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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參章 自作自受
第二天花無缺醒來時,笑聲果然已停頓了,只覺得全身軟軟的沒有絲毫力氣
,躺在床上竟連坐都坐不起來。
屋于里一個人也沒有,四面花香鳥語,濃蔭滿窗。
突听屋子後一人在怪叫道︰「出去出去,我說過我不要吃這撈什子的草根樹
皮,你為何總是要給我吃。」
又听得甦櫻柔聲道︰「這不是草根樹皮,這是人參.’那人又吼道,「管他
是人參鬼參,我說不吃,就是不吃。,甦櫻竟笑道︰「也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好
好好,你不吃,我就拿出去。」
她這樣的人也會受人家的氣,花無缺听得實在有些奇怪,忍不住暗暗猜測,
不知道給她氣受的這位仁兄,究竟是怎麼樣一位人物。
過了半晌,只見甦櫻垂著頭走了進來。
她一走進屋子,立刻又恢復了她那種清麗脫俗、高高在上的神情,只不過手
里還是捧著碗參湯。
花無缺暗嘆道︰「那人不吃,她難道就要拿來給我吃麼?’他現在雖的確很
需要此物,但心里卻暗暗決定,她若將這碗參湯拿來給他吃,他也是不吃的。
誰知甦櫻卻走到窗口,將那碗參湯都潑出窗外,她為「那位仁兄」做的東西
,竟寧可撥掉,也不給別人吃。
甦櫻已走到床邊,淡淡道︰「現在你是否覺得舒服多了?」
花無缺這才又想起大笑不止時那種難以忍受的痛苦,才覺得現在實無異登天
一般,不由得嘆道︰「多謝姑娘。」
甦櫻道︰「現在你還不必謝我。」
花無缺動容道︰「為……為什麼」
甦櫻道︰「你現在笑聲雖已停止,但那根針還是留在你氣穴里,只不過被我
用藥力逼得偏了些,沒有觸入你的笑穴,但你只要一用力,舊疾還是難免復發。
」
花無缺吃驚道︰「這……這便又該如何是好?」他現在寧可犧牲一切,也不
願再那麼樣笑了。
甦櫻道︰「這根針入穴已深,縱以黑石一類寶物,也難將它吸出來了,只有
你自己用內力或許還可將它退出。」
花無缺道︰「但……但我現在連一絲氣力都使不出來。」
甦櫻冷冷道︰「你現在自然使不出來,你若能使得出來,也就不必來找我了
。」
花無缺道︰「姑娘難道有什麼法子,能令我真氣貫通無礙。」
甦櫻淡淡道︰「自然有的,此刻你只要將你所練內功的要決告訴我,我便要
在旁助你一臂之力,使你真氣貫通,逼出毒針。」
她說的是那麼輕松平淡,就好像這本是件最普通的事,好像只要她一盼咐,
花無缺就會說出自己內功的秘密。
只因她知道自己只有這樣說法,花無缺才不會想到這一切都是他們費了無數
心力所做成的圈套。花無缺果然沒有想到。
但「移花接玉」的行功秘訣,卻是天下武林中最大的秘密,要他驟然說出來
,他還是不免猶疑。
甦櫻靜靜瞧了他半晌,悠然道,「你難道是怕我偷學你的內功麼?」
花無缺道︰「在下並無此意,只不過……」
甦櫻淡淡一笑,道︰「像我這樣的人,若是有一份愛武的心,此刻縱非天下
第一高手,只怕也差不多了。」
她嘆了口氣,冷冷接道︰「你們這些練武的人.總將自己的武功視若珍寶,
又怎知這件事在我眼中看來,簡直不值一文。」話未說完,她竟己拂袖而去。
花無缺失聲道︰「姑娘慢走。」
甦櫻頭也不回,冷冷道︰「說不說雖由得你,但我听不听,還不─定哩。」
花無缺嘆了口氣,道︰「在下所練內功,名曰‘移花接玉’,乃是。。」
黃昏來臨時,白山君夫婦已帶著江玉郎和鐵萍姑,在谷外的小亭里等了許久
了,四個人面上已不禁都露出了焦急之色。
江玉朗忍不住笑道︰「我實在想不出這位甦妨娘究竟是位怎麼樣的人?兩位
前輩竟對她如此傾倒。」
白夫人笑道︰「小伙子,我告訴你,你見了她時,只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
江玉郎笑道︰「前輩未免也說得太玄了。難道在下竟如此他突然頓住語聲;
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只見一個身披霓裳羽衣的仙子,在滿天夕陽中,飄飄而來,一只紅頂雪羽的
白鶴昂然走在她前面,一只馴鹿,依依跟在她身後,溫柔的暮風,吹亂了她的發
絲,她伸出手來輕輕一挽……就是這麼樣輕輕一挽,已是令天下的男人都為之窒
息,只是這麼樣─幅圖畫,已非任何人描敘得出。
她生得也許並不十分美,但那絕代的風華,卻無可比擬,江玉郎只覺神魂懼
醉,哪里還能說話。
白夫人含笑瞟了他一眼,迎了上去,笑道︰「好妹子,你果然來了。」
白山君也迎了過來,笑著道︰「移花接玉’的秘密,妹子你想必也問出來了
。」
甦櫻道︰「不錯,我問出來了。」
白山君夫婦大喜道︰‘多謝多謝…。.」─甦櫻冷冷道︰「你現在還不必急
著來謝我。」
白夫人道︰「那麼……那麼…’妹子你難道已將‘移花接玉’的訣竅寫下來
了麼?」
白山君道︰「是是,妹子自然會寫下來給我們的,老太婆你急
什麼?」
甦櫻淡談道︰「我現在也不準備寫下來給你們。」
白山君怔了怔,道︰「那麼…。那麼妹子你的意思是。…」
白夫人陪笑道︰「妹子你要到什麼時候才肯告訴我們呢?」
甦櫻道︰「也許參天五天,也許一年半載,也許十年八年,等我玩夠了,我
自然會告訴你們的。」
白山君夫婦面面相覷,伍了半晌,白夫人陪笑道︰「好妹子,你別開玩笑,
若是等十年八年豈非急也把人急死了。」
甦櫻道︰「你們急不急死,是你們的事,與我又有何關系。」
自夫人著急道︰「但……但妹子你不是已答應了我。。。」
甦田冷冷截口道︰「我只答應你,要叫花無缺說出‘移花接玉’的秘密,並
未答應將這秘密告訴你。」
白山君夫婦怔在那里,再也說不出話來。
甦櫻緩緩轉過身子道︰「深山無以待客,我也不留你們了,你們還是回去吧
。」
白夫人道︰「妹子請留步。」
甦櫻淡淡道︰「你們總該知道,我說出的話永無更改,何苦再多事。」
白夫人嘆了口氣,道︰「我只想問問那姓花的現在怎麼樣了?」
甦櫻皺眉道︰「但你們只管放心,我也絕不會放了他,他這輩子只怕是再也
休想見人了。」說完了這句話,她再也不回頭,揚長而去。
白山君夫婦竟只是眼睜睜瞧著,誰也不敢攔阻。
過了半晌,鐵萍姑嘆了口氣,道︰「這位姑娘好大的架子。」
江玉郎卻道;「這丫頭既然手無縛雞之力,前輩為何不拿下她來。」
白山君嘆了曰氣道︰「老頭子拿她當寶貝一樣,誰若踫著她一根手指,老頭
子不拼命才怪,我夫婦現在還不想惹那老頭子,也只好放她一馬了。」
自夫人也嘆道︰「何況,你莫看她手無縛雞之力,但鬼心眼卻還是真多,我
們這幾個人,倒真還未必能制得住她。」
江玉郎微微一笑卻不說話。
白山君瞧了他半晌,眼楮里忽然發出了光,道︰「你莫非不服氣?」
江玉郎瞟了瞟鐵萍姑一眼,微笑不語。
白山君重重一拍他肩頭,大笑道︰「好小子,我早就听說你對女人另有一套
,你去試試,那丫頭正在有些春心蕩漾,說不定真的會告訴你。」
江玉郎眼角瞟著鐵萍姑,笑道︰「在下對女人有何本事,前輩說笑了。」
白夫人已摟住了鐵萍姑,嬌笑道︰「好妹子,你就讓他去吧,嫂子我保證他
不敢對你變心,他若敢變心,嫂子我就叫小白將他的腦裝咬下來。」
江玉郎大搖大擺走進了山谷,晚風入懷,花香撲面,他身子只覺有些輕飄飄
的,骨頭仿佛沒有四兩重。
對于女人,他自覺已是老手,尤其這種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只要他一出馬,
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更令他放心的是,這位姑娘連一點武功也不會,他就算不成功,至少也能全
身而退,少不了半根汗毛。
何況,到了必要時,他還可以來個霸王硬上弓,那時生米煮成熟飯,還怕這
姑娘不對他服服貼貼地俯首稱臣。
更何況,就算這位甦姑娘脾氣拗些,死也不肯說,反正便宜已讓他佔過了,
吃虧的永遠是別人,絕不會是他。他算來算去,越想越開心,簡直開心得要飛上
天了。
突听一人冷冷道;「你是誰?憑什麼冒冒失失地闖人這里來?」
原來他開心得過了頭,竟未發覺甦櫻早已在冷冷瞪著他。
一瞧見甦櫻,江玉郎立刻做出一副可拎兮兮的模樣垂下了頭,囁嚅著道︰「
在下冒昧闖入,實在無禮…。.」
甦櫻道︰「你既知無禮,此刻就該快些退出去。
江玉郎本已準備好滿肚子花言巧語,本以為足可打動任何一個少女的心,誰
知甦櫻面前竟好像堅著道冰牆,令他根本無孔可入。
他滿肚子話竟連一句也沒有說出來,甦櫻已冷冷轉身走了回去,江玉郎眼珠
子打轉,突然大聲道︰「姑娘慢走,妨娘你好歹要救在下一命。」
甦櫻果然回過了頭,皺眉道︰「你若有病,就該去看醫生,此間既未懸壺,
也未開業,你來干什麼?」
江玉郎黯然道︰「別人若是救得了在下的命,在下又怎敢來麻煩姑娘,只嘆
世間的名醫雖多卻都是欺世盜名之輩,他們若有姑娘的一成本事,在下……唉,
在下也不必千里迢迢地進來打擾姑娘了。」
常言道︰「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點江玉郎知道得比誰都清楚,甦櫻面
色果然大為和緩,嘴里卻還是冷冷道;「你又怎知我能治得了你的病?是誰告訴
你的?」
江玉朗道︰「這……這是在下的一位父執前輩,不忍見在下無救而死,才指
點在下─條明路,而且將在下帶來這里。」
他頭垂得更低,苦笑接道︰「這位前輩不許在下說出他的名諱,但在下在姑
娘面前,又怎敢說謊,指點在下前來的,就是白山君白老前輩和他的夫人。」
甦櫻面色果然更是和緩,搖頭道︰「這兩口子倒真是會替我找麻煩。」
江玉郎窺見她的面色,已知事情大為有望,于是打蛇隨棍上,竟「噗通」跪
了下來,道︰「在下這病,別人反正也救不了的,姑娘今日若不肯………不肯可
憐可憐我,我就索性死在姑娘面前吧。」甦櫻一雙明如秋水的眼楮,在他臉上凝
注了半晌,輕輕嘆了口氣,道︰「你倒真是會纏人…。.」她嘴里說著話,竟又
轉身走了。
江玉郎大聲道︰「姑娘走不得,姑娘好歹也得救在下一命。」
甦櫻回眸一笑,道︰「呆子,我走了,你難道不會跟我來麼?」
這一笑,已笑得江玉郎骨頭都酥了,這一聲「呆子」,更叫得江玉郎心頭癢
癢的,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甦櫻分手拂柳,又將他帶到那間明亮的敞軒中,燭火已燃,那張床也還在那
里,但床上的花無缺,卻已不知何處去了。
只听甦櫻道︰「現在,你不妨告訴我,你得的是什麼病?是哪里覺得不舒服
?」
江玉郎哪里有什麼病,情急之下,脫口道︰‘在下….。在下肚子疼得很厲
害。」
甦櫻忽然沉下了臉,冷冷道︰「但我瞧你卻不像疼得很厲害的樣子。」
江玉郎怔了怔,若是換了別人,此刻只怕已要臉紅了,但江玉郎究竟不傀為
說慌的名家,眼珠子一轉,立刻陪笑道,「在下在姑娘面前,怎敢放肆,何況,
無論是誰,見到姑娘這樣天仙般的人物,也會將疼痛渾然忘卻了的。」
這句馬屁看來又拍得恰到好處。
甦櫻展顏一笑,道︰「你看到我既然就能止疼,那還要醫什麼?」
江玉郎涎臉笑道︰「在下若能常伴姑娘左右,疼死也無妨,只不過…………
只不過……」
他內功中已有很深的火候,此刻在暗中運氣一逼,額角上立刻有一連串黃豆
般大小的汗珠流了下來。
甦櫻竟似也有些著急,道︰「你瞧你,疼成這樣子,還不快躺下來。」
她輕輕扶起江玉郎的手,江玉郎「裝羊吃老虎」,竟整入都向她身上依便了
過去,在她耳朵邊吹著氣道︰「多謝姑娘。」
甦櫻居然也不生氣,江玉郎膽子更大,一雙手也按了上去,誰知甦櫻卻一扭
腰逃了,哮著嘴道,「你若不乖乖的躺上床,我就不理你了。」
江玉郎趕緊道︰「是是,我听話就是。」
甦櫻「噗哧」一笑,道︰「听話的才是乖孩子,姐姐買糖給你吃。」
她輕嗔薄怒,似嗔似喜,當真是風情萬種,令人其意也消。
江玉郎心里更癢得也不知該如何去搔才好,卻指著肚子道︰「我疼「…’疼
得更厲害了,你快來……快來瞧瞧。」
甦櫻果然走過來道︰「你哪里疼?」
江玉郎拉起她的手來揉肚子,道︰「這里…。’就在這里。」
甦櫻一雙柔若無骨的縴手竟真的在他肚子上輕輕揉著,柔聲道︰「你現在覺
得好些了麼?」
江玉郎閉起眼楮,道︰「好些了………但你不能停手,一停手我就疼。」
甦櫻的手竟真的不停地揉著,不敢停下。
江玉郎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好笑,暗道︰「別人都說這位甦姑娘是如何如何
的厲害,但在我看來,也不過是個初解風情的黃毛丫頭而已,只要我略施妙計,
還不是一樣立刻手到擒來。」
忽覺一陣如蘭如馨的香氣撲鼻而來,甦櫻一只縴縴玉手,已到了他嘴邊,手
里還拿著粒清香撲鼻的丸藥,柔聲道︰「這是我精心配成的清靈鎮痛丸,不但可
止疼,而且還大補,你現在吃下去,肚子立刻就不疼了。」
江玉郎搖頭道︰「我不吃。」
甦櫻皺眉道︰「為什麼不吃?」
江玉郎道︰「我一吃,肚子就不疼了,我肚子若是不疼,姑娘豈非就不肯。
。。不肯替我揉了。」
甦櫻嫣然一笑,道︰「小壞蛋……好,你吃下去,我還是替你揉的」
這一聲「小壞蛋」更將江玉郎的魂都叫飛了,索性撒嬌道︰「這藥苦不苦?
」
甦櫻抿嘴笑道︰「這藥非但不苦,而且還甜得很。簡直就像糖一樣,來,乖
乖的張開嘴,我喂你吃下去。」
江王郎閉著眼張開嘴,心里真是舒服極了。
突听一人在遠處大喊大叫,道︰「酒呢?沒有酒了,甦櫻小丫頭,快拿酒來
。」
甦櫻皺了皺眉頭,竟停下了手,道︰「你乖乖的躺在這里,我去去就來。」
她竟似有些著急,話未說完,就匆匆走了出去,又回頭道,「你若站起來亂
跑,我可就不理你了。」
遠處那人又在大叫道︰「姓甦的丫頭,你耳朵聾了麼?怎地還不來。」
甦櫻竟笑道︰「來了來了,我這就替你拿酒去。」
江玉郎心里暗暗奇怪︰「這位甦姑娘倒也有意思,別人都對她那麼樣恭敬,
她卻冷冰冰的愛理不理,這人一日一聲丫頭,簡直沒拿她當人,她反而像是服氣
得很,卻不知這位仁兄究竟有何本事,竟能令她如此听話。」
他真想爬起來,偷偷去瞧瞧,但轉念一想,現在事眼看已有望,莫要輕舉妄
動壞了大事。
于是他索性又閉起眼楮,想到這如花似玉的美人,眼看已在抱,那天下武林
中人人垂涎的秘密,眼看已快到手了。
他幾乎忍不住要笑了出來,喃喃道︰「白山君呀自山君,你以為我听到這秘
密後,會告訴你麼?你若真的以為我會告訴你,你可就是天下第一個大笨蛋了。
」
只听一人笑道︰「你說誰是天下第一個大笨蛋?」
江玉郎暗中一諒,但瞬即笑道︰「誰若敢說姑娘是丫頭,誰就是天下第一個
大笨蛋。」
甦櫻笑道︰「那個過是個老糊涂、老酒鬼,咱們犯不不理他。
江玉郎听得一個「老」字,已大是放心,听得「咱們」兩個字,更開心得忍
不住笑出來,大笑道︰「是是是,咱們不理他。」
甦櫻道;「你笑得這麼開心,肚子不疼了麼?」
江玉郎立刻皺起了眉頭,道︰「疼「…疼得更厲害了,求姑娘再替我揉揉。
」
甦櫻抿嘴一笑,又替他揉起肚子,江玉郎只覺得全身發軟,簡直是要登天,
揉了半響,甦櫻緩緩又道︰「其實,你心里本認為我才是天下第一個大傻蛋,是
麼?」
江玉郎一怔,笑道︰「我怎敢這麼想,我難道暈了頭了?」
甦櫻緩緩道︰「你認為我很年輕,又沒見過什麼男人,一定很容易上男人的
當,你覺得你對女人很有一手,略施妙計,就可以令我投懷于抱,而且將那‘移
花接玉’的秘密,老老實實的告訴你………是麼?」
江玉郎這才大吃一驚,強笑道︰「哪……哪有這樣的事,姑娘你……你太…
。.」
甦櫻淡淡截口道︰「何況,你知道我絲毫不會武功,就算看透了你的心意,
也沒法子拿你怎樣,所以你膽子就更大了,是麼?」
江玉郎大驚之下,想翻身躍起,但不知怎地,全身竟軟軟的連一絲力氣都沒
有了,不禁大駭道︰「姑娘千萬莫要錯怪了好人,在下絕無此意。」
甦櫻道︰「你不但有這意思,而且到了必要時,還想來個‘霸王硬上弓’,
反正我也無力抗拒,那時生米煮成熟飯,我還能不乖乖的听話麼?」
江玉郎肚子里有幾條蛔蟲,她竟都能數得清清楚楚,江玉郎一面听,一面流
汗,顫聲道︰「姑娘不能冤枉我,我若有此意,就叫我不得好死。」
甦櫻嫣然一笑,道︰「到了這時,你還想你能好死麼?」
江玉郎大駭道︰「我…我…姑娘……哎喲!」
甦楔的手還在替他揉著肚子,此刻突然用力─按,江玉郎大吼一聲,疼得全
身都出了冷汗。
他竟也不知道自己怎會變得如此怕疼的。
甦櫻笑道︰「你要我替你揉肚子,我就替你揉肚子,你可知我為何如此听話
?」
江玉郎顫聲道︰「在……在下不知道,求姑娘莫要揉了吧。。」
甦櫻笑道,「現在你覺得疼了,就要我莫要揉了麼,但我知道你的肚子很疼
,病很重,怎能忍心不替你揉。」
江玉郎大叫道︰「我…沒有病…一點病也沒有。」
甦櫻臉色一沉,道︰「你沒有病?為何要騙我?」
她的手又一按,江玉郎大呼道︰「我有病,有病……。」
甦櫻展額笑道︰「對了,你不但有病,而且病得很重,而且越來越重,到後
來縱然是一片紙落在你手上,你也會覺得有如刀割。」
江玉郎大駭道︰「求…。’求姑妨娘救我,救救我…」.」
甦櫻的手還是在輕輕地揉著,但江玉郎卻絲毫也不覺得舒服了,他只覺全身
骨頭,都像是要被揉散。
只听甦櫻嘆道︰「現在我也沒法子救你了,只因我方才拿錯了藥,拿給你吃
的,不是清靈鎮痛丸,面是百病百疼催生丸。。」
江玉郎大駭道︰「百病百疼催生丸?這是什麼藥?」
他實在一輩子也沒听過這樣的藥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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