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零章 惡念vs皇甫仁！

  “不好說，那孫子現在完全是個瘋子，而且他知道自己遲早會與方毅有一戰，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強大自我，而他若是得到了渡劫之舟和其中的三塊時空之心碎片，必然會將渡劫之中融入那混沌真龍璽之中，又將時空之心碎片融入自身內世界，使得內世界更加堅固數倍。”

  惡念也擔憂起來，搖搖頭之後說：“那劉泌說得對，我們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聽惡念也這麼說，江曦兒得到渡劫之舟的喜悅被沖淡了不少，伸手一送，將渡劫之舟遞向惡念，說：“既然如此，這渡劫之舟就暫時由惡念前輩你放入內世界保管吧，這樣就不用擔心時空之心碎片氣息外洩了。”

  “不錯，時空之心碎片的氣息，任何封印都無法掩蓋，只有以藏在內世界之中，才能萬無一失。”惡念也不猶豫，伸手過去，就要​​將渡劫之舟接過。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氣息，陡然降臨，籠罩在宅院上空，無形時空結界***一切。

  一道浩淼深沉如海的聲音響起：“渡劫之舟？三塊時空之心碎片？很好，都是我所需要的東西，全都給我吧。”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股如黑洞吞噬般的吸力鎖定在渡劫之舟上，一下將之吸攝而起。

  “皇甫仁！”

  惡念冷哼一聲，露出邪獰笑容：“想做黃雀在後麼？終於不再龜縮龍殿大陸了啊你！想要寶貝，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易筋十二式之——餓虎撲食式！”

  神識傳音的同時，他以迅雷之速伸手一抓，掌心出現一個旋轉的黑色旋渦，宛若一個小黑洞，強大的吸攝力量將那正要飛空而起的渡劫之舟一下吸住，兩股吸力同時作用在渡劫之舟上，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天空之中，一道身形顯現出來，氣流鼓盪間白袍獵獵作響，眉目深沉中透出冰冷之意，正是前任龍主皇甫仁！

  只見他也是如惡念一般，伸手捏爪，掌心一個黑洞在飛快旋轉著，同樣是在施展“餓虎撲食式”！

  “嘿，皇甫仁，你別忘了這易筋十二式的出處，想用這一招跟我拼，你還嫩了點！”惡念邪笑著，五指驀然一扣，掌心黑洞的吸力瞬間暴增一倍，頓時平衡打破，渡劫之舟往他掌心飛去。

  “那又如何呢。”

  皇甫仁淡然一笑，變爪為掌，一記掌刀劈落，刀勁之中蘊含刀之法則陡然爆發，給人一種“我為刀俎天地為魚肉”的強烈感覺，蘊含著劈裂天地的刀之意志，一下斬破空間，出現在鄭小樂的頭頂，向下斬落，空間如被剪開的紙片一樣現出一道黑色裂痕。

  縱然鄭小樂已經完成了內壯，但面對這種層次的出手，竟然是連閃避也做不到，刀勁之中蘊含的意志，將周圍空間乃至她的思想都給徹底禁錮了。

  只能受死。

  這正是人皇強者的可怕之處，在人皇面前，尤其是領悟了法則力量的人皇強者面前，就算是巔峰開山境界強者，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如螞蟻一般被碾壓。

  “小樂姐姐！”

  江曦兒神色一凜，煉化了神菩提之後，從尤勝雪那繼承而來的法則力量一下爆發，空間法則與折射法則同時發揮作用。然而，她畢竟沒有繼承尤勝雪的全部，只是偽人皇境界，兩**則同時作用，也只是讓那刀勁微微停滯了一瞬，便繼續斬落而下。

  饒是如此，高空之上的皇甫仁眼眸仍是微微變化，剛剛他之所以向鄭小樂出手而沒有選擇江曦兒，乃是一種本能的直覺，感覺鄭小樂是三人中最弱的一個，卻沒想到，那仍是開山境界的江曦兒，居然掌握了法則力量？

  “卑鄙！”

  惡念一聲怒吼，放棄了渡劫之舟，手爪方向一轉，來自異度時空的綠色空間碎片覆蓋，“青龍探爪式”悍然出手，與那即將斬到鄭小樂頭頂的刀勁碰在一起的同時，內世界一張，將鄭小樂收了進去。

  皇甫仁露出掌握一切的微笑，伸手攝拿，施展易筋十二式之“九鬼拔刀式”，空間中一道道道之軌跡抽離出來，纏裹在渡劫之舟之上，使得這件絕品法器徹底禁錮，再也無法動彈，這也是說明，他對於空間法則的領悟已經超過了渡劫之舟器靈，否則斷然不會有如此效果。

  五指一扣，渡劫之舟穿破空間，然後直接出現在皇甫仁的手掌上懸浮著。

  “佛陀化身，的確不凡。”

  眼見惡念一爪將那道蘊含刀之法則的刀勁抓得破滅，皇甫仁輕贊一聲，隨手抓破了江曦兒向他轟擊而來的一道蘊含兇刀法則、空間法則和禁錮法則的散發無邊兇狂氣息的刀勁，露出一絲淡然的恍然。

  “原來如此，僅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神菩提嗎？我也早想煉製一顆，可惜手頭沒有材料……方毅，對身邊的女人，倒也是大方。”

  皇甫仁的目光居高臨下，帶著一絲凍人心魄的冷意，語氣毫無情感：“我與他早已是不死不休，既然他不顧往昔情面，殺了馮朝露，那我就殺了他的女人，權當收取利息。”

  說著，皇甫仁手中便是出現了一方散發著一方統御蒼天氣息的大印，這方人皇大印在手，皇甫仁便彷彿是秉承了天地的意志，是這天地間唯一的君主。

  混沌真龍璽！

  這方大印，上次被方毅以“零式”打得出現裂痕，現在卻完全恢復，而且氣息更加可怕，有股讓惡念都感覺極其危險的感覺。

  “可惜了，原本想要等到馮朝露更強一些，再將她殺死，將其意識融入混沌真龍璽作為器靈，不過方毅既然幫了我這個忙，那我也卻之不恭，雖然沒有達到預期，但也是極大地增強了混沌真龍璽的力量。”

  “也是虧了上次方毅對我施展'零式'，反而讓我有所領悟，創出了混沌三式，現在，就讓你們成為這從未現於人前的絕式的祭品。若是方毅知道，你們是死在拜他所賜而創出的武學之上，不知道會是何種心情？”

  皇甫仁目光淡漠，手一抬，混沌真龍璽飄飛起來，印璽底部對準了下方的惡念和江曦兒，一抹金光在印璽底部流轉，形成似圖形又似文字的圖案。

  “混沌三式第一式——伏皇擊！”

  印璽之下的圖案陡然脫離，金光凝成實質，向惡念等人所在碾壓下去的過程中不斷變大，眨眼之間已是籠罩了整個宅院，無數金光如雨一般傾瀉而下。

  金光穿透萬物，無聲無息，時空結界內的一切物質直接化為虛無，豪華大宅瞬間從地面消失了，出現了一個不知多深的大坑。

  惡念不敢大意，在金雨降落的時候，便是撐起了一片結界，將自己籠罩起來，至於江曦兒，已經被他一下收入內世界。

  結界在金雨的不斷轟擊下迅速扭曲起來，惡念心頭駭然，他感受到，那每一道金光之中皆是蘊含極為強大的能量，其中凝練的乃是“力”，純粹的力，每一道光芒照射下來，都蘊含著如同隕石撞擊之力！

  成千上萬道光芒轟落在結界上，就相當於成千上萬顆隕石在瘋狂撞擊，這種層次的轟撞，就算是人皇強者也難以承受。

  惡念的眉心突然張開，一道金色瞳孔的豎眼顯現出來，佛光普照，這是他混沌之體大成之後，所修煉出來的佛門天眼，能夠看透萬物本質，就算是能量也不例外。

  “力之法則！原來這光芒之中蘊含的是力之法則！”惡念一下醒悟。

  這天地間萬事萬物，萬萬法則的運行，皆離不開“力”，力之法則滲透到了所有物質所有能量之中，乃是除了時空法則之外，時空之中最為重要的一種法則，也是極難參悟的一種法則，因為力千變萬化，有無數形態。

  沒想到，這種逆天的法則力量，竟然是在皇甫仁遭受“零式”轟擊之後，被其領悟出來。光輪武道天資，皇甫仁在古往今來無數武者之中，也算是驚才艷絕。

  惡念心驚之間，不敢大意，支撐著結界的同時，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木錘。

  “這是……”

  感受到木錘中蘊含的龐然佛力，願力，皇甫仁變了臉色。

  那黑色木錘的鎚頭以及錘柄之上現出了一個個金色流光的佛陀影像，空間之中響起了洗滌人心的佛音禪唱，禪唱之音化虛為實，化為一個個金色佛文，組成一個圓形結界籠罩在惡念的身周。

  “哼！皇甫仁，你還以為真吃定了老子？今天老子一錘子敲碎你的爛印！”

  惡念哈哈大笑，收起了自己布下的結界，全靠木錘的力量抵禦外界金雨轟擊，整個人一沖而上，掄起大錘就向著那混沌真龍璽砸去。

  這個木錘，乃是當初方毅在火星大鬧，殺死聖教教宗之後，得到的象徵教宗權威的祝福權杖，那權杖之外包裹著一層紫檀木，內中卻是一根實心的降真木木錘，是當年喬達摩使用的法器，其中蘊含著數千年積累下來的無窮願力，比起絕品法器來也是絲毫不弱。

  當初方毅覺得這根木錘對惡念好處更大，便將之交給惡念，現在終於是被惡念用了出來，一時間將皇甫仁都給狠狠震懾。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一章 方毅回歸！

  皇甫仁臉色陰沉些許，手掌操控著混沌真龍璽，向下一壓，吐出冰冷四字：“萬皇擊！”

  嗡——

  混沌真龍璽金光大做，如同一枚金色的太陽，周遭時空震盪，縱然是有時刻結界封鎖這片時空，為的就是防止惡念等人最後逃離人族時空，此刻也有了一絲時空不穩的趨向。

  力之法則的威力被徹底顯現出來，數萬道手臂粗細的金光比雨點更加密集傾瀉而下，每一道光柱都代表力之極致，都能夠直接將地球那樣的星球給洞穿。這樣的光柱，連人皇強者的肉身被轟中一道，也是難以承受，更遑論數万道同樣威力的光柱如暴雨傾盆轟落？

  惡念眼中露出一絲駭然，他感覺到，皇甫仁雖然仍是人皇境界，卻已經根據上次方毅那番言語，而在武道上有了某種突破，否則光憑一件絕品法器，怎能轟出這樣可怕的攻擊？

  這只是混沌三式中的第二式，那第三式又該如何？

  不過，惡念卻也不懼，他手中的木錘，可是集中了數千年來無數人族對少林對喬達摩無上尊崇而產生的願力，更有數百年火星民眾對聖教的宗教信仰之力，其願力之渾厚，足以媲美當初方毅與神帝一戰當中施展的“萬諦歸終”！

  此刻，這無邊願力轉化佛力，成為護身結界，如同無數人齊心協力，迎難逆流而上，任何狂風暴雨都無法阻擋人道步伐。

  任憑那數万道可怕光柱轟落結界，結界雖有扭曲卻未破碎，惡念一臉凶狠，目光猙獰，掄錘來到混沌真龍璽的近前，一錘砸下。

  對此，皇甫仁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唯眼中冷漠轉變為無窮殺機，吐出三字：“黑洞擊！”

  呼的一聲，所有金光倒捲返回混沌真龍璽，旋即整個混沌真龍璽都化為了一個黑洞！

  力，不光是可以向外，如矛如箭，無堅不摧，如果無限向內，更是能形成天地間最為可怕的一種天體，天生蘊含了吞噬法則奧義的，黑洞。

  皇甫仁領悟的只是力之法則，但卻可以憑藉力之法則的無窮變化，催生出蘊含吞噬法則的黑洞法則，縱然他自身對吞噬法則並未精通，但，也無需領悟。

  自從領教過“零式”之後，皇甫仁覺得方毅的話說得對，天地間無物不可藉，想要操控，卻不一定要真正徹底懂得其中內涵。不過，他卻是沒辦法像方毅一樣領悟出“零式”那樣的無上奧義，而是通過迂迴的方式，以力之法則進行無窮力之演變，轉化出了一個小型自然黑洞，這樣就避過了對吞噬法則的領悟要求！

  和“餓虎撲食式”演化出來的黑洞不同，現在這混沌真龍璽所化為的黑洞，乃是真正意義上的黑洞，擁有的吞噬之力，比“餓虎撲食式”強大何止十倍？

  這一變化，猝不及防，惡念內心生出巨大危險，暗叫不好，卻已經收招不及，法器木錘狠狠地砸入到了黑洞之中，沒有將黑洞破滅，反而一股無可抵禦的吞噬之力傳來，木錘一下脫手，被吞噬了進去。

  距離實在太近了，不光法器脫手，連惡念自己也是感覺無法擺脫這股吸力，立刻要被吞噬進去。

  “死吧，你要死，方毅的兩個女人也要死，都給我死！”皇甫仁的面容冷漠，低沉冷笑。

  惡念拼盡全力，也無法擺脫吸力，一點點向黑洞靠近，心一發狠，就要像當初方毅一樣，以《十滅》來交換力量。

  就在這時。

  時空，真正凝固了。

  惡念，皇甫仁乃至那發出恐怖吞噬吸力的黑洞，都一下凝固。

  就惡念和皇甫仁兩大人皇強者，雖然勉強能夠讓思維運轉，身形以及體內能量卻都被憑空出現的時空禁錮威壓徹底僵固。

  皇甫仁對於這種感受，格外熟悉，亦格外印象深刻。

  零式！

  這是零式！

  便在這個驚駭的念頭轉過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掌從虛空之中探了出來，一把按住了皇甫仁的後腦勺。

  “你，想要殺誰？”

  冷然的聲音自皇甫仁的心頭響起，緊接著，一股勁氣從那手掌轟入體內，恐怖無比的拳之法則一下爆發。

  轟！

  皇甫仁的身體以及精神都被徹底抹殺，如同憑空消失一般，消失在了那白皙手掌之下，唯留下渡劫之舟飄浮著，被手掌輕輕接住。

  旋即，方毅從虛空之中一步踏出，來到了混沌真龍璽所化的黑洞面前，一爪探入其中，抓住了被吞噬的木錘，然後抽出手來，隨手一抹，黑洞如麻花一樣扭曲，緊接著如泡沫破滅，還原成了一方印璽。

  這印璽雖然沒有器靈，但卻有了一絲本能意識，感受到方毅身上散發的淡而恐怖的時空威壓，原本如君臨天地般的囂張氣息徹底收斂起來，乖得如同小貓。

  方毅抓住印璽，微微一震，混沌真龍璽之中屬於皇甫仁的精神烙印徹底抹除。

  直到這一刻，時空才重新恢復運轉。

  “方毅！”惡念傻眼似的看著方毅，不敢置信：“你不是離開人族時空了嗎？這才多久啊，怎麼就回來了？你是怎麼穿越混沌魔煞的？”

  方毅揮手將木錘拋給了惡念，說：“幸虧早回來一步，不然真要後悔。”

  惡念疑惑又驚喜，想要進一步詢問的時候，數道人影從空間中顯現出來。

  看到這幾個人，惡念頓時再次傻眼：“你、你們，怎麼還沒死？”

  “這可不像是故人該說的話啊。”樓藏龍哈哈笑著說。

  司馬煜對於惡念還是頗為感激和敬重的，當初便是惡念幫忙將他送出人族時空，拱手客氣說：“惡念前輩，許久未見了。”

  “你是釋迦摩尼禪師的身外化身？蒼有禮了。”蒼卻是施了一個古禮：“我的前身，乃是出身中古西域密宗，法號無量。”

  惡念見狀眼睛一亮，盯著蒼看了兩眼，客氣回禮，說：“原來是無量禪師轉世，說來你我也是有所因緣。”然後看了樓藏龍和司馬煜一眼，失笑搖頭，“沒想到你們都還活著，而且都達到了人皇境界，好，好，這下更熱鬧了。”

  方毅神色一動，看了一眼遠方，一眼看到，因為皇甫仁被殺，其布下的時空結界自然破除，這邊的殘餘的能量波動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正有不少人趕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在天城還有一處房產，走。”

  惡念一下撕裂空間，帶著眾人一起空間跳躍，一瞬間消失在原地，接著就出現在另一座獨立別墅之中。

  別墅中正有僕人在打掃衛生，一見大廳***現這麼多人，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看到惡念，都是恭敬地喊了一聲老爺。

  “所有人都下去。”惡念揮揮手，一副大老爺的模樣。

  “是。”這些下人都訓練有素，沒有任何人對方毅等人多做打量，低眉順眼地退了出去。

  “你老實說，你究竟有多少房產？”方毅眼神怪怪的。

  惡念打了個哈哈：“也沒多少，天城這種比較重要的中心城市，房產多一些，總共也就六七套的樣子。”

  說著他立刻將內世界中的鄭小樂和江曦兒放了出來，邀功說：“你看，這次皇甫仁耍賤，我可是拼了性命保護了你兩個小女朋友的周全啊！”

  方毅全然沒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上前來到露出不可置信以及驚喜交加眼神的兩女面前，伸手拍了拍她們的腦袋，然後將兩人摟在懷中，溫柔說：“我回來了。”

  樓藏龍等人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也沒看到。

  兩女現在的承受能力已經足夠強大，所以很容易就接受了方毅這麼快就回來這個事實，內心的喜悅卻掩藏不住。

  “小師弟，那個皇甫大壞蛋呢？他把曦兒妹妹的渡劫之舟給搶走了！”鄭小樂連忙告狀：“還有神道和劉泌，他們也半是強迫地要走了一塊時空之心碎片！”

  “渡劫之舟我已經拿回來了，至於時空之心碎片，那種東西不值錢。”方毅手掌一翻，渡劫之中躺在手中，送到江曦兒面前。

  江曦兒喜滋滋地接了過來，通過心靈感應安慰著其中嚇得不淺的器靈，也被方毅的話嚇了一跳，對想要衝擊人皇境界的武者來說至關重要的時空之心碎片居然不值錢？這是什麼道理？

  若她知道方毅的一號時​​空中，現在就放著一顆完整的時空之心，就知道方毅為什麼這麼說了。

  而且，以方毅現在的實力，要從自然湮滅的時空之中再取得一些時空之心碎片並非難事。

  而方毅手掌又一翻，將混沌真龍璽送到鄭小樂手上，說：“這個是送給你的。”

  “呀！這不是皇甫仁那傢伙的法器嗎？怎麼到了你的手上？”鄭小樂驚喜地摸著印璽，她可是親眼看到這印璽是多麼恐怖。

  “皇甫仁已經被我殺了。”方毅微微一笑，說：“不過，也只是一具化身。”

  “還是化身？”惡念聲音拔高，旋即露出恍然，點點頭恨恨說：“這小子一直都謹慎陰險得很，就算是知道你離開人族時空了，也害怕這是故意引蛇出洞的假消息，真身肯定不敢前來，你現在毀去他這具化身，那他應該再沒有化身了？”

  “不錯，他是將兩具神皇犄角族屍體都煉成了身外化身，上次一具被我練成了神菩提，這次被我直接轟殺，應該是沒有多的化身了。而且，這一次他被我奪走混沌真龍璽，可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二章 瘋了！

  惡念卻有些心有餘悸，說：“這次真的好險，沒想到皇甫小子創出的那什麼混沌三式還真是厲害，力之法則隨心應用，創造出人造黑洞，我差一點也著了他的道。”

  “這個皇甫仁，便由我來清理門戶吧。”司馬煜淡淡地說：“他依仗的，無非是佈置在龍殿大陸之下的獻祭大陣，論陣道，他的造詣還是太淺，我隨手之間就可破去。”

  “既是如此，我建議現在就前往龍殿。”樓藏龍沉聲說：“我也是出身龍殿，對皇甫仁的性情也有幾分了解，他現在化身盡毀，法器被奪，知道方兄肯定不會放過他，很可能真的喪心病狂發動獻祭大陣，換取強大力量！”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凜然。

  “皇甫仁雖然生性謹慎，但其內心也是極為自負，若非真正被逼到山窮水盡，不會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手段。”方毅閉目沉思數秒，張開眼睛淡淡說：“他自以為有龍殿大陸無數人性命作為護身符，我不敢輕舉妄動，卻是因為只知道我回來，而沒有感受到司馬兄你們的氣息，否則現在就該已經發動獻祭。”

  “不錯，這麼說來，現在就是誅殺他最好的時機。”惡念獰笑起來。

  就在這時，方毅突然臉色一變，低呼說：“不好，皇甫仁不知通過什麼手段，竟然在測算我的未來動向？”

  說著方毅眼睛一閉，旋即神識逆轉，以《推天訣》蒙蔽天機。而想要蒙蔽天機，必然是要付出代價，方毅立刻消耗了一號時空百萬年的壽元，用在這蒙蔽天機上面，若是以百倍比例換算成方毅本身的壽元，相當於至少耗損了億年壽元！

  這是一場推算與反推算之間的較量，方毅不可能讓皇甫仁推算到自己接下來的舉動，否則必然會算到司馬煜，到時候立刻就會發動獻祭大陣。

  “方兄，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龍殿大陸！”司馬煜沉聲說。

  “除惡務盡，我與蒼同去。”樓藏龍說。

  “奶奶的，我也去，我要親眼看著那雜碎死！”惡念惡狠狠地說。

  方毅搖頭，說：“無妨，他現在推演不到任何東西，不過此人狡詐，為防萬一，我們一起去。”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方毅伸手一揮，潛藏在一號時空中的時空之心一下擴張開來，將所有人都籠罩住。

  如果是時空之心碎片，還會洩露時空氣息，而現在是完整的時空之心，加上完全被方毅控制，反而是成了遮掩氣息的最佳屏障，而且有了這層屏障，皇甫仁推算方毅的難度要比之前更加艱難百倍。

  時空之心一下縮小，化為塵埃，融入空間之中。

  龍殿大陸地下，層層空間的深處。

  盤膝而坐一襲白衣的皇甫仁緊閉雙目，眉頭緊鎖，臉色蒼白，其頭頂之上，一個由無數比螞蟻更細小千萬倍的道文密集組成的天機盤虛影此刻正以無比繁複的方式快速組合轉動著。

  隨著這天機盤虛影的不斷轉動，皇甫仁的壽元也是在不斷損耗，漸漸的，其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這一次又失算了，沒想到方毅竟然會出現，難道說上次我推演有誤？我推演的不是方毅，而是他身邊的那兩個女人，在她們的認知中，方毅的確是離開人族時空了。可是如果真的離開人族時空，又怎麼可能回來？難道方毅從一開始就在佈局，早就暗自更改了身邊所有人的天機軌跡，讓我看到了錯誤的信息？ ”

  “不光再失去一具化身，更要緊的是，連混沌真龍璽也失去了！他的修為似乎又有增長，我的化身竟然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以方毅的性情，他現在一定很想真正殺我，不過我坐鎮龍殿，念頭一動，獻祭大陣就能運行，他肯定是要投鼠忌器。不過，為什麼我心中有種莫名不安？”

  “無法推演……我以模擬法則模擬出來的天機盤，果然是比不過真正的天機盤麼？不，我這天機盤雖然比不過方毅的那個正版，但是只要我消耗足夠多的壽元，其推演能力，一定能夠超過正版天機盤！現在方毅竟然損耗壽元，來遮掩天機，他究竟要幹什麼，不想讓我知道？”

  皇甫仁心中默默盤算著，有一種莫名的危險感覺，似乎某種未知的危險正在向自己靠近。

  這種感覺揮之不去，片刻之後，皇甫仁心中猛一發狠：“也罷，方毅若真是在算計我，只怕出手便是雷霆，到時候空有億萬年壽元都是白搭，我便跟你拼一拼，看誰的壽元更多！”

  “百億壽元，徹底燃燒，推演未來，看清一切！”

  呼！

  皇甫仁這是真正發狠了，一下將百億年的壽元都給用來推動天機盤虛影，推演方毅接下來的舉動，這一下損耗，就連他也是有些消耗不起，本就因為化身毀滅而遭受精神傷害的他臉色更加蒼白，皮膚快速衰老，黑髮之***現了許多白髮。

  另一邊，方毅正在帶著眾人進行空間穿梭，要直接到達西洲龍殿大陸，突然心中一跳，感受到從皇甫仁那邊傳來的推演之力一下暴漲千倍。

  “嗯？這皇甫仁似乎是有所察覺了，竟然一下耗損這麼多的壽元，只怕不下百億！不過，要拼壽元的話，我可一點也不怕你……”

  方毅冷冷一笑，直接損耗了一號時空億年的壽元，這一億年壽元，對於一個時空漫長的一生來說，也僅僅和過去兩三天差不多，無傷大雅，但卻比方毅自身損耗百億壽元還管用。

  皇甫仁那邊是盜版天機盤，功率不足，而方毅這邊正版天機盤同樣損耗百億壽元，遮蔽的天機，遠遠不是皇甫仁所能夠揭開的。

  龍殿地下層層空間深處。

  皇甫仁鬱悶得簡直是要吐血，自己損耗百億壽元推動推演，不光是沒有看清一切，反而是更加一團迷霧。

  “有詭計，一定有詭計！方毅那邊絕對也是耗損了大量壽元，他竟然花費那麼大代價也要遮掩天機，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知道方毅那邊有問題，但皇甫仁卻硬是無可奈何，甚至，很是猶豫要不要繼續推演了。

  他繼承的是上古識魔“元”以心入道的道統，兩次以心入道之後，他便以神皇犄角族身軀煉成兩具化身，能夠獨立修行而武道經驗相互共享，修行速度將比一般人皇強者快上數倍。修煉到後來化身大成，與本尊合體，他將成為像“元”那樣的近乎真正不滅的存在，除了時空自然湮滅或者自殺，根本沒有人能夠殺得死他。

  可是現在，兩具化身相繼被毀，對於他來說並不只是精神像是被割了兩大塊肉，兩具化身各自分去的他三分之一總計三分之二的壽元，也是一併沒有了。

  換句話說，原本他是與天地同壽，化身沒有之後就只有原來不到三分之一的壽元。現在又為了推演方毅，損耗壽元超過百億，這已經是讓他感覺自己壽元損耗嚴重，只剩下不到五百億年壽元。

  人族時空幾經折騰，先是九鼎獻祭大陣，造成時空斷層，接著又是折疊時空大陣，造成時空折疊，都是大大折損了人族時空的壽命，導致人族時空的人皇強者的壽元，也遠遠沒有預計中的長，大致一千五百億年的樣子。

  是以，現在皇甫仁陷入到了進則膽寒退則不甘的局面。

  “推演，繼續推演！我就不信，方毅會願意用全部壽元來跟我耗！若是真有驚天陰謀，我活不活的過今年都是一說，要那五百億壽元何用？ ”

  皇甫仁不愧是一代梟雄，關鍵時刻雄起了，一咬牙又是三百億壽元送了出去，頭頂的天機盤虛影瘋狂運轉到了極致，簡直是快冒煙了。

  另一邊，時空之心撐開的大泡泡之中，方毅蔚然一嘆。

  這傢伙，太執著了，還真是瘋狂啊。

  方毅搖搖頭，立刻又損耗了三億年一號時空的壽元用在遮蔽天機上，至於二號時空，因為那擁有自我意識時空之心的緣故，他卻是不敢這樣妄動的。

  雖然，動用一號時空的壽元，對一號時空那一百三十五個生命星球上的生靈來說有些不厚道，但仔細想想，以那些個星球文明，恐怕沒有哪個文明會一直發展到時空末日，估計早就在時間長河之中化為灰灰了。

  方毅損耗一號時空的壽元，只是讓那個時空少誕生了一個尚未誕生的文明而已，形象點說，就好像是給這個時空做了一個絕育手術，算不上是謀殺生命，所以他耗損起時空壽元來，也是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更何況，方毅當初在時空大黑洞之中，吞噬了那個時空近一半的混合能量進入一號時空，使得一號時空壽元大增，現如今損耗的還遠遠不及當初補償的。

  這一邊，方毅揮一揮衣袖，耗損了三億年時空壽元遮掩天機。

  那一邊，本以為這次能夠掃除迷霧的皇甫仁只覺得兩眼發黑，一口鮮血就是噴了出來。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三章 皇甫仁隕落！

  方毅以為他瘋了，他也覺得方毅瘋了。

  “瘋子，這傢伙絕對是個瘋子！他竟然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壽元麼？他怎麼可以這麼不在乎壽元？他耗損這麼多壽元用來遮掩天機，到底是想要遮掩什麼！”

  皇甫仁簡直快要瘋了，他甚至有立刻就離開人族時空的衝動。

  這是最後一條道路。

  最壞最壞的可能，是方毅逼得他發動獻祭大陣，將龍殿大陸所有人都獻祭之後，集獻祭力量於一身，不過這也未必會是領悟了“零式”那種逆天招數的方毅的對手，只求能夠擋得住其一時，趁機離開人族時空。

  在龍殿的古籍之中有所記載，上古三皇中的神人軒轅意圖征伐其他時空的生靈，創下不朽功業。這其他時空，自然不會是犄角族時空，可見除了人族時空和犄角族時空之外，其他的時空之中，也是有著智慧生命存在。

  而以他現在的實力，離開人族時空，在其他時空的智慧生命星球上稱王稱霸理所當然，屆時什麼犄角族什麼人族時空的命運，都與他無關。

  反正，如果人族時空注定是要滅亡，到時候就連同人族時空一起滅亡好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卻總比死在方毅這等人的手中要好百倍。

  心亂如麻，皇甫仁的頭髮已經花白了大半，皮膚也是鬆弛老化，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皺紋，他現在只剩下不到兩百億年的壽元。

  靜坐調息了片刻，皇甫仁心緒平靜下來，頭腦變得清明，終是做了決定：“罷了，不管方毅接下來想要做什麼，我現在不能等了，多等一秒都是危險，我現在就發動獻祭大陣，集合獻祭之力將我回歸全盛時期，然後就離開人族時空，從此之後，與人族時空再無任何牽連！”

  皇甫仁不愧是一代梟雄，冷靜之後就想到，沒有推演出什麼，便已是代表了什麼，內心的莫名不安全感，讓他做了做明智的決定，而這個決定，乃是要以數億人的性命作為代價。

  一念之間，數億人灰飛煙滅，饒是皇甫仁心機深沉似海隱藏極深，此刻也是有些唏噓感慨。

  要知道，這龍殿大陸上，不光是有龍殿許多長老、內外殿弟子，還有許多龍殿大陸附近區域的虔誠信眾。甚至，就連藏經閣秘之間之中的器靈小嫣，也是在獻祭之列，獻祭大陣之事，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情，就連已經死去的馮朝露也是如此。

  可想而知皇甫仁平時隱藏自己有多深。

  不過，皇甫仁也就是唏噓一下而已，與他人的性命相比，他顯然是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下一秒，他的眼中就只剩下冷漠。

  念頭一動，獻祭大陣陡然發動。

  龍殿大陸之下，層層空間之中，九個大陣陣眼，同時亮起了光華，緊接著，光華順著造詣佈置好的大陣軌跡輻射開去，眨眼之間，一座遍布整個地下的大陣在龍殿大陸地底數千公里深處顯現出來。

  強烈的陣法波動，滲透了數千公里的地層，一時間，所有龍殿大陸上的生靈，皆是感覺到了這股波動，伴隨著這股波動出現的，是源自本能的無端恐懼，以及體內生命氣機的動盪，像是要被一股神秘之力，吸入地下。

  修為高明者，紛紛臉色巨變，隱約有所猜測，而絕大部分的人，卻根本懵懂不知自己已經處於生死邊緣。

  大陣，立刻就要運行。

  “皇甫，你真的是徹底瘋了。”

  一道憤怒而痛惜的聲音，在皇甫仁所在的空間層面之中，毫無徵兆地響起。

  也正是在這聲音響起的剎那，整座獻祭大陣，如被強風吹滅的蠟燭，光芒一下黯淡下去，最終徹底靜止。

  這即將運作的恐怖大陣，就這樣被扼殺在即將真正發動前的一刻。

  皇甫仁的臉色，一下難看到了有生以來的最極點，他看著從張開空間裂縫之中走出的數道人影，露出了震驚、恐懼、憤怒、絕望等等許多種情緒交雜在一起的神色。

  “司馬煜？樓藏龍？你們，竟然都還活著？都晉入了人皇境界？”皇甫仁徹底失去了冷靜，一下站起，踉蹌向後退去：“不可能，不可能，就憑你們的資質，怎麼可能晉入人皇境界？”

  “師弟，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弟。”司馬煜眼中有深深痛惜，望著窮途末路的皇甫仁：“雖然我早已經離開龍殿，但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我今日，要替老師清理門戶。”

  聽聞“清理門戶”四字，皇甫仁身軀一震，突然恢復了鎮定，他的目光在突然出現的這些人身上逐一掃過，最後盯在了方毅臉上：“方毅，是你，將他們找回來的？你，真的離開了人族時空？這，就是你一直想要掩蓋的天機？”

  “不錯。”方毅冷冷看著皇甫仁：“皇甫仁，你不用再做無用掙扎了，你以為自己藏在層層空間之中，我就找不到你？你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可知道，我已經在這片空間之外，布下了禁錮時空的結界？今日，你必須得死在這裡，就算是想逃離人族時空也不可能！”

  方毅每說一句，皇甫仁的臉色就陰沉幾分，聽到最後，臉色平靜下來，他知道自己是一分逃脫的可能也沒有了。

  一個方毅，就能夠讓元氣大傷的他死無葬身之地，更遑論，這裡還有另外四名人皇強者？

  “呵呵……看來我今天，真的是非死不可了。方毅，我算計天下，終究算計不過你，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不會相信師兄能夠回來，也唯有以陣入道的他，能夠從容瓦解我佈置的陣法。”

  梟雄末路，皇甫仁恢復了往昔溫文爾雅的姿態，溫潤的笑容，讓人一見難生惡感，便是這幅姿態，不知欺騙了多少人。又有誰知道，這張天使的面具之下，是一張魔鬼的面孔？

  皇甫仁雙手梳理了一下花白而散亂了些許的髮絲，又將衣袍上的褶皺整了一整，淡然地看著方毅：“來吧，讓我死在你的'零式'之下，想必這段時日，你又有精進了吧？讓我在死前，見識一下何為武道之極……”

  現在的他，宛如即將赴死的一代名臣，雖臨末路，氣態怡然。

  方毅卻搖了搖頭，冷然地看著皇甫仁，說：“皇甫仁，你便是死，也要戴著這幅面具麼？你想要見識武道之極？抱歉，我現在，也不過是跨入了武道殿堂的門檻，距離真正的武道之極還遙遠得很。你想要死，可以，但是我要告訴你，你連死在我手中的資格都沒有。”

  說著方毅話鋒一轉，“而且，我覺得你還是別死的好，我看你跟尤勝雪很是般配，正好湊成賤男賤女一對。”

  他的目光變得危險了，暗暗盤算是不是也要給皇甫仁和尤勝雪一樣的下場。

  皇甫仁略顯蒼老的面容先是一僵，旋即變得蕭索，像是沒聽懂方毅後面一句的意思一樣，自嘲低笑：“不錯，不錯，我的確是沒資格死在你的手上。你是英雄，而我，不過是個慣使陰謀詭計的小人而已……”

  他的目光變成從未有過的平靜，緩緩地在司馬煜等人身上一一轉過，便連鄭小樂和江曦兒也是被他看了一眼，平靜至極的目光，讓兩女竟然有些不願對視。

  皇甫仁又露出了那溫文爾雅的微笑，變得蒼老不少的他，這微笑看上去多了幾分以前唯有的擁有的雍容。

  像是一朵蘭花。

  就連方毅，在這一刻，也是分不清楚，他這笑容究竟是發自內心，還是源自那偽裝的面具。

  也許，因為偽裝得太久，使得他自己也當了真？

  “既然方毅你不願出手，那麼，這個世界上再無人夠資格來殺我。方毅，你雖然領悟'零式'，也未必能敵得過神帝，我也不過是比諸位先走一步而已。”皇甫仁低嘆了一聲，盤膝坐了下來。

  旋即，他的生機如火熄滅，一切沉寂，頭頂上方的天機盤虛影一下崩潰，化為點點金光散入空間。

  他要運轉那獻祭大陣，不過一念之間，而一名人皇強者若是要自絕，也只是一念而已。

  若是龜息之術，必然是逃不過在場諸多人皇強者的感知，他們一探之下都是知道，這皇甫仁真的是自絕了。

  “沒想到，皇甫仁竟也有這樣的烈性。”樓藏龍輕嘆說。

  對皇甫仁更為了解的司馬煜沒有苟同，搖頭說：“當初在老師手下學藝之時，他就看輕我，現在自然是不願意死在我的手中，而且，他也是怕方毅像對待尤勝雪一樣地對待他，那比死更加痛苦，所以乾脆自殺了之……”

  “人死如燈滅，就讓他的屍身留在這空間吧。”方毅搖搖頭說。

  眼見一尊本該與天同壽的人皇強者死在自己面前，眾人心頭都是有些唏噓，當下不再多言，由方毅帶著一起離開了這片空間。

  眨眼之間，方毅等人出現在龍殿大陸之外，凌空飄浮著。

  剛剛的獻祭大陣並沒有真正發動，雖然引得不少人生機動搖氣血紊亂，但也沒有大礙，不過龍殿高層不敢大意，已是暗暗調查起來。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四章 試探！

  “這一下，龍殿可真是群龍無首了，只怕是要陷入內亂。”方毅目光轉向司馬煜和樓藏龍，說：“司馬兄，樓兄，你們二人都是出身龍殿，不妨就由你們出面穩定局面吧？”

  樓藏龍搖頭，說：“我就算了，我之前就感應到，薩塔干大沙漠之中嬴城基業尚在，是時候回去打理打理了，至於龍殿這邊，司馬兄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司馬煜並非熱衷權勢之人，不過也知道這事除了他之外，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只好點頭：“可是可以，不過，方兄，那個計劃……”

  方毅聞聲知意，淡笑說：“那事交由我一人便可，實在點說，若我單獨行動，反而更加便利一些。而且，司馬兄留下也好，人族時空這邊，總是需要有人坐鎮，來穩定局面，免得人族內亂起來。”

  司馬煜知道方毅所言不虛，如今雖然皇甫仁已死，尤勝雪已廢，幾大勢力之中，聖盟和太盟似有爭霸之心，否則也不可能趁著方毅不在，半是強迫地要走了一塊時空之心碎片。

  而以司馬煜現在的實力，能夠通過《鯤鵬吞天訣》從其本尊所在的時空汲取時空偉力，人族時空之中，除了方毅之外，他恐怕就是最強之人，留在人族時空，當有震懾群雄的效果。

  更何況，司馬煜也自認，如果真的遇到危機情況，比如在犄角族時空遭遇神帝，他恐怕真有可能成為方毅的拖累。

  當初方毅與神帝相隔時空一戰，給了他太深的印象，就算他現在到了人皇境界，也是完全無法揣度出神帝的深淺。

  “也好，人族時空這邊，就交給我們了。”司馬煜應承說。

  鄭小樂和江曦兒越聽越是覺得不對。

  “方毅，你是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嗎？”江曦兒擔憂地說。

  “是啊，小師弟，人族時空沒有什麼能夠讓你為難的，你不會又要離開吧？”鄭小樂狐疑著，突然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想，顫聲說：“難道，你要去犄角族時空？”

  司馬煜等人聞言，不禁對鄭小樂刮目相看，居然這麼快，就猜到了方毅的目的。

  鄭小樂本來只是半猜半蒙，沒想到方毅竟然沉默點頭，頓時慌了神，連忙和同樣焦急的江曦兒一起抓住了方毅的手。

  “不行，這太危險了，你幹什麼都可以，就是這件事不行，犄角族時空太危險了，那裡是犄角族的老巢啊，難道你想要去刺殺神帝？”鄭小樂急吼吼地說。

  “是啊，反正還有十年，不必急於一時啊！”江曦兒簡直快要哭出來。

  當初方毅與神帝一戰，同樣對她們造成極大的精神衝擊，方毅就是在那一戰當中死去的，雖然現在方毅復活了，而且比當初更加強大，但那一戰對她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本能地讓她們不願意方毅接近神帝。

  最難消受美人恩，方毅無奈了，只好暫且安撫兩女，保證不馬上走，兩女這才稍微安心，不過都不約而同地緊緊挽著方毅的胳膊，彷彿一個不留神他就會飛走。

  “此等艷福，倒也是讓人羨慕啊。”樓藏龍對其他幾位傳音說。

  “是啊，我們都是老傢伙了，就算有摯愛，也早已消逝時間長河之中……”皇甫仁一死，司馬煜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似乎是想到了年輕時候的風流韻事。

  蒼微微笑著，不動聲色，他已經找回了前世金身，有了前世記憶，出家人四大皆空。

  惡念卻是撇撇嘴，對於這男男女女之間的愛，他是沒多少興趣的。

  等方毅安慰好兩女，樓藏龍便首先說：“此間已經事了，我便先行告辭，返回嬴城了。”

  “我也去龍殿了，唉，龍殿這麼一個大攤子，收拾起來可不容易。”司馬煜搖搖頭，頗有些苦惱。

  “蒼，你呢？”方毅問。

  蒼淡然微笑，他身上一種高僧的淡雅氣質：“我準備雲遊天下，將這重組之後的神州大地走上一圈。”

  樓藏龍微微點頭，他雖然曾經是蒼的老師，但蒼找回自己的金身之後，兩人便以平輩論交，他也無從乾涉蒼的行為。

  方毅灑然說：“如此，那便各奔東西吧，以我等修為，若是想要再聚，也不過須臾之事。”

  “告辭！”

  “告辭！”

  司馬煜等人紛紛撕裂空間而去，就只剩下惡念、方毅、鄭小樂和江曦兒四人。

  “我們，也回去吧。”

  方毅伸手一揮，帶著其餘三人融入空間之中。

  片刻之後，四人回到了別墅。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方毅等人便住在別墅之中，雖然對於外界之事也不太關心，卻也從媒體上得知，司馬煜回歸龍殿以及樓藏龍回歸大漠之中的嬴城，都是引起了巨大轟動。

  誰也沒想到，人族竟然會突然再多兩尊人皇強者，而且這兩人竟然都是從時空之外歸來。

  另外一個關注的焦點，自然是在剛剛出世的絕品法器渡劫之舟上。

  不過，渡劫之舟已經真正認江曦兒為主，三塊時空之心碎片卻都是便宜了惡念，讓其融入了內世界當中，使其內世界變得更加強大。渡劫之舟及其時空之心碎片的歸屬，引發了無數種猜測，很多人以為，已經被奉天帝祖和冰雪女神二人瓜分。

  至於鄭小樂和江曦兒，居然都不再想要晉入人皇境界，而是想要追隨方毅的步伐，領悟真正的武道。

  方毅雖然知道，兩女沒有造化之體以及種種機緣，想要領悟“零式”微乎其微，但也尊重兩女的意願。

  鄭小樂每日專注於修煉《洗髓經》，以求早日將此功修煉到最高境界，領悟化身億萬的真諦。而江曦兒則開始苦修《易筋經》，有方毅的幫助，進展極其迅速，只要時機一到，等方毅打入一份空之法則入其體內，完成內壯不在話下，到時候就能和鄭小樂一樣，與天地同壽，而不用晉入人皇境界。

  而就在方毅等人休養生息的時候，一場關乎時空之心碎片的密謀，卻同時在聖盟和太盟內部秘密商討著。

  北洲太盟地界，重重雪山延綿數億公里，便在這雪白重山之中，數道太盟重量級人物的身形悄然聚集在一起，皆是收斂了氣息，全身籠罩在白袍之中。

  “消息可靠嗎？”其中一人發出蒼老低沉的聲音。

  “自然，傳出消息的人，是盟主身邊最親近的人，盟主這段時間也的確是在閉關煉化那時空之心碎片！”

  “哼！盟主倒好，自己與那奉天帝祖各得一塊，對我們卻半點風聲不透露。”

  “他們當然是不希望自己手下出現能夠威脅到他們之人！”

  “時空之心碎片啊，若是我等也能得到一塊，就有可能晉入人皇境界！”

  “聽那人透露的消息，那件法器名為渡劫之舟，原本是屬於中古慈航道，現在很可能是落在這兩個人手上……”

  一個投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影像中是兩個容貌動人的女孩，正是鄭小樂和江曦兒。

  “怎麼能確定是她們？”

  “當日法器出世，盟主與那奉天帝祖不斷追趕，兩人出現的最後地點，就是天城！而也正是在那一天，天城之中一座豪宅憑空化為烏有，地面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這難道不值得聯想嗎？只要稍做調查，就能知道豪宅之中所住之人的身份。”

  “好，不管是不是她們，總是要擒住她們，逼問一番。”

  “慢著，那兩人能夠住得起這種豪宅，應該不是一般的背景，不要惹上不該招惹之人……”

  “已經調查過，這兩女的確背景神秘，似是憑空出現，豪宅原主人的身份也極其神秘，不過，再有背景又如何，除非是人皇強者出面，我等又有何懼？”

  冰洞之中頓時響起幾聲附和讚同，先不說他們這些人，都是人皇之下最頂尖的強者，光是太盟本身，便已是不懼於任何勢力的龐然大物，天底下除了人皇，有什麼人不可以招惹？盟主一向不太關注盟中事務，加上其現在正在閉關，太盟上下，也都是由他們說了算。

  既然定下了基調，一個生擒兩女逼問秘密的計劃，很快便是被商量出來。

  而類似的對話，也是在東洲聖盟地界，一間隱蔽的地下密室之中展開，最後所指目標，同樣是鄭小樂江曦兒兩女。

  “嗯？有人在算計我身邊的人？”

  就在有人謀劃著要向鄭小樂江曦兒下手的時候，方毅突然生出了感應，心下推算一番，立刻就是明白了前因後果，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冷厲。

  “神道和劉泌，你們，這是要藉刀殺人，剷除手下不聽話的人嗎？還是，想要妄圖藉這些螻蟻之手，來試探我究竟有沒有回來？”

  方毅面色平靜如水。

  當日他與司馬煜等人逼得皇甫仁自絕，卻是做得天衣無縫，沒有洩露半絲氣息，就算是人皇強者也察覺不到。

  而司馬煜和樓藏龍突然高調現世，想必讓神道和劉泌都是狠狠震驚了一把，若是知道還有一個蒼，恐怕會更震驚。要知道就算是神帝，都無法橫渡混沌魔煞，這二人是怎麼做到的？而方毅剛走沒有多久，他們二人就同時回來，這其中是否暗有聯繫？

  以劉泌和神道的心志，不難揣測到，既然司馬煜重迴龍殿，而皇甫仁又毫無動靜，恐怕已遭不測。

  而司馬煜三人與方毅暗有默契，就算神道劉泌二人向他們詢問，他們也只會裝聾作啞。

  是以，他們才會以這樣的方式，借手下一些人之手，試探方毅究竟有沒有同司馬煜等人一起回歸。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五章 滾回去！

  “粗淺而鄙陋的手法，雖然讓惡念出面，能夠輕易解決那些螻蟻，不過，你們既然這麼想知道，那我告知你們又如何？”

  方毅嘴角浮現一絲不屑，簡簡單單左右兩掌拍出，兩道散發著恐怖時空威勢的掌勁，直接就穿透了面前空間，使得空間之中出現兩道漆黑掌印。

  這兩道穿透了空間的掌勁，由中洲發出，不知在空間蟲洞中穿行了多遠，一道轟向東洲聖盟地界，一道轟向北洲太盟地界。

  北洲太盟地界，連綿雪山上空方圓千餘公里的空間，陡然破碎，破碎空間範圍內，太陽的光線穿透不過，使得下方地界陡然由白晝變為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再一看，那破碎的空間，正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手掌之形。

  一道沛然恐怖得無可想像的掌勁，帶著震撼天地的時空威勢，幅員千餘公里，無聲壓下。

  天地俱滅！

  真正天地俱滅，一掌之後，方圓千餘公里範圍內，所有雪山盡皆消失，淪為平地，一個巨大而可怖的手掌印，如神魔之手，將地面擊得凹陷下去七八公里，邊緣之處如同斷崖，形成一個由外力早就的恐怖懸崖盆地。

  掌印之內，無論人獸，生機滅絕。

  這其中，自然是包括了那剛剛密謀出一個計劃的太盟數位掌握實權的重量級人物。這些人無一不是巔峰開山境界強者，人皇之下的無敵存在，眼下卻根本沒有絲毫僥倖可能，被徹底拍死，屍骨都被拍得融化。

  另一邊，東洲聖盟地界，聖城上空，也是空間陡然破碎，同樣巨大的散發著恐怖威勢的遮天巨掌，無情落下。

  這一刻，在無可抵禦的時空威勢的衝擊下，整個聖城，所有人，都受到劇烈衝擊，不管修為高低，無數人同時噴血，一剎那間，所有人都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威勢，境界如自由落體一般持續跌落到了最低谷，徹徹底底被廢掉。

  “你敢！”

  一聲帶著極度憤怒的爆喝，便是從聖城皇宮深處，陡然發出。

  光華一爆，一隻同樣巨大的遮天之手悍然迎上，兩掌相對，無聲湮滅，同歸虛無。

  恐怖的人皇氣息從皇宮之中爆發出來，帶著極度的驚怒，奉天帝祖神道沖天而起，目光冷冽無比地看著那快速開始癒合的手掌形狀的空間空洞。

  “神道，這，便當做是你強取時空之心碎片的代價吧。”

  淡漠而帶著幾分冷然的聲音，從那空間空洞之中傳出，震盪在聖城上空。

  “念在故人一場，此事就此作罷。”

  “不要再惹我，因為，你惹不起。”

  震撼了無數人心靈的聲音，在聖城上空震盪著，迴聲陣陣，似連天地都在與之共鳴，亦或，他就是天地的代言人？

  神道的眼眸，霎時變得無比冰冷，目光盯著那空間空洞徹底消失，終是沒有說一句話。

  他微微低頭，掃過看似與之前一樣，卻已然成為一座除他之外，再無一名武者的聖城，臉色越發陰沉了幾分。

  因為一塊時空之心碎片，引得聖城之中所有人都變成廢人，這其中，包括了聖盟絕大多數頂尖強者，更包括了他神道的無數皇室後裔，子孫後代。

  全都成為廢人！

  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而神道心知，方毅此番出手，絕不只是因為時空之心碎片而已，應該是自己的暗施心機，惹惱了他。

  如此情形，很自然地讓他聯想起了當初方毅在聯邦天都，以一招“摘星換斗式”廢去了皇城之中無數人修為的情形，如今可說是悲劇重演。

  “如此沛然的一掌，橫跨了遙遠的空間，竟是從中洲發出，其中的時空威勢，如此恐怖，若非我吞噬了破劫劍，能夠操控人族時空之力，剛剛這一掌，我未必能夠全然接下……”

  “難道，他的那一式，終於成了？”

  神道眼神閃爍，臉色難看了幾分。

  便在這同一時間，整個神州，所有人都是感受到了從北洲和東洲傳來的恐怖時空威勢，無人不驚，無人不駭，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北洲太盟，冰雪之城。

  寒宮之中，一處閉關密室內，正在盤膝煉化時空之心碎片的劉泌睜開了眼睛，少有波動的雙眸露出了駭然，旋即神識外放，頓時“看到”了寒宮數万里之外，那片傳來時空威壓的連綿雪山之中的景象，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冰寒。

  “方毅，你竟敢下此毒手？”冰冷的聲音，從其口中吐出，帶著凜然殺意。

  修為如她，即便相隔數万裡，也是瞬間感知到了那被轟殺的幾名太盟重量級人物死後尚未完全消散的一絲氣息。

  豁然起身，劉泌手捻滅神針，信手一劃，虛空破開裂縫，千變萬化之身一下縮小，融入滅神針中，飛針一動，便是進入裂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往中洲飛掠過去。

  滅神針原本是歸玄盟所有，蘊含其中時間法則，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任意收縮時間，而時間上的拉縮，相對使得滅神針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不過片刻，便是直接從北洲來到了中洲天城上空。

  身形一下顯現，劉泌身上散發出了凜冽如冰氣息，整個天城的溫度都在驟將，一股浩浩蕩盪無邊無際的人皇威壓，掃蕩開去，風捲雲殘，天地變色，天城中的無數武者都是紛紛臉色蒼白，無可抵禦地跪地下去。

  “方毅，出來！”

  冷冷的聲音，如冰裂一般，在天城上空炸開，音波轟得整個天城都在動搖，無數玻璃崩然炸碎，無數人在這一聲之中，神魂俱盪，口吐鮮血。

  聲音未散，天空之上已是再現一人，神情淡然，正是方毅。

  因為胸中怒火，白髮無風舞動，劉泌眉心的一枚奇異道文印記微放紫光，曾經柔弱的面龐此刻如冰雕玉琢，遍布霜寒。

  同樣的面孔，卻早已不是昔日之人。

  方毅暗中嘆息，坦然地看著劉泌，說：“你找我？”

  “你，為什麼殺我太盟之人？”劉泌聲音冰冷之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

  “答案，在你心中。”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劉泌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冷得結冰。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之間變得需要這樣遮掩心機了？”方毅搖頭，輕聲嘆息：“劉泌，你碰觸到我的底線了，她們二人，是我的底線，不管是誰，以任何方式想要傷害她們，我都不會姑息。”

  劉泌的臉色更加冰冷了幾分，但是眼神卻透出幾分連她也未察覺的複雜。

  方毅淡淡說：“你覺得我殺了他們，太過狠毒了嗎？那你應該去聖盟看看，若非念及往日交情，你太盟也不可能只是如此而已。”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手下留情了？”劉泌眼神再度變得徹底冰冷。

  “那麼，你想和尤勝雪作伴嗎？”方毅的眼神，也是陡然變冷，語氣緩沉。

  劉泌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當然知道尤勝雪現在是個什麼下場，現在都還釘在下面天城之中萬民廣場的十字架上，每日遭人潑糞。

  這樣的下場，對於一名曾經高高在上的人皇強者來說，絕對是比死更加難受千倍。

  “方毅，你真的一點也不念及過往情分？你真會這樣對我？”劉泌深吸口氣，緩緩地說，語氣之中有著莫名的一絲顫抖。

  方毅淡淡搖頭，說：“當初與我劃清界限要我忘掉過去的是你，現在要我念及過往情分的也是你，真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麼？劉泌，你既無情，我又何必枉自有義？你覺得我方毅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嗎？話說回來，你跑到這裡是為了什麼？打你又打不過我，難道就是想質問一番？如果是這樣，不得不說你真的很閒。”

  “你——”劉泌呼吸一窒，眼中怒意再度升騰起來。

  事實上，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因為功法緣故早已修煉得萬物不動於心的自己，為什麼知道方毅毫不留情地抹殺了那幾名太盟重要人物之後，會如此容易激動乃至生怒，沒有多做思考，立刻就跑到中洲來向方毅問罪。

  似乎在其內心深處，也是隱隱覺得，方毅不該這樣對待自己？可是憑什麼？不是早就決定劃開界限了嗎？

  縱然劉泌已經貴為人皇，有些事情，也仍是想不明白，聽著方毅的質問與嘲諷，她發現自己無從辯駁，但胸中那股鬱結，卻是越發擁堵。

  方毅諷刺一笑，聲音淡漠說：“劉泌，我與你早已沒有瓜葛，在我心中，現在的你，連小樂和曦兒一根頭髮都比不上，她們可以為我死，為我冰封千年，你呢？你算什麼？”

  一股忿怒之火在胸中不住翻騰，劉泌情不自禁地呼吸急促起來，她的腦中突然閃現出了遺忘許久的一些畫面，當初方毅在她面前風化消散的畫面，那個時候的她，何嘗不是覺得天也崩地也裂，何嘗不是想要隨之而去？

  “滾吧！回你的太盟去，做你的女王去，別再來招惹我，那塊時空之心碎片，我也不找你要回來，那種如垃圾一樣的東西，也只有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才當成寶貝。”

  方毅淡漠說著，手中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圓球。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六章 能者多勞！

  劉泌的眼睛陡然睜到了最大，因為她清晰地感覺到，從那圓球之上散發出來的淡而醇厚的時空氣息，渾然一體，無缺完滿。

  “那是……時空之心？完整的時空之心？這怎麼可能！”因為極度的驚駭，劉泌的呼吸都徹底停滯了，一時間居然忘了憤怒。

  “一輩子沒炫過富，沒想到第一個炫富的對象，會是你。”方毅搖頭笑著，將時空之心收回了一號時空。

  震駭之後，劉泌勉強鎮定下來，她本是聰慧之人，立刻就想到某種可能，深吸口氣說：“難怪，難怪你和司馬煜他們能夠回來，想必，就是藉助這時空之心，才渡過了混沌罡煞？”

  方毅淡笑不語。

  劉泌心頭泛起苦澀，相信了方毅的話，的確如其所說，自己撇開臉面從江曦兒那奪來的時空之心碎片，與其手中的完整的時空之心比起來，其價值相差何止千倍？的確是垃圾般的貨色。

  “方毅，你今日這麼辱我，將來我一定會加倍償還！”劉泌恨聲說。

  她想起了剛剛方毅居然對她說“滾”，那種蔑視的態度，大大傷害到了她的自尊。

  “還想報仇，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以後讓你去掃大街當清潔工？”方毅微笑著，眼神卻一下冷了下來。

  劉泌心頭一跳，臉色驟變，她知道方毅絕對是那種說得出做得到的人，當即冷哼一聲，破開空間竄了進去，居然連句狠話也不敢撂下了。

  空間裂縫閉合之後，方毅的冷冽的眼神一下變得複雜起來，輕輕嘆息。

  “嘿嘿。”惡念的身形突然出現，來到方毅的身邊，嘖嘖說：“方毅，你可真夠狠的啊，這麼絕情的話也說得出來，她現在肯定恨死你了。不過不得不承認，讓人皇強者去當清潔工，這個想法很有創意。”他翹起了大拇指。

  方毅淡笑：“因為功體和功法的緣故，導致她現在情感缺失，而'恨'是和'愛'一樣濃烈的情感，只要慢慢喚醒她對情感的回憶，我相信終有一天，她會恢復過來。”

  “原來你是故意的？”惡念詫異不已，旋即怪笑說：“不過，如果剛剛她真的繼續挑釁你，你真的會廢掉她？”

  “有何不可？你也說過，如果廢掉她的修為和功體，她也許就會恢復過來。”

  “也許也會徹底恨透你。”惡念挪揄說。

  方毅嘆息：“就算恨透我，那也是無可奈何，總比到時候生死相向的好。”

  惡念搖頭，不再說這個，話題一轉，讚歎說：“方毅，你剛剛這兩掌，可當真是將古往今來幾乎所有人皇強者都比了下去，我估計就算是以神人禹，恐怕也難以像你一般輕描淡寫擊出這兩掌。”

  “我之所以站得高看得遠，是因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方毅淡然一笑，身形一動，降落下去。

  惡念笑著跟上。

  ******

  方毅報復性的隔空兩掌，一掌在北洲地界造成一個方圓千餘公里的巨型掌印，打出了一條地下水脈，數日內形成一個巨大的寒湖，一掌直接將東洲聖城除了奉天帝祖之外的所有人震成了廢人。

  掌勁散發的恐怖時空威勢，整個神州皆有感應，毫無懸念引得神州震動。

  網絡上，電視媒體上，幾乎都在談論這件事，相關的視頻畫面以及相關圖片，成為最大熱門。

  一張圖片中，是茫茫雪域重山，另一張圖片，原本的雪域重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掌形湖泊。

  強烈殊異的對比，引得世人嘩然，無數人前往湖泊邊緣，瞻仰神蹟。

  而與那湖泊所造成的強烈視覺震撼相比，聖城悲劇所帶來的，是心靈上的震撼。

  當日那陡然降臨的遮天一掌，沒有殺死任何人，但無論修為高低，身份如何，皆是被無情剝奪修為，成為廢人，就算是那些在普通人看來強大得不可思議的開山境界強者也是一樣。

  各大媒體湧入聖城之中，對各類身份人群展開採訪，偌大聖城，沉浸在一片悲泣之聲，尤其是修為越高之人，修為被廢之後越是悲憤，有人嚎啕大哭，有人精神崩潰，還有幾名巔峰強者無法接受殘酷現實，瘋癲嚎啕之​​中選擇了自殺。

  聖盟頂尖戰力，一日之間，折損超過七成，這是前所未有的階段打擊。

  受聖盟影響的媒體，在這場事件當中，宣揚的是“多難興邦”，弘揚的是“大難之中有大愛”，“愛在災難中昇華”，強調正義氣氛，希望聖城上下民眾都要振作起來。

  而外界媒體，則更為關注當日那毫無徵兆降臨的一掌，究竟是何來歷，是何人所發，發掌之人，與聖盟又有何種仇恨。

  很快，聖城幾個民間攝影愛好者，無意間拍到天空空間破碎之後巨大掌勁降落、而皇宮之中同樣升出掌力與之抗衡相互湮滅的畫面，放上網絡之後，更是引發了各種猜測。

  無數人都是為之震撼，對那發掌之人更生出深深敬畏，那絕對是人皇級別的超級強者，甚至，可能是超越了人皇級別的存在，因為北洲與東洲相隔何止億萬公里，從兩方爆發威壓的時間來看，竟然就是在同時。

  兩掌擊出，一掌擊在北洲，一掌擊在東洲，而且每道掌勁都如此恐怖，這已是真正超出了人們的想像，也超出了人們對於人皇強者概念中的強大。

  事情剛剛喧騰起來，眾說紛紜的時候，又一則消息驚爆世人眼球。

  便在兩掌降落兩洲之後不過片刻，太盟之主，冰雪女神劉泌突現中洲天城上空，怒喝“方毅，出來”之語，對整個天城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壞，讓所有人都聽清了她口中所喝的名字。

  方毅！

  竟是方毅！

  能夠從冰雪女神口中喊出的“方毅”，會是哪個方毅？

  唯有那個，曾經以一己之力解救整個人族，那個疑似再生、殺龍主廢戰主、立罪狀碑、將尤勝雪至今釘在萬民廣場的方毅！

  為什麼如此湊巧，兩道轟天掌勁剛剛落下不久，劉泌就來到天城呼喝方毅的名字，看上去就像是來問罪一般？

  難道，難道……

  讓人不敢置信又讓人興奮戰栗的揣測，在無數人的心頭出現。

  如果是方毅，如果真的是那個方毅，或許，這一切就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能夠殺死前任龍主馮朝露，將戰主尤勝雪廢掉，擁有這樣實力的人，或許真的可以打出那兩掌。

  方毅，這個曾經被紀念，曾經被遺忘，又被再度提及的名字，成為了無數人心頭橫亙的疑問。

  人們迫切地想要找到證據，證明這一切的確是與方毅有關，最好的方式，當然是採訪到奉天帝祖或者冰雪女神，又或者直接找到方毅從其口中得到證實。

  然而，無論是哪一種方式，無疑都難如上青天。

  果然，奉天帝祖不接受任何採訪，冰雪女神閉關未出。許多媒體將目光投在天城上面，劉泌當時既然在天城上空喊陣，方毅很可能就在天城，於是，無數的記者遊竄於天城各處，通過各種方式打聽著方毅的下落。

  而就在沒有找到確切證據的時候，民間已是出現了許多方毅的瘋狂崇拜者，認定了方毅已然再生，而且修為到達了真神之境，是真正的神靈，除了神，沒有人能夠做到那樣的事情。

  因為司馬煜和樓藏龍的回歸，尤勝雪只火了一個多月，而因為方毅，司馬煜二人又只火了十來天，他們二人的風頭，徹徹底底地被蓋了過去。

  “方兄，你真的不打算出面麼？外面可是因為你，鬧得沸沸揚揚啊。”

  茶室之中，司馬煜親手煮茶，方毅坐在他的對面。

  方毅輕抿一口香茗，說：“我寧願去面對神皇犄角族，也不願意麵對那些嘮嘮叨叨又打罵不得的記者，不過，倒是可以勞煩司馬兄，向外界稍作透露。以司馬兄現如今貴為龍主，你若不想見人，旁人也無可奈何才是……說起來，倒是要恭喜司馬兄了。”

  司馬煜聞言苦笑搖頭：“龍主不好當，我雖然將絕大部分事情都交給四位龍王，每天還是有許多事情要忙。”

  “能者多勞。”方毅微笑。

  司馬煜仍是苦笑，若說能者，你方毅才是天下第一能人。

  “方兄，你這次鬧的風波的確是有點大，聖城那邊，下手太狠了。”司馬煜轉開話題。

  方毅不以為然：“我與神道之間，並無太多實質交情，只是因為體內同有'神'之血液，算是有幾分血緣，才稍微暗成默契，彼此間不主動為敵。我得恩於禹莫白，他卻滅了古皇族，我未曾替古皇族報仇，只是廢掉聖城之人，與之相比已是仁慈了。更何況，他連曦兒的東西都敢搶，已是有打破當初默契的跡象，如此，我又何須顧忌？”

  事實也的確如此​​，方毅得到神人禹傳承，領悟諸多法則，是承了禹莫白的情，而神道晉入人皇境界之後，迫不及待殺入皇盟，滅古皇族，恐怕也是為了古皇族皇劍峰之上記載的諸多武學。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七章 武帝！

  手持破劫劍的神道，能夠輕易打開證武岩，而證武岩之中，蘊藏了每個時代巔峰強者所遺留下來的武學，甚至是有人皇強者所留武學，包括喬達摩在內的佛門六祖都有留招，就連方毅自己，也是留了“萬諦歸終”在其中。

  可想而知，擁有破劫劍，又掌控了皇劍峰以及證武岩的神道，獲得了多少好處。

  在方毅看來，自他重生之後，與神道數次接觸，此人不顯山露水，其真實實力要比表現出來的實力強大得多。

  前番方毅轟出兩掌，其中一掌轟落聖城，雖是對神道略施薄懲，其中也不乏試探神道修為深淺的意思。

  那一掌之中，方毅雖然沒有融入拳之法則的力量，但從一號時空借取而來的龐然時空力量，也不是一般人皇強者能夠抵擋得下來的，就算是皇甫仁，恐怕也在要在那一掌之下被拍成肉泥。

  而神道居然完好無損地接下了那一掌。

  若神道在當初方毅“一式敗三皇”事件中，展現出這樣的實力，也不會那麼狼狽。

  此人，隱藏極深，論城府，或比那皇甫仁更加深沉，更加懂得隱忍。

  就算知道方毅已經死了，也至始至終沒有主動招惹方毅，傷害方毅身邊之人。當所有人都覺得方毅不可能重生回歸之後，也許只有他最是堅信，方毅遲早會回來。

  這次神道從江曦兒那索要時空之心碎片，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其中也未必是沒有試探的心思，一是試探方毅是否仍在人族時空，二是試探方毅真正修為的深淺，衡量自己與之相比，差距多少。

  不過，恐怕神道也是沒有想到，方毅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你要試探，那便讓你試​​探，不過卻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代價便是，整個聖城，再無一名武者。

  而方毅也是向神道發出了最後警告：不要再惹我，因為，你惹不起。

  深究話中意思，便是，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下一次，不再留情。

  司馬煜苦笑著搖頭，說：“方兄，若是藉我之口，證實你的確已經回歸，世人必定是會對你諸多口誅筆伐啊。”

  “我不在乎，只有心靈弱小的人，才會用言語來捍衛自尊。”方毅漫然說：“給他們一千個膽子，他們敢到我面前來討要公道嗎？”

  對於方毅的性情，司馬煜早在九百多年前就已經有所領教，聞言也是無奈，搖頭說：“方兄，你的性情，真是一點也沒變，你重生回歸才沒多久，這人族時空的幾名巔峰強者，除了劉泌你還留著情面，其他人都是雞飛狗跳人仰馬翻啊……勿怪我多言，現如今只剩下不到十年時間，我們唯有團結所有能夠團結的力量，才能多掙得一份生機。”

  “若他們不來招惹我，我也懶得去多看他們一眼。”方毅又喝了一口帶著幾分苦澀的茶水，淡笑說：“我不是喬達摩，也不是神人禹，中古與上古的強者，我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恩怨，到最後團結起來，又和何曾剿滅犄角族？到最後還是要靠獻祭大陣，斷開人族時空，製造時空斷層，才得以保全，靠的不是人力，而是天之力。”

  司馬煜聞言怔住，卻也說不出有力反駁的話語來。

  “世人都說我是英雄，是救世主，那我就當這個救世主又如何？千年之前我能阻擋神帝腳步，千年之後，我亦能挽住狂瀾，無人可入人族時空一尺，不勞他人費心！像皇甫仁這等蠅營狗苟之徒，與他站在一起都嫌臭，更遑論與其並肩作戰？不等犄角族殺他，我就要先殺了他，免得污了這世間之氣。 ”

  方毅語氣淡然之中，有一股令人皇都要動容的霸氣與狂然，他自承大勢，當仍不讓。

  “方兄，好氣魄。”司馬煜震撼之後，感慨說：“若是旁人說這話，我只會說其狂妄無知，但這話由方兄說出來，卻令我也不得不心服……我本以為，兩位佳人在側，方兄會放棄當初那個念頭，看樣子，方兄遲早仍是要去。”

  司馬煜聞聲知意，聽出了方毅的打算。

  方毅點頭，又搖搖頭，說：“過段時間吧……少林，總不該始終寄人籬下。”

  方毅之所以沒有對太盟像聖盟那麼苛刻，一方面是因為劉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太盟在少林遭難的時候，收留了剩下的少林僧眾。

  *****

  沸沸揚揚的“天降神掌”事件，因為新任龍主司馬煜接受一主流媒體的採訪，而推向了一個新的**，其採訪視頻，也是迅速成為當下最熱門的視頻。

  採訪之中，司馬煜親口證實，方毅的確已經重生，萬民廣場上“罪狀碑”上所寫都是事實，十字架上的人的確是被廢除了修為的戰主尤勝雪，他與樓藏龍能夠從時空之外回歸，也全是方毅的功勞。轟落北洲與東洲的兩隻巨大掌勁，也的確是由方毅發出。至於出掌原因，司馬煜卻沒有多做透露，只是說被轟的兩方都是自招禍端。

  這番言論一出，整個神州都隨之沸騰。

  揣測是一回事，得到證實又是一回事，許多遺留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如司馬煜事先的那樣，許多人為之振奮的同時，也有大量的聲音對方毅進行口誅筆伐，主要集中在他一掌將聖城所有人都給震成了廢人這件事上。方毅雖然未殺一人，但對許多人來說，這比殺了他們更加難受，許多人因此自殺，這一條條罪狀，便是全都按在了方毅的頭上。

  東洲聖盟境內，超過五百萬人在聖城舉行盛大游行，高舉標語，要求奉天帝祖出面，讓方毅接受法律制裁。

  有一些人冷眼旁觀，暗暗冷笑，在他們看來，這些抗議者將希望寄託在法律以及奉天帝祖身上，完全是不靠譜的，純粹是妄想。

  那方毅是誰？那可是將上任龍主斃殺的猛人，沒看到現任龍主司馬煜，對這事竟然絲毫不提追究？而那戰主尤勝雪，更是以凶狂聞名於世，現如今是什麼下場？至今仍在萬民廣場上釘著哪，想要救她的五百戰盟強者，一道劍氣就被掃死。

  九百多年前，世間無人皇的時代，方毅創出四大奇功，廣布天下，後以一己之力，獨抗犄角族最為神秘而強大的神帝，拯救世人於傾滅。

  當時的他，毫無爭議成為世間公認的第一強者。

  人皇輩出之後，方毅的實力逐漸遭受懷疑，可九百多年後的今天，方毅強勢回歸，展現的是讓人皇都要顫抖的力量。

  兩掌，一掌北洲，造千里湖泊，一掌東洲，廢億人修為，問世上人皇，何人能重複這一手段？

  這樣的一位絕代狂人，凶人，惡人，連人皇強者都能任意***的存在，誰能製裁他？誰敢制裁他？

  奉天帝祖很強大是不假，可就算是他坐鎮聖城皇宮，仍來不及救下那滿城武者，乃至皇室宗族，指望他能出手，去製裁方毅？

  玄，太玄。

  在許多人看來，奉天帝祖就算豁出性命，恐怕也難以傷到方毅。

  方毅，一夜之間成為無敵的代名詞。

  世俗中人，習慣將人皇強者稱呼為“神話強者”，可是，方毅，卻已然超出了這個概念。

  不知何人，為其取了一個“武帝”的稱號，迅速風靡開來，得到無數人的承認。

  前，有武祖喬達摩。

  後，有武帝方毅。

  武帝之聲威，一時無兩。

  即便是聖盟中人，以及那些被廢去修為的無比痛恨方毅之人，也不得不承認，武帝的修為，已然到了神魔之境，他們今生想要報仇，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果然，如許多人預料中的那樣，對於外界喧囂，奉天帝祖並未有任何表態，選擇了沉默。

  許多人暗地裡覺得奉天帝祖沒有骨氣，被方毅這般欺辱，竟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這種明哲保身之舉，才是最理智的。

  否則，那前龍主馮朝露和戰主尤勝雪，不就是前車之鑑？

  還有許多人關注於司馬煜所說，被轟的兩方，都是自招禍端，所謂禍端自招，又包含什麼內幕？由此展開各種聯想，有不少人很輕易地想到了這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絕品法器事件，到最後，包括幾大勢力在內，誰也未曾公開宣稱自己得到了這件法器，莫不是最後落到了方毅手中，雙方因為法器爭奪而起了衝突？

  雖不中，亦不遠矣，過了兩天，從太盟之中洩露出了消息，那件讓兩大人皇追趕不及的絕品法器，最後竟然是飛到了方毅的女人手中，而兩位人皇強者皆強奪了蘊藏其中的一塊時空之心碎片，這才結下了恩怨。

  這消息一經披露，頓時引發軒然，輿論風向開始轉變，許多人覺得太盟聖盟有此結果，那也真的可以說是禍端自招，搶誰的東西不好，居然搶方毅女人的東西？

  也有人挖出陳年內幕，貌似冰雪女神劉泌，也曾經是方毅的女人，不過現在看來，雙方似乎已經形同陌路。這起事件中，太盟下場雖然遠遠不及聖盟那麼悲慘，但數名太盟重量級人物身死，對於太盟也是一個極大的打擊，而那掌印形狀的千里湖泊，真如同一記響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太盟的臉上。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八章 好算計！

  關於劉泌和方毅之間的八卦，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無從考究了，卻不妨礙無聊人士進行各種聯想猜測，甚至有人杜撰兩人事蹟，在網上發文寫書，轟轟烈烈的曲折愛情賺取了不少眼淚。

  方毅對於這些，沒有什麼關注的興趣，倒是鄭小樂江曦兒兩女，修煉之餘，對網絡上媒體上流傳的各種八卦很感興趣的樣子，還看了幾篇杜撰流傳得比較火的“方毅與劉泌不得不說的故事”的文，頗是津津有味，甚至還叫方毅陪她們看。

  “小師弟，你快來看，這個老頭，居然說你和劉泌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所以最後才不得不分開的呢！”鄭小樂看著電視上一個座談節目，咯咯直笑。

  方毅一眼看去，只見畫面中，一個白髮蒼蒼看上去很有學問的標註的是“歷史學家”的磚家叫獸，一本正經地爆料著自己從諸多古老典籍中找出來的“證據”，證明自己所言不虛，一條條的段落引申給觀眾們看，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

  “要不是我是當事人，只怕還真要相信這傢伙說的是真的……不過話說回來，當年誰這麼無聊，寫了這些書？”方毅皺了皺眉頭，又有些無奈。

  “好像都是當年的網絡小說吧，天馬行空任意發揮的那種，你當年的事蹟，早就風靡網絡，無數以你為藍本的網絡小說層出不窮，數百年經久不衰。”惡念湊了過來，賊兮兮地說：“我當年還看過不少，幾乎每本都是種馬啊，十個老婆都算少的，你跟尤勝雪之間的恩怨情仇，海誓山盟，反目成仇，就有不下百個版本……”

  “別說了，我想吐。”

  方毅連忙阻止惡念說下去，跟尤勝雪那賤女人？想一想就要起一身雞皮疙瘩。方毅甚至忍不住想，那瘋女人平素冷冷冰冰，生人勿近，這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經歷過男人？

  “他們這麼胡亂編排，就不怕我和劉泌找他們麻煩？”方毅無奈說。

  惡念聳聳肩膀：“這個時代，言論極端自由，而且人皇強者再閒，也不會有精力去找這些人的麻​​煩。而且你該知道，這種事情，你越是認真反駁，別人就越以為那人說的是真的，你如果殺了這老頭，別人說不定就真的相信你跟劉泌是親兄妹了……你殺一而不能儆百，一個磚家倒下去，千萬個磚家站起來，這年頭，想出名想賺錢的人太多的。”

  方毅覺得在理，也就不再做他想，他現在的追求，以及所思所想，和尋常人相差甚遠，錢財名利，皆是無法在其心中留下印記，靠炒作他人緋聞來吸引眼球賺取名利這種事情，在他看來無趣之極，不過也知道，每個人的生活環境和方式不同，不必苛求每個人都和自己一樣。

  這世間正是因為有了各種各樣的人，才會如此精彩，也才會在無形互動之中，形成一股人道風暴，交織出精彩又華麗的歷史。

  聖盟，聖城。

  這一日，發生了一件轟動神州的大事，超過八百名開山境界強者，齊齊跪在了聖城皇宮之外。

  男兒膝下有黃金，更遑論這些人都是武道超群的武道強者，跪在最前方的，更是不乏開山***階的當世一流高手，在任何地方，任何勢力，都是擁有巨大權勢的存在，可是現在，竟然雙膝跪地。

  圍觀之人不敢靠近，卻不妨礙他們議論紛紛。

  “啊，我認出來了，他們是戰盟的強者，有一些是長老，還有的是殿主！”

  “我也認出來了，的確是戰盟的人，領頭的那個老者，是戰盟十八殿主中商央殿的殿主，尉遲陽！”

  “商央殿，未明殿，洪都殿……戰盟十八殿主，竟然來了十二個？”

  “他們竟然都跪在這裡，難事要求見奉天帝祖麼？”

  “怕是跟尤勝雪有關吧，現在已經證實，中洲天城萬民廣場上十字架上的女人就是昔日戰主尤勝雪，他們也裝聾作啞不下去了，跪在這裡，恐怕是要向聖盟求援啊！”

  “不錯，尤勝雪再怎麼也是一方雄主，也是傾國傾城的美人，現在這般下場，方毅的心實在太狠。”

  “哼，若非尤勝雪不義在前，出手對付少林，方毅怎麼如此？照我說，尤勝雪現在這下場算是便宜的了。”

  ……

  人聲嘈雜，之前便是將目光聚焦在聖城的各路媒體聞風而動，紛紛趕到現場，進行現場直播。

  有名膽大的記者，想要上前去採訪跪地的諸多戰盟強者，被跪地的其中一人眼睛一瞪，直接就七孔流血倒地身亡了。

  血淋淋的教訓，嚇住了不少紛紛準備效仿的記者。這年頭雖然法律至上，但世俗法律對於這種巔峰強者根本沒有什麼約束力，那記者自己不開眼，死掉也是白死，沒有什麼人會同情他。

  議論之中，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奉天帝祖的現身。

  對此許多人心中存疑。

  要知道，先前聖城無數人被廢掉修為，奉天帝祖都沒有現在，現在為了這些戰盟外人，現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片刻之後，陡然一道玄妙的氣息悄然出現，這股氣息並非盛氣凌人，卻如海般深邃，如天般廣博，感受到這股氣息的剎那，所有人都知道，他來了。

  頭上未戴龍冠，黑色長發隨風輕飄，一身代表帝皇的明黃袍服，面容俊逸的奉天帝祖神道，從空間裂縫之中走出，皇者威儀自然散發，所有人都不禁生出由衷敬畏，紛紛跪拜了下去，就算是原本對奉天帝祖心存不屑之人，此刻也是身不由己，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意志剝奪了他們的精神，讓他們不得不拜。

  嘩啦啦……

  剎那之間，皇宮之外跪了滿地。

  唯神道一人神色淡然，靜靜站立，如水目光，投向面前諸多戰盟強者。

  看似隨意的一道目光，猶如望入了每一個跪地強者的內心，這些強者的神識運轉都變得僵硬起來，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迫著他們的精神。

  這就是人皇，即便只是一道目光，也是可怕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最前方的那些個開山八九階強者，心頭震驚的同時，更多了幾分敬畏。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神道淡淡地說。

  最開山九階修為的商央殿殿主尉遲陽額頭叩地，說：“還請奉天帝祖替我盟做主，將戰主從那十字架上解救下來！”

  此言一出，現場圍觀之人，以及觀看現場直播的人，都是恍然：原來如此！

  既然確定萬民廣場上的人就是戰主尤勝雪，罪狀碑上所寫都是屬實，那麼毫無疑問，十字架和罪狀碑上的禁制，也是方毅所留。

  當初，五百名戰盟強者聯手出擊，試圖在世人未明真相之前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以保全戰盟顏面，孰料禁制發作，如雨劍氣爆發，將諸多強者一個不少徹底滅殺。

  有可能破除這種禁制的人，唯有人皇強者，而現如今，檯面上的人皇強者，馮朝露已死，劉泌與方毅舊情頗深多半不肯出手，新回歸的司馬煜和樓藏龍也和方毅關係匪淺，算來算去，也唯有奉天帝祖神道，是最合適的人選。

  也難怪他們會來求助。

  不過，許多心思靈通之輩，見狀卻在冷笑。

  當初這些戰盟強者可以下得了狠心去殺失去了價值的尤勝雪，現在又怎麼會為一個成為廢人的尤勝雪來求助奉天帝祖？這其中必然是有其他貓膩。

  所有人都是好奇，奉天帝祖神道會如何抉擇。

  先不論能不能救下尤勝雪，就算是能夠救下，一旦出手，便等於某種程度上站在了方毅的對立面，以方毅的性情，其後果很難預料。

  若是不救，誰也怪不得他，但內心中卻不免瞧之不起，認定他怕了方毅。前番聖城眾人盡數被廢，他保持沉默，聲望已是大跌，現在若再是避讓，那麼，奉天帝祖的聲望將跌至最低點。

  “你們，能給我什麼？”神道背負雙手，眼神平靜，誰也不知其內心真實想法。

  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可以說，這是一名論心機不在皇甫仁之下，論隱忍更勝一籌的絕代梟雄。

  他不光是會隱忍，該殺伐時，也絲毫不會手軟，當年古皇族被滅，無數人倒於血泊，便是鐵的證據。

  聽神道這般問話，跪地的眾多戰盟強者猛然心頭一跳，跪在最前面的幾名強者更是露出狂喜之色。

  商央殿殿主尉遲陽恭聲說：“若奉天帝祖能夠救下盟主，我戰盟上下，願歸入聖盟！”

  嘩！

  除了少部分人早有揣測，幾乎所有人都被尉遲陽的話給驚呆了，然後就是徹底嘩然。

  誰也沒有想到，尉遲陽竟然會代表戰盟，說出這樣的話，竟然是要以歸服聖盟為代價，救下尤勝雪？

  這是何等忠心，何等氣魄？

  許多人震驚之後，都是流下了無知而感動的眼淚。

  少部分頭腦靈光之人，紛紛回過味，心頭暗暗冷笑，道一聲“好算計”。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七九章 竹籃打水！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數百年來戰盟犯下累累罪行，潛伏暗處意圖將之顛覆的敵人不知有多少，以前是有尤勝雪坐鎮，所以高枕無憂。就算傳聞尤勝雪被廢，被釘在十字架上，在未真正確認之前，那些人心懷仇恨之人也不敢輕舉妄動，而如今，十字架上女子的身份既然被確實，那些想要報仇的人，恐怕就會紛紛按捺不住出手了……”

  “所以，為了保住戰盟，保住自身，戰盟就必須要重新找一個強有力的靠山，算來算去，這眼下這情形，最合適戰盟投靠之人，就是奉天帝祖！”

  “聖盟遭受方毅那一掌之後，整體實力折損七成，這個時候若是​​能夠兼併戰盟剩餘戰力，無疑是能夠補回原來的損失。這些戰盟高層，正是看清楚了這一點，所以才會來到這裡求見奉天帝祖，尋求庇護！”

  “雙方你需我求，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實在很大，戰盟，很可能會成為歷史！”

  “什麼忠心不二，跪地救主，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捨不得手中權勢之人，做出來的樣子而已！”

  “只是不知道，奉天帝祖有沒有這個魄力，冒著得罪方毅的危險，將尤勝雪救下？”

  ……

  這種利害之關係，暗藏之玄機，一般人揣測不到，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許多人都為諸多戰盟強者舍下顏面跪地救主而感動不已。

  眼下這一幕，感人肺腑，相比之下，方毅廢尤勝雪武功並將之釘在十字架上供人潑糞的行徑，實在是猥瑣不堪了，彷彿他們就是正義，而方毅成了邪惡。

  人總是習慣同情弱者，卻沒多想，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若非有著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方毅怎麼那麼對待尤勝雪？機會不是沒有過，當初尤勝雪在他面前跪下之後，方毅與她之間的恩怨已經了結了，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後來尤勝雪晉入人皇境界之後妄自尊大，以為方毅已死，自沾因果，如今這下場怪不得別人。

  天城。

  “毅，你覺得他會答應嗎？”江曦兒像隻小貓一樣窩在方毅的懷中，看著對面電視上的直播畫面，聲音軟膩地問。

  鄭小樂緊挽著方毅的胳膊，胸脯緊緊貼靠著，絲毫不覺得尷尬，聞言眉毛一動，輕哼說：“這個神道也不是好人，要是他真敢去救尤勝雪，小師弟，你就把他也廢了，掛在萬民廣場上給尤勝雪作伴吧！”

  和性格善良柔弱的江曦兒相比，鄭小樂可具有攻擊性得多，她可是一點也不同情尤勝雪，對於神道也沒多少好感。

  方毅淡淡一笑，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對於兩女的問話沒有作答。

  就在無數明處暗處者註視等待中，神道緩緩開口。

  “好。”

  簡簡單單一字，讓皇宮之外一片寂然。

  旋即，便在這一片寂靜之中，神道轉身走入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神州，皆因這一字而震動。

  奉天帝祖神道，真的要與方毅對上了嗎？

  是否會繼馮朝露和尤勝雪之後，成為折翼在方毅手上的第三隻天使？

  各種各樣的揣測和預測孕育而生，引起無數人的好奇圍觀。

  還有許多人關心的是，已經證實確實重生回歸的方毅，會不會由此現出真身？

  做為事件最關鍵地點的天城萬民廣場，一時間再度受到強烈關注，無數人放下手頭工作，前往圍觀。

  “小師弟，他可是一點都不給你面子啊，你準備怎麼做？真讓他救了尤勝雪？”別墅之中，鄭小樂憤憤地說。

  “嘿嘿。”惡念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低沉笑著，神情陰險：“我看神道這傢伙和那些戰盟小傢伙早就暗自苟合，這場戲是做給外人看的，否則以那些小傢伙的實力，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非得寄人籬下依附聖盟才能苟活？”

  此言一出，鄭小樂和江曦兒皆是有些恍然，想想惡念說的的確有理。

  惡念繼續說：“他們故意演這一出，是做給天下人看，做給你看呢，看了剛剛這一幕，他們成了好人，方毅你成了壞人，你若是出手阻止，甚至殺了神道，必然會受到天下人的唾罵，到時你就舉世皆敵了。”

  鄭小樂和江曦兒聽得臉色都是微變。

  “這麼說，小師弟還不能殺他了？”鄭小樂忿然說。

  “其實救不救下尤勝雪，已經不重要的，對神道和戰盟那些人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藉口，一個讓戰盟併入聖盟的理由。”惡念悠然說：“我估計，神道也是看準了，方毅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殺他，才會做這種看似冒險實則十拿九穩的事情。若是方毅現身，與他交手，他縱然敗了，也能成就英雄的美名，而戰盟依舊會順勢併入聖盟。”

  “以民心為劍，神道倒是比我想像中聰明不少。”方毅微笑搖頭，說：“若是讓他引導民心，讓他成為民心所向，與我一戰，他或許能夠施展出比擬我與神帝一戰時差不多層次的'萬諦歸終'。”

  “哦？難道以方毅你現在的修為，還懼怕那一招嗎？”惡念好奇地問。

  方毅搖搖頭，說：“以我現在所掌握的力量，破去那一式並不困難，但你忘了一點，'萬諦歸終'乃是集合無窮民心願力融入拳勢，一拳擊出，沒有拳勁，唯有凝聚而成的民心意志，這股意志若是被我轟破，所有貢獻了願力的人，精神意志皆會遭受重創……當年我施展這一式，破了神帝的'末日之拳'，卻不敢施展第二次，便是因為怕因此大大損傷貢獻了願力的億萬人族的元氣。”

  “這個神道，好深的好算計！”惡念抽了一口冷氣，說：“照你這麼說，如果你真的去阻止他，他恐怕就會施展這'萬諦歸終'來對付你？而方毅你當然不會因為一個成為廢人的尤勝雪而去傷害參與到那一式之中的無數人族，所以，他料定你不會插手？”

  方毅淡笑說：“一因一果，一飲一啄。當初我在證武岩留下'萬諦歸終'，最後應該是落到了神道手中，反而是成了一把讓他制衡我的利劍。”

  鄭小樂氣鼓鼓地說：“小師弟，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難道真的就讓他大搖大擺地去救了尤勝雪？而且你不是在十字架上下了禁制嗎，難道他能破除？ ”

  “我下在十字架上的禁制，是從神人禹那繼承而來的劍意，而神道卻是神人禹佩劍破劫劍的擁有者，可以說，他才是神人禹真正的武道傳承者，他若是領悟透了皇劍峰之外守護劍意的精義，破除我留下的那道劍意，並不是難事。”

  “這麼說小師弟你拿他完全沒辦法了？”鄭小樂不敢相信，在她心中，方毅已經是無敵的象徵。

  “他要救尤勝雪，一來是為了收服戰盟，二來是想從尤勝雪身體中找到一些'零式'的奧秘。”方毅笑容淡淡：“'零式'的奧秘他不可能領悟，至於戰盟……周海？”他突然提高了聲音。

  “來啦！”一道空間裂縫打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從中走出一個穿著花襯衫腳踩人字拖頭髮雜亂雙眼無神的不良青年，正是那曾被方毅放走的周海。

  鄭小樂和江曦兒都詫異地看看突然出現的他，又看看方毅。

  “我拜託你調查的事情怎麼樣了？”方毅說。

  周海離笑容邪惡的惡念遠一些，對方毅滿臉諂媚地說：“已經搞定了，從戰盟最高層到最低層，什麼人幹過什麼壞事我都清清楚楚！不得不說，這個戰盟真是從上到下爛透了，偌大的勢力當中，居然找不出幾個清白的人，他們做的有些事情，殺個幾百遍都是輕的。”

  方毅點頭說：“好，那我就拜託你，將那些罪有應得之人，該殺的殺，該懲戒的懲戒。”

  “那可是要死很多人啊，而且其中有為數不少的開山境界強者，甚至開山***階強者都有不少，難道都殺了？”周海舔了舔嘴唇：“現在離人族大劫沒多少年，他們之中說不定有人能夠晉入人皇呢！”

  “殺。”方毅聲音冷漠：“靈魂骯髒的人，無法指望他們拯救世界，這種蛀蟲，關鍵時刻只會壞事。”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周海打了個響指，臉上仍是充滿魅力的笑嘻嘻的表情，眼神之中卻透出一股殺人前的興奮，直接就再度竄入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去行那殺人之事。

  他當年是在共和政府的特務機構“特查組”中工作，手中也是染過不少鮮血，尤其他調查到的戰盟中一些人的行徑所為，讓他都是恨得咬牙切齒，就算方毅不說，他也會殺個痛快。

  他繼承的上古逍遙道的道統，玩也逍遙，殺也逍遙，心怎麼想，就怎麼做。

  “方毅，想不到你早有安排？”連惡念都不知道方毅什麼時候聯繫上了周海，拜託他調查戰盟，當下詫異不已。

  方毅搖搖頭：“我也不是刻意算計，壞神道的好事，只是覺得如今這時代雖然強者遠比當初要多，但人心不古卻是更勝，尤勝雪本人如此，其創立的戰盟只怕也是藏污納垢之地，所以前段時間拜託了周海，讓他暗中查探，現在只是機緣巧合，兩件事撞在了一起。”

  鄭小樂哈哈一笑，心情有陰轉晴：“這叫人算不如天算，周海既然出手，多半萬無一失，如此說來，神道縱然救下了尤勝雪，那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嘍？”

  “是這個道理。”方毅微笑。

  惡念嘿嘿笑起來：“神道花費心機上演這麼一出，到最後發現什麼都沒得到，不知會是什麼表情？肯定會很精彩吧，還真是讓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