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零章 接連暴斃！

  萬眾期待，億眾關注，不過片刻，至少超過三百億人，通過各種途徑，關注著中洲天城萬民廣場。

  想要湧入廣場的人，超過了以往任何時候，就算是十字架事件鬧得最兇的時候，也沒有現在這麼多人。能夠這麼快來到這裡的，絕大多數都是天城本地人，要不就是外來的觀賞戰主**的遊客。

  維和大聯盟不得不加派警力，在中心地帶劃分隔離帶。

  嘈雜議論的聲音，將偌大的萬民廣場變得如同菜市場，大家都在討論神道究竟會不會出現。

  陡然之間，所有人都覺得天色一暗，下意識地抬頭看去，只見一道猙獰的空間裂縫豁口拉開，正好遮擋住了太陽，目光難以看清的黑暗之中，一道散發著尊貴皇者氣息的身形，從中飄了出來，凝立半空。

  “噝……”

  無數人心頭顫栗，廣場上響起了連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雖然神道已經說會解救尤勝雪，但親眼見到神道出現萬民廣場，所造成的震撼，仍是無比巨大。

  這裡畢竟不是東洲，人們雖然震懾於奉天帝祖的皇者威儀，心頭為之顫動，生出無比敬畏，不過，除了一些來自東洲的遊客，沒有多少人真正跪地下去。

  抽冷氣聲過後，剎那之間，所有的聲音很詭異地消失，所有人頭在這一瞬間，忘記了說話，乃至忘記了呼吸，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奉天帝祖身上。

  奉天帝祖神道，凝立半空，目光投向了廣場中央空白隔離帶中央，極為顯眼的十字架和罪狀碑。

  十字架上，尤勝雪的頭髮因為沾滿屎尿僵成束狀，垂在面前，遮擋住了面容。她的身上不著片縷，佈滿垢結成塊的屎尿，滿身蛆蟲漫爬，如同一具沒有生命的死屍，唯有每隔一段時間胸膛微微起伏，顯示其氣息猶存。她渾身上下皆是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許許多多的大頭蒼蠅聞臭而來，落在她身上，不時飛起落下，竟然沒有觸犯禁制，產卵孵化之後的白色蛆蟲在結塊的屎尿中不斷蠕動，爬滿全身上下，讓人更生嫌惡。

  神道的眉頭，輕微地皺了皺，似沒想到，曾經囂狂恐怖的戰主尤勝雪，竟會變得如此下場。

  “方毅此舉，也太過了。”

  心頭喃喃著，神道信手揮掌，頓時刮起一片掌風，掃向十字架上的尤勝雪，便在掌風即將臨體的剎那，禁制觸發，一道無形無波的劍氣，陡然從十字架上發出，射向半空中的神道。

  神道神情未變，屈指一彈，同樣一道無形無波的劍氣射出，與那轟殺而來的劍氣凌空相擊，相互湮滅，歸於虛無。

  “果然……”神道心中一動，這番出手，他便知道，方毅當初被請入皇盟，果然是領悟了皇劍峰外神人禹所留劍意之精髓。

  “方毅所留劍意，與皇劍峰外的劍意相比，居然絲毫不弱？就算是我，以《黑天魔經》融合了破劫劍，以此為契，也花了將近半年時間，才終於將那劍意之中的精華領悟透徹，他是怎麼做到的？”神道的心中，生出震動。

  方毅擁有神人禹內世界之心的事情，並沒有告訴給更多人，是以神道也是不知道，否則必然能夠明白，方毅根本不需要像他一樣逐漸參悟，而是可以以主人的身份，全盤接收。

  “不過，既然如我預料中的那樣，這禁制劍意，承襲自神人禹，想要破解也就不難了。”

  神道的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倏然邁開步伐，如同踏在一座無形的延伸向下的階梯上。自半空踏步而下，進入到了隔離帶的中心，來到了十字架的前面。

  圍成隔離帶的維和大聯盟警員沒有阻擋，默許了神道的行為。

  事實上，對於中洲維和大聯盟的高層來說，巴不得神道能夠將尤勝雪救走，這十字架一日立在萬民廣場上，就一日是顆不定時的炸彈，圍繞這十字架上女人所捲起的風波，不是尋常人所能夠承受得了的，亦不是一個沒有人皇強者坐鎮的大勢力所承受得了的。

  這所謂維和大聯盟的高層，指的就是輝煌集團鄭家，鄭爽建立的鄭家。

  輝煌集團總部大樓之中，鄭爽注視著畫面上神道的一舉一動，眉頭微微擰著。

  他的身後，是他的兩個後輩子孫，其中面容英俊的青年，是曾經花費代價找到中央生物光腦調查“神華回歸”資料的鄭傲絕，另一個儒雅中年男子，則是其父鄭高翔！

  前段時日，為了排除戰盟暗中佈置在神州各大城市的炸彈，方毅才讓惡念協助鄭爽重新取得輝煌集團的掌控權，後來事情告一段落，也就任由鄭爽自生自滅，從此之後雙方再無瓜葛。

  現如今，雖然是沒有了惡念協助，也沒有了周海坐鎮，但鄭爽仍舊是憑藉其過人的手段，將鄭傲絕父子整治得服服帖帖，坐穩了輝煌集團總裁的位置。

  這段時日風波不斷，鄭爽始終按兵不動，關注著局勢發展。

  他修為被廢，以輝煌集團的實力，想要完全恢復並不難，但不知何種原因，鄭爽始終沒有採取任何手段進行彌補，此刻的他，看上去蒼老許多，雙鬢有了些許白髮，目光更加沉穩。

  “先祖，您覺得方毅會出現嗎？”鄭高翔微微探頭，低聲問。

  鄭爽眉頭一皺，說：“你們要記住，沒有方毅，就沒有鄭家。對於他，無論什麼時候，你們都要保持足夠的尊重。他的名諱，不可隨意提及。”

  “是。”鄭傲絕父子對視一眼，恭聲應答。

  鄭傲絕說：“那我們應該如何稱呼他？”

  “武帝。”鄭爽露出了一絲笑容：“最近這兩天，武帝之名很是盛傳，武中帝王，這稱呼很適合他。”

  他輕聲感慨：“看到你們這些後輩通過一代代努力，將輝煌集團壯大至如今程度，我很欣慰，但若要說我這輩子最自豪的事，不是創下了輝煌集團的基業，而是曾經有一個方毅這樣的師弟……只可惜，有些錯犯了可以改，有些錯一旦犯下，卻是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他嘆息著，將話題轉回了正在直播的畫面：“在我的認識中，方毅喜歡用暴力來解決問題，這是因為他認為很多問題只用暴力就能解決，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心機，沒有計算，他一般不算計別人，但別人也休想算計他……這次神道巧心佈局，想要得到利益，恐怕沒那麼容易。”

  鄭高翔鄭傲絕父子聞言，皆神色一動。

  而在這時，畫面之上，奉天帝祖神道有了動作，一指點出，點在了十字架上，剎那間亮眼白光陡然一爆，使得畫面呈現一片雪白。

  如同閃光燈一樣剎那閃爍的白光之後，畫面再度恢復，只見十字架上，尤勝雪已經不見了蹤影，而神道緩緩放下手來，面色如水，看不出喜怒。

  看到這一幕的人，紛紛發出驚呼。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神道出手如神，一指破除了方毅設下的禁制，並且將尤勝雪收進了人皇強者特有的內世界之中。

  就算神道自己說，沒有救下尤勝雪，恐怕都沒多少人相信。

  然而神道知道，方毅知道，神道根本沒有救下人。

  就在那白光閃耀的一瞬，十字架上的劍意，的確是被神道一指化消，但同一時間，潛藏在尤勝雪在內的“零式”力量毫無徵兆爆發，已成廢人的尤勝雪毫無抵抗之力，便在神道來不及救援的剎那，瞬間化為虛無。

  白光蒙蔽了視野，亦是蒙蔽人心，世人皆以為神道救人成功，誰也不知道，神道其實徹底失敗，甚至不久之後還要背上惡名。

  畢竟，你人都救下來了，卻不肯交還戰盟，這是什麼道理？難道你救人不是為了救人，而是有著其他目的？

  神道站立原地，看著空蕩盪仍散發著惡臭的十字架，嘴角微翹​​了起來，眼神卻無一絲笑意。

  “方毅，你倒是比我想像中，更要聰明許多。”

  神道往方毅等人所在別墅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步踏出，直接就進入空間裂縫，原地消失。

  同在一個城市，對於人皇強者來說不過是眨眼就能相見，不過，這兩人顯然沒有見面的意思，也未做任何溝通，默然錯開。

  別墅之中。

  方毅微笑：“我比你想像中，可是更要聰明些許。這種勾心鬥角雖然不為我喜，但偶爾為之，倒也有趣。”

  這一天，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天，先是諸多戰盟強者跪在聖城皇宮之外，請求奉天帝祖救下受苦受難的尤勝雪，接著神道撕裂空間以無上修為橫跨東洲，來到中洲天城萬民廣場，一指破除方毅設下禁制，救下尤勝雪。

  而幾乎就是在那同時，東洲聖城之中，那些演完了苦情戲的戰盟強者恢復了高貴與傲然，集體入住當地六星級酒店，半小時候被發現，這些人全都無聲暴斃在一間會議室中，更驚悚的是，這些人的頭顱全都不翼而飛。

  皇家禁軍迅速封鎖現場，然而消息已然走漏，片刻之內風傳網絡，頓時引得世人嘩然，那些逗留聖城未曾離開的記者，立刻將那六星酒店團團包圍。

  誰也沒有想到，這些戰盟強者，竟然毫無抵抗之力，被人摘走頭顱，其中不乏開山八九階強者！是什麼人，能夠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一點？

  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人皇強者，然後就想到一個名字——方毅！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一章 不是時候！

  這是方毅的反擊，做為神道救下尤勝雪的反擊！

  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自然而然有了這樣的揣測，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或是覺得方毅不可能這樣濫殺無辜，或是覺得這是栽贓嫁禍。

  而這事情還沒有結束，就在許多記者包圍酒店大樓報導這起殺人事件的時候，南洲戰盟地界，不斷地傳來戰盟中人被摘掉透露的消息，這些被殺之人，身份由高到低，許多都是跺跺腳都能震動神州的大人物，竟然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死去了。

  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在時事報導這起連環殺人事件，幾乎每過幾秒，滾動屏幕上的死亡名單就會添上新的名字。

  兇手仍在殺人，其殺人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那些還未被殺的戰盟高層，都是心慌了，紛紛躲藏，然而無論他們躲在哪裡，通通都要死，而且都是同一個死法，頭顱不翼而飛。

  死的人實在太多，原本懷疑這是方毅在報復的許多人，都是改變了看法，這已不是報復，而是喪心病狂了，無法認同，曾經以一己之力拯救人族的方毅會做出這種近乎屠殺的事情。

  不管世人如何做想，屠殺沒有停止，戰盟上下人心惶惶。

  回到東洲的神道一聽聞此事，臉色頓時難看，二話不說，立刻就向著南洲空間穿梭過去。

  對於神道來說，聖盟兼併戰盟，是一項重要計劃，如果戰盟上下強者都被殺光了，就算兼併了又有何用？而且，前番他已於億萬民眾面前，與那些跪地戰盟強者達成協議，在世人看來尤勝雪既然已經救下，協議便是成立，戰盟就已經可以說是成了聖盟的一部分，若是神道在這個時候什麼都不做，絕對會導致民心盡失。

  所以，無論如何，神道都得往南洲走這一趟，阻止兇手繼續行凶。

  片刻之後，南洲地界，一場人皇強者之間的你追我趕就此展開。

  來到南洲，神道就感知到，殺人者並非方毅，而是那原本坐鎮於維和大聯盟的神秘強者。

  當初神道察覺到周海的存在之後，就曾想要與之見面，進行招攬，無奈周海避而不見，並且放出狠話，若是苦苦相逼，必然鬧得聖盟天翻地覆，這才讓神道淡了心思。

  沒想到，這一日終於對上，兩人雖然未曾正式照過面，但氣機感應之下，卻是能夠一下辨認出來。

  神道感應到周海，周海也感應到了神道，相隔數億公里，嘿嘿一笑，一爪捏住一名膽顫心驚卻完全生不出反抗之力的聖盟女長老的頭顱，如摘果子一樣微微一旋，大好頭顱便是脫離了脖頸，其精神意志也是在這一扭之中，被徹底碾滅。

  “還請閣下立刻停手，不要枉造殺戮！”神道的精神波動穿破空間，層層遞進，傳遞到了周海原本所在位置，但周海卻已是在殺人之後立刻撕裂空間隱藏進去。

  下一刻，周海手中再多一個死不瞑目的頭顱，隨手收進內世界，突然怪叫一聲，一下遁入虛空。

  就在周海消失不到兩秒，收斂了周身氣息的神道從虛空中顯現，眼神冰冷，一下融入空間，追趕過去。

  周海繼承的是上古逍遙道的道統，論戰鬥力也許不是最強大的，但論速度論身法，在中古上古的諸多人皇之中，都可以排入前列。

  逍遙道，道逍遙，若是跑得不快，那也是逍遙不起來。逍遙道這一方宗派的名字，便是暗含了這樣的意味。

  當初周海被惡念擒住，那也是​​周海沒有鐵了心要逃，而是光明正大地和惡念在罡雲之上較量一番，再加上當時惡念關鍵時刻動用了那蘊含無邊願力的法器木錘，一錘定乾坤，讓周海逃跑都來不及，這才將之拿下。

  而現在，周海鐵了心不跟神道正面拼鬥，而是在南洲地界不斷挪移穿梭，現身的地方恰好就是要殺之人所在，隨手摘掉透露便又繼續逃遁。

  逍遙道的古傳身法極為高明，快速非常，風過無痕，如走過沙灘之後又將後面的腳印抹平，讓人難察蹤跡，就算是神道想要追蹤，也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主要還是憑藉周海重新現身之後一剎那洩露出來的氣息進行鎖定，加緊追趕，這樣一來不免是要被周海牽著鼻子走，想要追趕上，很是不易。

  周海心中得意，反正他要懲戒的目標十分之多，而且也是散亂分佈，甚至是有身處其他大洲的，可以說整個神州都是他的舞台，任他隨意迂迴馳騁。

  就這樣來來回回反反復復引著神道滿神州跑，這過程中又是殺了不少人。

  到後來，該殺之人剩下不多，周海便開始懲戒那些罪不至死之人，通常就是一掌廢其修為打斷雙手了事。

  “哈哈哈哈，奉天帝祖神道，也不過如此！”又廢一人，周海哈哈大笑，聲音震盪方圓數万公里，再度進入空間裂縫。

  神道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繼續追蹤。

  周海似是從中找到了樂趣，每殺或每廢一人，皆要大吵大嚷地大肆宣揚一番，對神道冷嘲熱諷。

  神道卻恍若未聞，只是眼眸深處越見冰寒。

  片刻之後，周海方向一折，再度來到了殺人最多的城市，南洲戰盟的中心城市，戰城。

  隨手將一名躲藏在地下密室吃了假死丹藥、妄圖以這種方式躲過一劫的戰盟高層的腦袋扭下，周海又是大笑，聲震戰城：“神道，你這樣不累？他們又不是你的兒子孫子，個個都是罪大惡極，你救他們，所求為何？”

  說著周海再度撕裂空間，跳入進去。

  “世間自有公道王法，便是懲戒，也輪不到你。”

  神道陡然出現在戰城上空，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快速，驚得剛剛進入空間裂縫還來不及遠遁的周海心頭一跳。

  神道目光冰冷，手中出現一塊晶體，晶體之中可以看見一個由光點組成的神秘文字，五指一握，以人皇之力壓迫晶體，晶體頓時爆裂開來，融入其手掌，而那光點組成的神秘文字一下從其掌心橫向暴漲開去，瞬間遍布覆蓋了整個戰城上空，頓時引動佈局，下方戰城街道地下，頓時放出光芒，這光芒十分強烈，便是大白天也能清晰可見，引得城市之中無數人為之驚愕惶恐。

  而從高空看去，一道道光芒於交錯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而繁複的陣圖，便在這陣圖顯現的剎那，一股無比強大的時空禁錮之力，籠罩了整個戰城。

  戰城之中所有人，包括思想，所有物，包括空氣中的粉塵，乃至光線，都被這股力量禁錮，徹底僵硬住。

  如同時空暫停。

  躍入空間裂縫，準備逃遁遠去的周海，驚駭發現，周遭的時空像是從隨手能夠破開的水變成了堅硬的頑石，他竟然是被卡在了裡面，進退不得。

  “這是什麼陣法？這世間，竟然有這樣強大的禁錮陣法？竟然連我這人皇強者都被禁錮住？”周海心頭無比驚駭，生出了極度不妙的感覺。

  “這不是純粹的陣法，而是一種法則紋路，當初尤勝雪將領悟到的一部分禁錮法則分離出來，以法則力量布成陣，她雖被方毅廢掉修為，但此陣威力尚在，今日啟動，禁絕天地，便是你也無法逃離。”

  神道表情淡漠，一個踏步，穿越空間，進入到那地下密室之內，寒冷的目光投在那尚未來得及完全閉合的空間裂縫之內，像是看穿了一切。

  “你，你之前是在故意麻痺我？在這之前，我明明已經來到戰城不下十次，你竟然都隱忍不發，讓那些人白白死在我的手上！奉天帝祖神道，不愧是一代梟雄霸主，那些被我殺掉之人，可是死得冤枉啊！”

  周海的身軀奇異扭動一震，如泥鰍一般從空間裂縫中退了出來，笑嘻嘻地看著不遠處的神道。

  兩人這一次，可是真正的面對面了。

  神道見周海竟然輕易脫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要知道，他之所以不受法則之陣的影響，乃是因為身體融合了那啟動陣式的晶體的碎片。尤勝雪的禁錮法則算不得強大，但經過其數百年暗中精心佈置，再是輔以陣道加成，使得他也是不敢小覷。

  神道淡淡說：“你，為什麼殺這些人？”

  “你心中應該是有答案了吧，難道真要我說出來麼？”周海一點也不緊張，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是他讓你這麼做的？”神道眼瞳一動。

  “你猜猜看？”周海仍是一副欠揍的笑容。

  周海現在有點找到了身為狗腿子的自覺，見神道似有被震懾的樣子，不由暗爽，一臉賤相地說：“所以，你確定還要抓我嗎？不抓我的話，我可就走了啊。”

  這個時候，時空禁錮，他也沒辦法進行空間跳躍了，只能先破開地層回到地面，飛出戰城再進行挪移。

  神道的臉色變得莫測，如果周海真的是得了方毅的授意，那麼，若是為難周海，難保方毅不會出手。

  在神道的計劃中，現在實在不是與方毅硬碰硬的時候。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二章 對戰神道！

  事到如今，雖然有能力將此人拿下，但戰盟高層幾乎已經死絕，頂尖戰力損耗超過八成，可以說，原本想要通過兼併戰盟來讓聖盟恢復元氣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

  在這個前提下，與方毅徹底交惡，乃是不智。

  但若毫無作為，只怕他神道，將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一時間，神道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一道讓神道猛然變色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不好抉擇麼？那就讓我幫你抉擇吧。”

  便在這不甚寬敞的地下密室之中，方毅的身形從無到有，憑空顯現出來，淡然如水的目光投在神道的身上。

  “神道，你讓我失望了，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麼？”

  “不要再惹我，因為，你惹不起。”

  聽聞此言，神道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些許，似有所察覺，目光陡然向四周望去，瞳孔驟縮：“這是……你布下了禁制？”

  “不錯。”方毅淡淡地說：“我將自行領悟的拳之法則融入到了這禁錮之陣當中，如今這禁錮之力，比先前更加強大十倍，雖然仍是無法影響到你，但卻形成了一片真正的隔絕時空！現在，你就算施展'萬諦歸終'，也無法汲取到一絲一毫的願力，戰城外的願力進入不來，戰城內的人因為時空禁錮無法產生一絲一毫的願力。”

  神道聞言，身軀一震，臉色如冰，盯著方毅緩聲說：“這一切，在你計算之中？”

  方毅搖頭：“我只是順勢而為，因為我也不知道你手上還有這樣一個殺手鐧，只能說，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要殺我？”神道冷冷說。

  “我不殺你。”方毅再度搖頭，接下來的話卻讓周海都是一寒：“我會廢了你……”

  神道眼眸一縮，沉聲說：“我們之間，可有深仇大恨？值得你這樣對我？”

  “暫時沒有。”方毅搖頭，語氣始終平淡：“雖然你目前為止，尚未行大惡，但我知道，你心中有猛虎，你一再隱忍，只是因為時機尚未成熟。你心性之毒，可從你吞噬煉化一直陪伴你成長的破劫劍以及將古皇族滅族看出來。”

  “你之抱負，我亦已通過《推天訣》推算出一二，你融合神皇犄角族殘餘之精神，再配合你身為新人類之時、融合其他新人類精神力便能施展其異能的獨特能力，自創亙古未有之《黑天魔經》，追求無上之力量，卻非真正向武之心，而是為了追求純粹的強大，專研融合之道，於那神皇犄角族的精神之中，領悟出吞噬法則，確切地說，是融合法則！”

  “你想要晉入人皇境界，於是你融合了破劫劍，將器靈意識變成了你的一部分，將破劫劍煉化之後，你便晉入了人皇境界，肉身比一般人皇強大許多，而且擁有了破劫劍的能力，能夠隨意操控時空之力。”

  “你覺得這還不夠，還想要更強大，於是你滅了古皇族，融合了他們的武道記憶，之後開啟證武岩，學會其中無數奇功絕學，一身武道已經到了堪比上古先賢的境地，你之修為，比皇甫仁只高不低。不過，你在領教過我的'零式'之後，看到了更為廣闊的武道路途，整個武道觀念都因此產生了顛覆。”

  “你想要知道'零式'的奧秘，於是你布下這齣好戲，救尤勝雪順便接收戰盟，然後你就可以通過《黑天魔經》融合尤勝雪血肉和記憶，妄圖分析出'零式'奧妙。”

  “然而這都不算什麼，你一步一步，最終的目標，是我。”

  “等你初步領悟'零式'之後，擁有了能夠與我抗衡的本錢，你就會與我一戰，以《黑天魔經》將我吞噬，融合我的一切武道記憶，到時候我就變成了你的一部分，'零式'也就成了你的一部分。”

  一字一句，娓娓道來，語氣始終平靜，方毅的目光始終淡淡看著神道：“所以，你覺得，我該不該廢你？”

  神道的臉色並沒有隨方毅的話語，而有任何變化，他的心機深沉，早已到了天塌不驚之境，此刻只是冷冷說：“這些，都尚未發生，你就是要以你私下的這番推論，來定下我尚未違犯的罪狀？並且要以這莫須有之罪狀，廢掉我一身苦修？”

  “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方毅微微搖頭，說：“我即將離開人族時空，必須沒有後顧之憂，我不想那一天我再從人族時空回來，我身邊的人會成為你威脅我的籌碼。”

  “看來，你我今日是必有一戰了。”

  盯著方毅數秒，神道的嘴角，終於是露出了一絲苦笑。

  旋即，他笑容收斂，身上的氣息陡然一放，如寶劍出匣，盡顯鋒芒，他的目光變得如劍芒一般銳利，更有無上劍意在眼眸深處流轉，劍意流轉之中，密室中的一切有形無形物質，都在往劍氣蛻變。

  他的身上，更有一股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尊貴與崇高，似乎在昭告世人，他才是這人族時空，唯一的尊皇，唯一的天帝！

  他並沒有領悟“零式”奧秘，但融合了破劫劍的他，也是有著操控時空力量的能力。

  皇者詔令，天地服從，這一刻，這人族時空之力，有兩成在其掌控。

  “可惜，我並未得到尤勝雪的屍體，否則從中探索出幾分'零式'奧秘，就算不能掌握'零式'，也能加強我對人族時空之力的操控！”

  神道的全身氣息氣勢毫無徵兆地收斂，如同剛剛還是風暴降臨，卻一下變為萬里晴天。

  這種收斂，代表的是返璞歸真。

  就如同這天地，平素誰也不覺得它危險，然而天地若怒，淡漠平靜之間，火山爆發，海嘯吞噬，地裂山崩，萬雷轟殺，種種偉力讓人窒息絕望。

  一念動，萬道動，神道的冷冽的目光投在方毅身上的同時，方毅便感覺到，自己似乎在被人族時空所排斥，成為了天地不容的存在。

  神道此刻，便如同天道的化身，代表的是人族時空的意志。

  自古流傳，得破劫劍者得天下，破劫劍代表的是人族正統，這正統在哪裡，便是在這裡，蘊藏的是這樣一個深層的涵義。

  若非神道將破劫劍器靈吞噬，恐怕也不會得知這樣一個天大的秘密，擁有這樣的能為。

  這是他最大的底牌，比從證武岩中得到的許多奇功絕學更大的底牌。

  神道眼神變得空洞，淡漠說：“我本不願與你這麼早為敵，無奈方毅你苦苦相逼，我也只好與你一戰。在人族時空之內，我代表的就是人族正統，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勝我？”

  天地無情，以萬物為芻狗，神道此刻代表天地，眼眸之中毫無波動，變得無喜無悲，無情無義。

  “人族正統？”方毅似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呵呵笑了起來，搖搖頭說：“當初神帝入侵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只是像隻老鼠一樣，躲在暗處看我拼命。這樣的你，也配稱為人族正統？人族正統，其中最關鍵的便是'正'字，你捫心自問，你所作所為，哪裡配得上一個'正'字？若人族正統便是你這樣的鼠輩，那人族距離滅亡當真是不遠了！”

  說著他目光一凜，冷冷說：“多說無益，我給你一招的機會。”

  “一招。”神道眼睛深處微微閃過亮光，表情淡漠如天，平靜說：“殺你只需一招，這一招，乃是我以神人禹之劍意為基，參詳證武岩中許多中古上古奇功絕學之後，花費數百年自行創造而成，也僅為一式，名為'合劍'！”

  說著，神道手掐劍指，頓時有一股說不出浩瀚意境的無匹劍意在指中凝聚，緊接著散入虛空，剎那之間，通過空間蟲洞遍布了整個戰城每一寸空間，想要向外擴散，卻遭遇無形時空禁錮結界阻擋，難以寸進。

  呼——

  周遭景物變化，除了方毅、周海和神道三人，整個地下密室都化為了比灰塵更加細小的微粒。

  不光是這間地下密室，密室之外的大地土層，以及土層之上的除了人以外的戰城之中所有物質，全都化為了這種細小微粒。

  這些遍布了整個時空禁錮結界的微粒，全都在一剎那間穿透空間，不斷凝聚到了神道向方毅探出的劍指之中，不斷融合。

  並在一起的食指中指，驀然變成瞭如同水晶一樣透明。

  “融合法則！他的這一式之中，蘊含著極致的融合法則！”方毅表情平靜，心中微動，卻未阻止神道的施展。

  “我的武道，乃是融合劍道，天下武道，皆融入我之劍道！”

  突然，神道的聲音在天地間響了起來，洪然如大呂。

  “我為劍，無我亦為劍！”

  神道的身形，倏然發生了變化，不光是掐出的劍指，隨著融合的微粒越來越多，他的整個身體都成了透明，最後形態一變，化為了一柄無形之劍，脫離了氣液固三大自然形態，乃是凡人不可視見的物質第四形態，無形態！

  雖是無形，卻有心，心在，劍在，是謂心劍，亦可稱為魂劍！

  可以說，神道是將自己的一切，都化為了劍，包括他的肉身，他的神識，他的魂！

  身體便是法器，魂魄便是器靈！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三章 放下執著！

  “天為劍，地為劍，天地萬物皆為劍！”

  宏大的聲音，連時空禁錮結界也阻擋不住，大半神州上空為之轟鳴，如神之號令，讓人族時空都產生了共鳴，人族時空十分之一的時空力量，在這一刻陡然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界限，降臨融入到了神道所化魂劍之上。

  也唯有無形之態，才能超越**容量的限制與束縛，將十分之一的時空力量完全容納而不崩毀。

  一股龐然的時空威壓，在其體內恐怖的力量的推動下，形成一股時空風暴，豁然爆開。

  方毅眉頭一動，雙掌向下一按，仍在運作的以禁錮法則大陣頓時爆發白芒熾亮之光，禁錮之力再度暴漲數倍，硬生生地將神道體內爆發的時空威壓凝固住。

  甚至，這龐然的禁錮之力，連身為人皇強者的周海也都是被殃及池魚地徹底禁錮住，瞪大了死魚眼睛，絲毫動彈不得，唯有意識能夠勉強運轉。

  而那神道所化無形魂劍，正是刺向方毅眉心，此刻也受到影響，速度變得極為緩慢，如同放著慢動作一樣，向著方毅眉心逐漸靠近。

  而就在這一刻，神道的聲音再度高昂地響起。

  “時間為劍，空間為劍，時空為劍，一切皆為劍！”

  時空禁錮結界封鎖整個戰城區域時空，可就在這聲音響起的一剎，時空崩碎，整個戰城所佔據的時空區域完全消失了，如同在人族時空上生生挖了一個空洞。甚至，連那蘊含禁錮法則的大陣，也是同時化為了無數粒子，當真如這聲音所說：時空為劍，一切皆為劍！

  超脫了時間，所有的粒子無端融入到了無形魂劍之中，魂劍爆發出來的時空威壓，一下暴增數倍，威壓風暴失去束縛，形成有形氣圈，瘋狂爆散開去。

  整個神州，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一劍的威壓，這一劍之中包含的尊貴如皇的劍意，無數人被嚇失了膽魄，雙腿顫顫發軟地跪地，渾身毫無力氣。

  就算是開山境界強者，在感受到空間中瀰漫的那股劍意之後，也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扼住，連呼吸都成了困難。

  神州大地，無數柄劍為之顫動，緊接著混雜在一起的“鏘鏘”之聲在神州各地響起，這些劍竟然全都出鞘，劍尖***地下，劍身向戰城方向彎曲過去，如向帝皇行禮。

  億劍臣服！

  便是當初的神人禹，也未曾在劍道上有這樣的造詣，造成這樣的異象。

  可以說，以《黑天魔經》融合參透了皇劍峰之外的劍意，以及融合了證武岩中的奇功絕學，融會貫通，近千年參透領悟之後，創出了“合劍”一式的神道，此刻堪稱古往今來劍道第一人。

  他之鋒芒，便是神人禹也無法遮掩，堪稱劍中皇者！

  畢竟，不管神人禹是多麼驚才艷絕，他們那一代人晉入人皇境界，幾乎將所有心力都用在抵抗犄角族，沒有太多的時間專注修行，能夠在短短時間裡，於無盡的戰鬥之中，將劍道磨礪至那種層次，已是不凡了。

  神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以融合法則集眾家之所長，花費數百年時間苦修，在劍道造詣上超越神人禹並非不可理解。

  而超過億數的劍駐地折腰之後，從這些劍的劍身之中，皆是散出了強弱不一的絲絲不同劍意，打破了時空界限，全部降臨到無形魂劍之中。

  劍為何是用得越久越順，除開手感質量之類的原因，劍意才是最主要的原因。這些劍意，乃是佩劍者苦修劍道的過程中有意識無意識地凝聚而成，如今，全都被剝奪，萬劍歸宗，全都融合到了神道所化無形魂劍之中。

  這一融合，無形魂劍蘊含的劍意更加厚重磅礡，猶如巨龍，更如劍皇！

  而直到這時候，時空被挖出巨大空洞，所造成的內外能壓，正是要吞納萬物，將人族時空的一切物質都吸扯出去，許多山巒都是震蕩起來，要被連根拔起，卻被這化為實質的磅礡劍意一掃，將空洞彌補，平衡住了從外界傳來的恐怖吸攝力量。

  時空在這個過程中，快速地彌合起來。

  而方毅，親眼見證了神道出招後的連番變化，以及意境蛻變，也是不禁微微一驚，旋即露出了讚歎與惋惜。

  “神道，想不到你的修為已經到了這個境界，你的劍道造詣已經超越了神人禹，達到了亙古未有的極高境界，除了諸多際遇，你出類拔萃的武道天資也功不可沒，你能夠施展出這一劍，一身修為，只怕是真正能夠與神人禹和羲那種巔峰人物相媲美了。”

  “只可惜，你的融合法則並不完美，因為你的武道從一開始方向並不明確，先行吞噬之道，吞噬掉了破劫劍器靈，然後才轉為參悟融合法則，你這一劍，看似集合天地萬物時空之力於一體，如同擰成一條麻繩，但終究不是一體。”

  “更何況，你太貪心了，你竟然想將我的拳之法則也給融合，這是你最大的錯誤。”

  “你我之間，的確深有淵源，我們的體內，都曾有'神'之血液，而最終武道走向，也極為相似。所謂融合，並不是像饕餮一樣將什麼都一口吃下，再胡亂揉在一起，而是要取其精華，真正完美重現。你的融合法則，看似強大，實則粗糙，與我歷經艱辛磨難所創造出來的拳之法則相比，相差太遠太遠。”

  方毅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意識波動冷若冰川：“破你這一劍，我，只需一念。”

  轟！

  源自靈魂無聲之轟鳴，剛剛要刺至方毅眉心、蘊含了人族時空十分之一時空力量以及融合吞納整個戰城所有有形無形物質所轉化而成的力量的蘊含前所未有強大劍意的無形魂劍，陡然一震，無形化為有形，和昔日破劫劍一般的劍體現形出來，有形之體再也無法容納內部積壓的龐然力量，劍身瞬間佈滿裂痕。

  “啊……”隨著一聲慘嚎，劍身爆碎成無數小塊，無盡能量元氣散化開去，重歸天地時空。

  數秒之後，一切歸於平靜，便是那被神道強行吞納融合所造成的時空空洞，也是自行癒合。

  戰地近萬公里的偌大戰城，如今已經完全消失，只留一個被深挖下去巨大天坑。

  喪失了重力的虛空之中，無數道人影飄浮著，這些人都是好巧不巧身處戰城中的民眾，都已經在剛剛時空威壓爆發之下暈厥過去。

  深坑底部，方毅和周海都是看著不遠處一道渾身佈滿血跡七孔流血的神道，若仔細看的話，便能發現，神道全身上下都有像是瓷器裂紋一樣的裂痕。

  神道好歹是將肉身修煉到了千變萬化的境界，加上得到了神人禹傳承的他，和方毅一樣領悟再生法則，剛剛雖然被炸開成無數小塊，再度重聚起來，卻也消耗了不少生命本源。

  肉身的傷害暫且不說，重要的是意識和意誌上的打擊。

  剛剛拳之法則力量爆發，其中蘊含了各種法則之恐怖，絕非常​​人所能想像，其中的吞噬法則更是恐怖到了極點，剛剛若非方毅手下留情，神道的神識已經被徹底撕碎吞噬了。

  神道眼神呆滯，渾渾噩噩中仍未從打擊中回過神來，心機深沉如他，也是全然沒有料到，自己會敗得這樣慘，這樣毫無餘地。

  要知道，剛剛方毅並沒有施展出那匪夷所思的“零式”借助外力，而純粹是以自身武道來與之硬碰硬。

  敗了！徹徹底底地敗了！

  若非親身經歷，神道無法想像，世間竟然有這樣強大而多變的法則，兼具了融合與變化，自己引以為傲的融合法則與之相比，便是破爛與珍寶之間的差別。

  莫名的心思一動，神道聯想到了莽莽人道洪流，為了生存，為了生存得更好，人永遠都是在變革，開拓，兼取他人所長，方毅那拳意，不正如人道一般？

  “人族正統，人道正統，一字之差，謬之千里​​……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神道恍悟似的，慘笑起來，知道了自己與方毅之間的最大差別。

  如果說，持有破劫劍的他，代表的是人族正統，那麼方毅代表的就是人道正統。

  方毅所代表的不是某個人，而是一個時代，一個人道潮流，任何違背這個潮流的人，都會被潮流無情打翻。

  若要形像一點分出人族正統與人道正統之間的區別，也不過是，當初犄角族打開時空門戶，即將入侵，方毅挺身而出，浴血而戰，而他神道則藏於暗處，伺機謀劃而動。

  一念之差，造就不同結果，可以說是方毅與神道之間武道相差如此之大的根本根源。

  “我敗了。”

  緩緩地說出這三個字，神道的神情放鬆下來，似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他與方毅，曾是同一時代的天之驕子，甚至是有幾分莫名的血緣，內心深處，未必是沒有幾分較勁之心。

  憑什麼你是太陽，而我非要成為陪襯之月亮？

  而現在，道出這三個字，等同於放下了橫亙心中近千年之久的一個執著。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四章 叫我方爺！

  “既然敗了，就該付出代價。”方毅目光一掃那許多昏迷過去飄浮虛空的至少三四千萬人，說：“好在你還有幾分慈心，剛剛那一融合，沒有將這些人的血肉都給融入進去，否則我必殺你。”

  說著，方毅念頭一動，引動了仍是潛藏於神道體內了無痕蹟的拳之法則。

  “啊！”

  神道一聲慘嚎，全身爆出血霧，便在漫天血霧之中，一道亮光閃過，停在方毅面前，神劍無華，卻有一股尊貴無比的氣息，竟是破劫劍。

  不過，現在這破劫劍已經失了器靈，而且其中蘊含的內世界也已經被神道剝奪融入身體，也不可能像當初一樣能夠操控時空之力，所以現在只能算是一把神兵利器。

  並沒有完。

  神道的身體內部發出一陣陣的爆炸聲，每一聲爆炸，都像是一顆小行星在毀滅，而隨著這一聲聲爆炸，神道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直線衰弱下去。

  境界粉碎！

  在這爆炸之中，神道的內世界一下瓦解，武道境界不斷粉碎，無數的精神粒子爆炸中化為精神流，從其七竅噴湧而出，不斷化入虛空。

  方毅伸手一抓，其瓦解內世界的內世界之心便是被他抓在了手中。

  轟！

  神道一如當初的尤勝雪，屬於人皇強者所有的無盡金色生命本源從其全身竅穴之中噴湧而出，一片金光照耀。

  方毅五指一捏，這些生命本源被他凝聚起來，全部融入到了那內世界之心當中。

  最終，神道的武道境界，從人皇境界直線跌落，連最基本的破空境界都被粉碎，和當初的尤勝雪一樣，徹徹底底成了廢人。

  不過神道對這一切並不意外，也並不如當初的尤勝雪那麼歇斯底里。

  方毅卻沒打算這麼放過他，意念一動，將內世界之心收入一號時空，伸掌便是一掌拍在神道的胸口。

  “噗！”

  神道如遭雷擊，整個面色呈現金黃，眼中陡然露出了震駭之色：“方毅，你——”

  方毅微微一笑，手掌掌心一震，一股玄異的震盪力量傳入後者體內，使得神道身軀一顫，便陡然瓦解成無數血肉微粒。

  旋即，從這些血肉微粒之中，飛出了一道道金色絲線，散入虛空。

  而隨著這些絲線的消散，神道的肉身境界，居然也開始直線掉落，眨眼之間，千變萬化境界的肉身便被破除，然後身體構造不斷還原，強度越變越差。與此同時，虛空之中出現了無數肉眼不可見的黑色小蟲，這些小蟲全都像是聞到了腥的貓，紛紛往那些血肉微粒鑽了進去。

  數秒之後，那些血肉微粒徹底重組，還原成為肉身，卻已是如根本未修武道之人一樣的普通身軀。

  方毅將手掌撤回，神道失去了支撐，一下跪倒在地，雙掌顫抖著勉強支撐汗如雨下的身體。

  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乏力，這身軀，脆弱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神道抬起頭來，目光之中卻無仇恨，而是有一種奇異色彩，艱難出聲：“為什麼？”

  方毅淡淡地看著他，說：“如你所說，我說的那一切，並未真正發生，如今我廢掉你一身修為，再以空之法則還原肉軀，還你一副嶄新軀體，權當做補償……你不是想要知道'零式'的奧秘嗎，原來的你永遠沒辦法真正領悟'零式'，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

  方毅伸出一根手指：“十年時間，現在距離時空斷層街上，還有十年時間。你從零開始，讓我看看，十年之後，你能夠走到哪一步。”

  “十年？足夠了。”神道喘息著，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挺直了脊梁，直視著方毅說：“當初的你，能在數年的時間裡，達到那種層次，現在我有比你多出數倍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方毅說：“很好，我已經幫你重新換了一副容貌，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認得你就是神道。”

  神道聞言神色一動，摸摸自己的面龐，手掌傳來的觸感極為陌生，腦中反映出摸到的面龐形狀，是一副毫不起眼的普通面龐。

  “多謝你的成全。不過，方毅，你就不怕十年後，我領悟'零式'，再來找你報仇？”神道放下手，聲音微冷。

  “哈哈哈哈……神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今天你已經不是我的對手，十年之後，你縱然領悟'零式'，也不會是我的對手！”方毅大笑著，隨手一揮，一股勁風掃在神道的身上，使他一下身形暴退，退入身後一道空間裂縫，眨眼之間已是到了數十萬公里之外一處山野之中。

  身體虛弱的神道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看了看四周，目光變得堅毅，看了看太陽，朝著某個方向蹣跚走去。

  “方毅，潮流是會變的，我不相信你永遠都是人道正統，我神道，不求武道，只尊神道，我要成為那天地間，最為強大之人！我所追求，唯有強，天地最強！”

  “我一身武道雖然被廢，但我腦中仍有無數奇功絕學，其底蘊比你當初得到喬達摩傳承更高何止百倍！”

  “你等著吧，我，會再度站到你的面前！”

  ……

  一旁看了半天的周海有些鬧不懂了，不知曉多少內情的他很是茫然：方毅明明是廢掉了神道一身修為，甚至將其肉身都神奇地還原成了和從未修煉武道之人的人一樣，怎麼還叫成全？不過聽這二人的對話，似乎是和一種叫“零式”的武學有關？

  他心中癢癢，很想問問方毅那“零式”究竟是種什麼武學？

  此時此刻，周海已是對方毅生出一股由衷的畏懼。

  “看來我先前的決定是正確的，這方毅果然是招惹不得啊，時間越久越是妖孽，難怪連惡念都對方毅惟命是從……神道剛剛那一劍，我就是拼了老命恐怕也是接不下，都要被一劍殺死，方毅竟然輕描淡寫地破去，甚至隨隨便便就將神道這一人皇強者給廢掉了，好恐怖，好兇殘！而聽神道剛剛的言語，這還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原本幫助方毅調查戰盟收割罪孽，是為了還方毅的人情，可是親眼見到方毅大發神威，周海的心態也是悄然發生了變化。

  “這年頭，有人皇修為也不安全，馮朝露尤勝雪一個個橫死，現在連神道也被廢掉，更不用說十年後時空斷層接上，犄角族大軍入侵……唔，傳聞那神帝恐怖非常，要對付的第一批人肯定就是像我這樣的人皇強者，若是有了方毅這樣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到時候生存下來的機會也大一些…​​…”

  周海心思剔透，為人圓滑，否則也不可能從當初那個群雄並起的年代保全自身存活至今，他立刻就意識到，方毅是一隻香噴噴不得不抱的粗大腿，抱上之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方哥，從今以後，我就跟你混了。”周海一步上前，緊緊握住方毅的手，面容嚴肅，使得後者不禁詫異。

  方毅不是笨人，前後聯繫一想，也就明白周海為什麼會有如此舉動了，哭笑不得的同時也不禁佩服此人深諳厚黑。明明方毅的年紀比周海小了許多，那一聲“方哥”卻叫得親切自然，充滿尊崇，沒有絲毫勉強，絕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送上門來的小弟和打手，方毅沒有拒絕的道理，拍拍周海的肩膀說：“好好辦我交代給你的事，將來有機會我自會照應你……”

  周海激動點頭。

  “還有，叫方哥顯得我太老，以後還是叫我方爺吧。”

  “……”

  “呵呵，開玩笑的，就叫我名字好了。”

  既然決定要做方毅的走狗，自然是要賣力一些，好多加印象分，周海趁著戰城中人都還未甦醒，立刻就去收割目標人物的性命去了。

  而方毅手握從神道那取來的內世界之心，從中汲取生命本源，再生法則隨即運轉，無盡金花從其拳心散了開去，數秒之後便是囊括方圓萬餘公里，如仙女散花一般，緩緩落下，空間之中響起了梵音吟唱，洗滌著那數千萬昏睡之人昏迷前一刻內心之中的恐懼，讓人心神安寧。

  雖然方毅已經沒有了觀想大佛，但方毅本身便是真佛，佛門法門盡可信手施展。

  在再生法則的作用下，一切如時光倒流，回歸原貌，不過數秒的時間，被神道以那至上強大的“合劍”一式吞噬融合掉的戰城，再度出現。

  那些昏睡之人，也是各自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昏迷在地。只怕他們醒來，都只會以為昏迷前的一幕只是噩夢或幻覺。當然，有一些人則是永遠不會醒來了，他們的頭顱已經被周海所摘去，還有一些則是修為被廢，變成殘疾。

  “走吧。”方毅感覺到，有戰城周邊城市的一些人快速飛掠，即將到達，便對周海招呼一聲，將破劫劍收入一號時空，兩人便是進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陸續有人來進入到了戰城，看到整座城市靜寂無聲，所有人都陷入昏睡，心中震驚可想而知。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五章 逼迫聖盟！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都昏迷了？”

  “這戰城透出詭異，之前還未進城的時候，我似乎看見突然不見了。”

  “我還遠遠看到漫天金雨，是幻覺嗎？”

  “之​​前從戰城這邊發出的恐怖劍氣和劍意的，究竟是誰？”

  ……

  戰城的變故，驚動了整個神州，越來越多的人進入戰城，意圖尋求真相。

  而戰城中昏迷之人，也是陸續醒來，一個個皆是茫然而不知所措。

  很快，就有消息在網絡上瘋傳，奉天帝祖神道為擒拿肆意濫殺戰盟強者之人，追趕至戰城，與之展開驚世之戰。

  人們紛紛恍然，想想也是，剛剛那種億劍臣服的情形，絕非開山境界強者所能做到。而且當世數名人皇強者，各有各的武道風格，尤勝雪是癲狂，馮朝露和鄭浪是殺戮，劉泌是寒冷，神道是尊貴……能夠擁有如皇者降臨般的劍意，令得億劍臣服，算來算去，也唯有神道最為符合。

  交戰雙方神道的身份基本被確認下來，與神道交手之人又會是誰？是那大肆殺戮戰盟強者的兇手？

  最近一段時間，方毅的風頭太盛了，雖從未公開現身，其凶悍姿態已經深深印入許多人的心中，網絡上許多人紛紛大驚：武帝終於向奉天帝祖出手了！

  方毅的確是有出手的動機，要知道神道可是很不給面子地破除了禁制，救下了尤勝雪，兩人很有可能因此大打出手。

  甚至，許多人都是懷疑，那屠戮戰盟上下的兇手，不是別人，正是武帝方毅！

  而鑑於神道用劍如神，帶著無邊皇者威儀，有人稱呼其為劍皇，立刻得到無數人的響應，與先前那奉天帝祖相比，更加直觀也更加深入人心。

  再根據許多昏迷的戰城中人甦醒後的紛紛回憶，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方毅與神道的交手，竟似乎將整個戰城都一下摧毀了，整座城市一下消失。

  一個人這麼說，可以解釋為幻覺，但幾乎所有人都這麼說，那就不是簡單的幻覺所能解釋得過去的了。

  有細心之人，找到了當初方毅與尤勝雪交手意外撕裂時空裂縫，導致下方城市無數人無數物件被吸扯拔起、之後整座城市也是神奇恢復原貌的事件畫面，當時有無數人見證了那一幕，更有人以攝像器材拍了下來，更曾拍到了城市高空中，鄭浪、尤勝雪、莫問敵以及兩個陌生的身形。

  如今這兩起事件，似乎是有相通之處。

  難道被摧毀的戰城，也是被人以近乎神蹟的手段，徹底恢復？

  有人懷疑，這是方毅的手段，然而前一起事件的視頻之中，剩下的兩人，沒有一個是與記載之中方毅的形象相似，這又是一個謎團。

  就在無數人為戰城事件吵鬧不休的時候，如迅雷不及掩耳，又是一件轟動神州的大事發生了。

  天城萬民廣場，原本因為尤勝雪被神道救走，而顯得沉寂下去，卻不想突然之間，天降頭顱。數十萬個頭顱如雨天降，在十字架附近層層累積，數秒之間，便是在一片尖叫驚呼聲之中，搭成了一座直徑近三十公尺的血腥而恐怖的頭顱之塔，塔高近兩百公尺！

  一道冰寒掌勁從高空墜落，轟入血腥顱塔，頓時將整個巨塔都給徹底冰封成一根巨大冰柱，卻不散髮絲毫寒氣，彷彿所有的寒氣，都被束縛在冰柱之內。外界之人，透過如玻璃一般透明的冰層，可以清晰地看到內中顱塔無數頭顱各異的面孔與表情。

  這些面孔，幾乎沒有恐懼，大部分是平靜，有的惶急，有的彷彿在說話，還有的更是在笑。

  他們無一例外，皆是在尚未反應過來之前，便被人殺死，將死前的表情完美保存下來。

  驀地，整個廣場微微動搖，便在廣場許多人駭然的目光之中，血腥顱塔旁邊，一座長十公尺寬一公尺的黑色巨碑如破地竹筍一樣轟隆拔地而起，眨眼之間，已是超過了天城最高建築的高度，如同一座鎮天之碑，形成一片巨大陰影，自有一股震懾心神的壓迫。

  這座碑，彷彿凝聚了天地間的正氣，更隱然透出無情殺伐。

  只見巨大的黑碑之上，印著如同螞蟻一般細密的文字，放出光芒，便是白晝也能清晰可見。

  膽大之人靠近過去，細細查看巨碑之上的文字，一見之下，無比駭然，個個驚得倒退。

  這碑上的文字，竟然是倒著寫的，最下方是血紅的“罪狀碑”三個殺氣騰騰的大字，再往上則是一段話語。

  “戰盟上下，多行不義，我方毅代天刑罰，斃其性命，廢其武學，斷其手腳，以警世人！”

  “天若無道，我為天道，法若無法，我成天法！”

  “被殺者，十萬六千六百七十二人，被廢者，七萬三千四百九十五人！”

  “被殺者姓名及罪行如上……”

  ……

  在往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及其罪行，地位從高到低，何年何月於何處如何行凶，皆是記載得清清楚楚……

  “這、這是罪狀碑！又一座罪狀碑！”

  “啊，這戰盟副盟主鐘鎮，一百多歲，竟然淫***女不下千人，真是該殺！該殺！”

  “這碑上所書，皆是戰盟上下被殺被廢之人的罪行，一條一條，歷歷在目，無可辯駁！”

  “這上面寫的，都是鐵證啊，稍加調查就能確認的鐵證，想不到戰盟上下，竟然敗壞到了這種程度！”

  人們驚呼著，震驚著，然後許多人想起了血腥顱塔，壯著膽子過去確認，頓時就有人認出了許多頭顱的身份，更是驚呼連連，震駭非常。

  “這些頭顱，都是罪狀碑上所列人名的頭顱！”

  “看，最底層的那一層頭顱，是戰盟的十位副盟主以及諸多修為已達化境的太上長老！”

  “竟然都死了！”

  “真是死有餘辜！”

  “這下戰盟徹底完了！”

  就算是再神經大條的人，也知道戰盟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許多人緩過神來，紛紛抽冷氣：“罪狀碑上寫明了，殺人者是方毅，方毅這是**裸地打奉天帝祖神道的臉呢！神道救下尤勝雪，是以戰盟併入聖盟為前提的，神道前腳救人，方毅後腳就將戰盟上下殺了個乾乾淨淨，這手段，夠雷霆，夠狠辣！”

  許多人更是想到，方毅此舉，看似兇狂如魔，殺人如麻，但他殺人之後立下這塊罪狀碑，卻足以將輿論導向徹底扭轉。

  蓋因他所殺之人皆是該殺，只是世間律法對於這種層次的強者以及勢力全無約束之力，這世間無人能夠將他們懲罰，方毅代天刑罰，列出這些人的條條罪狀，不知會有多少人拍手稱快，讚揚方毅替天行道。

  還有人想到了神道，既然大肆屠戮戰盟殺下者是方毅，那麼與神道交手之人，多半也是他！

  他與神道一戰的結果是如何，誰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方毅並沒有大礙，否則也不可能立刻在天城萬民廣場行這轟動天下之舉。

  如此說來，倒是劍皇神道，兇多吉少了？

  片刻時間，血腥顱塔以及聳天入雲的罪狀碑出現在萬民廣場的事情，便是引得整個神州都嘩然。

  無數剛剛才從萬民廣場散去的人，紛紛又以最快的速度，往萬民廣場掠去。

  一時間，有人惶然無措，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心虛膽跳，有人大肆痛罵。

  而在聖盟地界，更有無數依仗聖盟生存之人，心生莫名恐慌，害怕真的如網上盛傳的那般，神道死在了方毅手上。神道若亡，不啻天塌，整個聖盟都會陷入動盪，保不准，就會成為第二個戰盟。

  皇宮之外，聚集了許多人，皆是平日依附聖盟的各大宗派和勢力的首腦人物，全都是想求見奉天帝祖。

  若是平日，他們也沒這麼大膽，但聖盟現在實力衰弱太多，現在又傳出神道已死的消息，使得這些人都蠢蠢欲動了，神道若亡，那麼以聖盟現在的實力，真的很難鎮壓得住他們。

  皇宮內的人也知道事關重大，搞不好聖盟皇族今日傾覆，便在時間越久人心越是浮動的時候，兩名開山九階的深宮供奉出面解釋。

  “奉天帝祖此刻正在閉關，暫時不見外人，諸位還是請回吧。”

  如此說辭，當然不能平息這些心懷叵測者的懷疑，反而疑竇更深。

  “我等只是想要見上奉天帝祖一面，奉上祖傳秘藥，對於療傷有著極大幫助。”一名宗派之主說。

  “不錯，我等甚是關心奉天帝祖聖體狀況，請讓我們進入宮中，探望帝祖。”又有一名大勢力首腦站了出來，語氣誠懇。

  緊接著，又有五人站出，表面是關心奉天帝祖傷勢，實際是在逼宮。

  兩名深宮供奉臉色越發冰冷，深沉的目光在這些說話之人身上掃來掃去。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莫非是要闖宮不成？”一名深宮供奉目光陰冷：“你們，可知道後果？”

  此言一出，現場眾人心跳一窒。

  不過，也僅僅如此而此，人之貪欲與野心，能夠讓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六章 無禪甦醒！

  聖盟皇族的前身，乃是火星聯邦皇族，因為神道的強大，使得這個皇族享有著外人無法想像的巨大權力，數百年累積下來的財富與資源，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為之眼紅。

  尤其，當初神道滅古皇族，得到的證武岩，也是深藏在皇宮寶庫之中，只要得到證武岩，就能得到其中蘊藏的上古中古各時代強者的奇功絕學，這才是最打動人心之處！

  “哼！我看你們才是圖謀不軌，趁著奉天帝祖重傷，就想要叛逆作亂！”

  “不錯，奉天帝祖，很可能被這些皇室不肖子孫給軟禁起來了！”

  “殺進去，保護奉天帝祖安危！”

  一句句高呼，冷喝，皆是大義凜然，這些人的眼眸之中，卻透出瘋狂與貪婪。

  呼喝間，這些人紛紛出手了，一出手便如雷霆霹靂，轟向兩名深宮供奉。

  這一轟殺，天地動搖，其威勢捲動風雲，其殺氣鬼神驚怕，目標何止是兩名深宮供奉，更是要將整個皇宮，都給夷平，將皇宮中所有人都給殺死！

  兩名深宮供奉睚眥欲裂。

  就在這時，一股似令得天地都要臣服的龐然威壓，陡然自皇宮深處爆發，皇威浩蕩，氣沖九霄，群星顫栗。

  所有出手，在這股威壓的碾壓下，竟硬生生被壓制住，鬱結於出招之人體內，發洩不出。

  “不好！”

  這些意圖做亂的宗派和大勢力首腦人物，臉色一下蒼白如紙，露出了無比恐懼的神色。

  “還活著，他還活著……”

  “竟然沒有被方毅殺死！”

  “完了！徹底完了！”

  絕望的情緒充斥心靈，在那威壓碾壓下，這些人連話都說不出來，身子徹底僵硬，而在他們體內，因為極招發洩不出，反沖自身，一個個陡然七竅噴血，五內俱傷。

  而就在這時候，一隻金色的散發著尊皇氣息的巨大手掌從皇宮之中升起，探出，隨手一抓，便是將這些人全部都給捏在手心，掌心一震，所有人都成了齏粉。

  而隨著這些人的死亡，金色大手也一下瓦解，散化成為無數金色熒光，消散空中。

  這一幕，看在明里暗里許多人的眼中，所有人的心臟都像是被無形之手捏住一樣，呼吸不能，思考不能。

  數秒之後，人們陸續清醒過來，顫抖的眼眸，顯示無人平靜。

  聖城高空的雲端深處，方毅目光冷淡地看著下方。

  惡念在其身旁，不解地說：“方毅，你說你這是為什麼啊，不殺神道倒也罷了，居然還替他守住家業？”

  “我快要離開人族時空了，此行一去，凶險異常，就連我也不知道最後結果會是如何。”方毅說：“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挑選一名繼承者，一個有可能領悟'零式'之人。算來算去，居然是神道最有可能……和你們不同，他沒有純粹的問鼎武道巔峰之心，他只是想要追求強，不斷地強，讓這天地間，再無任何能夠束縛他的存在，正是有這樣一顆心，才讓他反而是最合適的人選。”

  “所以，你才會故意將神道的修為廢掉，並且分出一絲空之法則，將他的身體也回歸原始狀態？”惡念搖搖頭，說：“我看這個神道不太可靠，你就不怕他成為第二個皇甫仁？你也說他不甘屈於人下，將來他若真要領悟了'零式'，肯定會與你一戰。”

  “他和皇甫仁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某種程度上，他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我跟他​​，是良性競爭。如果那時候我還活著，他要戰，那就戰，他不會是我的對手。”方毅淡笑說：“如果在那之前，我就已經死了，那他就成了守護人族最大的希望……其實司馬煜也是一個希望，只是十年的時間，對他來說太短暫了，他還是沒辦法將那時空之心徹底煉化。”

  惡念不禁皺眉：“方毅，你不是有天機盤嗎？難道也推演不出將來的吉凶變化？”

  “天機盤在人族時空之內，可以說是無往不利，出了人族時空，效果就沒那麼好了。這是因為天機盤所運算的，是人族時空的萬道軌跡運行，而犄角族的時空，其'道'之組成很可能與人族時空相差甚大，推演起來就變得比人族時空困難千百倍了……如果我深入犄角族時空，天機盤很可能就會失去效用。”方毅頓了頓，說：“不過也不是絕對，只要取得犄角族時空的一塊時空碎片，以天機盤來推演，還原出那個時空的天道運行方式，就能繼續以天機盤推演那個時空的天道軌跡，只是這樣的話，代價很大。”

  惡念聞言一驚：“哦？時空與時空之間的'道'竟然會不同？”

  “不錯，我體內現在打開的一道時空門戶，通往一個寒時空，那個時空，寒之法則得到了無限程度的加強，由此催生出了另類的以冰為軀的生命。至於犄角族時空，也是因為和人族時空有著不小差別，所以誕生出來的不是人類，而是犄角族……此間事了，我只要再做完一件事，就可以離開人族時空了，我們先回去。”

  說著方毅身形一動，帶著惡念消失在這片雲層之中。

  片刻之後，回到天城別墅大廳。

  “惡念，你將無禪放出來。”方毅對惡念說。

  惡念臉色一動：“方毅你這是要……”

  方毅手***現了從神道那得到的內世界之心，淡笑說：“無禪對時間法則的頓悟，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有了這內世界之心，以及其中包含的神道絕大部分對於武道境界的體悟，想必能夠助他衝破最後玄關，晉入人皇境界。”

  惡念聞言動容，連他都是有些眼饞地看著方毅手上如透明玻璃球一樣的內世界之心，嘖嘖說：“這小子倒是好機緣。”說著便將無禪從內世界之中放了出來。

  一襲白色僧衣的無禪平躺在沙發上，氣息悠長，面目慈悲安詳，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其毛孔之中皆是微微放出金光，將他映襯得如同金身佛陀，渾身上下充滿“道韻”，有著道之氣息。

  方毅一眼看出，得了上次他的幫助，無禪徹底融合了天地輪，成就無上道體，與天地萬道有著本能的親近，現如今又在惡念的內世界中修煉這些日子，已然是要領悟天地輪之中蘊含的時間法則真諦，一旦領悟，便是晉入人皇境界之刻。

  不過，方毅卻嫌太慢了，雖然是到了最後關頭，但這最後一步往往是最難踏出的一步，靠無禪自己，想要甦醒，不知道還要花多少年時間。

  方毅也不多言，直接就將內世界之心按在了無禪的額頭眉心，那內世界之心一下就滲進了無禪的體內，進入其精神識海，融入到神識之中。

  這一進入，頓時催髮質變，內世界之心中蘊含的武道領悟，自然而然地和無禪的神識融合為一，內世界之心本身也開始發生某種蛻變，越變越小，似乎有變成內世界源點的跡象。

  晉入人皇境界，最重要的就是時空之心碎片，如果沒有，以完整的內世界之心也可以代替，只是效果稍差。

  無禪原本要晉入人皇境界，是靠著融合了天地輪的內世界碎片，要將之化為源點，在開闢出內世界，論品質，還遠遠比不上神道的內世界之心，更遑論其中蘊含了神道的無盡生命本源以及武道體悟，其價值絲毫不弱於內世界之心本身。

  難怪連惡念都要眼饞，若是他融合了這內世界之心，不光能夠領悟包括融合法則在內的更多法則，其內世界也能變得更為強大。

  不過他也知道這只是錦上添花而已，這內世界之心對於無禪的價值更大。

  隨手布下了時空結界，方毅和惡念靜靜等待著。

  片刻之後，一股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世界氣息，從無禪的身上散發出來，身形向上緩緩飄浮，骨血流動，引發時空共鳴，時空如水紋一樣蕩漾。

  金花如雨，梵音陣陣，許許多多的金色佛陀虛影，出現在他的身下，形成一朵佛蓮。

  無禪雙目閉合，卻自然而然伸展手腳，盤膝跌坐在金色佛蓮之上，腦後六圈佛光恍若實質，更隱約現出第七圈佛光，慈悲，祥和，憐憫……他之存在，彷彿便在向世人昭示，佛之存在。

  鄭小樂和江曦兒也被驚動，接連出現在大廳，望著散發著佛門氣息的無禪，睜大了眼睛。

  “釋尊提攜之恩，無禪此生難報……”舒緩人心的聲音在大廳之中響起，無禪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瞳，竟然是兩朵金蓮形狀。

  無禪稱方毅為釋尊，是因為方毅早就證道成為真佛，是第二尊釋迦牟尼，論地位不在喬達摩之下。而他現在仍是沒有成佛，只是堪稱十地菩薩，距離成佛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便是天壤。再加上，他無禪能夠有今日成就，從一開始，就是得益於方毅所留《洗髓經》，之後得到多次提攜，由不得他不感激、尊敬方毅。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七章 抵達敵營！

    “這是你自己的造化。”方毅微笑搖頭：“釋尊之名不要再提，世間只有一尊唯一真佛，那就是喬達摩，今後，你我互稱佛友即可。”

    無禪尊敬方毅，方毅何嘗不尊敬喬達摩，他雖然早就成為真佛，但也永遠不會將自己擺在和喬達摩同樣的位置上。

    無禪聞聲知意，微微點頭，身下金蓮散成金光，融入他的身體。他赤腳落地，雙手合十，向方毅深深一禮。

    方毅坦然受之，說：“無禪，當年你重傷昏迷之後，少林在尤勝雪和皇甫仁的算計之下遭難，如今寄身在太盟，你去吧，將少林帶出，發揚光大。 ”

    “是。”無禪面容古波無動，眼眸金蓮卻金光一閃，說：“尤勝雪和皇甫仁現在如何？”

    “他們都已經死在我手中。”方毅淡淡說。

    無禪眼中的金光收斂進去，又向方毅深深施禮：“無禪定不負佛友所託。”說著便轉向惡念，也是一禮，“多謝施主當年救命之恩。”

    惡念連忙跳開，說：“我也沒救你，只是將你收進內世界，給你一個安心修煉之所而已，你若真要謝我，就去將少林發揚光大，快去快去！”惡念連連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不知為何，無禪從這面容邪意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莫名之親切，合十施禮之後，便踏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他自是不知道，惡念乃是佛陀分身，身上自然而然也是帶有一股佛陀氣息，只是惡念早已晉入人皇境界，這股氣息被其收斂轉化，加上後來成就混沌之體，除了方毅能夠真正感受到這股氣息，佛法高深如此刻的無禪，也僅僅略微感覺親近而已。

    見無禪離開，惡念露出了恍然之色，說：“方毅，你刻意栽培無禪，原來是要讓他去打理少林啊！嘿嘿，也對，現在的你，可是不太好去太盟啊……”說著意識到場合不對，馬上住嘴。

    鄭小樂和江曦兒都不是笨蛋，一下就知道惡念後面一句話暗藏的涵義，臉色都是有幾分古怪。

    方毅卻很坦然，說：“以我現在和劉泌之間的關係，要是去太盟，她恐怕會獅子大開口。”

    “有理有理，她現在肯定恨極了你，你前不久還殺了太盟幾個重要人物呢，後來她興師問罪還被你威脅罵走，要是我，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也不會輕易放過你。”惡念大點其頭，暗暗賊笑。

    方毅苦笑搖頭，說：“所以無禪是最合適的人選，這件事做完，我就該離開了。”

    聽到方毅說要離開，鄭小樂和江曦兒雖然面色一緊，眼神黯然下去，卻都沒有說什麼。雖然前番她們將方毅留下，但內心早就料到，方毅遲早會有離開的一天。

    “毅，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江曦兒拉著方毅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眼眶紅了起來，強忍著淚水不落下。

    方毅看著透露濃濃不捨之色的兩女，心頭微微一軟，說：“明天。”

    鄭小樂和江曦兒聞言眼睛都是一亮，對視一眼，似乎有了決定。

    當天晚上，方毅平生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雙飛。

    第二天，在玉體橫陳的兩女都還在睡眠中的時候，方毅悄然起身，對惡念傳音：“我要走了，小心護衛她們的安危。”

    惡念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好了，現在的不安全因素都被你給拔除了，要是再出什麼事，我提腦袋來見你！”

    方毅微微點頭，旋即念頭一動，一道空間裂縫在惡念面前打開，破劫劍從中飛出，落到後者手上，使其面容一喜。

    “這把劍就留給你防身。”

    “哈哈，我們兩個就不說見外的話，那就收下啦！”惡念喜滋滋地撫摸著破劫劍的劍身，雖然其中器靈已經沒有，但仍然不失為一把利器，就算是絕品法器也難以承受其砍擊。

    如此一來，鄭小樂有混沌真龍璽，江曦兒有渡劫之舟，惡念有破劫劍，鄭浪有殺皇刀，莫問敵有凶刀異滅……只要是方毅身邊親近之人，絕品法器竟然是人手一把，若是傳揚出去，肯定要將不少人嚇出心髒病來。

    至於方毅自己，取時空之力為己用，哪裡還需要武器？

    方毅將破劫劍交給惡念之後，最後看了床上的兩女一眼，壓下心頭不捨，無聲融入到了空間之中消失不見。

    數秒之後，兩女睫毛微顫著，眼角都是留下了晶瑩的淚水。

    無聲出現在萬民廣場上空雲層之中，方毅靜等數秒，一道空間裂縫在不遠處張開，仍是一身花襯衫的周海從中走了出來。

    “周海，我要走了，離開之前，送個禮物給你。”方毅說著，手中便是出現了兩顆神菩提，這是當初在本源虛空殺死犄角族神皇煉化而成的四顆神菩提中的兩顆，輕輕一送，落到了欣喜若狂的周海手中。

    周海雖然從來沒有見過神菩提，但略一感知，便知道這東西對自己有著極大好處，可以全方面提升自己的肉身、神識以及內世界。

    “這、這怎麼好意思。”

    嘴裡說著客氣的話，周海立刻將這兩顆神菩提收進了內世界，心中一陣狂叫，跟著老大果然是對的，這麼快就得到了天大好處！

    旋即他神色一正，說：“方毅，你說要離開，是要去哪裡？”

    “犄角族時空，有興趣一起去嗎？”方毅微笑說。

    周海嚇了一跳，連連搖頭。

    那裡可是犄角族的大本營，更何況還有恐怖無比的神帝，就算他現在是人皇境界，也不夠看啊。

    方毅有些無語，他原本只是開玩笑，沒想到這傢伙拒絕得這麼乾脆，都不帶多想的，恐怕是古往今來最貪生怕死的人皇強者了。

    “我這就走了，以後你也別盡遊手好閒，有時間多花在修煉上。”方毅甩甩手，有點懶得跟這傢伙多說話。

    “好，好，小弟一定加緊修煉，絕不偷懶！”周海一見方毅沒強拉他去犄角族時空，頓時一喜，連忙保證。

    方毅搖搖頭，五指捏爪，伸手一抓，五指刺穿時空，向後一拉，一道細微如髮絲的時空裂縫便是出現，接著身形一動，化為粉塵，一下投入到這時空裂縫之中。

    看著那時空裂縫瞬間彌合，周海眨眨眼，這才醒悟方毅居然說走就走了，心中不禁對方毅多了許多欽佩。

    他可不相信，方毅去犄角族時空是為了旅遊，其中的凶險，便是他這位人皇強者也想像不出來。要知道中古那麼多前往犄角族時空的人皇強者，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返回人族時空，便知這是何等凶險​​之旅。

    手中再出現了那兩顆金色神菩提，周海看了幾秒，一向不羈和懶散的眼眸，此刻多了幾分正經，心中默默說：“方毅，祝你好運。”

    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再度來到了本源虛空，方毅一眼掃去，虛空之中靜默地停留著無數的時空光團，一如當初，沒有絲毫變化。

    回首一望，代表人族時空的時空光球便在不遠處，可以看到一條明顯的暗紅色混沌魔煞將時空一分為二。

    收斂了心神，方毅目光向某個方向看去，那是犄角族時空所在的大致方向。

    “毀滅時空之心，就能導致整個時空的毀滅嗎……既然如此，我就進入犄角族時空，毀掉那個時空的時空之心，讓整個犄角族時空都毀滅，時空既毀，包括神帝在內的所有犄角族全都會死！”方毅的心中，充斥前所未有的狠厲。

    當初第一次離開人族時空，機緣巧合救下了樓藏龍和蒼，親眼見證了兩名天火族強者因為時空毀滅而不可逆轉地化為虛無，方毅就逐漸有了這樣的想法。

    和前往犄角族時空大殺一通相比，直接毀掉犄角族時空讓犄角族從本源虛空中徹底滅絕，才是更加讓人大快人心，念頭通達。

    方毅現在，便是要去執行這個瘋狂的想法。

    第一步，進入犄角族時空。

    第二步，收取一塊犄角族時空的時空碎片，以天機盤核心所化的神識進行推演，推演出犄角族時空的天道運行規律。

    第三步，在第二步的基礎上，推演出犄角族時空的時空之心的所在。

    第四步，找到時空之心，將之毀滅。

    這是大概的四步過程，但在這四個過程之中，仍是有一些問題需要解決，比如說確定中古時代九大強者的下落，以及解救出被神帝封印囚困的武祖喬達摩。

    再未解決這些問題之前，方毅也是不好施行第四步。

    包括喬達摩在內，中古九大強者，每一個都是人類的英雄，這樣的英雄，不該為犄角族陪葬。

    身形融入本源虛空，方毅一路飛掠，在這過程中感覺到自己對於時空之道的理解悄然提升。

    終於在兩千多個小時之後。

    方毅的身形陡然在一片陌生的本源虛空顯現出來。

    方毅停住身形，冷淡的目光投向前方不遠處的一片虛空，只見那片虛空，時空光球的密度遠超其他區域，形成一圈類似隕石群一樣的存在，再向內，則是一片突兀的真空地帶，幅員足有億餘公里，唯在那巨大真空地帶最中心處，有一個暗紅色的時空光球靜靜懸浮。

    這個暗紅色的時空光球，正是犄角族時空！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八章 進入能族時空！

  “這犄角族時空，距離人族時空如此遙遠，兩個時空之間相隔何止億萬個時空，神帝竟然將目光鎖定在人族時空之上，絕不是巧合那麼簡單，很有可能，人族時空之中，真的有他所要尋找的東西。”

  方毅心頭暗忖，目光掃過那片類似隕石群的時空群，微微一凝，眼中世界頓時發生變化，無數肉眼看不到的虛無軌跡，出現在原本空白真空的區域。

  “原來如此，純粹的時空之陣，靠著拉伸本源虛空，使得犄角族時空與其他時空相隔甚遠，並且輔佐了一種逆力之陣，形成排斥之力，阻擋任何時空光球的靠近。”

  “力無處不在，便是在這本源虛空之中，也有最為基本的力之法則，否則時空光球相互碰撞就不會彈開……只不過，想要領悟本源虛空的力之法則，並且將之融入陣道，這種事情不是一般人所能辦到，就算是以陣入道的司馬煜，都無法辦到。”

  “神帝，恐怕是他，創造了這種陣法！”

  方毅眼眸深處的精光緩緩收斂，已然是窺探出了這片虛空的奧妙。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的推論，要知道，千年之前與神帝相隔時空的一戰​​，神帝只是看過方毅施展一次“萬諦歸終”，竟然就能完美地施展出這一招來，其武道悟性，乃是方毅生平僅見，說是真正的妖孽也不過分。

  以神帝之能，從本源虛空中領悟力之法則，並將之融入陣法，可能也只是稍要花費一些功夫而已。

  如此一來，將周遭的時空光球都迫開，使得任何時空自然湮滅後產生的連環爆炸都不會波及到犄角族時空，使得犄角族時空能夠真正壽終正寢，而不像其他時空一樣，有半路夭折的危險。

  不過，犄角族時空現如今已成暗紅色，其壽命顯然是快要到達盡頭，不過，方毅估計，犄角族時空至少還有數億年乃至數十億年的壽命，所以不可能將希望寄託在犄角族時空自然湮滅上。

  隱跡在一片時空遮掩之中，方毅並沒有立刻前往犄角族時空，因為他發現，就在犄角族時空之外，竟然也是有為數不少的犄角族，全都身穿厚重黑色鎧甲，組成巡邏隊伍，巡弋於真空本源虛空地帶。

  這些犄角族，修為最弱的都是相當於人族開山境界的修為，甚至還有四尊神皇級別的犄角族坐鎮無形大陣的四處陣眼，盤膝閉目，只要有任何人進入真空地帶，便能被他們察覺。

  “過去無盡歲月之中，犄角族不知滅亡了多少時空，肯定是有著為數不少的仇敵，他們這樣警戒外敵入侵，也是無可厚非。這座拉伸本源虛空排斥時空光球的大陣，無形無跡，就算是人皇強者也很難察覺，一不小心涉入其中，便立刻就會被察覺，滅殺。”

  “不過，這座大陣雖然玄妙，但只要有心，也是能夠找到疏漏之處，這疏漏，便是犄角族的氣息，唯有犄角族在這大陣之中能夠自由穿行而不被警覺。”

  方毅心中計算著，手中出現了一顆神菩提，四顆神皇犄角族煉化而成的神菩提，給了周海兩顆，這是剩下兩顆中的一顆。

  心念一動，一股犄角族的氣息，便是從神菩提之中抽取出來，包裹在方毅的身周，構成一層無形的偽裝。

  旋即，方毅身形一變，化為肉眼無法辨識的細小粉塵顆粒，施展《騰龍無影》，徹底融入虛空之中，微微一晃，便是涉入到了無形大陣的範圍之內，在包括四大神皇在內所有犄角族都未察覺的情形下，向著中心區域的犄角族時空悄然靠近。

  片刻之後，方毅便是跨越了五千多萬公里，真正來到了犄角族時空的外圍。

  無可辨識的粉塵微微碰觸時空光球，頓時被無聲吸入。

  時間扭曲怪異感覺再度出現，方毅感覺到，犄角族時空的是見流逝，比外界本源虛空的標準時間流速要緩慢許多，卻也比人族時空的時間流逝快上十餘倍。

  這意味著，人族時空過去千年，犄角族時空很可能就過去萬年甚至數万年。

  眼前陡然一亮，方毅終於進入到犄角族時空，出現在一片寂靜的虛空中。

  身形一變，方毅恢復形體，目光掃向四周，眉頭微微一掀。

  虛無，方毅視線之中，看不到任何星體，甚至連零落的隕石都沒有，整片虛空空空蕩盪，沒有任何物質存在，唯有死寂般的虛無。

  “這就是犄角族時空嗎？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這犄角族看樣子是連自己時空的物質，都快吞噬得乾乾淨淨了。不過，這個時空之中不可能沒有任何星體，一定是有著犄角族的大本營，只是不知道會在哪個方向？”

  方毅以神識感應了一下，卻是一無所獲，神識感應範圍內一片虛無。

  “第一步已經完成，那就進行第二步好了，只要收取一片時空碎片，以神識推演出這個時空的天道運行規律。只要這第二步完成，犄角族時空中的一切，包括那神帝在內，皆在我計算之中。”

  方毅伸手一抓，想要於撕下一片時空碎片，卻發現這犄角族時空空間之穩固，竟然比時空折疊之後的人族時空還要勝出不少，以他徒手之力，居然無法一下將這時空一下撕裂。

  方毅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悄然之中，青龍探爪式施展出來，無數碧綠空間碎片從虛空***現，融入到了他的手爪手臂之中，使得從手臂到手掌，完全變成了通透的碧綠，緊接著形態一變，竟然是變成了一隻真正的青色龍爪。

  那些從異空間汲取而來的神秘碧綠空間碎片，已是層層深入到了血肉骨髓當中，使得血肉產生質變，比當初單純地附著體表，更加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甚至，只要方毅願意，無盡空間碎片入體，可以使得他完全龍化，變成一條青龍。

  此刻，無形真龍威壓，從方毅的手臂手爪上散發出來，方毅化成龍爪的手爪一握，頓時穿透時空，只能看見半隻手掌露在外面，再狠狠一撕，便是有一道不大的時空裂縫霍然張開，龐然內外能壓頓時要將時空內的一切都給吸出。

  這種強度的吸力，自然是無法撼動方毅，他收回了手，便見那時空裂縫於眨眼之間閉合。

  停止運轉功法，方毅化成龍爪的手爪恢復了原樣，但已經滲透進他血肉的青色空間碎片，卻被他硬生生截留在體內封印起來。

  千年之前的方毅，沒有這份實力，每次施招過後，附著上來的空間碎片都會自行散逸，融入虛空，現在卻是靠著從一號時空借取的力量，能夠將之生生鎮壓。

  方毅感覺到，這種空間碎片，對進一步強大他的肉身，有著不小的幫助，而且能夠更好地配合《騰龍無影》身法。

  不過此刻不是研究那空間碎片的時候，方毅手掌攤開，拇指食指相捻，一道無色的氣息如絲線一般纏繞在指頭之上。

  時空碎片！

  雖然只有髮絲大小，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如同人體的基因鏈條存在於每一個細胞當中，所謂天道規律，其實也是完整地存在於每一絲時空碎片當中。

  方毅指頭一動，這髮絲般細小的時空碎片，便被收入到了精神識海，融入到了神識當中。

  他的神識，本身便是天機盤核心所化，此刻高速運轉起來，對這絲時空碎片進行分析推演，以建立起一套全新的模擬天道運行的系統。

  方毅也不慌忙，就地盤膝閉目，將全部心神，都融入到了這推演當中，並且，是以不斷損耗一號時空的壽元為代價進行推演。

  而方毅並不知道，就在他撕下了犄角族時空的一絲時空碎片，暗自進行推演的時候。

  不知有多遙遠的地方，一顆直徑超過十億公里的巨大星球，無數犄角族心目中的聖地，帝星。

  空曠而冷清的帝宮，一層又一層的空間壁障最深處，有一團朦朧的灰霧，突然之間，一隻巨大的眼眸，從灰霧之中張開。

  這隻眼眸大​​得可怕，像是一隻怪物，眼瞳無比黑暗和深邃，從中可以看到無數的宇宙，無盡的星團，無盡的星球，甚至還有無數的痛苦掙扎的生靈，無窮的怨氣凝成了實質雲霧，遮蔽了許多星系，乃至宇宙，不住地沸騰，翻湧，形成巨大而充滿絕望恐怖的雲霧狀面龐，不斷地扭動，咆哮。

  “是誰，撕取了一絲時空碎片？”灰霧之中，發出了分不出男女的聲音。

  這聲音發出的同時，那巨大的眼眸中，竟然顯現出了方毅於虛空中盤膝閉目的影像。

  “這個形貌，是方毅？方毅，你竟然出了人族時空，膽敢來到能族時空？”聲音之中帶著訝異，更有幾分興奮。

  呼——

  那巨眼一閉，被灰霧遮蓋，緊接著灰霧蠕動，化為一道人形，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了一股令時空都要為之戰栗的威壓，整個帝星表面的天地能量在這一刻都為之震蕩起來，高空之上，烏雲滾滾，雷聲轟鳴。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八九章 神帝的來歷！

  神帝威壓，穿破重重空間，籠罩帝星。

  所有能族在這一刻，全部都停下手中之事，顫栗著跪拜下去，無一人敢對神帝有絲毫不敬，甚至，所有能族，都是貢獻出了強大而純粹的願力。

  神帝，便是他們心中的神。

  這一點，能族上下，沒有任何人質疑。

  所有能族都知道，沉睡數千年之後，神帝，再度甦醒了，比預計之中的提前了不少。

  按照慣例，如果不是有特別的事情發生，神帝都會沉睡萬年。

  而且，神帝這一次甦醒所造成的動靜，比以往都要大上一些。

  許多尊神皇都暗暗揣測起來，不知是什麼事情，能夠讓神帝提前甦醒？而且聲勢浩大之中透露出了一種，過往沒有的……興奮？

  “方毅，你果然比我想像中，更要有趣一些，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給了你如此自信，敢來能族時空挑戰我？”

  “你得到羲的傳承，精通計算，但不管你算計多少，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進入這個時空。”

  “因為，在這裡，我，就是神。”

  清冷帝宮深處，層層空間之中，籠罩在灰霧之中的神帝聲音轟隆，一下將所有空間壁障都給震碎，他整個人忽然如煙消散，憑空消失在這如鏡片破碎的無盡空間碎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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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正在推演之中的方毅，突然睜開眼睛，因為在他的心中，陡然生出了無比危險的預兆，彷彿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下一刻都要割下，這種瀕臨死亡所帶來的靈魂戰栗，讓他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起了雞皮疙瘩。

  “這是怎麼回事，無緣故無，怎麼會有這樣危險的感覺？我來到犄角族時空，如此隱秘，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所發覺，就算是神帝，也不可能發覺我的到來，究竟是哪裡出了錯誤？”

  方毅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無形之手捏住有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他的眼睛放出了凌厲的精光，目光往四周的虛空掃去，卻沒有發現任何生靈，也沒有任何被窺探的感覺。

  “損耗了一號時空億年的壽元推動《推天訣》，這犄角族時空的天道運行方式，馬上就要被徹底推演出來，一旦完成，我就立刻推演看看，這凶險究竟來自哪裡！”

  心中危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甚至讓方毅本能的想要離開犄角族時空，但他心頭仍是冷靜，盤膝虛空之中一動也不動，卻分出三分心神，密切關注著周圍的動靜變化。

  數秒之後。

  不斷組合運轉的神識深處，發出一聲轟鳴，那被置入神識最中心處的時空碎片，一下瓦解成了無窮無盡的道之軌跡，每一根軌跡，都代表組成犄角族時空的一種“道”，這些軌跡一被分解出來，全都各就各位，融入到了神識的各處。

  “終於完成了！立刻進行推演！”

  方毅眼睛一亮，他此刻的神識，如同一台最先進的計算機被置入了可以運行的電腦軟體，頓時便運行程序，開始以犄角族時空的天道，推演剛剛莫名感應的凶險。

  甚至，方毅毫不吝惜，一下就燃燒了千萬年一號時空的壽元，用來了這次推演之中，以求最快速度，將一切推演清楚，因為他感覺到，那股危險感覺已經強盛到了頂點，立刻就要應驗爆發。

  千萬年時空壽元，相當於方毅本人億年壽元，這一燃燒推演，簡直是在瞬間，便是掃除一切遮掩，就將一切都呈現在了方毅腦中。

  “不好！竟然，竟然會是這樣！”

  “神帝，他竟然是——”

  從來沒有哪一刻，方毅像現在這麼震驚，便是以他現在的意志修為，竟然也是臉色大變，駭然失色。

  蓋因為剛剛推演出來的信息，實在太過駭人聽聞，若非方毅先前便是有些際遇，只怕也不會相信自己推演出來的一切。

  而他現在也終於明白了，無比強烈的危險感覺究竟從何而來，如果推演中信息無誤，情形當真是無比危險，無比可怕。

  “難怪我本能地想要離開犄角族時空，因為這犄角族時空，根本不是外人能來的地方！”

  方毅一念之間，竟然是有了退意，有了放棄原來的計劃，暫時離開犄角族時空的退意。

  然而就在這一刻，方毅所在這片虛空的空間陡然濃縮，方圓億萬公里的空間，竟然是在一眨眼就濃縮到了方毅身周，並且要繼續濃縮下去，濃縮成為極小堪稱為無的一點。

  恐怖的空間壓力，因為空間的不斷壓縮而幾何倍數地攀升，眨眼之間，方毅的造化之體都因為周遭壓力發出了嘎嘎呻吟聲。

  一股恐怖得無法想像的威壓，陡然降臨，周遭比星系更加寬廣的空間，皆是扭曲起來，如同沸水一般沸騰抖動。

  在那沸騰的最中心處，方毅頭頂上方數十萬公里遠的地方，被灰霧籠罩的形體無聲顯現，冷漠的目光透過灰霧，停在下方之人的身上。

  無聲無言，然而他之存在，便如這時空之主宰，這時空中的一切，盡在其掌握。

  他要創造，那就創造，他要毀滅，那就毀滅，他要誰死，誰就必須死！

  在這時空之中，他就是天道。

  承受著恐怖的空間壓迫，身體內部發出嘎嘎聲響，但方毅卻巍然不動，頭陡然抬了起來，目光穿透了數十萬公里，投在那空間無盡沸騰之中顯得極為模糊的灰色人影。

  “神帝！”

  呼出那恐怖存在的名字，方毅的身軀驀然一震，一股浩浩蕩蕩的時空之力爆發，被壓縮到身周層層疊加的億萬公里空間，一下粉碎，所有的壓力完全消失。

  方毅身形掠動，眨眼之間，來到了與神帝平齊的位置，相隔十餘萬公里，遙遙相視。

  如果說，在神帝未現身之前，他還有離開犄角族時空的打算，那麼神帝已經現身的現在，他卻已經沒了立刻離開的想法，若是見面了還跑，那就太丟份了。

  而且，方毅也是要證實一下，自己的推演，究竟有沒有錯誤。

  “方毅，真是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下次見面，會是在人族時空，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神帝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挪揄，卻無戰意。

  也許是因為，他從未將方毅放在眼裡？

  當年相隔時空，以五成修為，便能逼得方毅最後粉身碎骨，現如今面對神帝真身，方毅還有可能取勝？

  說話間，周遭如沸水般波動的空間，倏然平靜，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看到你。”方毅微笑了起來，笑得人畜無害。

  神帝的目光在方毅身上掃視著，似乎有著探究：“其實，如果你不是以原來的面貌出現，我也認不出你，你現在的氣息，和原來截然不同。”

  “當初一戰，我已經死了，重生之後，如同脫胎換骨，自然是與以前不同，不過，看樣子，是我有了疏漏，否則，若是遮掩一下，你大概不會現身。”方毅微笑著，說：“不過，你既然現身，那便證實了我的一個推演。”

  “哦？”神帝意味莫名。

  方毅看著遙遠距離之外的那團灰霧，微笑著緩緩說：“神帝，你，真的是犄角族嗎？”

  短暫的沉寂。

  “呵呵……果然啊，果然是被你推演出來了。”神帝打破沉默，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聲，“剛剛你那番暴力式的推演，以巨大代價破除掉了我遮掩的天機，看來終究是被你算出了我的來歷……你剛剛，應該是用羲的傳承，以那絲時空碎片做為材料，分析出了時空之間的天道差異，這才能進行推演的吧？你的速度，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是啊。”方毅長嘆，說：“我沒想到，人類面對的對手，居然會是那種存在。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什麼超脫天地大限的犄角族，所謂犄角族最大的奇蹟，最強的神話，不過是糊弄那些犄角族聽你法令的偽裝謊言而已……”

  方毅的目光變得無比認真，盯著那團人形灰霧說：“我說得對嗎，犄角族時空的，時空之心？”

  時空之心！

  犄角族最偉大最強大的存在，竟然是犄角族時空的時空之心？

  這就是方毅前番不計代價的推演，所推演出來的結論？難怪方毅會在那時候變得前所未有的駭然。若非他曾經見過二號時空之中那個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時空之心，也是不敢相信世間竟會有這樣奇異的生命形態。

  而很顯然，這犄角族時空的時空之心，偽裝成了犄角族，橫空出世之後，創立了以他為中心的犄角族文明，自稱神帝。

  原本就是時空之心的神帝，擁有一個時空從誕生到自然湮滅的這段在普通生靈看來漫長得近乎永恆的壽元，但是他不滿足，他想要打破那禁錮在所有時空之上的禁錮，要尋求真正超脫，成為永恆不滅的存在。

  於是，他發動戰爭，於其他時空之中，不斷尋找著能夠讓他永生的東西，不知因此摧毀了多少文明，多少時空，最後不知什麼原因，將目光鎖定在了人族時空。

  於是犄角族與人族之間的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