩笑麼？”

  九尾狐族長睜大了眼睛，前一刻還是魅惑妖嬈，這一刻就變成如同鄰家女孩一樣懵懂可愛，這種氣質間的極端變化，居然沒有任何突兀的地方，好似本該如此。

  “當然不是開玩笑，不過，我是到了這裡才知道，神帝的實力，的確是超出了尋常概念，暫時的話，我也沒辦法消滅他，但他想要消滅我，應該也是辦不到。”

  對於這位九尾狐族長，方毅倒是有著幾分好感，之前眾族長意識交流的時候，她力主方毅是值得信任的人，當即微笑著回應。

  這番話說的十分語氣自然，沒有絲毫自傲，但聽在眾人耳中，卻比天下間最為狂傲的話語都要狂傲得多，就連任青雲和昆然都不禁暗自搖頭。

  尤其是任青雲，在場這麼多人，他是唯一親身與神帝戰鬥過的人物，深深知道神帝的恐怖，那能夠逆反一切的“返元法則”，至今讓他記憶猶新，並且找不到很好的克制之法。

  而這叫方毅的人族後輩，竟然口稱神帝殺不了他，這是何等狂傲？

  若非方毅前番以恐怖能為一劍殺死陽閒羽，在場之人恐怕就會有人直接就恥笑他不知天高地厚了。

  “方毅，看來你是不清楚神帝的實力……”任青雲搖著頭說。

  方毅將他的話打斷：“不清楚他真正實力的，應該是你們。”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愕然，旋即紛紛想起，鯤鵬族長將他救回之前，便是與神帝戰過一次，對於神帝的實力，肯定是有了比眾人更加直觀的感受。因為就算是任青雲，上次目睹神帝出手，也是萬餘年前了。

  萬餘年的時間，天知道神帝是不是領悟出了比返元法則更為恐怖的東西？

  一念至此，在場之人紛紛沉凝了面容。

  “前輩，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一頭金發、俊逸非常的神龍族長緊鎖眉頭，沉聲發問。

  其他人也都目光直直地盯著方毅，神情之中帶著緊張。

  方毅此刻卻陷入了思索，猶豫要不要將神帝的真實身份告訴給在場之人，一個念頭的時間，他就有了答案。

  不能！

  神帝的身份，太過駭人聽聞，為了維護自己在神國的權威，他不會讓任何知道他這個秘密的人存活於這個世界，所以，如果方毅將其身份向其他人暴露，在場眾人，肯定會淪為神帝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擊殺的目標。

  以神帝的能為，他若是真正出手，寄身於玄天星宮之中的能族正九宗，都將遭受滅頂之災。

  所以，這個駭人聽聞的信息，方毅不能告訴任何人，因為除了他，沒有人能夠承受得住神帝的怒火。

  不過，除開真實身份不能透露，其他的信息，仍是可以透露一些。

  “你們以為神帝的修為，到了什麼地步？”方毅反而發問。

  眾人面面相覷，卻最終紛紛搖頭。

  迄今為止，沒有人見過神帝全力出手，他所展現出來的，永遠只是他想讓人看到的，而他看不到的實力，就連任青雲也無法揣測。

  要知道，當年禹承機等人以《十滅》獻祭自我換取力量產生自爆，都沒有殺死神帝，可想而知神帝有多麼恐怖，任青雲雖然自覺不弱於當初的神人禹，但面對神帝，仍是有一股恐懼忍不住在心中滋生。

  任青雲甚至懷疑，也許上古九大強者早就知道神帝的恐怖，所以根本沒考慮過正面對抗神帝，而是直接選擇了鑄造九州鼎，封閉人族時空。即是說明，包括禹、羲、元、戰、荒等等在內一干絕世強者，皆是沒有戰勝神帝的自信，這才最後選擇採取保守手段。

  所以，神帝的修為底線在哪裡，真的沒有人知道。

  方毅等了數秒，沒人說話，淡笑說：“看樣子，你們都不知道，那麼我告訴你們，我知道。”

  一語驚起千層浪，包括任青雲在內，所有人的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一些，甚至連心跳都變得加速，以他們的修為來說，這是極度不能自製的表現。

  然而這一刻，沒有人在意這些，他們所在意的，是方毅話語中的意思！

  “前輩，請您告知，神帝的實力底線，到底在哪裡？”昆然緩緩問出所有人都想問的疑問。

  “在能族時空之中，他堪稱無敵。”方毅緩緩地揭開答案：“因為，他能夠將整個能族的時空之力，操控為己用。”

  “什麼！”

  “不可能！”

  任青雲、諸多族長紛紛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一個個皆是失態地驚叫起來。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九九章 真正的力量！

  不怪他們如此失態，實在是方毅的話太過震撼人心，簡直是超出了他們思維想像，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神帝竟然會有這樣的能為！

  驚叫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眾人面面相覷。

  “前輩，你說的，可有依據？”玄武族長是一名禿頂的老者，已經接近兩百歲大限，此刻忍不住心中激盪，顫聲發問。

  其他人紛紛凝神，他們的心中，皆是不太相信方毅所言。

  “不錯，如果神帝真的有這麼恐怖，玄天星宮早就完了，正九宗早被通通殺死，我等也不會存活到今日。”旱魃族長聲音生硬地說。

  任青雲也是輕點其頭，說：“如果神帝真的能夠操控能族時空的所有時空之力，當年就算有禹承機他們犧牲自我，我等五人也不可能從其手底下逃脫… …方毅，你說的這些，實在讓人無法置信。”

  “無法置信嗎？”

  方毅淡然一笑，他的身上陡然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時空威壓。

  如同一條巨龍突然甦醒，張開眼眸，對天咆哮，抗訴天道，方毅身周方圓億萬公里範圍的混沌源力在這股威壓之下徹底凝固成固態，包括任青雲在內，所有人都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無形的壓力給死死禁錮住，連瞳孔都收縮不得。

  所有人第一時間皆是全力爆發，想要恢復自由，然而全都沒用，時空像是被灌入了水泥，徹底僵固他們的身體，甚至連神識，也是幾乎徹底停止運轉，所有的能量，精神力全部被壓制住，一絲一毫也釋放不出。

  “之​​是什麼威壓？竟然這樣恐怖！以我神皇之體，竟然動彈不得！”

  “太恐怖了，這是時空的威壓！我好像是成了一個時空的敵人，被時空所敵視！”

  “這個方毅，到底是什麼人！他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威壓！”

  “超過了人皇境界！這不是人族的人皇強者所能擁有的威壓！”

  ……

  各種震駭欲絕的精神念頭，於在場眾人心中閃過，每個人都嚇得靈魂戰栗，充滿驚恐。

  那任青云不愧是修煉了數万年，修為境界達到了當年神人禹境界的存在，他的內世界已經蛻變成了真實的時空，體內力量全力爆發的同時，一股時空之力隨之爆發出來，勉勉強強，使得自己恢復了一點自由，眼眸顫動地看著方毅，艱難地出聲：“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任青云無法想像，僅僅只是威壓，便讓自己難以動彈，一身力量都發揮不出，若是真正出手，又該是如何石破天驚？

  他更無法想像，這樣的人物，竟然是出身人族時空的一個後輩！

  方毅淡淡一笑，身上散發的威壓陡然消失。

  所有人都瞬間大口喘息起來，像是乾渴了許久的魚，他們的眼睛也是瞪成了魚眼，一個個用震駭乃至驚恐的眼神看著方毅。

  方毅釋放威壓僅僅是一瞬間而已，但就是這一瞬間，卻讓他們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失去了作用，彷彿一下從雲端之上的絕頂強者變成了地上的螻蟻，生殺都只在他人一念之間，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恐怖。

  包括鉤蛇族長、旱魃族長在內的在之前意識交流之時覺得應該請昆然發動“定天珠”讓這裡的混沌源力狂暴以消滅方毅的幾人，恐懼之餘生出了極大的慶幸，幸虧沒有翻臉，否則以這方毅的能為，當真是要將整個玄天星宮都要翻過來啊！

  便在眾人注視中，方毅​​說：“剛剛你們感受到的，便是時空的威壓，而這，也僅僅是我整體實力的一點微末，我能做到的，神帝同樣能夠做到，甚至，他能做得比我更好。”說著他看​​了昆然一眼，“之前我與神帝的那場戰鬥，皆是動用了時空之力，可惜當時地處偏遠，雖然引發的時空波動甚廣，但相對整個時空來說，仍是太狹小了，只怕除了我和神帝之外，都幾乎沒有人會知道發生了這樣一場大戰。那個時候，昆然族長會出現，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昆然苦笑說：“我繼承的是鯤鵬一族的黃金血脈，擁有的天賦法則是空間法則，對於空間的敏感度，可以說在所有能族種族之中，都是最敏感的，那時候玄天星宮正好距離你們交戰之處不遠，我偶有所感，才現身出現，碰巧將前輩你救了下來。”

  “如此說來，我還未向昆然族長你道謝。”方毅起身向昆然施了一禮，真誠感謝，當時若非昆然，他真的可能被神帝擊殺了。

  “不敢，不敢。”昆然驚訝之後連忙讓開，如果是不知道方毅的修為之前，他或許還敢承受這一禮，但如今知道了方毅修為的恐怖，他哪裡還敢受這一拜？

  方毅淡然一笑，也不多做矯情，救命之恩記在心裡就好，有機會再做回報，比現下拘泥虛禮要真誠得多。

  旋即他就發現，在場眾人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沉默。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親身感受了方毅散發的時空威壓之後，在場眾人已經對方毅所說相信了八成，如果神帝真的有方毅說的那麼恐怖，那這場仗還怎麼打？

  饒是在場之人一個個心志如鐵，此刻仍是不禁生出幾分絕望。

  “我還是不明白，如果神帝真的有這麼恐怖，他為什麼一直要隱藏著？以他的實力，消滅正九宗輕而易舉。”神龍族長沉聲說。

  方毅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他有著自己的考量。”

  這倒不是推脫，方毅的確是拿不准神帝究竟是怎麼想的，也許是因為正九宗從某種程度上說都是他的子民，所以不想趕盡殺絕？

  “方毅，既然神帝如此強大，你仍是有消滅他的把握嗎？”任青雲突然發問，目光怪異。

  其他人聞言，也是面色古怪起來，看方毅的目光變得不同。

  神帝若是有那麼強大，雖然匪夷所思，但也並非無可接受，可是這個來自人族時空的前輩，竟然也是掌握有如此恐怖的能夠與神帝抗衡的力量？

  “人皇境界……這種武道境界的極限，你已經很是接近了。”方毅看著任青雲，微微搖頭：“不過，這種境界從武道角度來說，乃是走了一條岔路，進入這條路，雖然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但終究是岔了，而我沒有晉入人皇境界，走的是另一條擁有無限可能的武道，我的武道若是再有一個契機突破，打敗神帝也不是太難。”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悚然動容。

  尤其是任青雲，臉色更是一下蒼白，眼瞳不住顫動。

  他一生修煉五六萬年，幾經周折，才終於到瞭如今這等層次，竟然是練岔了？

  方毅的一番話，將他的武道信念都差點徹底顛覆。如果只是空口白話，任青雲也不會如此心神激盪，但親身感受過方毅散發的威勢之後，他就知道，方毅的話，很可能是對的。否則，強大如自己，怎麼可能在其面前幾乎連動都動彈不得？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幾乎站立在了武道之巔，現在一看，竟然是連山腳都不算，這種巨大的心理反差，使得任青雲胸中憋悶，難過得想要吐血，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突然悶哼一聲，呼吸紊亂了一瞬，竟然是受了內傷。

  方毅見狀暗暗一笑，他說出剛剛這番話，多少是有點噁心任青雲的意思。這青雲道掌教心機深沉而歹毒，之前說要以搜神之法搜方毅的神識，就是他提出來的，後面方毅雖然略施薄懲，但仍是不夠，此刻將其硬生生氣得內傷，這口氣才稍順了一些。

  能族正九宗族長也是個個被驚嚇得不淺，暗暗對視之後，看方毅的目光，已是充滿了絕對的敬畏。

  他們終於恍然了，難怪方毅能夠輕易破除那雖未徹底完成但也已恐怖非常的曼陀羅乾坤大封印，更能夠一道劍氣將陽閒羽秒殺，竟然是能夠操控時空偉力的恐怖存在！

  此刻沒有人再懷疑方毅的身份，以方毅的實力，若是有歹心，眨眼之間就能將他們殺個乾淨，有必要廢話這麼多？

  敬畏的同時，他們心中亦是充滿欣喜。

  知曉了神帝的強大，眼前這位人族前輩，就成了對抗神帝最大的希望，讓他們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那神帝能夠操控整個時空之力，你，你怎麼會與他對抗之力，你的境界，你的武道，究竟是什麼……”任青雲的眼眸不知何時充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地向方毅發出疑問，似是最後的不甘心，又似蘊含著一種渴望，想要登臨與方毅同等境界的渴望。

  那才是力量，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一個聲音在任青雲心底咆哮，此時此刻，任何隱忍，任何心機，都難以讓他自持了。

  任青雲所問，也正是眾族長心頭的疑問，他們都很是震驚，人族的武道修煉，竟然能夠到達這種地步？未免也太過恐怖，完全超出了能族對於人族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