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零章 一渡生蓮！

  能族有著自己的驕傲，骨子里信封弱肉強食，他們能夠接納人族客卿，是因為每位人族客卿都極為強大，要說人族整體，他們還真沒放在眼里。要能族與人族在一起和平共處，在許多能族看來，是一種自降身份的行為。

    不過，這種聲音雖然強烈，但也有為數不少的正九宗能族認為此舉可行。

    一場關于要不要遷徙人族時空的討論，在正九宗各個角落轟然展開。能族姓格火爆，有一些能族相互爭執不下，不免擦火動手，倒也是引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動亂。

    對于這些，方毅不太在意，他提出要將正九宗帶入人族時空，雖說是想讓兩方能夠同仇敵愾攜手對敵，但如果正九宗這邊實在抗拒，那也沒什麼，將玄天星宮存放在任意一個體內時空門戶之後的時空即可。

    眾族長離開之後，他回到小屋，陡然神嬰離體，通過體內時空門戶，進入到新近轟開的四號時空門戶當中。

    之前轟開四號時空門戶，方毅就一直專注于探究定天珠的秘密，之後便是在能族時空與神帝悍然交手，故而，直到現在，他才有時間去查看四號時空。

    來到一片虛空之中，神嬰方毅感知了一下這個時空，發現這四號時空和一號時空一般，並無極端屬姓的能量，不過細微之處仍是有所差別，兩種時空的能量仍是難以融合。

    而且，方毅感知到，這個時空的壽元已經不多了，整體散發淡橘色光芒，頂多只有百億年，就要最終壽終就寢，不過，論及時空之力的總量，倒是比其他三個時空都要多了不少。

    “看來，打通時空門戶，也是要看運氣，並不是所有的時空都是青壯年階段。”

    方毅思索著，感應到這個時空之中，僅僅只有一個文明，不過這個文明十分鼎盛，整體實力竟然比人族還要強大不少，幾乎每個人都有不俗的修煉體質，其中堪比人皇的強者也有不下十個。不過，這里的強者，顯然沒有內世界一說，而且方毅清楚感知到，就算是這文明中最強之人，也沒有能力完全擺脫天人大限，最多只能延緩衰老，延壽千年，終究難逃一死。

    “人族時空的人皇強者，之所以能夠擺脫天人大限，是因為借助外力，修煉出了內世界，內世界與他們的精神密切融合，若是將每個內世界當成一個時空，那人皇強者的意識，就類同于時空之心意識，因此，才終于達到與天地同壽的層次。”

    “不過，這種方式乃至外道，即便是能夠與天地同壽，但卻失去了問鼎更高武道境界的資格，這對于一心追尋武道極限的人皇強者來說，無疑是十分殘忍之事，可笑大部分人皇強者都不知道自己置于何地……反倒是這個時空的強者，憑借自身修煉，竟然能夠達到堪比人皇的層次，反而是更有可能從中誕生出更高境界的修煉者。”

    “這里人的修煉體系與人族又有不同，他們修的不是武道，而是修真，有著各種各樣的法寶器具，倒是太過依仗外物了……”

    方毅微微搖頭，這四號時空的文明，倒是像極了網絡上許多修真小說中的修真世界，也同樣是叫修真，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另有原因？

    這文明雖然有趣，但方毅也沒多大興趣深入研究一番，如今他既然在體內打開了四號時空的時空門戶，得以ﾄ控這里的兩成時空之力，要毀掉整個文明，都是輕而易舉。

    身形一晃，神嬰方毅返回到了本尊當中。

    旋即，方毅面前出現一道時空裂縫，踏步一出，便是來到了玄天星宮之外，置身一號時空之中。

    然後隨手一揮，又是一道時空裂縫，方毅飄入其中，出了一號時空，來到本源虛空，然後微微推演感應了一下，擇了一個方向，身形陡然融入本源虛空，快速非常地往人族時空飛掠過去。

    不管正九宗那邊能不能達成一致，反正方毅自己是要回人族時空一趟的，玄天星宮暫且放在一號時空好了。

    雖然離開人族時空尚是沒有多久，但方毅這段時曰發生了不少時空，對于人族時空一些人的懷念，卻與曰俱增，如今再呆在能族時空已無意義，不如先回人族時空。

    反正有混沌魔煞擋著，神帝一時也難以進入人族時空，將近十年時間，足夠方毅好好思索，踏出完成“零式”的最後一步。

    一號時空與人族時空相距甚遠，方毅雖將身法施展到了極限，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回到人族時空，至少都要十天半月。

    光陰似箭，便在方毅趕往人族時空的時候，玄天星宮之中，經過數曰的緩沖考慮，一場聲勢浩大的投票決議開始了。

    這場投票持續了五日，五日之後，沒有投票的能族，視為棄權，九大領地投票的具體數據，上報中央“仙山”族老會，很快統計整合起來，呈現在早已等待的九位族長的面前。

    確認了統計票數沒有誤差，大領導昆然環視在座八位族長，臉色怪異說︰“諸位，如今這情形，真不知道是天數，還是巧合，原本以為，我等九人的票不影響大局，手中一票無需再投，現在看來，最終決定是否要去人族時空的，竟然是在我等身上。”

    其他族長也是個個表情怪異，蓋因為這統計出來的數據，實在太詭異，太巧合了。

    要知道，就連在場眾族長，都不知道正九宗加起來總共有多少人，這次投票，完全是公正公開，誰也沒想到，這最後統計出來的贊同和反對的數字，竟然一模一樣。

    這實在是不可思議，但卻真的發生了。

    若非是有超過十余萬人，因為各種原因選擇了棄權，也絕然不可能是這個結果。

    所以，能族上下，除開提出倡議的光明皇本人不能投票之外，就只有在場的九位族長，仍有投票權利了。雖然說，投票時間已經過去，眾族長手中的票理論上已經作廢，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投票吧，我投棄權票。”昆然首先說，居然是直接選擇棄權。

    不過想想也理解，身為大領導，本身就該不偏不倚，投哪一邊都不太合適。

    “贊同。”

    “反對。”

    “贊同。”

    “棄權。”

    ……眾族長也是各有主見，紛紛投票出去，最後，竟然是加上昆然在內三票棄權，其余六票之中，反對票與贊同票各佔一半。

    又是持平。

    這一下，連眾族長也傻眼了。

    這又該怎麼辦？

    昆然仍是搖頭︰“先報給光明皇知曉，以後再說。”

    “何必等到以後？”一道輕柔的女子聲音突然響起，光聽聲音，便覺其人必然溫婉賢淑，美貌端莊。

    這聲音響起，眾族長頓時露出意外之色，紛紛看向某個方向。

    只見那里，空間如漣漪蕩漾，一道人影由虛到實，出現在那里，卻是一個身穿古老道袍的女道人，手持白須拂塵，明眸清澈，面目白皙，氣質果然如其聲音般溫婉，讓人一見便生親近好感。

    “客卿長老，一渡生蓮！”

    “居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不錯，客卿長老雖然不是我能族，但既然身為客卿，也是有權擁有一票。”

    ……眾族長紛紛露出異樣神色，誰也沒想到，出身慈航道的可卿長老、早已離開玄天星宮二十多年的一渡生蓮，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蓮前輩！”胡小蝶歡呼雀躍，如小女孩一般，一下投入到一渡生蓮的懷抱。

    對胡小蝶來說，一渡生蓮如母如師，她能有今曰成就，和從小到大一渡生蓮的不斷指點和提攜有直接關系。

    一渡生蓮撫摸胡小蝶的頭發，眼中透出一絲愛憐，說︰“小丫頭，你太調皮了，你急急忙忙召喚我，我還以為正九宗又遇到了神國入侵？”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原來是胡小蝶將一渡生蓮召喚回來。眾族長皆知一渡生蓮與胡小蝶關系非同一般，一渡生蓮離去之前，留下了什麼召喚感應的手段，也是未知。

    “神國入侵早就過去啦！雖然不是神國入侵，但現在這件事也很重要，還好蓮前輩你回來得剛好，再晚一點，就遲了呢！”胡小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看一渡生蓮的眼眸脫去了嫵媚，唯有孺慕。

    “見過蓮長老。”眾紛紛起身，客氣地對一渡生蓮施禮，蓮長老乃是正九宗之人對其尊稱。

    當年加入正九宗的五名人族可卿長老當中，一渡生蓮修為或許不是最強，但人緣無疑最好，最受尊敬，歷史上幾次神國大軍入侵，一渡生蓮皆施展奇術，救治了許多傷員，為正九宗所感恩。

    “諸位不必客氣。”一渡生蓮微笑淡然，如南山之菊，出塵似仙，說︰“小蝶非是魯莽之人，突然召喚我回來，必有要事，不知你們正在商討什麼，居然要進行全族投票？”

    一渡生蓮雖然剛剛才返回玄天星宮，但一眼之間也已看出些許端倪。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一章 農夫與蛇！

    “蓮長老，是這樣的……”昆然從無意間救下方毅說起，一直說到方毅提出驚天提議，以至不得不展開全族投票為止。

    這一述說，眾族長都不禁有著幾分唏噓，如今想來，方毅到來不過短短時日，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一渡生蓮乃是修​​道之人，修身養姓多年，此刻聽聞諸多驚天消息，也是不禁面龐動容，眼眸中露出異色︰“方毅……想不到後世人族之中，竟然出現瞭如此驚才艷絕之人？能與神帝伯仲，他之修為，怕是古往今來人族第一人了。”旋即輕聲一嘆，“那任青雲和游太虛，原本也是我人族之中的梟雄人物，一身武道也是通天徹地，可惜仍是堪不破迷障，犯下大錯，若那方毅真的隕落在他們手中，他們不光是正九宗的罪人，也是人族罪人。”

    眾族長聞言，深以為然，現在提起這兩個敗類，他們就咬牙切齒，恨不能吃其肉，啃其骨。

    “事情我已經知道清楚了，這一票，我投……贊同。”一渡生蓮淡雅微笑。

    果然如此……許多族長都是生出這樣的念頭，一渡生蓮心中懷有大慈悲大善良，愛好和平，了解其性情之人，很容易會揣測到她的選擇。

    一渡生蓮繼續說︰“只是有一點我不解，照我推算，人族時空的時空斷層，此刻並未駁接，那方毅……光明皇要用什麼手段，來橫渡混沌魔煞？”

    “光明皇大人的能為，不是我等所能揣測。”昆然搖搖頭。

    其他族長也是深以為然，這段時間一來，他們實在是在光明皇身上見到了太多的神奇，漸漸麻木，潛意識之中，已然覺得光明皇大人做出再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一渡生蓮從眾族長眼中，看到了發自肺腑的信服與敬畏，心中不禁訝異︰那方毅來到正九宗才不過短短數十曰，竟能在正九宗之中建立起如此威望？

    心靈之中，她對於方毅這個尚未謀面的後世人族之中出現的妖孽奇才，有了十分的好奇之心。

    “就然如此，那就將結果公佈出去吧。雖然只有一票之差，但結果便是結果……”大領導昆然環視眾人︰“諸位族長可有異議？”

    眾族長對視一眼，紛紛搖頭，縱然是投了反對票的族長也不例外。

    結果當即就是公佈出去，一票的差別，令所有正九宗能族都是嘩然，甚至有不少人懷疑這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不過，當知道那最後一票，是從域外時空趕回的一渡生蓮長老投出之後，這種聲音當即便是消失了七八成。

    一渡生蓮的好口碑，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

    許多投反對票的正九宗能族，此刻也只能嘆天意如此，知道不可扭轉，接著就開始忐忑，若是真的到了人族時空，該​​是何種光景？人族與能族真能共存？

    而一渡生蓮等人，卻是一同前往鏡湖小屋，要將投票結果告訴給方毅，順便也是讓一渡生蓮和方毅見一見面。

    正在前往人族時空的方毅，現在的狀態很是奇異，雖然離開了玄天星宮，但仍是能夠清晰地知道玄天星宮之中發生的一切。事實上，在一渡生蓮通過陣法耗損不少壽元從遙遠時空返回玄天星宮的一瞬，他就知道了。

    念頭一動，神嬰離體，進入玄天星宮，但肉身仍有一絲清明，維持施展著《騰龍無影》，繼續向人族時空靠近。

    神嬰眨眼間回到鏡湖小屋之中，方毅看看自身，凝成實體後的神嬰與血肉之軀沒有什麼區別，就算是人皇強者，也不見得能夠看出端倪。

    剛回到小屋不過十來秒鐘，昆然等人便是從天降落，落在小屋外的空地上。

    小屋房門無聲打開，方毅走出。

    “參見光明皇大人。”昆然等人連忙施禮。

    而那一渡生蓮，也是施了古老道禮，一雙清眸略含幾分好奇地打量著方毅。

    方毅對昆然等人微微點頭，對一渡生蓮卻客氣地還了一禮，微笑說︰“久聞慈航道一渡生蓮師太慈名，今日得見，方毅三生有幸。”

    一渡生蓮淡笑典雅，說︰“慚愧，我等幾人，來到正九宗數萬年，所盡之功，還比不上光明皇這短短時日的成就……能夠與神帝正面抗衡，想不到我人族之中，會出現光明皇這樣的絕代奇葩，是人族之幸，蒼生之幸。”

    方毅一笑，揭過不提，轉而說︰“說起來，我與師太，倒是有幾分因果緣分，師太當年離開人族時空，九鼎獻祭，於眾聖之源所留道統，傳承在我的一個朋友身上，甚至，師太臨行前所留渡劫之舟，也是被我那朋友所得。”

    “哦？竟有此事？那真是因果匪淺……”

    一渡生蓮眼中泛起驚異之色，旋即臉上笑容呈現出幾分感染人心的喜悅，無論她多麼修身養性，畢竟是慈航道掌教，得知慈航道道統並未斷絕，自然是免不了欣喜。

    原本她從方毅身上感知不到身為同族的感應，對方毅的身份心存疑慮，但聽完方毅這番話，她就相信了不少。

    昆然見方毅二人越聊越投機的樣子，自己等人似乎有些多餘，連忙插嘴說︰“光明皇大人，投票結果——”

    “我已經知道了。”方毅抬手說︰“這次前往人族時空，許多細節方面，還是要有勞諸位多多費心了。人族對於能族，有著不小的仇視，雖然這一切都與正九宗無關，甚至正九宗還曾在上古時代幫助過人族，但世人多愚昧，為了緩和雙方之間的矛盾，還希望諸位能夠在各族中多做好思想預備溝通。”

    遲疑了一下，玄武族長說︰“光明皇大人，難道我等，是要搬離出玄天星宮，與人族共同生活嗎？”

    “暫時是不可能的。”方毅搖頭說︰“我的計劃是先將玄天星宮帶到人族時空，人族與正九宗之間，可以展開政治經濟文化方面的逐步交流，至於兩族未來能否毫無障礙地共同生活，這還需要我等共同努力，甚至是許多代子孫後輩的努力。”

    聽方毅這麼說，眾族長都是暗鬆口氣，他們還真怕方毅會讓正九宗離開玄天星宮，與人族共同生活，如今看來，果然還是需要有長期計劃，逐步完善。

    “光明皇大人英明！”昆然等人高聲稱頌。

    方毅失笑，覺得昆然等人是越來越帶入這種身份變化當中去了，他自己卻仍不習慣別人一口一個光明皇，還是方毅叫得順耳一些。

    昆然等人隨即離開，一渡生蓮則是留了下來，想要從方毅這裡知道更多關於道統傳承者的事情，那胡小蝶也厚著臉皮在一渡生蓮面前撒嬌，最終留下。

    方毅並無忌諱，將兩人請入屋中之後，在不算寬敞的客廳之中坐下，對於一渡生蓮和胡小蝶的問題知無不答。

    一渡生蓮和胡小蝶二人，頓時從方毅這知曉了更為詳細的人族世道的變遷，當知道方毅居然是相當於同時繼承了禹、羲以及喬達摩三人的道統，並在這基礎上更進一步，達到前無古人之境界，都是嘖嘖稱奇，再知道方毅居然有女友，而且正巧就是慈航道的傳人，一渡生蓮也不禁輕嘆一聲緣分。

    而胡小蝶得知方毅在人族時空居然已經有了女友，不禁輕啊一聲，如水眼眸之中，掠過一絲幽怨。

    一渡生蓮也知道了方毅和任青雲游太虛二人過往恩怨，最後仍是忍不住搖搖頭，語氣慈悲地說︰“冤冤相報，何時終了，與人一線生機，便同給自己留一道路，他們二人雖然的確是犯下大錯，但好在錯未鑄成，光明皇，念在他們二人過往功績，便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如何？”

    她這是替任青雲二人求情了。

    方毅微微一怔，旋即淡笑說︰“師太可聽過農夫與蛇的故事？有時候一味慈悲，未必換來好報。”見一渡生蓮又要說什麼，他擺擺手，“不過，既然是師太開口，我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只要他們願意廢除修為，從此之後當個普通人，便也罷了。”

    一渡生蓮原本是露出一絲微笑，待聽到後面，便化為了苦笑。

    對於武者來說，尤其對於任青雲游太虛這等層次的武者來說，修為幾乎就是一切，若是要他們放棄修為，恐怕他們寧願一搏生死。

    方毅看似是給二人留了退路，實際上卻仍是一條死路。

    “師太，凡事所為，必有果報，他們二人既然敢對我出手，就該承受後果，這一身修為，便是他們的果報。”方毅淡淡說著，眼眸微閃︰“莫非師太以為，方毅這一條性命，抵不得他們的一身修為？”

    方毅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一渡生蓮也知道這是再沒有商量了，也只好作罷，暗嘆任青雲二人為何迷了心竅，無端招惹上方毅？這也的確是福禍自招。

    “方毅，你真的能夠帶玄天星宮回人族時空？”一渡生蓮轉開話題。

    “不錯，我曾經煉化了一個時空之心，當初便曾憑借它渡過了混沌魔煞，這次再回人族時空不是問題。”

    “如此也好，當年離開人族時空，一晃，已是數萬年過去了……”一渡生蓮生出唏噓。

    接下來一渡生蓮也沒有再問什麼，甚至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關心方毅究竟能不能戰勝神帝，也未就方毅那操控時空之力的武道，做任何詢問，其性恬淡，就此帶著胡小蝶飄然而去。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二章 回歸人族時空！

  神嬰一動，神嬰方毅從本尊眉心之處的透明凸起之中化為一道光點飛出，旋即投入百會穴，融合肉身。

  “一渡生蓮……若是曦兒見到這位慈航道祖師，應該十分高興吧。曦兒，小樂，惡念，還有……泌兒，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方毅的心中生出期待，思念之情如潮水湧上，難以自矜。

  人族時空的時空光球外，一道人影從空間中脫離出來。

  此人，正是方毅。

  經過不知多遠的長途跋涉，憑藉著冥冥之中的一絲感應，他終於在兆兆多的時空之中，找到了人族時空所在。

  雖然才離開人族時空沒有多久的時間，但發生的事情太過，跌宕起伏，讓他也是生出幾分唏噓感慨。

  心念一動，精神識海之中，從神識之內，陡然脫離出一個如同中空玻璃的透明球體，旋即這個球體憑空出現在方毅的手掌之上。

  時空之心！

  方毅感知到，脫離融合了時空之心的神識，比之前至少要弱了十倍。

  時空之心的穩固，可想而知。

  在方毅的操控中，這時空之心如肥皂泡一樣的不斷脹大，眨眼間便是變化成了一個囊括方圓兩公尺的球體。

  方毅一步踏出，穿透無形時空屏障，進入到時空之心當中。

  倏然一動，球體包裹著方毅，投入到了人族時空當中。

  入眼，一片暗紅能量海洋，散發最為純粹的毀滅氣息，光是感受到這種氣息，就足以讓一般的人皇強者的神識和肉身脫離自我控制，自行走向毀滅，更遑論那真正的暗紅色如濃漿一般的液態能量，代表的是毀滅的終極，虛無的終極！

  就算是神帝，也不敢輕易涉入，若是淌過這樣一汪能量海洋，即便是他，恐怕也難逃毀滅命運。

  這種能量，正是混沌魔煞！

  在這力量之下，一切都是虛妄，就連神帝恐怕也要灰飛煙滅。

  混沌魔煞雖然可怕，但方毅以時空之心守護自身，快速飛掠，十餘分鐘之後，在時空之心佈滿裂痕幾乎是處於崩潰邊緣之時，終究是橫渡了混沌魔煞，眼前光亮一閃，便是真正進入到了人族時空。

  時空之心一個變化，化為球體浮在方毅掌心之上，方毅看著這時空之心，仍是不免有幾分感慨：“混沌魔煞的確可怕，就算是我的造化之體侵入其中，須臾之間也會變為虛無……這也就是人族時空的斷層沒有千年之前那麼寬廣，否則就算我擁有時空之心，恐怕也是難以橫渡。”

  損耗了一億年的時空壽元，方毅心念一動，催動再生法則，佈滿裂痕的時空之心完全恢復過來。

  由此可見，每次橫渡混沌魔煞，代價也不可謂不大，若是來回個幾百上千次，一個時空的壽元都有可能被徹底消磨殆盡。

  將時空之心重新融入神識，方毅目光一動，看著雲霧下方的神州大地，目光之中透出些許柔和。

  這神州，是他的故土。

  甚至，他曾親眼見證眾聖回歸，神州重組。

  下一刻，方毅融入空間，片刻之後，便是憑空出現在天城之內，屬於惡念名下的一幢別墅的客廳。

  客廳中冷冷清清，沒有一人，不過方毅卻感應得到，鄭小樂和江曦兒二人正在靜室之中閉關修行，至於惡念，雖然不知所蹤，不過這別墅周圍布有禁制感應，如果有心懷不軌者入侵，立刻就能感知得到。

  嘴唇輕動，方毅以傳音告知兩女，自己已經回來，旋即就施施然在沙發上坐下等待。

  “小師弟！”

  “毅！”

  幾乎是屁股剛剛挨了沙發，兩道散發體香的嬌軀，便是一下撕裂空間而至，投入到了方毅的懷中。

  鄭小樂和江曦兒歡呼雀躍，喜不自禁，被這巨大的驚喜沖昏頭腦，就連平素頗為矜持的江曦兒也是忍不住當著鄭小樂的面主動投懷送抱。

  她們現在的修為，都已經是達到了偽人皇境界，心志堅定自然不必說，但此刻卻齊齊失態，可想而知對於方毅是有多麼想念。

  方毅自然也是動情，摟著兩女每人一個深吻，傾訴衷腸一番，然後笑瞇瞇地問：“這段時日過得還好麼？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外面轟轟烈烈，我們自己倒是沒什麼事，你離開之後，我們都很無聊，一直在靠修煉打發時間呢！”鄭小樂嘟著嘴說。

  “是很無聊的。”江曦兒也點點頭。

  方毅剛剛離開的頭幾天還不覺得，時間越久，兩女越覺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心裡空落落的很難受，所以在惡念的建議下，都是選擇閉關修煉武道，也不管外界如何了。

  “委屈你們了。”方毅微微一笑，對於鄭小樂所說的外面轟轟烈烈不太關心，以後慢慢會了解。

  “毅，你這次去犄角族時空，有收穫麼？”江曦兒柔聲地問。

  “收穫倒是有一些，我和神帝交手了幾次，然後發現，原來能族……嗯，也就是犄角族之中，也並非全部是壞人，能族之中，有一股反抗神帝的勢力存在，名為正九宗，而我，陰差陽錯成了這個正九宗的光明皇，呵，算是過了一把皇帝癮，最後還認識了幾名中古時代的人皇強者，他們都在正九宗之中擔當客卿長老，大概就是這樣了。”

  方毅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將自己的能族時空之旅說了一遍，略去了幾乎所有血腥和危險的部分，卻仍是驚得兩女像娃娃魚一樣地張大嘴巴，吃驚得不行。

  “光、光明皇？”鄭小樂有點緩不過神來。

  “就是這樣啦。”方毅無奈攤手。

  兩女皆是氣鼓鼓地盯著方毅：“詳細說！”

  方毅是真心不想讓兩女擔驚受怕，所以不想說那些驚險過程，不過在兩女執拗眼神逼視下，光明皇大人也要舉手投降，只好詳盡地將自己進入能族時空的事情再講了一遍，而在兩女的不斷追問細節下，一些想隱瞞的事情都是不好隱瞞，除了神帝的真實身份，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被掏出來了。

  真正讓方毅認識到，原來兩女居然有當八卦記者的潛質？

  兩女的神色，早在方毅講述的時候，便已是花容失色，只是為了知道後面如何，強壓心頭驚惶，不斷追問，等方毅將所有事情講完，她們二人皆是忍不住長出口氣，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是冒出一層冷汗。

  當初方毅說要離開，兩女心中也是報了一絲僥倖，畢竟能族時空那麼寬廣，未必是能夠遇上神帝，卻沒想到，短短時間內，方毅竟然與神帝三次交手，而且第一次差點死在神帝手中，由不得不讓兩女心驚肉跳，後怕不已。

  若是早知道能族時空之行這麼危險，兩女說什麼也不會讓方毅去冒這個險，與方毅的性命相比，什麼光明皇的頭銜什麼玄天星宮都不值一提。

  “殺得好，那個陽閒羽竟然敢封印小師弟你，想要搜索你的神識，實在是該死！還有那個任青雲和游太虛，居然敢趁著你和神帝交手，趁火打劫，也不能輕易放過他們！”鄭小樂惡狠狠地說。

  連一向性情溫和善良的江曦兒也生怒了，覺得這幾個人的確是好沒道理，有力氣不去對付犄角族居然對付同族，那陽閒羽活該被殺死。

  方毅微微一笑，剛想說幾句寬慰的話，就見鄭小樂眼睛一瞪，矛頭指向了他：“你剛才說什麼？你居然認識了一個小狐狸精，還住在那個狐狸精的家裡？連那些正九宗能族給你建的皇宮都不要了？”

  江曦兒也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眼睛眨啊眨的，說：“毅，我們能去玄天星宮看看嗎？”

  去玄天星宮當然沒問題，不過眼下氣氛不對，方毅也是不禁頭大，苦笑說：“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突然目光一抬，“惡念，出來吧，你什麼時候有了偷聽的愛好？”

  語音未落，一聲“嘿嘿”，黑髮飄揚面容邪魅的惡念便從空間中憑空顯現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們敘舊嘛……”

  惡念現身之後，仔細打量著方毅，似乎想要看出他的深淺，不過顯然是什麼也看不出來，方毅看上去和離開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他不由狐疑：“方毅，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和神帝交手了？”

  “嗯。”方毅揭破惡念的行蹤也是為了轉移話題，點頭說：“神帝的確強大，縱然是現在的我，真正交手的話，恐怕最多也只是平手而已。”

  “神帝，居然也能操控時空之力，嘖嘖，難怪上古時代的禹他們都選擇固守，絲毫不敢深入能族時空，而那羲更是犧牲自我布下人族大局……不過，千年之前，你與神帝交手，那神帝也似乎沒強得這麼離譜嘛，當時的你可沒有領悟'零式'，他一個指頭就能把你碾死了。”

  方毅搖頭說：“你要想想，能族時空與人族時空相隔多遠，能夠鋪就一條時空通道，並且橫渡混沌魔煞，這該需要多大的能量？神帝必然是動用了絕大部分的時空之力，當年與我交手時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只能算是零頭。”

  方毅現在已經想明白了許多事情，提及舊事，心頭也是暗叫一聲僥倖。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三章 無題！

  “毅，慈航道的祖師一渡生蓮真的還活著嗎？我想去見見她老人家。”江曦兒忍不住說。

  方毅腦中浮現一渡生蓮的面容，一渡生蓮外表看上去是三十來歲的典雅成熟女子，實在當不得老人家三字。

  “嗯嗯，我也想去看看，那玄天星宮中的正九宗能族，和普通能族，是不是真的有不同。”鄭小樂眼珠靈動，心思顯然是沒那麼單純，仍是對那九尾狐族長胡小蝶念念不忘。

  方毅見這都轉移不了話題，只能認命，說：“那就進去看吧。”反正也的確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我也去，中古初期的強者啊……也不知是何等風範。”惡念舔舔嘴唇說。

  方毅不可置否，眉心散發出如煙幕一樣的光芒，將眼前三人籠罩，再一收，就將三人收入玄天星宮了。

  而他自己，仍是坐在沙發上，不過神嬰一動，也是進入玄天星宮。

  方毅等人，皆是出現在鏡湖小屋之中。

  鄭小樂三人好奇打量四周，看出這裡並不像是男子居所。

  “這裡，就是你說的借住之處麼？的確是典雅別緻呢。”鄭小樂也不禁讚歎。

  “外面風景更好。”方毅微笑。

  眾人頓時出門，看到不遠處如圓鏡一般的湖泊，以及許多稀奇古怪的正在湖邊飲水的動物，還有外圍蔥蔥鬱鬱的樹木，聞著從四周傳來的清幽草木香氣，聽著遠遠傳來的鳥獸低鳴，脫離塵世的感覺悠然而生。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似怕打破這種宛若夢境的祥和。

  片刻之後，方毅輕一揮手，帶動眾人飛掠而起，呼吸之間，就是落在了那傳送大陣所在的懸浮“仙山”之上，從這裡，可以俯瞰到整個九尾狐族領地。

  這“仙山”之上自有九尾狐一族的戰士充當侍衛，或多或少都是有著九尾狐的特徵，見到光明皇駕臨，立刻放下手中長槍，單膝跪地：“參見光明皇大人！”

  對於光明皇身邊的鄭小樂等人，雖然好奇，卻也絲毫不敢多問。

  “都起來吧。”方毅一抬手。

  眾侍衛紛紛起身。

  鄭小樂三人，皆是敏銳地發覺了，這些豎瞳能族眼神之中，皆是有著無比的敬畏，這種敬畏毫無疑問是針對方毅的。

  鄭小樂和江曦兒原本是有些緊張的，畢竟對方是能族，不過現在看來，這些正九宗能族似乎真的和記載中的犄角族不大一樣。

  “走吧，我們去中央'仙山'。”方毅對惡念三人說。

  “仙山？”江曦兒狐疑地問。

  “呃……就是這種飄浮的山，我也一直沒問過這種山該怎麼稱呼，所以姑且這麼稱呼。”

  惡念三人皆是有翻白眼的衝動，方毅這個光明皇，當得還真不靠譜啊……

  方毅等人當即就進入大殿，催動傳送陣，時空扭曲之中，便是出現在中央“仙山”的傳送陣中。

  出了大殿，惡念三人就看到了這虛空之中，一座座大大小小靜靜飄浮的“仙山”，以及許許多多外形奇異如同上古神獸的生物橫空飛過，皆是有些傻眼。

  “這裡……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的？”鄭小樂怔怔說。

  方毅也不知道這句問話到底指的什麼，只好全部都說：“每個時空的'天道'皆有不同，在這個時空，沒有星球這種概念，似乎這種'仙山'才是最契合的存在，而像那九尾狐領地之類的大塊大陸，反而是通過陣法之力強行凝聚起來的……而這裡的正九宗能族，也的確和上古傳說中的許多神獸極為相似，恐怕是因為那時候能族跨越時空，來到人族時空，又擁有翻天覆地的能力，被人記錄下來，所以才有了種種神話傳說吧。”

  “走，我們去皇宮看看，說實在的，我還真沒仔細看過。”方毅身形一動，帶著三人往極為顯眼的皇宮飛掠過去。

  眨眼之間，幾人就來到皇宮之前，從外面看，便是金碧輝煌，充滿皇家氣派。他們的到來，免不了又是讓許多能族跪地高呼。

  方毅甩甩手讓那些能族起來，帶著惡念三人進入皇宮之中，沿途細細瀏覽，精美細緻之處，引得兩女驚呼連連。他也這才知道，這座短短數日間修建起來的皇宮，昆然等人還是花了很多心思的，自己棄之不住，倒是枉費了別人的好意。

  宮殿層層，如畫卷展開，令人目不暇接，幾人一路步行，來到朝議的金鑾大殿中，又見一派恢宏，富麗堂皇。

  “哇，龍椅耶，我能不能上去坐坐？”鄭小樂期待地看著方毅。

  方毅無所謂地點點頭。

  鄭小樂雀躍一聲，身形晃動，便是坐在了龍椅上，這裡摸摸，那裡摸摸。

  就在這時，數道人影從殿外進入，看到龍椅上的鄭小樂，臉色都是大變，紛紛高喝。

  “放肆！”

  “竟然敢褻瀆光明皇！”

  “將她拿下！”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正九宗的九位族長。

  他們得到匯報，知道方毅出關，移駕皇宮，紛紛放下手頭之事，前來覲見，沒想到看到這一幕，全都火冒三丈，殺氣沸騰，立刻就要動手，將鄭小樂擒拿治罪。

  “無妨，她是我的妻子。”方毅沒想到昆然等人這麼大反應，當即解釋。

  鄭小樂縱然平時大大咧咧，此刻聞言也不禁面色羞赧，要知道，她和江曦兒，可都還沒有正式過門呢。被九位神皇充滿敵意的眼神望著，她不禁有些害怕，連忙站了起來，不去坐那龍椅。

  “原來是皇后娘娘。”昆然等人眼中的敵意散去了不少，唯有那胡小蝶氣鼓鼓地盯著鄭小樂，似乎想要瞧出這個人族女人哪裡比自己好。

  不過昆然仍是面容肅然，說：“光明皇大人，禮不可廢，龍椅乃是光明皇權威的象徵，除了光明皇大人，任何人都不能坐在上面，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可以。 ”

  “不錯。”其他族長也紛紛贊同。

  其他一些事情，比如方毅不住皇宮而住在鏡湖小屋，他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獨這件事情，他們不能讓步。

  方毅不禁苦笑，大概是從小教育觀念的不同，他始終沒有身為光明皇的自覺，更感覺不到何謂高高在上的帝皇權威，沒想到昆然等人反而是比他更加認真。

  “好吧，下不為例。”方毅輕揮手，讓鄭小樂回到自己的身邊，算是將此事揭過。

  昆然等人這才滿意，旋即對視一眼，紛紛單膝下跪：“參見光明皇大人。”

  這一路被跪得多了，方毅也逐漸習慣，揮手讓眾人起身，見昆然等人看著惡念三人欲言又止，心知他們在想什麼，說：“我現在已經帶著玄天星宮回到了人族時空，這三位，正是人族中人，其中兩位是都是我的女人，這一位，乃是喬達摩的惡念化身。”

  昆然等人雖有所揣測，得到證實仍是駭然，沒想到短短時日，方毅竟然就真的橫渡了混沌魔煞，回到了人族時空。

  而惡念的身份，亦是讓他們震驚，喬達摩的大名，便是他們也如雷貫耳，修為深不可測的光明皇大人便是喬達摩的隔代傳人，而喬達摩本人，似乎並未隕落，被神帝囚禁。

  一時間，昆然等人看惡念的眼神中，也是帶上了尊敬之色。

  至於鄭小樂江曦兒兩女的身份，他們倒是並不吃驚，甚至覺得，光明皇大人只有兩個女人？也實在太少了。若是鄭小樂兩女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保不齊會有多麼氣憤。

  “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鯤鵬一族的族長，也是正九宗的大領導，昆然……”方毅將正九宗九位族長都是向惡念三人一一介紹。

  鄭小樂和江曦兒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胡小蝶的臉上，胸上，腰上，修長細腿上。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很有魅惑眾生的潛力，尤其是注意到胡小蝶看方毅眼神中的特別，鄭小樂心頭很是警惕。

  “果然是狐狸精……”鄭小樂心頭嘟囔，一下抱住方毅的胳膊，可觀鼓脹的胸脯緊挨著後者，然後衝胡小蝶投去得意的一瞥。

  胡小蝶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旋即臉上露出明媚動人的一縷微笑，這種微笑，讓鄭小樂有種一拳打中空氣的感覺。

  就在這時，空間微微蕩漾，一渡生蓮出現在大殿之中。

  “見過光明皇。”一渡生蓮淺淺施禮之後，目光在惡念三人身上轉過，最後落在氣質恬靜的江曦兒身上，眼睛微微一亮，然後轉頭對方毅說：“光明皇大人，我剛剛感應到了渡劫之舟的氣息，所以不禁破空而來，還請見諒。”

  為了維護光明皇的威嚴，皇宮之內，就算是九宗族長以及人族客卿也不得撕裂空間而來，只能步行進入，眼下一渡生蓮所為，已是壞了規矩，是以才向方毅請罪。

  “無妨。”方毅當然不會計較，對江曦兒說：“曦兒，你得到了慈航道傳承，而這位，就是你想要見的一渡生蓮前輩了。”

  江曦兒的臉上現出激動，然後恭敬向一渡生蓮施弟子禮：“慈航道隔代傳人江曦兒，見過師祖。”

  “好，好。”一渡生蓮臉上綻放的微笑，讓整個大殿都似乎明亮起來，微微點頭，語氣欣慰：“中古大劫，諸多宗派十不存一，想不到我慈航道終究是有道統流傳……江曦兒，慈航道中，除了你之外，可還有其他同門？”

  江曦兒搖頭說：“沒有了，我至今沒有遇到第二名慈航道傳人。”

  “是嗎……”一渡生蓮輕聲一嘆，旋即就說：“你既然得到了渡劫之舟的承認，那麼從今以後，你就是慈航道的掌教了，希望你能將慈航道發揚光大。”

  “啊……”江曦兒大為驚訝，反應過來，連連擺手：“這，這怎麼行，我什麼都不懂。”

  活了數万年，一渡生蓮許多事情都看得很開，也沒有強迫，只是說：“順其自然吧，你若不願，只需將我慈航道的道統傳承下、保住道統不失即可。”

  江曦兒聞言鬆氣，又有些慚愧，保證說：“我一定不會讓慈航道道統斷絕的！”

  方毅想了想，插嘴說：“其實當今人族之中，應該也是有慈航道傳人的，當初眾聖回歸，慈航道中也該是有不少人重生了才對，雖然近千年過去，那些人已經死去，但應該或多或少會有道統流傳下來，只是世道紛亂，再加上慈航道主張清淨無為，怕多是隱匿在市井之中。”

  想想也的確如此​​，當年眾聖回歸，許許多多的宗派都是重現塵寰，有許多重生強者加入到了各大聯盟之中，有一些人則重振宗派，還有的干脆就隱匿市井，銷聲匿跡，慈航道乃是中古九大宗派之一，沒道理只剩下江曦兒一個傳人。

  “不錯，現在曦兒你是慈航道掌教，只需登高一呼，恐怕就有不少慈航道傳人認祖歸宗，到時候你就成為名副其實的宗派掌教啦！”鄭小樂似對重振慈航道很有興趣的樣子。

  “我、我盡量……”江曦兒仍是對自己有些信心不足。

  方毅倒是無所謂，在他看來，什麼宗派也都只是小打小鬧，若是兩女有這個興趣，到時候幫襯扶持一下，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不必花多少心思。

  “光明皇大人，既然已經到人族了，我們什麼時候要與人族做接觸？”昆然出聲詢問。

  方毅想想，說：“這個不著急，人族這邊，還需要事先溝通一下，不然容易引髮亂子。”

  “是。”

  “哦？已經到了人族時空？”一渡生蓮有些意外，淡笑說：“如此，我也要去看看，當今人族之人道，發展到什麼境地了……”

  惡念插嘴說：“人族的文明發展，怕是超過了前輩的預想，有了許多稀奇古怪的事物。”

  “你是……”一渡生蓮打量惡念，眉頭一動：“從你身上，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這樣你都能感應得出來？”惡念嘖嘖說：“喬達摩你應該見過，我是他逆反時空之前，分化出來的惡念意識。”

  “原來是你，喬達摩曾經提及過。”一渡生蓮露出一絲恍然，接回原來的話題：“人道再變，也終歸是循天道法則而變，萬法不離其宗……如此，光明皇，我就先行告辭了。”

  方毅微微點頭。

  一渡生蓮拂塵一揮，眼前時空現出一道裂縫，她投身其中，眨眼消失，已是脫離玄天星宮，去往人族時空。

  臨走之前，甚至沒有再多看江曦兒一眼，去得灑脫而自然，她的內心，將掌教之位傳給江曦兒之後，已是無牽無掛，道心渾圓如一，不動亦不靜，是一種外人無法體會的玄妙心靈境界。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四章 挑釁我嗎？

  “不愧是中古時代的高人啊……”惡念看出些許端倪，不由感嘆。

  昆然等人見一渡生蓮已經去了人族時空，都是有些眼饞，要知道他們對於人族時空的了解，最初僅僅是源自古老典籍之中的記載，後來從方毅這知道了人族時空的一些大概，使得他們對於現在的人族文明頗有幾分好奇。

  “光明皇大人，不知我等，可否前往人族一觀？”那化成一肚胖臉圓如同廚師的饕餮族長，咽了嚥口水說。

  饕餮一族的本性，使得他對於人族美食萬分嚮往。

  方毅想了想，說：“化成人形，倒也不無不可，不過到了人族時空之後，都要聽我的指揮，不可生亂。”

  “多謝光明皇大人！”

  昆然等人皆是大喜，能族最重肉身修煉，九位族長都早已經將肉身修煉到了千變萬化的境界，化成人族形態輕而易舉。

  “那你們就先去交代一下，等會就隨我一起走吧。”

  “是。”眾族長應承之後，立刻如鳥獸一般散去。

  等他們離開，鄭小樂不放心傳音：“小師弟，這些能族，都是神皇級別吧？真的讓他們去人族時空？萬一他們心懷不軌，神州可就要大亂了啊……”

  “無妨，其他人不說，這幾位正九宗族長，我是信得過的。”方毅搖搖頭。

  片刻之後，九宗族長陸續回到大殿，人員一齊，紛紛收起了自己的能族特徵，方毅便帶著眾人消失原地。

  眾人只覺眼前光芒一閃，時空移轉，視線恢復之後，便是出現在一間裝飾豪華的客廳之中。

  昆然等神皇級別的強者，此刻都如同好奇寶寶一般，打量著客廳之中的東西，許許多多樣式古怪揣摩不出功用的物件讓他們極感新奇，紛紛動手觸摸研究。

  過了半晌，眾族長終於是滿足，相互紛紛驚嘆人族文明的奇異。

  縱然他們皆是神皇強者，對於天地之道也是了解頗深，但就算是通過能量感知知曉了種種儀器設備的內部結構，也是完全不明白究竟是什麼運行原理。要說奇淫技巧之物，正九宗之中也是有，不過數量極少，而且內部運行幾乎都是以微型陣法來推動。在眾族長看來，這些以微弱電流來運行實現神奇效果的器具，實在是超出了想像。

  若說能族比人族蠢笨，那是不​​對的，能族只是習慣於用力量解決問題，自然不會有多少人會靜下心來特地去鑽研奇淫技巧之物。

  方毅也是察覺到，和千年前不同，如今的空間汲電器已經徹底融入到了人們的日常生活當中，而且技術在原有基礎上更有了提高，許多儀器當中，皆是有著比米粒還更小的空間汲電器。曾經，甲能因為方便無污染，代替了電能，成為能源主流，而現在，憑藉著空間汲電器的隨時隨地免費汲取的巨大優勢，電能捲土重來，完全取代了甲能的主流地位。

  “人族文明，果然比想像中的還要奇異。”玄武族長感慨說。

  方毅搖頭說：“其實在域外時空當中，也是有一些文明在這方面的發展層次不弱於人族，甚至猶有超過。”

  昆然感慨說：“我正九宗一直固守玄天星宮，倒是沒有太多機會去其他時空探究文明，雖然也是發現過器械發達的文明，但所關注的，也無非是異域強者，對於那些文明的細節，乃是知之甚少。”

  其他族長紛紛認同點頭。

  正九宗為了對抗神帝，幾乎所有人都在鑽研武道，想的都是提升修為，一代一代皆是如此，不敢有絲毫懈怠，深入域外時空，所尋求者，無非是能夠對抗神帝的存在，只是神帝太過強大，每每尋找而無所獲。

  甚至，那些被尋找過的時空，經常會被尾隨而至的神國大軍準確找到，掃蕩而過，甚至挖出時空之心，導致時空毀滅。反復幾次之後​​，能族正九宗就不再寄希望於域外時空，以免禍害他人。

  “惡念，你做東道主，帶諸位族長到處逛一逛。”方毅對惡念說。

  “交給我好啦。”惡念吹了聲口哨，要說吃喝玩樂，沒誰比吃喝玩樂了上千年的他更精通的了。

  胡小蝶說：“我留下來，光明皇的身邊，不能沒有人服侍。”

  “小師弟身邊有我們就夠了。”鄭小樂緊緊抱著方毅的胳膊。

  “這不行，兩位乃是皇后妃子，一些旁枝末節的事情，哪能讓你們來做？光明皇大人，讓我留下吧！”胡小蝶說完楚楚可憐地看著方毅。

  方毅想想就說：“留就留吧，不過你把臉變一下，這副容貌，出去會出事的。”

  胡小蝶這副模樣，比方毅見過所有明星都還要漂亮，加上那股天生散發的柔媚，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走出去不知有多少車輛要撞車，不知有多少男同胞要被擰耳朵。

  胡小蝶連連點頭，當即就變化成了一副很普通的容貌，饒是如此，出身九尾狐一族的她天生媚骨，那魅惑之意流淌於一舉一動一呼一吸當中，對於男人仍是有著極大的誘惑。

  方毅眼睛一瞪，胡小蝶吐吐舌頭，當即就把麵容一整，魅惑氣質一變，竟然是透出幾分冰山冰冷。

  修為到了胡小蝶這境界，氣息收放自如，不光可以隨意改變容貌，氣質改變也是再簡單不過，被方毅一眼看穿，這才徹底老實了。

  昆然等人向方毅告辭，在惡搞般舉著“發達旅遊社”藍色小旗的惡念的帶領下，面色古怪地戴上惡念發給他們的鴨舌帽，離開了別墅。

  重組之後的神州並不算十分寬大，以眾人的實力，若是要聚首，無論身在哪裡，都不過是須臾之間而已。

  昆然等人一走，方毅也沒有帶三女離開，而是隨手一招，從一號空間之中，取出了數枚潤白之玉，一下全部震碎，眨眼之間，玉石碎末化成晶瑩，形成一道道微弱的精神流，融入虛空，溝通到不知多遠的地方。

  便在數秒之後，包括鄭浪、樓藏龍、司馬煜、蒼、無禪以及周海，當今神州幾乎所有人皇強者，皆是有所感應，即便是在閉關之中，也是陡然眼神清明，露出驚疑之色，旋即紛紛身動，撕裂空間，向中洲天城方向快速挪移而來。

  方毅想了想，屈指一彈，一縷微弱精神力投入虛空，數秒之後，進入北洲地界，循著劉泌的氣息，不斷突破空間。

  如水晶凝成的冰宮深處，一片另外開闢的空間之中，劉泌似正在練功，《鯤鵬吞天訣》納異時空寒能，源源融入體內，煆體滌脈，她白衣如雪，白髮如霜，氣質冰寒，玉體冰肌，無暇無垢，眉心紫色道文印記闡述冰之大道，更有一絲太上無情的氣息散發。

  上次方毅驚天一掌落在北洲地界，拍死數名太盟重量級人物，劉泌震怒之下去往中洲找方毅問罪，卻被方毅一通威脅，狼狽而回，一段時間的心緒紊亂之後，突然醒悟，反而是讓她有所頓悟，心靈境界有了突破，更加趨近太上之道，閉關至今，她將包括滅神針在內的數件絕品法器全部煉化，融入內世界和肉身，再不依仗外物，一切唯我，過去久久無法成就的“太上天心體”，如今竟然有了突破的跡象。

  就在這時，忽然之間，一道微弱精神力破開空間壁障，進入到這片空間之中，陡然化形，化為了方毅的形體，目光一轉，看著盤膝吐納的劉泌說：“劉泌，好久不見。”

  正在進行著驚人吐納的劉泌，氣息突然有了一窒，旋即恢復正常，冷漠中透出無情的雙眸，緩緩睜開，就這麼望著方毅的投影。

  方毅看到劉泌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沉，上次見面他刻意惡言相向，就是為了在劉泌心中留下仇恨種子，喚起她的情感回憶，讓她逐漸恢復以往，現在看來，居然是弄巧成拙。

  “難道，這就是因果？當年我改變推算出來的未來，雖然救下了惡念，卻要讓泌兒以這樣的方式，徹底地離開我？”

  方毅的心中，罕有地有了一絲倦意，他感覺到，自己與劉泌，越來越遠了。

  他一眼看得出來，劉泌的功法，是將人心同化成天心，到最後，人心無情，以萬物為芻狗，他方毅對劉泌來說，也不過是芸芸眾生之中​​如塵埃如螻蟻一般的存在，心靈之間沒有任何瓜葛。

  “本來，是有些事，要與你商量，不過……”方毅的投影搖搖頭，說：“你繼續忙，當我沒來過。”

  “你是特地來挑釁我的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劉泌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任何情感波動，突然一掌拍出，五指一抓，蘊含蛻變之後的強大寒能化為一隻冰晶透亮的手爪，五指尖銳，劃破空間，寒能之中蘊含的寒之法則冰凍一切，就連法則也不例外，剎那之間，連時空都有被徹底冰封的感覺。

  這一抓，看似隨意無奇，實際上凝聚了此刻劉泌的最強武道領悟，也是準備將來用來對付方毅的手段，將寒之法則領悟到最高極致，任你能夠操控時空之力，我亦能將時空都要冰封！

  冰雪女神的威嚴，無人可以冒犯！

  她此刻出手，乃是有了試招的意思在裡面。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五章 無力！

  “不錯的法則力量，只可惜……”方毅的投影伸指一點，指尖一圈黑洞擴散開去，形成一個直徑半公尺的平面，這平面出現的瞬間，剛好就將詭異刺殺而至的蘊含寒之法則的冰晶爪勁給吞噬進去。

  所有的一切，盡數吞噬，就連那寒之法則也不例外，化為最為根本的能量元氣，滋潤著這個虛影，使得這投影更加真實了些許。

  沒有人敢在方毅的面前玩法則。

  不光是因為他領悟了空之法則，能夠讓一切法則失去效​​用，更重要的是，他自身的拳之法則也是恐怖到了極點，其中融合的吞噬法則，乃是從時空大黑洞之中經歷生死領悟而來，簡直能夠吞噬一切，任何法則，任何力量，在其面前都沒有用武之地。

  除非是像神帝那種層次，同樣領悟了空之法則，又能催動時空之力，這才能讓方毅深深忌憚。

  如果單從法則層面來算的話，那游太虛也算是方毅的一個敵手，其領悟的虛之法則，很是奧妙，不在空之法則之下，如果有機會，方毅不介意與之較量一番。

  黑洞平面不斷縮小，再度凝成一個小點，消失在方毅的指尖。

  劉泌那如冰雕一般毫無表情的面容，仍是毫無表情，只是眼眸之中散發的冷意，更勝，語氣平淡說：“前段時日，你連少林山門都不敢親自來要走，而是派了無禪過來，如果不是非常重要之事，你不可能現身，到底是什麼事，讓你終於肯出現？”

  “好吧。”方毅嘆了口氣，說：“其實，最近天城街頭的環境治理有些差，我是來找你去當清潔工的。”

  方毅注意著劉泌的神色，見其終於是變了一瞬臉色，微微一笑，說：“開玩笑的……你若是真想知道什麼事，便親自來中洲吧。這是一個會議，關乎人族未來發展，也關係到能族……也就是犄角族，不光是你，中洲所有的人皇強者，都會參加。不過，你要是沒興趣，不來也沒關係。”

  說著不等劉泌做出反應，方毅的投影如肥皂泡一樣破碎，消散在空間中。

  空間之中，仍是冷冽，劉泌的眼神之中，卻是現出了蘊含震驚的波動，旋即露出思索，似乎在想，究竟什麼事，能夠關係到人族未來？不過既然和犄角族有關，劉泌一瞬間也是生出了不少揣測。

  “倒要看看，你耍什麼花樣……”

  數秒之後，空間之中響起劉泌的喃喃低語，她的身形已是消失原地。

  現如今的劉泌，終究沒有達到真正太上忘情的境界。

  別墅客廳之中，閉目的方毅睜開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縷微笑。

  扭頭一看鄭小樂三女，發現他們居然已經圍在一旁，嘰嘰咋咋地說起話來，相處不錯的樣子，皆是對彼此生活的時空很有好奇。

  方毅攝過遙控，按開電視，乾脆看起電視來，當然不是看肥皂劇綜藝片，而是稍微關注了一下新聞，看看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比較大的事情。

  果然，方毅調了幾個頻道，皆是看到關於時下鬧得轟轟烈烈的少林回歸事件的各方面討論。

  前段時日，無禪領著千余少林僧眾出現，在嵩山重建少林山門，引起莫大轟動。

  引起轟動的不光是少林，更是在於無禪本人。

  要知道無禪也曾是名動一時的人物，數百年前少林尚未消失之前，就成為絕品法器天地輪的持有者，後來更以開山境界之身與戰主尤勝雪展開大戰，傳言他重傷之後隕落，卻沒想到數百年過去，他竟然再現塵寰。他的回歸，本身已是標誌著，這位曾經的少林方丈，如今也已跨過了最後的關卡，晉入人皇境界。

  當世人族的人皇強者，再多一名！

  尤其無禪此人相貌清秀或者說俊秀，乍一出現在公眾面前，就不知讓多少少女懷春，也不知有多少少女想要懷胎，人氣扶搖直上。

  世人驚喜，世人感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段時間人皇強者接連隕落，沒過多久，司馬煜樓藏龍等人回歸，如今再添一名無禪，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幾名人皇強者？

  不過毫無疑問，縱然新冒出的人皇強者再多，天底下第一的名頭，只怕永遠是要落在方毅的頭上。

  不過方毅此人，雖然誰都知道他還活著，但又似乎誰也不曾見過他的面，神秘兮兮，世人也只能歸結為這是高人風範了。

  方毅看到這些新聞，便知無禪果然是沒有讓自己失望，如今少林重建山門不過數日，便刮起了一陣信佛的浪潮，尤其少林不忌門戶，廣傳武學，更是讓不少人為之心折。

  天下武功出少林，也許這一盛況，將會再現。

  方毅再轉了幾個頻道，就發現，戰盟在經過周海的屠戮，在萬民廣場以罪者的人頭鑄就頭顱塔以及立下罪狀碑之後，整個戰盟在短短數日間，遭受諸多勢力與個人明里暗裡的襲擊，最後徹底分崩離析，稱霸數百年的聯盟勢力，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一些強者，要不隱姓埋名，要不就是加入了其他​​勢力，反正是沒人敢在南洲地界多做逗留了。

  而在這過程中，武州莫家趁勢崛起，竟然是吸收了不少戰盟剩餘強者，一躍成為武州第一世家，更將包括萬、應、鬱、木在內的四大世家一下兼併，成為一股不弱的勢力，引得不少人側目。

  這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傳聞莫家掌握了一件神秘絕品法器，由此實力大增，引得諸多揣測。

  突然，方毅目光從電視上移開。

  空間之中起了數道波瀾，鄭小樂三人皆是停下了說話。

  就見一道道身形，從那道道波瀾之中，顯現出來。

  司馬煜、樓藏龍、蒼、周海和鄭浪五人，幾乎是不分先後地出現，看到對方之後，皆是微微一怔，旋即就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坐在寬大沙發上的方毅，臉上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隨便坐，人還沒來齊。”不等眾人說話，方毅便先出聲。

  聞言眾人也只好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與好奇，紛紛落座下來。

  都可以說是熟人了，大家皆是相互寒暄幾句，倒是很有默契地沒有去問方毅什麼時候回來的，又在能族時空遭遇了什麼？

  寒暄之後，司馬煜等人都若有所覺地，紛紛將目光投向胡小蝶，神色之中皆有驚疑。

  司馬煜等人，皆是在胡小蝶身上，感應不到“人”的氣息。

  此女，不是人族！

  胡小蝶也是看得出來，這些突然出現的人族，只怕就是當今人族的巔峰強者，驚疑的目光中帶著隱隱敵意，她心中暗暗緊張，卻不畏懼，眼眸之中，一抹銀光閃過。

  “嗯？”司馬煜等人，紛紛現出異色。

  就在這時，空間再起波動，冰寒的氣息從扭曲的空間中滲透出來，令得客廳之中溫度驟冷，一道白髮白衣的身形，從中出現，清冷的雙眸，如天池之水，不帶溫度，淡淡的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方毅的臉上。

  來人，正是劉泌！

  方毅拍拍手掌，吸引眾人注意，說：“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就以神識傳音，長話快說，將我離開人族時空，進入能族時空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你們。”

  不等眾人反應，方毅就以神識傳音，不到五秒的時間，將進入能族時空之後發生的種種說了一遍，闡述了正九宗能族與神帝麾下的能族之間的區別，說了神帝能夠操控時空之力這一事實，最後將自己帶玄天星宮來到人族時空、想讓正九宗和人族聯合起來乃至和平共處的想法也是道出。

  “這位，就是能族正九宗之中九尾狐一族的族長，胡小蝶。”方毅出聲將胡小蝶的身份公佈，說：“除了她之外，還有八位族長，現在正在惡念的帶領下，參觀人族文明。”兩手一攤，“好了，現在是提問時間，誰先來？”

  司馬煜等人，毫無疑問是被方毅所說的種種，給震驚到了，沒有人立刻發問，皆是沉默思考起來。

  唯獨劉泌，是唯一一個，事先不知道方毅這段時間前往能族時空的人，心頭的震撼更甚，沒想到就在她閉關的這段時間，方毅已然以身犯險，深入能族，並且和神帝數次交手。

  她原本古波不驚的心靈境界，被徹底擾亂，如起陣陣波瀾，這才明白，之前自己向方毅的投影試探交手，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想要從武道上壓倒方毅，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她的心中，不禁生出無力之感。

  “師弟，你現在，真的能夠和神帝分庭抗禮？”最先問問題的，乃是鄭浪，他專注武道，正因如此，才更加不敢置信。

  “神帝此人，不能以常理揣測，上次我與他平手，下一次他可能已然突飛猛進，所以要不斷提升自己。”方毅保守地說。

  饒是如此，在場眾人的心靈也是劇烈震盪，看方毅的目光，變得和原來截然不同，能夠與神帝抗衡，在他們眼中，方毅，真的完全不是和他們一個境界位面的存在了。

  這種存在，遠遠超越了人皇極限，可怕，更可怖。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六章擊 殺方毅的關鍵！

  司馬煜等人的心中，不禁生出些許無力感。

  就好像是一群人進行長跑，原本自己等人是第一隊列，奮勇突進，卻突​​然間發現，在自己前方極遠的地方，乃是有著一人，早已超越了眾人，而且仍在不斷加速，自己等人，縱然豁出性命，死命追趕，也無法追之得上。

  就是這種奮起直追也永遠追不到的無力感。

  “那麼……方毅，你是真的打算，讓正九宗與人族共存人族時空？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各個方面，難度都很大。”司馬煜沉吟著說，語重心長： “很難很難。”

  方毅點點頭，說：“我知道很難，不過有句話叫萬事開頭難，我相信只要走出第一步，後面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不過，這事也沒確定，我請諸位來，就是想要共同商討此事。”

  司馬煜等人不禁相覷。

  周海突然舉手，仍是一身惡俗花襯衫的他，笑瞇瞇地說：“我說兩句，方毅，雖然在座的，都是人族的頂尖強者，但你說的這件事情，實在不是小事啊，關乎整個人族文明的未來走向，就我等幾人，坐在這裡定下，似乎不太恰當？”

  他雖然決定跟著方毅混，但也不會因此喪失自己的主見，否則就真的淪為一打手了。

  方毅點頭：“不錯，我有一個想法，可以效仿正九宗，他們是進行全民投票，這才決定了最後進入人族時空，和人族聯手。”

  “方兄的意思是，我們將這事也告知天下，然後讓天下人進行投票？”蒼微微搖頭：“人心藏魍魎，世人對能族又懼又恨，此舉只怕是要失敗。”

  “那也不一定，主要還是要引導輿論。”樓藏龍說：“方兄的聲望如何，大家心中有數，如果他能夠親自出面，再加上我等作為擔保，應該是有為數不少的人會選擇相信……更何況，根據方兄剛剛所說，正九宗能族，其形態，皆是上古時代神話傳說中的祥瑞神獸，以此為切入點，應該也是能夠容易贏得人心。”

  司馬煜沉吟點頭，說：“而且，若是中古那幾位大能，也能出面證實的話，就更好了。我等人微言輕，但中古九大強者的威名，足以打消不少人的疑慮。 ”

  “慈航道的一渡生蓮，倒是能夠請到，但剩下的二人，任青雲和游太虛，現在不知何處，但肯定不會是在人族時空。而且，他們與我有仇，躲我尚且不及，想要讓他們兩人參與，怕是不容易。”方毅搖搖頭。

  “若一渡生蓮前輩願意出面，也是不錯了。”司馬煜點頭說。

  就在這時。

  “我不同意。”劉泌冷冷淡淡地出聲：“我信不過犄角族。”

  “你——”胡小蝶露出薄怒之態，犄角族三字觸怒了她，他們自稱能族，犄角族在能族看來乃是蔑稱。

  若不是因為顧及方毅，她立刻就要出手，維護能族的尊嚴。

  方毅淡淡看了劉泌一眼，說：“既然如此，正九宗將來與人族的往來，將太盟排除在外便是，北洲，或許可以獨立成為一個自治洲，從今以後，正九宗不會與太盟有任何方面的往來，如何？”

  胡小蝶聽出方毅言語中的維護之意，立刻安靜下來，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

  饒是劉泌修煉得情感淡漠，聞言也不禁現出一絲慍怒，雙眸越見冰冷，盯著方毅，像是有著莫大仇怨。

  “開玩笑的。”方毅恍若未覺，聳聳肩膀，說：“你劉泌的觀點，僅僅只能代表你自己，代表不了太盟其他人，頂多到時候投票，你自己投反對票便是，所以，我提議進行全民投票，各位有沒有意見？沒有人說話，好，那就通過了。”

  三言兩語，方毅就將這能夠決定人類未來的事件的基調給定了下來。

  除了劉泌心有腹誹，其他人倒的確是沒有多少意見，內心之中，也是頗為相信方毅所說，正九宗能族和神帝手下的能族不同。

  不光是因為他們信任方毅的判斷，也是信任中古數位強者的判斷。

  當年方毅犧牲自我，雖然為人類掙得了千年時間，但是對比能族，人族的實力還是羸弱，如果能夠與正九宗能族連橫，將來神帝若是率軍打過來，勝算也是更多一些。

  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來了，具體的細節操作，比如說對輿論和人心的步步引導之類，卻不需要方毅操心，在座的有幾位都是一方勢力的首腦，這些事情他們更有經驗，想必是會處理好。

  話不投機半句多，劉泌當即就冷冷告辭，撕裂空間而去，不過離開之前，仍是留下了一塊通靈玉，顯然是不願意放棄將來參與會議的權利。

  而剩下的司馬煜等人，也是商討了一下簡單細節之後，紛紛告辭離開。

  胡小蝶三女繼續扎堆聊天，而鄭浪則是在和方毅敘舊，卻是通過神識傳音的方式。

  “師弟，正九宗真的可信嗎？”鄭浪不著痕跡地看了胡小蝶一眼。

  “暫時值得信任。”方毅傳音說：“至少是在解決神帝之前，雙方是有合作前提的，而神帝的威脅解除之後，他們應該也會返回能族時空，畢竟那裡才是他們的故鄉。”

  “只怕請神容易送神難。”

  “到時候我來解決。”方毅倒是沒將這事當成一個問題。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暫時不會去能族時空了，就利用剩下不多的時間，好​​好提升參悟武道……打敗神帝，比預想中的更加困難。”

  鄭浪聞言鬆了口氣，他知道方毅性格執拗，若是真的要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去跟神帝做生死大戰，誰也勸說不住。

  方毅帶著溫柔之意的目光，在鄭小樂和江曦兒身上轉過，如果他是孤家寡人，也許真會冒險一搏，然而現在的他，心有牽掛，是以不願去進行那一場充滿未知的生死豪賭，反正還有將近十年的緩衝時間。

  想必，那神帝，該是比他方毅更加焦急。

  ********

  能族時空。

  方毅想得沒錯，神帝，的確是比他更為焦急。

  方毅震驚於神帝的武道天分，神帝又何嘗不是駭然於方毅進步之快。

  三次交手，三次不同結果，這讓神帝產生了深深的危機感。

  預感到，如果再給方毅足夠的成長時間，終有一日，自己怕是要徹底敗在方毅的手上。

  靜謐的空間之中，灰霧如幽魂一般微微飄動，其中籠罩的，是正在閉關療傷的神帝。

  方毅並不知道，當初自己與神帝第三次交手，傷害到了神帝的本體，神帝看似以再生法則恢復了傷害，實際上，神帝受損的身軀想要恢復，比方毅本人難了數千上萬倍。

  蓋因為，他的身軀，不是“活”的！

  正如方毅在推演出玄天星宮天道之後所看到的片段，神帝的肉身，乃是吞噬了那未知強大存在的一顆斷絕了生機、卻不知為何沒有化散的眼球細胞凝練而成，其體內，並無半點生機，是以肉身一旦受損，就極難恢復。

  是以與方毅一戰受創之後，神帝才會生出強烈退意，因為他無法和方毅比拼肉身恢復。

  這點，方毅並不知曉。

  而直到現在，神帝才終於，將所有的傷勢，都給恢復，而且代價也是不菲，足足耗去了近億年壽元。

  一隻白皙手臂探出，輕輕一揮，一片影像顯現在其面前。

  影像之中，顯示的，正是他與方毅交手之後，任青雲與游太虛趁機出手，想要殺滅方毅的一幕。

  “人族，的確是個奇怪的種族，危難的時刻，可以凝成一股可怕之力，但也不妨礙他們在關鍵時刻，反捅同伴一刀。”

  “這個人族……游太虛，他居然領悟出了這種劍道，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奧妙，不在我返元法則與空之法則之下，卻用來刺殺同族，可笑。”

  神帝的這隻手臂，捏出劍指，幾次朝著虛空刺出，每一次刺出看似相同，卻蘊含著不為人知的變化，十餘次之後，他刺出之指，竟然就和游太虛刺出的那一劍的韻味，幾乎一模一樣。

  一股奇異的法則波動，從其指頭之上散發出來。

  神帝沒有停下，繼續刺出劍指，每過一次，其劍指之上散發的法則波動就產生變化，變得越來越完善，越來越玄奧，數次之後，就已經完全超越了游太虛這個虛之法則的創造者，再過數次，便是將虛之法則參透到了近乎完滿的境界。

  “虛之法則……我懂了。”

  如是方毅見到這一幕，肯定也是免不了心驚肉跳一番，神帝的天賦，太過妖孽，任何武學，甚至是法則，只要其看過一次，沒過多久，就能徹底領悟出來。

  就算是方毅，雖然也是看到的游太虛刺出的那一劍，也不可能像神帝一樣簡簡單單就領悟出虛之法則，甚至將之完善到連游太虛也望塵莫及的境地。

  這種天賦，豈能簡單用天才二字來形容？

  游太虛本身也是驚才艷絕，苦修一生所領悟出來的法則，被神帝看過一眼，短短數十息之後，便完全推演出，並徹底超越。

  若是游太虛知曉，不知會否吐血？直接境界粉碎？

  “虛之法則，空之法則……法則交融，虛空合一！”

  灰霧之中，一隻死灰色豎瞳閃過詭異光芒，神帝的武道悟性何其恐怖，頓時就有直覺般的預感，如將這兩種法則交融合一，將會產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這變化，也許就是他擊殺方毅的關鍵。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七章 神帝的算計！

  神帝的體內，兩種法則之力開始交融，果然如其預料中的那般，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蛻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神帝低喃的聲音，竟然罕有地有了一絲顫抖。

  “這時空天地，得以存在的根本，不是時空之道，而是虛空之道！”

  “無中生有，誕生天地！”

  “如今我同時領悟虛空之道，正該納天地萬道，形成天道種子，以至無中生有，死中化生！”

  “天道種子，給我凝聚！”

  神帝心中一聲吶喊，身外灰霧陡然化為漩渦，虛空之中，無數細微法則軌跡滲透而出，全部被無形之力吸納吞噬，進入漩渦，凝聚在神帝體內最深的虛空法則交融之後形成法則源點之上。

  無數的法則軌跡纏裹在上上面，相互組合穿插，形成了凡人絕對無法理解也無法想像的完美結構，這種組合本身，便已是在闡述天地間最為極致的道理，蘊含著萬物誕生與滅亡的奧秘。

  誰也不知道，一剎那間，有多少條法則軌跡纏裹在法則源點之上。

  僅僅是一個剎那，天道種子，凝聚完成。

  幾乎是福至心靈的，灰霧之下，神帝那長了許多手臂的眼球肉身，一下變化成為人體形態，全身漆黑，長滿灰色散發死氣的豎瞳。

  那天道種子，倏然移動，來到了神帝的心臟位置，融入到了從未跳過的心臟之中。

  淡淡的光華，從神帝的胸口透發出來。

  這光華，無比淡和，將其身外的灰霧驅散。

  如清泉一般的生機，以心臟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發開去，流轉全身。

  無中生有，死中化生，在天道種子的幫助下，神帝那毫無生機的肉身，竟在如枯木逢春，再生生機！

  漆黑的肉身，顏色逐漸淡化，最後變得白皙而充滿活力，而那些死灰色的豎瞳眼球，如影子般不斷向頭部移動，最後融合疊加，只剩下一對閉上的眼眸，原本如平面一樣的面龐上，快速出現了俊逸得堪稱完美的五官，腦袋上黑髮不斷生出，眨​​眼便是齊腰，彷彿是有生命一般根根擺動。

  咚咚——

  從未跳動過的心臟，發出了低沉而有力的跳動聲音，推動著密度超越了固態層次達到虛態的能量，在類似血管的通道中全身流動著。

  眼簾驀然張開，露出一雙充滿魔意的銀色眼眸，如有無數的銀星在凝聚轉動，深邃而不可測。

  神帝的身軀，​​因為天道種子的凝聚，發生了根本性的蛻變。

  “死中化生……現在的我，再也沒有肉身上的弱勢隱患，而且……”

  神帝眼中驀然閃過難以自矜的狂喜，因為他感覺到，隨著生機的再生，他的肉身之內，彷彿是有一道門戶，正在緩緩打開。

  一股讓他陌生又熟悉的時空氣息，從那道門戶之中，傾瀉出來。

  不是能族時空的氣息！

  神帝攤出手掌，手掌之上，一股力量不斷凝聚，形成一個散發著恐怖時空氣息、令整個空間都佈滿裂痕瀕臨崩潰的能量球體。

  “時空門戶……時空之力……原來如此，方毅，我大概知道，你是以何種方式，操控時空之力的了……”

  “武道，的確是個有趣的東西。”

  “以時空化為細胞，確切點說，整個細胞，都是為時空之力所滲透，改造，成為類似時空結構的結晶體，如今肉身生機被激活，肉身強度將會不斷提升，過段時日，甚至能達到原來的十倍……我當初所吞噬的那團肉，究竟是什麼來歷？究竟，屬於什麼存在？”

  神帝此刻對於自己的身體，有了一個根本性的認識。

  當初，他剛剛產生懵懂自我意識，是靠著本能，吞噬了飄浮在能族時空之中的那一小團**，這才有了後來的肉身。

  但是，無數年來，神帝亦不知道那團**的來歷，如今窺探出那**的幾分神奧，更是產生深深震駭。

  就連神帝，也是無法想像，如果一尊強者，所有的細胞，都是由這樣的**組成，該強大到什麼程度？

  如今的他，實力達到空前高度，也不過是融合了那存在的一個細胞而已。

  神帝心中，生出一股莫名寒意。

  因為他意識到，方毅，似乎就是在朝著這個方向前進著，也許有朝一日，將會成長為那種層次的存在。

  到時候，在方毅眼中，自己怕真就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

  “這個人族，一定要今早抹殺！絕對不能留給他成長的時間！”

  實力有了質的提升，神帝卻生出空前的危機感覺，因為看到了方毅的恐怖潛力。

  一隻螻蟻成長為巨龍的潛力。

  “如今的我，不光是能夠操控能族時空的時空之力，我體內，亦是溝通了一個時空，那時空的所有時空之力，都可為我調用！如此一來，我所動用時空之力的總量，就將徹底壓制那方毅！此時殺他，易如反掌！”

  “不過，殺他也未必是好，我需要將他生擒下來，煉化其神識，看看他那能夠操控時空之力的武道，究竟是什麼面目！”

  神帝暗暗計較著，雖然他現在能夠溝通另一時空，但這種溝通，出乎本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進一步向上提升，而他本身雖然武道天賦堪稱妖孽，對此也是完全無從著手，毫無頭緒，是以，將目光鎖定在了方毅身上。

  若是任青雲和游太虛知道神帝所想，不知會不會有得遇知音之感？

  當下，神帝就開始耗損體內溝通的時空的壽元，推演方毅的所在。

  方毅的氣機，某種程度上與玄天星宮融合，想要推演出他的蹤跡，會比原來困難百倍，神帝這一推演，時空壽元燃燒不停，片刻已是超過五十億年壽元，讓其深深肉痛。

  不過好在不是能族時空的壽元，神帝感覺得到，體內溝通的時空，仍有百餘億年的壽元，花費起來也不是十分心疼。

  他已經打定注意，等推演出方毅的所在，就立刻前往擊殺此子，煉化其神識，得知其武道秘密，然後以他的武道天分，就很可能能夠打開更多的時空門戶，溝通時空，再大的損失都能彌補回來。

  片刻之後，足足損耗了百億年的時空壽元，神帝才終於推演出了方毅目前所在，頓時有想吐血的衝動，因為他推演出，方毅居然是回到了人族時空。

  耗費百億年的時空壽元，讓那體內溝通的時空幾乎是一瞬間衰老許多，接近自然湮滅，居然是得出了這樣一個結果。

  難怪神帝都要氣急敗壞。

  不過，立刻，神帝就冷靜下來，百億年的壽元不是白費，他不光推演出了方毅在人族時空，更是順帶推演出，連玄天星宮，也是進入了人族時空。

  “玄天星宮神秘莫測，過去雖然在能族時空的空間中不斷穿行，但就連我，也是無法感知起準確存在，沒想到，竟然是被方毅帶到了人族時空？這方毅小子，怕不是又得了什麼奇遇，得到了玄天星宮之中，隱藏的秘密？”

  神帝俊美近乎完美的面容，快速變幻幾次，銀眸之中陡然散發寒意：“不管他究竟是不是得到奇遇，以我現在之力，擊殺他當十拿九穩！現在的問題是，人族時空的時空斷層尚未接上，那混沌魔煞，之所以擁有毀滅萬物之能，正是因為其中蘊含著虛之法則，能將一切歸虛！”

  神帝領悟虛之法則之後，對於混沌魔煞，也是有了一個本質性的了解。

  “我現在雖然領悟了虛之法則，但也仍然無法免疫混沌魔煞的影響，橫渡過去，肉身必會嚴重受損，甚至自我意識都會被抹殺，除非我也像那方毅一樣，徹底煉化一顆時空之心！”

  不過神帝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煉化其他時空之心的，過去無數年中，他吞噬的時空之心沒有一千也有九百，想盡各種辦法，沒有一個能夠煉化成功。

  而神帝本身雖然是時空之心，但，他不完整。

  如果是一顆沒有自我意識的時空之心，可堪稱完整的時空之心。

  但，一旦誕生了自我，那時空之心看似無暇，實則其“一”已破，生出一絲破綻。

  這破綻，平素沒有影響，但若是要橫渡混沌魔煞，虛之法則無孔不入，直接就能循著那絲破綻，從內部，將他徹底瓦解。

  是以，神帝才本能地忌憚混沌魔煞，從未想過強行橫渡。

  神帝知道，就算自己的肉身強度提升十倍，也是全然無用，對於混沌魔煞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那方毅居然回了人族時空，若他一直不出來，我又一直不能進去……十年，十年時間，太過漫長了。”

  神帝誕生至今，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但接下來的這十年，在其眼中，卻比過去的數萬甚至數百萬年都要來得漫長和關鍵。

  如同方毅重視神帝，神帝也絲毫不懷疑方毅的武道天分，他們三次交手，中間的時間皆是極短，但每一次，方毅都有著明顯的提升，神帝無法想像，若是給方毅十年的時間，此子又將提升到什麼層次？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八章 威脅！

  神帝不敢賭，不敢等。

  然而，又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方毅，自己從人族時空出來？

  神帝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後，俊美得近乎妖孽的面龐，露出了一絲詭笑，喃喃低語：“我倒是忘了，在我手中，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身形一晃，神帝消失在這片空間，然後穿越層層空間迷宮，來到僅有一個封印蛹體的深層空間之中。

  蛹體之中封印著喬達摩。

  神帝任意地舒展著自己的手臂，臉上帶著充滿魅力的笑容，銀眸目光投在那封印蛹體之上：“喬達摩，你們佛門信奉因果，你當初創造空之法則，想要克製本帝，是因，而如今，空之法則反過來成全本帝，是果。當初種因之時，你可看到今日之果？”

  神帝的心靈，是有著幾分雀躍的，因為經過前番蛻變，他再也不用以灰霧來遮擋那副連他自己都感覺醜陋的軀體。

  如今的他，乃是擁有著堪稱天地間最為完美最為強大的軀體，實在沒有理由再用灰霧遮擋住。

  沉默數秒，喬達摩的聲音緩緩響起，充滿慈悲禪意：“神帝，你真以為，自己看到的，是最後的果嗎？”

  神帝的銀瞳微縮，喬達摩字如利劍，刺入其心，將心中的些許喜悅，或許還有的幾分得意，生生擊碎。

  他的面目冰冷下來，淡淡地說：“不錯，方毅不死，便不算果。”

  “他不會死。”

  “從上古開始，經歷中古，再到近古，終至今日……我等，萬年佈局，只為一人，一集人族大運於一身、擁有莫大造化、真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人。”

  “神帝，你從來看不起人族，就算是神人禹，神人羲等等上古先賢，在你眼中，也不過是無膽與你一戰的懦夫。而我等中古之人，在你眼中，也不過是螻蟻。”

  “然而你不知道，他們也好，我也罷，皆是在等，等這名人道之子的出現。”

  “他，就是你的終結。”

  喬達摩的聲音緩而低沉，有一股震撼人心之力蘊含其中。

  “呵……呵呵……”

  神帝的臉色陰沉下去，眼中閃動著殺機，低沉發笑，森然之意宛如夜梟：“終結？天地之間，兆億時空之中，有誰夠資格，終結本帝？又誰能終結本帝？喬達摩，你根本不知道此刻本帝有多麼強大，你等寄予希望的方毅，在我眼中，的確如同螻蟻，我隨手一捏，就能捏死！”

  神帝說著，胸口突然出現黑洞，伸手一抓，那巨大的封印蛹體一下被吸攝過來，旋轉之中不斷縮小，飛入到了黑洞之中，被吞噬進了內世界，也就是時空之心的內部。

  除非是方毅將神帝真正擊殺，否則不可能將喬達摩救出。

  “哼！現在是那方毅，龜縮在人族時空，不敢與我一戰，我現在就用你的性命，要他離開人族時空與我一戰，讓你親眼看到他是怎麼被我殺死的！讓你看到，所謂終結，乃是你們人族時空的終結！”

  神帝冷哼聲中，身形一晃，一下消失在空間之中。

  *******

  人族時空。

  正是與鄭浪交談，方毅的心中，驀然一跳，在剛剛一瞬，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這種感覺雖一瞬即逝，但方毅並不放過，心中一動，立刻以神識進行推演，片刻之後，眼中驀然閃過一道精光：“剛剛，竟然是神帝在推演我的所在？他居然捨得損耗百億年的壽元來推演我，難道，他竟是要急著與我再戰？究竟是什麼願意，讓他有了擊殺我的把握？”

  方毅知道，神帝此人絕非易與，若非真正是有不小的把握，不可能會耗費如此巨量的壽元在這種小事上。

  事出反常必然有妖，方毅的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師弟，怎麼了？”鄭浪發現方毅的異常，疑惑地問。

  方毅臉色凝重，搖搖頭，然後閉目推算。

  將天道模擬切換到能族時空的模式，他毫不吝惜，耗損三號時空億年壽元，想要推演出神帝目前的狀態，卻沒想到，耗費如此多的壽元，竟然什麼都推演不出來，這種情況，簡直就像是神帝已經超脫命運，不在能族時空天道之內。

  “這怎麼可能……”方毅耗損億年壽元，並非沒有任何收穫，他推演到，神帝仍是被一條若有若無的命運絲線給纏繞，並沒有真正超脫，只是推演的難度，比原來至少提升十倍。

  “這是什麼原因？”

  方毅面色徹底沉凝，他隱約覺得，神帝那邊，肯定是出現了不可知的變化。

  “三號時空，十億壽元，全部燃燒，極限推演！”

  方毅覺察到了問題的嚴重，寧可重視不可輕視，當即不計代價，不惜燃燒十億年時空壽元，也要推演出神帝的狀況來。

  十億年時空壽元何其龐大，真正讓方毅的神識推演運轉到了極限，若非是有融合時空之心，真懷疑神識會不會在這種極限推演之中生生崩解。

  這一推演，方毅的身體都開始散發驚人熱氣，彷彿是連身軀也有些超越負荷，開始劇烈發熱。

  呼！

  方毅坐著的沙發一下燃燒起來，一下化為灰燼。

  鄭浪鄭小樂等人皆是吃了一驚。

  “不要靠過來！”

  見鄭小樂三女想要靠近，鄭浪連忙阻止，神色凝重。

  方毅的眼簾之下，兩團火焰在燃燒，可以看到那火焰之中正在燃燒的全是慧根，這是無窮的智慧在燃燒。

  極限的推演之中，過去了片刻，陡然，方毅的神識一震，終於撥開迷霧。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方毅的神識之中，出現了一道影像，一個俊美得無法形容的黑長發青年的影像。

  這青年，正坐在一張帝椅之上，微微閉目，似在沉思，又似在等待什麼，他的頭頂，一對金色的犄角，格外顯眼。

  就在方毅“看”到此人的時候，此人也是陡然睜開了眼睛，俊美異常的臉龐露出了一絲冷笑：“方毅，你如本帝想像中的那般謹慎，果然開始推演本帝。”

  眼簾之下，方毅的瞳孔猛然一縮：“神帝？”

  “不錯！”

  方毅心頭駭然，雖然看到的只是彼此相隔時空的投影，但他仍是一眼看出，神帝此刻的形體，不是刻意變化而成，而是真正由內到外發生了某種蛻變。

  這種形態的神帝，給了方毅一種莫名危險的感覺。

  “感覺到了麼？”似乎是感應​​到了方毅心緒的起伏，神帝微笑淡淡：“說來，也要感激你，否則也不會有此刻的本帝……方毅，出人族時空吧，與本帝做一場了結。”

  “你說出來我就出來，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方毅隱約覺得，此刻的神帝比上次交手之時，強大了很多，若是再度交手，自己恐怕贏面甚小。

  回應的語氣十分輕鬆，但方毅暗暗苦笑，早已想過神帝成長迅速，卻沒想到比想像中更快。

  “你可以不出來，不過……你忍心他死麼？”

  神帝笑容邪魅，胸口一個黑洞緩緩張開，從那黑洞看進去，可以看到一個蛹體狀的東西，若有若無的梵音吟唱聲以及浩然佛陀氣息從中傳出。

  “這是……”

  方毅心中猛然一跳，身為世間第二尊真佛，即便相隔時空，他仍是感覺到了那封印蛹體中，屬於佛陀的氣息。

  “不錯，這裡面，就是你的師尊，喬達摩！你有今日成就，他可說是居功甚偉！”

  神帝替方毅說出了其心中所想，臉上笑容更盛，語氣溫和，然而銀眸豎瞳之中，卻有毫無情感的冷意在流轉：“十天，我給你人族時空的十天時間，屆時，我要在人族時空之外，看到你！你若不出現，喬達摩必死！”

  說完這番話，神帝低沉而笑，胸口黑洞緩緩閉合。

  “操你媽！”

  神帝的投影於方毅神識中的意識影像無聲破碎之前，方毅破口痛罵。

  方毅的雙眼一下睜開，其中火焰燃燒，然而面無表情，任何人都看不出端倪。

  “小師弟，剛剛你是怎麼了？”

  “毅，你沒事吧……”

  “光明皇大人？”

  ……

  鄭小樂等人紛紛出聲，露出關切與緊張之色。

  “沒有什麼事，只是突然在修為上有所領悟，所以失態了些。”方毅擺擺手，淡笑說。

  鄭小樂三女聞言，都是鬆了口氣，似是相信了。唯有鄭浪，微微動眉，心中仍有疑惑。

  方毅轉頭對鄭浪說：“大師兄，人族與正九宗聯盟之事，就由你代我處置，可以嗎？我想要閉關幾日。”

  鄭浪一怔，旋即點頭。

  對於世俗之事，他本無多大興趣，不過不知為何，此時沒做猶豫就答應下來。

  “小蝶，你也聽到了，從現在開始，大師兄說的話，就如同我說的。”方毅對胡小蝶叮囑說。

  “是，光明皇大人。”

  方毅上前輕輕一抱鄭小樂和江曦兒，說：“安心，說不定這次閉關出來，我就能突破了。”

  “那你好好修行，不用擔心我們的。”江曦兒溫柔地說。

  “嗯！最好是厲害到能夠將神帝都一掌拍癟！”鄭小樂揚揚拳頭說。

  方毅在兩人唇上一吻，然後身形便是消失在客廳，一個空間穿梭，進入別墅中的一間面積不大的練功房，房中安靜清幽，檀香安神。

  進入到這裡，方毅的臉上的淡然消失，徹底沉凝。

為了一口餓

第五百二九章 萬法歸宗！

  “果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麼……沒想到，神帝竟比我預料之中更加心急，而且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使得他自信心暴漲，迫不及待想要與我決一死戰？”

  “他以喬達摩的性命作為威脅，我該如何？”

  “十天……”

  方毅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沉思。

  片刻之後，他神色一動，佈在練功房之外的空間結界打開一道縫隙，旋即，練功房內空間扭曲，鄭浪從中走了​​出來，在方毅的對面坐下。

  “師弟，剛剛你絕不會是修為有所領悟那麼簡單，究竟發生了什麼？”鄭浪開門見山地問：“你瞞得過小樂他們，卻瞞不過我。”

  對於鄭浪的到來，方毅並不意外，只是輕嘆，說：“師兄，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嗎？”

  鄭浪點了點頭。

  方毅這就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什麼！神帝竟然這麼無恥，用喬達摩的性命來威脅你？”鄭浪的臉色徹底變了，變得十分難看，他也是想到，神帝既然如此逼迫方毅，肯定是有恃無恐。

  “我不想讓其他人擔心，而且，還有十日時間，也許能夠想出兩全的辦法。”

  “如果想不出辦法呢？你真的打算迎戰？”

  “喬達摩是我的師尊，我不可能棄他不顧。”

  “你可知道，你是人族最後的希望？你要是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神帝了！”

  方毅沉默片刻，說：“我想到一個辦法，能夠再給人族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什麼辦法？”

  “將正在彌合的時空斷層，再度拉開。”

  鄭浪聞言，頓時駭然，旋即細細思量，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神帝既然無法橫渡混沌魔煞，時空斷層一日不結合，人族就多一日喘息時間。

  “當初，乃是九鼎獻祭之力，才將人族時空斬出時空斷層，如今再度拉開，有可能實現嗎？”

  “以我現在的力量，加上以陣入道的司馬兄的幫助，應該不難。”方毅緩緩說：“問題是，如此一來，勢必是要給人族時空，帶來不小的傷害，整個時空的壽命，將會大大縮短……經歷了九鼎獻祭以及後來的時空折疊，人族時空已經經不起傷筋動骨了。”

  “總好過立刻就被神帝入侵的好……不過，這是最壞的打算，那你自己呢？有沒有戰勝神帝的把握？”

  方毅微笑，說：“我這次閉關，也的確是要進行修煉，若是有成，把握自然就更大幾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了，也不會讓別人來打擾你，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都交給我們好了。”

  鄭浪當即起身，撕裂空間離去。

  練功房再度安靜下來。

  方毅沒有騙鄭浪，他的確是要進行修行，也是有著明確的方向，不是“零式”，而是潛藏在神識深處的那滴血液。

  那血液，乃是屬於神秘的至強存在，方毅覺得，如果能夠將之煉化，融入己身，自己的修為，定然是會產生飛躍，到時候，對上神帝，勝算也就更大一些。

  而他只有十天時間。

  不願意再浪費一分一秒，方毅的意識沉入神識深處，關注在那滴血液之上。

  那滴血液，如今已無半點光華，看上去就像一滴紅寶石，方毅以精神力試探，卻根本深入不進去，屢試無果之後，他轉而施展“三盤落地式”，想要將之煉化，那血液卻如同最為堅硬的金剛石，任方毅百般研磨，仍是沒有絲毫被煉化的跡象。

  如此，便已是花去了三天時間，一無所獲。

  方毅停止了煉化，再度陷入思索。

  “看來，想要將之煉化，真的是極難，不知道是缺少了什麼要素，還是因為我本身修為境界不夠？也許，需要從其他方面入手了……”

  方毅不是死腦筋的人，察覺到煉化傳承血液​​不太可能，轉而就開始思索其他方向，靜思片刻之後，倏然，他想到了當初得到傳承血液之時，血液散發血光，滲透全身，使得他的肉身強度提升近半。

  “也許能夠從這其中，有所領悟？”

  方毅當即施展《洗髓經》，沉浸到體悟人體小天地的玄妙境界之中，從最根本處，了解自己的軀體，以及天地的奧秘。

  方毅進入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神奇體驗當中。

  他先是感覺自己的意識不斷縮小，而軀體則在無限變大，他變化成了肉軀之中的一個細胞中的一個原子，一個電子，逐漸的，再度有了化身億萬的感覺，彷彿無處不是自己，明明只是一個電子，卻彷彿身軀內的所有電子，都盡在掌握，肉身之中任何一個地方的任何一個電子，都成為自己。

  這種無限小又​​無限大的矛盾感覺，讓方毅感覺無比舒適，像是回歸到了原始的狀態。

  方毅再度領悟了化身億萬的精神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在方毅的精神感知中，像是過去了一個紀元那麼漫長，他的意識狀態再度發生了變化，意識世界突兀被血紅之色所籠罩，是如夕陽般溫暖的紅色，讓方毅快樂得忍不住想要***。

  在這血色光芒的籠罩下，方毅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經歷時空誕生之初的爆炸膨脹，一瞬間不知放大多少兆倍。

  這一刻，不再是意識往微觀層次深入，而是一下化為最為極致的宏觀。

  時空，方毅感覺自己，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時空。

  五個時空！

  每一個時空，都是自己，自己就是時空，而非所謂時空之心。

  整個時空的力量，都在掌握。

  空前強大的感覺！

  方毅的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感動，乃至頓悟。

  “時空一體，天地一體，所有的，都是我，我即是所有，無分彼此，毫無差別。”

  “這種境界，不是肉身的境界，不是精神的境界，而是力量的境界，萬法歸一，萬能歸宗，從今以後，任何時空之力，對我再無差別。”

  現實世界之中，方毅的眼角，溢出了晶瑩的淚水，如珍珠一般劃過臉頰，自由落體，砸落地面，粉碎成無數細微。

  細微不可聞的聲響，卻如一擊洪鐘敲在方毅腦海之中，方毅陡然從這玄妙的境界與感悟之中脫離，意識無限縮小，縮回到了原來的層次，融合神識，回歸自我。

  方毅緩緩睜開了眼睛。

  “力量的境界……萬法歸宗的境界！”

  方毅雙手一攤，其身周，出現了五個由時空之力凝聚的能量球，每個能量球的時空波動皆是不同，尤其是其中兩個，一者冰寒，一者火熱，完全屬性相剋。

  然而方毅雙手一合，五個能量球隨之而動，盡納於雙掌之間，相互碰觸之後，竟然沒有發生排斥反彈，而是水乳交融，完美地融合為一，顯現出混沌灰色。

  方毅的眼眸中，現出喜悅之色。

  “好，想不到在這個關鍵時刻，讓我領悟到這種力量境界，萬法歸宗境界，如此一來，無論是多少個時空的時空之力，就算是屬性相反，到了我手中也能徹底融合成一，我和神帝交手，最大的劣勢，已經消除！”

  喜悅的同時，方毅回憶著領悟這神奇力量境界的過程，當即就明白，這次之所以能夠將《洗髓經》進入到更高層次，很可能是得了那傳承血液的幫助，當初透射全身的血紅光芒，也許便是一把開啟鑰匙。

  由此可見，那傳承血液之中，乃是蘊含著匪夷所思的秘密，若是真的能夠將之煉化，其好處將會大得難以揣度。

  略一計算，方毅就發現，神帝給他的十天時間，居然已經過去了九天。

  “之​​前的境界之中，我感覺自己能夠操控五個時空的所有時空之力，那種感覺無比真實，可現在回歸本體，所能操控的，仍是最多只有十三成……這大概是我仍沒有領悟'零式'的緣故？”

  “不過，十三成的時空之力，加上我的武道意志，施展武道，對抗神帝，應該是足夠了……”

  方毅臉上露出了微笑，雖然這次沒有煉化傳承血液​​，但領悟萬法歸宗的力量境界，也是巨大收穫，直接令他的戰鬥力提升數倍。

  在方毅看來，神帝最多只能動用五成時空之力，超過五成，整個能族時空能量體系失衡，其自身難保，而自己已經消除了時空之力不能合一的劣勢，就算神帝那邊也有了突破，將其鎮壓也該不難。

  此刻方毅並不知道，神帝已經領悟虛空法則，凝聚天道種子，再造生機，蛻變軀體，打開時空門戶，若是不計代價，能夠瞬間操控那時空的十成時空之力，加上本身能族時空的五成時空之力，乃是達到了驚人的十五成，比此刻的方毅還多兩成！

  不過，方毅領悟萬法歸宗境界，不同時空之力完美融合之後，產生不可思議變化，其威能更在普通時空之力之上，要是真正對轟起來，以十三成對十五成，誰勝誰負還無法判斷。

  整因為皆不知道對方底細，此刻無論神帝還是方毅，都是自信滿滿。

  如今已是沒有繼續修煉的必要，而且方毅也難以再靜下心思，當即就出了練功房，下一瞬，就出現在一樓客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