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cdu410555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玄幻奇幻] [蒼天白鶴] 武神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71
發表於 2012-10-16 23:51:36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重返門牆  

    白雲一團團的如棉花,一卷卷的如波濤,像山峰連般在那里。

    賀一鳴抬頭,望了眼那無邊無際的雲層,他的心中就像是這無盡的雲層般變幻莫測。

    以他的實力,自然是不可能畏懼此刻的橫山一脈。畢竟,連橫山上唯一留守的長老都敗在了他的手中,那就更不用說什么其他人了。

    只是,這一次的交手對象,卻讓他感到了無比的尷尬,原來此人竟然就是藥道人。

    擾了擾頭皮,他心中哀嘆一聲,主動上前,在賀武德的身后一整衣衫,雙膝著地,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賀一鳴拜見太師祖。”

    不說別的,單憑他老人家將身為古爾德賀武德收養,並且傳授武技,但是這筆恩情,就足以令賀一鳴難以喂飽了。

    所以,這一個頭賀一鳴磕下去的時候,絕對是全心全意,沒有半點兒的勉強。

    藥道人身形一閃,一雙手已經搭在了他的手臂之上,笑道:“起來,起來,你是武德的孩子?”

    賀武德連忙上前,道::師傅,一鳴是弟子的孫子。“他頓了頓,胸膛略微的挺直了一點,道:“這孩子從小天賦過人,是一個修煉上的天才,是弟子這一脈中最大的驕傲。”

    賀一鳴順著藥道人的手勢站了起來,此刻他身上的氣勢已經全部收 斂,就這樣平靜的站在了藥道人的身邊,在不知情人的眼中,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而已,哪里能夠將他與一個先天強者聯想到一起,

    藥道人的一雙眼睛中異彩連閃,而賀一鳴的心中卻是逐漸的安定了下來,

    自從湖底奇遇之后,賀一鳴對于他人的情緒反應頗為敏感,正如此刻,他雖然與藥道人交手過依次,甚至于是差點兒將他擊傷,但是此刻,他卻感應不到藥道人身上的絲毫惡意.

    賀一鳴放下了心事,他確信藥道人並沒有責怪于他,反而是對他頗為欣賞。

    雖然這種反應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但總是一件好事。

    藥道人仔細的看著賀一鳴,突地笑問道:“孩子,你是拜在了哪個門派之下學習武道?能夠給你服用二顆先天金丹,那是對你寄望甚厚了。”

    賀一鳴微怔,其實在他的心中,也是古怪的要命。

    在場的其他人都與藥道人相處日久,對于他這張與真實年紀絕不相符的面容都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但賀一鳴確實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奇人,一個據說快一百五十歲的老人,竟然會有這一張二十多歲年輕人的面容。而且他還在用著一種長輩關心晚輩的神態和語氣和你說話,這種種感覺揉和在一起,確實是令人感到難以適應。

    只是,在藥道人和在場那么多人的目光注視之下,無論賀一鳴的心中有何怪異,都無法表現出來。

    他垂首,恭聲道::太師祖,弟子並沒有擺在任何門派之下,也沒有服用過任何類型的金丹。“

    藥道人的雙目陡然間如同電燈泡般的亮了起來,他的眼中充滿了震撼,但是在震撼之后,就是狂喜,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心中那因為歡喜而幾乎就要爆裂開來的情緒壓抑了下來,

    轉頭,他的目光瞬間落到了賀武德的身上,

    賀武德一臉的驕傲,道:"師傅,一鳴並未欺瞞與你,他沒有拜過任何人為師,所修煉的,都是我們橫山一脈的親傳功法,而且也未曾服用過任何金丹."

    藥道人頻頻點頭,滿臉喜色,道:"好,好,好,,,,"

    他接連說了三個號,隨后轉頭道:"一鳴,不是我不相信你,二十此事太過于重要,老夫也唯有求証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賀一鳴微微一笑,道:"您老多心了."

    藥道人滿意的點著頭,道:"武德,你如今帶著一鳴上山,究竟是有何打算?"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中竟然帶著一絲的緊張,以他的年紀,身份地位和實力,竟然也會有這種感覺,分明就是一顆心已經提了起來.

    賀武德向著他深深一躬,道:“師傅,昔日弟子被逐出門牆之時,您老曾經說過,若是弟子的后代能夠誕生一位先天強者,並且願意加入橫山一脈,那么弟子就能夠將功贖罪,重返門牆。”他抬頭,目光中隱含了幾分驕傲和幾分激動,道:“師傅,弟子並沒有給您丟臉。”

    藥道人伸手,重重的在賀武德的肩上拍了一下。

    賀一鳴的心中再度的泛起了那種古怪的感覺,一個年輕人在拍著一個老人的肩膀表示安慰i,而那位老人的臉上卻滿是尊敬、欣慰和驕傲···

    他突然對藥道人這種不可··的駐顏朮感到了一種極度的羨慕,不知道他老人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藥道人轉首,肅然問道;“一鳴,你這一次前來,可是願意加入我們橫上一脈?”

    賀一鳴微微躬身,道:“是,弟子確實是想要加入橫山一脈。”

    他的話中充滿了肯定,別說橫山之中還有這眾多的先天大師,與他們的交流足以讓自己在武道上的修為更進一步,就算是淡淡看在爺爺那執拗的,想要重返門牆的份上,他就不會拒絕了。

    得到了賀一鳴的肯定答復,藥道人終于是放聲長嘯,那笑聲中充斥著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就像是多年的郁結在這一刻被徹底的打散了似地。

    片刻之后,它才收斂了笑容,道:“好極了,想不到我們橫山一脈在數十年之后,終于再次誕生了一位長老。”他后退了一步,想著賀一鳴抱拳一躬,道:“賀長老,如今橫山中僅有老夫一人在此,所以請你在此峰暫居,等到山中長老盡數回返之時,一定為你開啟祖師堂,稟明列祖列宗,邀請你加入橫山。之后,橫山一脈中的所有的峰頭,就可以任你挑選了."

    周圍的那些人中,除了賀武德,賀來寶和賀武覲之外,其人人的臉色均是變了,特別是一開始動手的那些靈藥峰三代子弟,更是一個個面面相覷,

    開翫笑說,

    若是讓他們知道,這個年輕人將會成為本門中的第四位長老,那么他們就算是再多一個膽子,也是沒有那個膽子出手的了,

    而且,在見到了藥道人如此鄭重的禮節之后,這些人才反應過來,

    眼前這人的年紀雖然年輕,更是賀武德的孫子,但他既然已經成功的踏足了先天境界,那么就是本門的長老,身份之尊貴,遠非他們能夠企及的了.

    賀一鳴對此並無異議,道:"弟子任憑太師祖安排,"隨后他心中一動,問道:"太師祖,您不是在閉關煉丹么?怎么突然從山下上來."

    藥道人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尷尬之色,而賀武覲等人的臉色也是頗為古怪,不過在藥道人的面前,眾人都是不敢放肆,所以齜牙咧嘴的,卻硬是沒有一人發出絲毫的聲音。

    似乎是看到了眾人的表情,藥道人臉上一版,道:“你們都呆在這里干什么,難道不用去藥園照顧了,武覲,武德和來寶留下,其余人有什么干什么去。”

    面對老人家突如其來的怒氣,所有人都是心驚膽戰,齊齊應了一聲,頓時作鳥獸散,瞬間就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待眾人離去之后,藥道人才臉色一變,呵呵笑道:“賀長老,既然你已經晉升先天,並且願意加入我橫山一脈,那么也不用叫什么太師祖了,就叫我藥師兄或者是藥長老吧。先天長老之間,以師兄弟相稱,乃是我祖輩傳下來的規矩,禮不可廢啊。”

    這種情形賀一鳴已經遇到了不少了,從庭世光開始,先天大師之間的稱呼就不再以年紀來劃分了。同樣的,在他成為了橫山易買得長老之后,與藥道人之間的關系也將會變得平等了。

    只是,瞥了眼賀來寶和賀武德,藥師兄這三個字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他微微笑著,道:“既然是藥長老之意,一鳴恭敬不如從命了。”

    賀武覲的目光望著賀一鳴,其實在他知道賀一鳴是一位先天大師之后,他就知道肯定會有這樣的一天。但是當他見到了賀一鳴真的獲得了藥道人的認可,並且百分之百能夠成為門中長老之時,心中卻是感慨萬千,那雙眼睛中的眼神愈發的復雜了起來。

    隨后,他的腦袋垂了下來,將心中的那點妒忌深深的掩埋了下去,然而,在他低下頭的那一刻,突然看到了他的雙手,那一雙手掌之上泛起了老人所特有的皺紋和老人斑。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年紀比起賀武德來,還要到了幾歲,已經是大半個身子都入土的老人了,卻還要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豁然開朗了起來,當他再一次抬起頭來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藥道人滿意的點頭,他突然輕咳一聲,道:"賀長老,老夫其實不是在閉關煉藥,而是前往群山之間采摘草藥罷了."

    賀一鳴大奇,張了張嘴,心中不以為然,這個樣子實在是太誇張了吧,竟然連賀武覲這個主持靈藥峰的弟子也要瞞在鼓中.

    順著他的眼睛望了一眼,藥道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事,不由地笑道:"其實這件事情峰中的弟子們大都知曉,數十年來已經是習以為常了,就連武德也不會奇怪了吧,"

    賀武德一臉笑容的點了點頭,顯然對此非常了解。

    賀一鳴頓時想了起來,前幾日賀武覲上山返回值是,曾經說過扣關不成,洞府之內沒有反應。爺爺當時焦急萬分,先要強行破關進入,但是被賀武覲稍微的阻擋了一下,頓時就是心領神會,再也不管不顧了。

    由此可見,藥道人的這種做法並非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有著悠久的傳統了。最起碼連離此是十多年的爺爺都是司空見慣,不以為奇了。

    他心中暗自搖頭,水炫進的大弟子薛烈曾經說過,每一個先天強者,在百多年的人生經歷之后,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怪嗜。這些怪嗜或許並不大,但有時候卻會對身邊的人造成一定的影響。

    直到如今,他才明白,這句話絕非是空穴來風。

    “師傅。”賀武德突地上前一步,他的聲音這一次可是有些低沉了:“弟子四人此次入山之時,曾經在途中發現了一種雙頭靈獸。這一只靈獸強大無比,二只頭更是能夠進行峰、火之力的先天吐息。”

    藥道人臉色又是一緊,他的雙目之中立即是精光四濺,里面更是有著一種期盼的神色,道:這支靈獸在那里?”

    賀武德笑道::師傅,一鳴這孩子出手,已經將這只靈獸誅殺了。”

    藥道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后種種的點頭,由衷的道:“不錯,賀長老,你和武德的運氣真好啊。”

    其實,就在這瞬間,咬到人的心中已經轉過了無數的念頭。

    如果賀一鳴他們僅僅是發現了靈獸,卻並沒有誅殺的話,那么他自然是要親自出手,若是出手誅殺了靈獸的僅有賀武德一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討要內丹,

    無論是在他的心中,還是在賀武德的心中,都將自己徹頭徹尾的當做了橫山一脈的人,既然有著這樣的好東西,當然是要交給門派提煉金丹,當然,門派中也不會虧待交出內丹的弟子,雖然不見得會將先天金丹賜下,但肯定會有著大量的補償,並且會獲得重用,

    但如今獵殺了靈獸的卻是賀一鳴,若是他老人家就這樣不識相的討要,那么賀一鳴礙著賀武德的面子,表面不說,內心中也絕對不會愉快,若是因此而心生芥蒂,讓這位年輕的先天強者對橫山一脈生出而新,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呢。

    畢竟,就算擁有了先天金丹,也未必能夠百分之百的保証,可以順利的今借到先天境界。但賀一鳴卻是一個活生生的先天強者。藥道人就算是再笨,也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取舍了。

    賀武德向著賀一鳴使了一個眼色,一張老臉中音樂可見一絲得意。

    賀一鳴微微一下,手腕一翻,頓時多了一個小小的玉瓶,道:“藥長老,這里就是我從那只靈獸上獲得的內膽,聽聞藥長老煉丹之朮天下無雙,而家祖重返橫山,更是一件大喜之事,此物就權當禮物,贈送與您老吧。”

    在進入橫山之前,他的心中或許還會有所不舍,但是在聽了賀武覲的話,眼前這位藥道人在太上長老之前,放棄了為自己謀利,而是請求讓賀武德重返門牆的要求之后,他對于眼前的這位素未平生的長者,就充滿了敬仰和感動,

    白色大石的事情,他還不至于隨意洩露出去,但二顆靈獸內丹,他絕不吝嗇了.

    藥道人的臉上也是現出了驚喜之色,他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如果說普通靈獸對于世家來說,是最為重要的寶貝,那么,五百年以上的先天靈獸對于這些隱世門派,就是最為重要的東西了,

    先天靈獸的內丹就放在眼前,哪怕是以藥道人的修養,也是不由地怦然心動。

    打開了玉瓶以看,藥道人先是一怔,隨后訝然,緊接著就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賀長老,怎么會是二顆……先天內丹?”

    賀一鳴雙手一聳,道:“我也不知道,那只靈獸生了二只頭,每一只頭里面都有著一顆內丹。”他頓了頓,好奇的問道:“藥長老,這是什么靈獸?”

    藥道人頓時是瞠目結舌,他考慮了半晌,苦笑道:“我也不知,不過據古書記載,凡是體內二只內丹著,均是變異靈獸。無論是靈獸的實力,還是內丹的效果之強,都要遠勝于普通的先天靈獸。”他欣喜的道:“如是普通的先天靈獸的內丹,老夫僅有三成把握能夠煉制出先天金丹。但是這種變異靈獸的內丹,那么在老夫的手中,起碼有五層的把握可以煉制成功。”

    賀一鳴心中大動,他隱約的覺得,那只雙頭靈獸的變異,肯定與白色大石有關,只是 究竟有何關系,卻還要在日后慢慢探索才是。

    藥道人小心翼翼的將玉瓶收入了懷中,沉吟了一下,道:“賀長老,雖然你是一片好心,但是橫山門規,也不會虧待獻出先天內丹的門下。若是這兩顆內丹都成功煉制出先天金丹,那么我保証,其中肯定有一顆的支配權,會交到你的手中。”

    賀一鳴這才滿意的點頭,道:“藥長老,我還有一事相求,還請您應允。”

    藥道人大袖一擺,道:“賀長老有事,只管請說,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就斷然不會推辭。”

    “那就多謝藥長老了。”賀一鳴雙目中閃過了一道驚喜之色,道:“我想要跟隨長老,學習煉丹之道。”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72
發表於 2012-10-16 23:57:04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洞府  

    一子頂上雲霧繚繞,倒掛著無數的奇岩異石。其中很大一石

    竟然是透明的和混雜著各種不同的色彩,在日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片五彩繽紛之色,使洞府內更像神話中的瓊樓玉宇。

    賀一鳴膛目結舌的看著這座神奇的淚府,他的心中充滿了感慨。

    在他提出想要學習煉丹朮之后,藥道人沒有半點兒的猶豫的就立即答應了下來。看著他的表情,賀一鳴甚至于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喜色。對于這個要求,藥道人似乎是求之不得。

    隨后,藥道人帶著他們幾個進入了那座已經封印上,但內中卻根本就無人的洞府之中。

    這座洞府中的一切讓賀一鳴大開眼界,特別的洞府大廳之中,竟然有著無數大小不一的天窗,讓頭頂上的日光傾瀉而下,將那些神奇的岩石照耀的如夢似幻。

    賀武德長嘆一聲,道:“四十多年了,想不到我還有著再一次進入這里的日子。”

    賀來寶也是重重點頭,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卻

    也有著絲毫不遜色的眷戀之情。

    賀一鳴的目光終于是從頭頂上那色彩斑嫻的光芒中移了開來。

    他看向了洞中其余的地方,在這里。竟然還有著五、六個洞口,分明就是通向更深的地方。

    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這個洞府竟然是有著如此宏大的規模,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大的人力和物力才能夠建造出來。

    藥道人笑吟吟的站在了賀一鳴的身邊,道:“賀長老,你看我這個洞府如何?”

    賀一鳴由衷的道:“了不起。”

    這短短的三個字,已經將他的心中的震驚和欽佩表達的淋漓盡致,藥道人臉色閃過了一絲得色,簡直就是老懷大慰。

    賀一鳴突地道:“藥長老,如此巨大的洞府,您是如何建造的。”

    他詢問這句話的事情,心中充滿了不解。這樣的洞府若是說全憑人力所為,那幾乎是不可思議之事。縱然是有他的大關刀在手,足以開辟出同樣大小的洞府,但是頭頂上的那片奇異岩石,又是從何而來?

    而且洞府如此之大,簡直就是要將山頂這一片的山腹掏空了似的,可是這座洞府卻同樣給人以一種堅固的到了極點的感覺。

    這種種的不凡之處結合在一起。哪怕是賀一鳴這樣的先天大師,也是感到了深深的不可思議。

    藥道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是為之一僵,隨后露出了一絲苦笑,道:“賀長老說笑了,這樣的洞府,又豈是我能夠建造出來的。”

    賀一鳴微怔,道:“莫非是橫山.....上代前輩所為?”

    藥道人猶豫了片刻,無奈道:“這座洞府確實是橫山一脈的創派祖師所發現的。”

    賀一鳴雙目微怔,訝然道:“發現?”

    “晃   ”藥道人正色道:“橫山一脈的祖師爺正是因為在這一片山脈之中,發現了數處宏偉的洞府。所以才會在此地開宗立派。”

    賀一鳴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之色,他再度的環視了一圈,道: “這些洞府,難道都是天然生成?”

    藥道人微微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些洞府有可能是天然而成,但也有可能是某位前輩高人挖掘出來的。”

    賀一鳴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駭然之色,這座洞府若是天然而成,那也罷了,但若是真是人力建造而成,那么究竟需要多大的能力,才能夠順利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

    在大廳之中,共有五間石門,藥道人隨意的來到了上首第一間,他輕輕的推了開來。

    賀一鳴的目光閃爍之間,立即將洞府中的環境收入了眼中。

    在這個洞府之中,竟然是一個有著數百平方米之廣的煉丹房。

    里面的擺設與他在謝家的煉丹房中所見是大同小異,不過,在這個房間中,有一件東西,卻是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房間的正中央處,有著一個半人高的銅鼎,這個銅鼎並不高大。

    但卻顯得是古樸之極,上面所雕刻的花紋更是與賀一鳴平常所見格格不入。

    當賀一鳴的目光瞥過之時,頓時斷定,這件銅鼎絕對不是近代的產物,甚至于不是西北的產物。

    銅鼎之下,是一個類似于寶塔狀的奇異物體,這個物體黑黝黝的毫不起眼,但是不知為何,賀一鳴就是有著一種怪異的感覺,這東西肯定是來歷不凡。

    藥道人環目一圈,頗為驕傲的道:“這就是靈藥崢五間煉丹室之 一。

    雖然這樣的煉丹室在我們橫山僅有五個,但在西北各派之中,也已經是赫赫有名的了。

    賀一鳴雙眉輕揚,問道:“藥長老,這里有什么奇異的地方么?”

    藥道人微微點頭,上前幾步,來到了中央的銅鼎之前,他伸出了手。

    在銅鼎下的寶塔狀物體上輕輕一拍,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腳,那寶塔的最頂端頓時收縮了起來,就像是寶塔的最頂層突然收入了第二層一樣。令人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豁然,一道紅光從那缺口處竄了出來。

    當這道紅光出現的那一刻,頓時帶來了一股灼熱的氣息,整個煉丹房中似乎都映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賀一鳴心中詫異,上拼了幾步。小心翼翼的看去,只見那缺口之中。

    一片通紅,並且伴隨著一種輕微的,令人毛骨悚然般的聲音。

    ”,知道這是什么聲音,但是他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在這聽山加汰的物體之下,肯定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是天地間的某一種自然之力。

    他曾經在成傅和藥道人的身上都感受到了類似的力量,可是這二位先天大師的力量若是與下面的這種天地之力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豁然,他隱約的感覺到了,藥道人身上的火之力,正是從這下面的力量中領悟而來。

    這是一種細水長流般的修煉方式。雖然並沒有霎那間的頓悟,但是長時間的相處,卻讓他的身體已經習慣了這種力量,並且慢慢的將這種力量融入了他的修為之中。

    這樣的修煉方式雖然沒有頓悟那樣的驚心動魄,但是在細微之上。卻是勝其一籌。

    三級跳雖然是又遠又快,但若是論及踩在地面上的痕跡,那就遠不如一步一個腳印象的細密了。

    在賀一鳴的心中,迅速的將成傅與藥長老對比了一下,終于得出了結論,若是讓這二位相遇並且交手,成傅想要獲勝的可能,怕是微乎其微了。

    藥道人指著眼前的紅光,道:“在我們橫山一脈的群峰之下,隱藏著地心之火,在我們靈藥峰煉制珍貴丹藥之時,所使用的就是地心之火,丹藥的成功率,起碼可以得到一成以上的提高。”

    賀一鳴微微點頭,問道:“這些寶塔狀的東西是什么?”

    “這是一種奇異的金屬,縱然是地心之火也無法將之熔化,用在此處可以起到隔離地火的奇效,而我們煉丹之時,也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火候了。”

    藥道人說著,接二連三的在寶塔狀物體上拍了幾下,隨著他的手掌晃動,這一共九層的寶塔狀物體頓時不斷的縮入了下一層。

    當第九層全部縮起來之后,內里的火光已經是清晰可見,煉丹房中的溫度更是達到了一種咄咄逼人的地步。

    在這里,除了二位先天大師之外,哪怕是另外三位內勁十層的后天巔峰高手,都是身不由己的退后了一步,提起了內勁與之相抗。

    藥道人的手掌並未停留,而是在這里繼續拍動著,九層寶塔一層層的出現,最終將所有的紅色盡數隔絕。當紅色全消之時,山洞中再度變的陰涼了起來。

    賀一鳴的雙目隱隱放羌,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竟然能夠見識到如此奇異的場面。

    數千年傳承的大派,果然有著遠超過他想象中的實力。

    “藥長老,這些是什么金屬?竟然有著如典掠人的能力。”賀一鳴好奇的問道。

    藥長老考慮了一下,道:“我只記得,這些東西似乎是叫什么合

    金。但究竟如何,那就所知不詳了。”

    “這是橫山前代長輩們的杰作么”

    蘇道人苦笑一聲,道:“自從老夫加入橫山之后,這東西就在這里了。至于是第一代祖師爺親自制造的,還是本來就有,那就無人知曉了。”

    賀一鳴大奇,道:“難道在門派的傳承中就沒有相關的記錄么?”

    藥道人微微搖著頭,道:“老夫也曾經懷疑過此事,但尋遍了門派中的所有藏書,都沒有這方面的記錄。”他隨后一笑,道:“不過日后老夫也想通了,既然這東西如此好用,那就用著吧,至于是從何而來,與老夫這個煉丹師又有什么關系。難道要老夫改行去做那煉器師不成。”

    賀一鳴亦是啞然失笑,藥道人這句話說的實在,想要三心二意,最終卻一事無成的例子比比皆是,他老人家自然不會重蹈覆轍了。

    藥道人的手在銅鼎上輕輕的撫摸著,他輕聲的道:“在五個煉丹房中。都有著一個銅鼎。這些銅鼎起碼都有著五百年以上的歷史,是來集于大陸東方的寶物。在我們煉丹師的眼中,是最為珍稀的寶物了。”

    賀一鳴心中微動,問道:“大申帝國?”

    藥道人點著頭,道:“有的是大申帝國所造,但還有二個最為古老的。卻是大申前朝所鑄了。”

    賀一鳴的目光落在了銅鼎之上,真是敬佩不已。

    這些東西竟然有著數百年到千年的歷史,而且那么多年在地火的焚燒之下,卻依舊是安然無損,單單的這個品質,就足以証明它們的價值了。

    “賀長老,既然你想要學習煉丹之朮,那么老夫肯定不會藏私。

    ”藥道人正容道:“我們橫山一脈這數十年來正是青黃不接之際,老夫的這靈藥崢自然也不例外。你若是能夠掌握煉丹之朮,那么老

    夫縱然將靈藥峰讓于你,也是心甘情願的。

    賀一鳴嚇了一跳,連忙道:“藥長老,您別誤會,我可以絕對沒有謀取靈藥峰的意思。   ”

    藥道人哈哈一笑,道:“這里沒有外人,有些話我也可以直說了。

   ”他頓了頓,神情逐漸的凝重了起來,道:“賀長老,其實在十年之前,我們就已經感到了一個巨大的危機v那就是橫山之中,已經有整整六十年沒有再出現新的先天強者了。

    賀一鳴瞅了眼爺爺,只見他老人家的眼中也是閃過了一絲狐疑,很顯然,賀武德並不知道內情。

    藥道人微微搖頭,道:“對于我們這些傳承了數千年以上的門派而言。門中最主要的,就是先天大師。若是先天大師的數量少于三人,那么就會引起其它門派的凱覦,從而引來無妄之災。

    賀一鳴心中暗驚,不過低頭看了眼銅鼎和下面的神奇寶塔狀物品,再想到了這幾目,,“說過的傳承了數千年的藥園,對于這句話頓時信了幾分。

    若是讓他知道,在賀家莊之側,若是某一個小世家有著如此豐厚的收藏,那么他肯定也會心動不已。

    這是人心的貪婪,縱然他並不會動手,但也無法保証其他人不會動,。

    橫山一脈有著如此豐厚的先天條件。若是實力稍遜,只怕同樣會引來滅頂之災。而且他們的對手將會是更加可怕的先天強者。

    藥道人神情凝重的道:“在百多年前,我們橫山尚存有一粒先天金丹。可是六十年前,于洪炳長老過世之后,太上長老按照慣例,讓于熙辰長老服用了先天金丹,成為了新一代的三大長老之一。”他輕聲一嘆,道:“可那已經是最后的一粒金丹了,從此之后,我們橫山一脈千方百計的搜尋五百年的先天靈獸,數十年中,僅僅找到了那么一
只。

    雖然獲得了內丹,但可惜的是…,

    他的目光朝著賀武德的方向瞅了一眼,眼中頗為遺憾。

    賀武德頓時是老臉通紅,尷尬不已。

    賀一鳴微微一笑,道:“藥長老。若是昔日那顆金丹煉制成功,那么也就沒有今日的賀一鳴和這二顆變異內丹了。”

    藥道人一怔,隨后放聲大笑。道:“不錯,你說的很對七”他一掃方才目光的遺憾,道:“先天強者是一個門派能夠傳承下去的唯一保障。

    而一個門派中的先天金丹多寡,更是門派能夠傳承多久的保障。

    這用掉了那唯一的金丹之后,我們一邊收集先天靈獸的消息,一邊盡力培養門派中的年輕子弟。但數十年來,我們不但沒有發現任何先天靈獸的蹤跡,而且更看不到門下弟子們有突破先天的希望。”

    他的目光一轉,認真的道:“我們這些人已經逐漸老去,整整六十年了,不但老夫到了一百五十多歲,就算是年紀最輕的于長老也有一百二十多了。而更可慮的是,太上長老和章師兄的年紀也大了,若是再過幾十年,橫山再無人突破到先天的話,那么……”

    他雖然沒有說出后果,但賀一鳴等人卻是心知肚明。

    賀武德長嘆一聲,道:“師傅。弟子聽師兄提及,山上的眾位長老和一些內勁十層的師兄弟們都離山而去之時,就心中猜疑,只是弟子未的師傅允許,尚且不算是重返門牆,是以不敢多加打聽。而如此才知道,原來他們都是外出撥尋先天靈獸去了。”

    藥道人輕輕地點著頭,他的外貌雖然年輕,但是在賀武德等人面前。

    這個長輩的架子卻是擺得自然而然。沒有半點突兀的感覺。

    “武德說得對,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潛入深山,搜尋先天靈獸的蹤跡。若是祖師爺們保佑,或許能夠有所收獲。”藥道人說到此處,突地笑道:“不過祖師爺確實保佑我等,在這派中青毒不接之時,不但有賀長老入山,而且還帶來了二顆先天內丹。如此,我橫山一脈就相當于多了二位先天強者,起碼可以保得百年安危。”

    賀武兢上前一步,道:“師傅,更加可喜的是,賀長老對手煉丹朮甚有興趣,我們靈藥峰后繼有人了。”

    藥道人的臉上愈發的高興,不過他隨即一嘆,道:“可惜賀長老所修煉的並非火木之功,雖然也能煉制丹藥,但是想要在這條道路上走的更遠,那就是…,比較困難了。”

    姿一鳴曬然一笑,道:“多謝藥長老指點。”

    藥道人擺了擺手,道:“賀長老既然對煉丹朮有興趣,那么不知對于丹藥之道明白多少?”

    賀一鳴精神為之一振,將從謝家所學的知識和盤托出。

    藥道人微微搖頭,道:“武德啊,你在我門下學藝數十年,煉丹朮也算是登堂入室了,但是在傳授知識之上,還是有所欠缺啊。”

    賀武德老臉微紅,道:“師傅,一鳴的煉丹之道,並非弟子所傳。”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未得您的應允,弟子不敢隨意外傳。”

    藥道人訝然看了過去,賀一鳴連忙道:“家祖並未說錯,我的煉丹之道是從火烏國謝家所得。”

    藥道人這才釋然,他沉吟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道 :“賀長老,你想要學習煉丹之道,最好還是從最基本開始。

    靈藥峰上的藥園雖然不大,但是其中種植的草木,都是一些精品

    武德。你帶著賀長老將藥園中的藥材和山上附近的藥材都介紹一遍,認

    熟了之后,我再講授煉丹之道吧。

    賀武德連聲應是,片刻之后。與賀來寶一起拉著賀一鳴告辭離去。

    待他們離開半響之后,藥道人才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問道:“武覲。賀長老是武德是孫兒,今年,…多大了?”

    賀一鳴的面相甚嫩,但正因為如此,所以藥道人才不敢相信。

    賀武覲苦笑一聲,道:“師傅。再過二月,就是新年了,過年之

    后。賀長老應該就有十七了。”

    藥道人的眼睛一點點的瞪圓了,良久之后,他喃喃的道:“十六,…莫非,真是祖師爺保估,讓我橫山一脈,能夠再出個一線天的強者么?”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73
發表於 2012-10-17 00:02:32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辟谷丹   

    一在靈藥峰中,藥園無疑是最為重要的地方之一了,在眺討都有著數十名內勁在八層以上的弟子們駐守著。

    當他們來到了藥園之中時,立即就有著一位藍袍弟子迎了上來。

    此人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一轉,立即是凝聲道:“賀前輩,請留步。”

    賀武德微微一笑,道:“一鳴。將師傅的令牌拿出來。”

    賀一鳴手腕一翻,已經將藥道人贈于的令牌扔了過去。

    那位內勁達到了第九層的藍袍弟子接過,仔細一看,臉上頓時露出了極為恭敬的神色,他深深一躬。道:“原來是祖師爺的命令,二位請。”

    他半躬著身子,讓出了道路。畢恭畢敬的請他們進去了。

    雖然賀武德已經被藥道人重新收入門下,並且承認了賀一鳴的長老份。

    但這件事情畢竟還沒有傳開來。否則他們進入藥園,根本就無需什么令牌了。

    當賀一鳴來到了藥園之中,所見到的景色令他眼前一亮。

    藥園織綿,堤草鋪茵,鶯啼燕語。蝶亂蜂忙,景色十分艷麗,與他先前所想的大相迥異。

    在他身邊的賀武德一聲長嘆。道:“四十多年未曾踏入此地,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就是一晃眼之間,真是光陰似箭啊。”

    他在靈藥峰上生活了四十年,對于這個藥園的熟悉程度,和自己的家中沒有絲毫區別。

    藥園中的眾多珍惜植物動軌就有上千年,甚至于是數千年的歷史。對于這些植物來說,賀武德離開靈藥峰的區區數十年時間,幾乎就是一眨而過。是以當賀武德進入藥園之后,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陌生感,反而是為之感慨不已。

    賀一鳴的目光一轉,藥園中有著十余人小心翼翼地行走著,雖然賀一鳴並不明白他們具體在做些什么,但卻知道,他們就是負責照料園中這些珍惜植物的弟子了。

    在這些人中,大多是年紀在三十至五十之間的靈藥峰弟子,但其中也有幾個的年紀與賀武德相若。

    他們的進入立即引起了眾人的矚目。那二今年老之人更是與賀武德打起了招呼。當他們知道賀武德已經是正式的重返門牆之后,無不是笑逐顏開,連連賀喜。

    當這些人知道,賀武德二人來到藥園,是奉了藥道人之命,來此

    認識花草藥材的之后,無不是面露詫異之色,不過他們只是對此大惑不解,但卻無人懷疑什么。

    賀武德並沒有將賀一鳴即將成為橫山一脈先天長老的事情說出去。畢竟,賀一鳴是他的孫兒,若是從他的口中說出去,不免會給人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反正賀武覲也是知情之人,過不了幾日,估計整個靈藥峰就將會人皆盡知了。

    在老人的帶領下,賀一鳴在藥園中開始學習了。

    藥道人所贈送的那面令牌,本身就是代表了橫山一脈的長老身份,有著這個令牌在手,整個橫山之中。絕對是暢通無阻。不過賀一鳴目前的興趣全部集中到了煉丹朮之上,所以他每日里不是在藥園中厮混,就是在藥道人的藏書室中渡過。

    藥園中的各種珍稀藥材讓他大開眼界,並且學習了一肚皮的如何培養藥材,每種珍稀藥物應該注意什么的一大堆實踐內容。

    在賀武德的專門指導之下,他甚至于親自動手,給幾種特殊的藥材進行除蟲、接種等等的培育過程。

    除此之外,藏書室中的藏書,更是數不勝數。不過讓賀一鳴感到奇怪的是,在這里的藏書,都是與醫朮有關的。

    他立即明白,橫山一脈關于武道的藏書,並不在靈藥峰之上。

    藏書室中也有著幾名弟子負貴打掃和守衛,每一次見到賀一鳴,他們都是滿臉的尊敬和恭順,縱然是見到了藥道人,也不過如此。

    直到此刻,賀一鳴才明白,為何藥道人要賀武德來教導自己這些最基本的功課。

    因為此時他的身份已經在賀武覲的口中宣揚了出去,那些藥國中負責守衛和照料的靈藥峰子弟們,對于他的態度頓時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在他的面前,所有人都開始變的唯唯諾諾,恭恭敬敬了。在這種態度之下,賀一鳴縱然是想要請教什么,也會覺得十分的別扭。

    唯有賀武德老爺子一人,無論他的身份如何改變,對于他可都是同樣的態度。

    也唯有在這種情況下,他才能夠順利的學到一些真正的知識。

    就這樣整整一個月之后,賀一鳴終于是死記硬背了無數有關于藥材方面的知識。

    了解的越多,他越是發現這門知識的博大精深。

    相比之下,幾乎並不在武道一途之下。

    至此,他想到了謝府的謝知恩。心中暗自警慢。對手煉丹朮,他固然要學習一些,但卻不可將全部的精力投注其中

    若是因此而耽擱了武道的修行,那么謝知恩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這一日,他與袁禮薰一同修煉完畢。如今的袁禮薰也是沾了他的光。被藥道人賜予了一顆精力金丹。修煉內勁之時,可謂走進步如飛,甚至于不在賀一鳴當年的修煉速度之下了。

    賀一鳴對于她的修煉自然是十分滿意,在修煉之后,他離開了房間。和平時一樣,朝著山巔走去。

    然而,他剛剛離開了院落,就見到了賀武德從他的房間中走出,並且招手道:“一鳴,隨我去煉丹洞府吧。”

    賀一鳴大奇,道:“爺爺,今天不去藥園了?”

    賀武德嘿嘿笑道:“藥園里面的藥物你已經認識的差不多了,那些基礎的草料,你也了解的八九不離十了。從今天起,可以進入煉丹洞府觀摩煉丹的過程了。”

    賀一鳴的眉頭微皺,道:“這會否太快了一點。”

    賀武德搖頭,道:“對于別人來說,沒有個一、二年的基礎練習,別說走進入煉丹洞府,就算是洞府之外的那些普通煉丹房也休想進入。但你卻是不同的啊。身為本門長老,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賀一鳴苦笑一聲,道:“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正色道: “醫藥之道,博大精深,我只是學習了一個月的基礎知識,了解的並不多。這時候就上手煉丹,未免過于急躁口要知道醫學如武道,沒有扎實的基礎,同樣難以獲得更高的成就。

    賀武德滿臉欣慰的點頭,對于這個孫兒的見識他可是滿心歡喜。

    不過,他老人家笑了片刻,卻是微微搖頭,遺憾的道:“一鳴,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他猶豫了一下,終于道:“實話告訴你了吧。一鳴,其實無論你如何努力。但是在煉丹朮的成就都不可能太大。所以按照我的意思,不如早點接觸煉丹之道,了解這些過程之后,還是將精力投入到武道之上吧。”

    賀一鳴心中微驚,問道:“爺爺,您為何這么說?”

    賀武德正色道:“煉丹和武道一樣,最為關鍵的因素並未努力,而是天賦。”他頓了頓,雙手抱拳向著藥道人的洞府方向微微拱手,道:“我的師傅曾經說過,在煉丹朮上,若是想要有所成就,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百分之一的天賦靈感。”

    賀一鳴眨了二下眼睛,確信自己並未聽錯,他狐疑的道:“爺爺,您不是說最關鍵的因素是天賦么?怎么努力這一方面要占據如此之大的比重呢?”

    賀武德輕咳一聲,道:“我還沒有說完呢,當初老師還說了一句,那就是這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汗水雖然人人都可以付出,但若是沒有那百分之一的天賦靈感,那么最終同樣是一事無成。”

    賀一鳴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沖動。這位藥道人,實在是太會唬人。

    賀武德嘿嘿笑了幾聲,道:“在煉丹朮之上,若是想要有所成就。

    對于先天大師來說,並不困難。但若是想要站在這一道的頂點,

    那就必須是火木二系同修的修煉者了。你在武道之上雖然有著難以想象的修煉天賦,金水二系更是深得其中三昧。但煉丹朮么“…他搖了搖頭,嘆道:“可惜,可惜!”

    賀一鳴啞然失笑,說也奇怪。他是在火木二系之上成就先天的,但是在隨后的頓悟中,卻首先領悟了風雨雲霧的精髓,又因為修煉了開山三十六式,所以才變相的掌握了金系精髓。如此一來,反而在火木二系之上顯得遜色了許多。

    微微搖頭,賀一鳴道:“好吧。您說什么就是井么,爺爺,我們去煉丹洞府吧。

    賀武德聽出了他話里的言不由衷,不由地微微搖頭,暗道等一鳴受到了挫折之后,或許才會回心轉意,重新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回武道之上吧。

    二人結伴,順利的進入了山頂洞府之中。

    按理來說,以賀一鳴這個剛剛接觸煉丹朮沒多久,甚至于連藥童身份都沒有的新手,是根本就沒有進入洞府的資格。

    但此刻當他們進入洞府,並且向藥道人闡明來意之后,這位外貌上年輕的到了極點的老人立即是大手一揮,將五間煉丹房之一拔給了賀一鳴專用。

    賀一鳴最初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經過了藥道人的解釋,這才釋然。

    原來洞府中的煉丹房是使用地火之力煉丹,除了先天強者之外,哪怕是內勁十層的后天巔峰高手,也不敢在里面待上太長的時間。

    所以這些煉丹房雖然是工程浩大。煉制丹藥的成功率也是遠勝外面的普通煉丹室,但卻始終沒有同時開啟的一天。

    藥道人將其中的一間劃在了賀一鳴的名下,不過就是一個順水人情了。

    進入了煉丹室之后,賀武德將隨身攜帶著的材料一樣樣的拿了出來。

    這些材料並不名貴,但是想要采集起來,卻也是極為復雜。特別是其中上百味的珍稀花露,在外界更是不太可能出現。

    每日清晨,藥園中都會有著固定弟子將珍稀藥草上的花露收集起來。

    這些花露對于靈藥峰而言,自然是並不珍貴,但是除了這遠離凡塵的靈藥峰的藥園之外,哪怕是世俗間的人間帝王,也無法順利采集。

    畢竟,在無數人居住在一起的城市之中,是不可能找到有著數千年歷史的藥園存在。而普通的藥園子更無法擁有此地的這種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

    除了這些花露之外,賀一鳴還看到了一些特殊的藥草。

    這些藥草大都也是在藥園中培育而出的,不過這些藥草的價值並不大。哪怕是太倉縣中,都可以看到許多。

    當然,在藥園中種植的藥草由于生長的環境不同,品質上自然遠非外界的藥草能夠比擬。而且,這些藥草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那就是生長周期較短,最多就是三個月左右,便可成熟收割了。

    賀一鳴在學習藥草知識之時,曾經對藥園種植這些藥草而感到大惑不解。如此珍貴的地方,種植這些普通藥草,豈不是太浪費了一點。

    可是如今看到爺爺臉上凝重的表情,他似乎有些明白,這些藥草確實是有著其存在的價值。

    “一鳴,我今日要煉制的,是辟谷丹,你看好了。”賀武德正色道。

    賀一鳴微微一怔,他最近博覽藥書,對于這大名鼎鼎的辟谷丹自然是並不陌生。

    據說此丹服下一粒之后,頓時可以一日不飢,一日不渴。只不過此丹煉制的材料難以收集,所以逐漸的消失于人們的視線之外了。

    他的目光在那些花露和藥草上一瞥,心中終于明白了其中道理。

    這些材洲或許並不珍貴,但除了類似于橫山這樣的隱世大派之外,想要收集齊全,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賀武德來到了房間中的丹爐之旁,他一邊講解如何煉制丹藥的步驟。

    以及為何要這樣做的道理,一邊將部分藥草和花露按照一定的順序放入了銅鼎之中。

    隨后,他打開了下方的那個特制的寶塔,一片紅色的光芒頓時在洞中蔓延了開來。

    由于僅僅打開了第一層的關系,所以賀武德僅僅是瞇起了眼睛,卻也並不十分難受,而賀一鳴更是恍若未覺。

    賀武德默默的計數,不斷的添加一點花露,隨后嘆道:“若是師傅在此,可以用火木之力來感應丹爐中藥草和花露的凝合程度,煉制這種丹藥對于他老人家來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之事。

    但是對于我們這些並非火木同修的人而言,想要順利的將丹藥煉制成功,那就是千難萬難了。”

    他口中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而且每隔小半炷香左右。

    他都會小心翼翼的揭開蓋子。仔細的觀察里面的情況。看他那一臉的凝重神情,分明是並沒有肯定成功的把握。

    賀一鳴將老人家的所有步驟都看在了眼中,不過他待在鼎爐之旁,早就是將真氣徐徐運起,通過了地面的銅鼎支腳,慢慢的探查著內里的變化。

    許久之后,他終于明白為何最頂尖的煉丹師必須要兼修火木二系功了。

    在丹爐之中的藥草,都是木系植物。所以木系功法能夠輕易的感應到其中的活力。

    賀一鳴可以清晰的感應到,賀武德每一次做出調整之時,那些藥材中的活力就會增加一分,但若是在某一個環節保持的時間太長,那種活力就無疑要減少許多了。

    活力越強,成丹的可能性就越大,反之,若是藥草的活力降低梨某一個程度,那么這一爐的丹藥就等于是煉廢了。

    除了木系的活力感覺之外,賀一鳴還能夠清晰的感應到火系的力量。

    銅鼎之內,正是在火系力量的作用下,那些藥草中的藥性才會發生快速的改變,若是沒有這種力量,那么想要將藥草中的藥性混合,那就是千難萬難了。

    慢慢的,賀一鳴的心中竟然對火木之間的配合有了一些特別的感悟。他的一雙眼睛逐漸的明亮了起來。

    賀武德只敢以最小的火候進行煉制,但賀一鳴卻隱隱的感應到,若是在某些階段將火候開放到最大。那么不但可以減少一些時間,甚至于還能夠提升一點藥材中的活性程度。

    當然,這些只不過是一種感覺而已,在沒有進行過嘗試之前,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說昔日謝府觀摩謝知恩煉丹之時,他不過是看了一個皮毛和過程罷了。那么這一次,他才是真正的開始接觸煉丹朮的真桅所在,並且慢慢的領悟了一些專屬于他自己的東西。

    終于,賀武德的手在寶塔上輕輕一拍,將地火完全隔絕口隨后他將銅鼎的蓋子掀棄,朝著里面望了一眼,不由地的大喜過望。

    “一鳴,丹成了。

    賀一鳴上前一看,在銅鼎之中。有著二十余顆小小的丹藥。

    丹藥黝黑並不起眼,但卻有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賀武德將丹藥從銅鼎中取出,感嘆道:“那么多年都沒有親自動手了。嗯不到還能一次丹成,四十年的基礎功並沒有白費啊。”

    看到老爺子一臉的興奮,賀一鳴的心中也是蠢蠢欲動,道:“爺爺。您准備的藥草和花露都太多了,連三分之一也沒有用掉,不如讓我也嘗試一次吧。”

    賀武德准備了三份材料,就是怕第一次失手之后可以重新煉制。

    只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一次成功,而賀一鳴更是在他一次成丹之后。就立馬提出想要煉制丹藥了。

    不過,他只是稽微的遲疑了一下,就立即答應了下來。

    這些東西,在靈藥崢中並沒豐多大的價值,以賀一鳴的身份,就算是他浪費掉了,也沒有人敢因此多嘴。

    既然他有這個興趣,賀武德自然是不會阻攔了。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74
發表於 2012-10-17 00:03:10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初次煉丹

   手指輕輕地在地上的那些藥草上撫摸而過,賀一鳴驚喜的發現,原來在使用了木系的真氣之後,它不僅僅能夠在鼎爐中感應到這些藥草之上的活力,就連此刻,在他輕撫藥草之時,也同樣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活力。

    在賀武德帶進來的藥草中,還留有足足二份的煉製數量,而賀一鳴則是在其中慢慢的挑選著。

    片刻之後,賀一鳴將二份藥草分開,而他拿在手上的,自然是感到藥草中活力較為充沛的那一份了。

    賀武德上前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自從有了上一次被逐出們強的教訓之後,他在煉丹之前,對於藥草總是要詳細的檢查一次。

    在二份藥草翻動了幾下,賀武德突地驚咦了一聲,抬頭看了眼賀一鳴,目光中流露著不解之色。隨後,他一根根的比較了半晌,眼中的狐疑就愈發的濃厚了。

    賀一鳴心中好奇,問道:「爺爺,我挑選的藥草有什麼不對麼?」

    賀武德苦笑一聲,道:「一鳴,你是怎麼樣將這些藥草挑選出來的?」

   賀一鳴二下眨了眼睛,實話實說的道:「我覺得這些藥草似乎藥好一些,所以就挑出了。」

   賀武德臉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幾下,道:「就是這個原因?」

   「是」賀一鳴老老實實的點頭,心中大惑不解。

   良久之後,賀武德長歎道:「可惜啊可惜」

   賀一鳴莫名其妙的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有著這樣的感慨。

   「一鳴,你可知道,你剛才所挑選的藥草,確實都是質量較好的一批。想要在一堆同等藥草中,將質量最好挑選出來,而且還沒有一點兒的失誤,縱然是我,也未必弄夠做到萬無一失。」賀伍德長吁不一已:「但是你接觸藥草不過一月,就已經掌握了其中精髓,這等天賦,」縱然是師傅他老人家,怕也是望塵莫及。」

   賀一鳴的臉色微微一紅,他哪裡是認出了這些藥材的好壞,只不過靠著感應其中的活力來分辨罷了。

   只不過這種方法明星不是爺爺弄夠使用的,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說出而已。

   賀伍德繼續是長歎一聲,道:「你對於藥草有這如此的悟性,確實是難得之極。這本是一位最好的先天煉丹師所具備的天賦,單可惜的事,你所修煉的並非火木之道。」

   看到爺爺連連搖頭的模樣,賀一鳴好笑,他張口欲言,單終於還是忍耐了下來。

   現在不說,等他煉丹成功之後,在給老人一個天大的驚喜吧。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就是隱隱有些得意,在爺爺的面前,他竟然有著一種恢復到il孩童時代的感覺。

    賀伍德站了起來,後退了幾步,搖了幾下頭,道:「一鳴,這裡的地火之氣太強,我就不呆著了,等你煉製丹藥完畢,自行出來就是,我在門口等著。」

    賀一鳴應了一聲,連忙送他老人家出去了。

    賀伍德離開了煉丹房,感受著洞府大廳的清涼,這才出了一口氣。

    使用地火和銅鼎煉丹,確實是較易成丹,但是地火的熱度卻並非常人能夠忍受。除了先天強者之外,就算是修煉火系功法的後天巔峰高手,也無法在裡面長時間的煉製丹藥。

    眼前突地閃過了一道黑影,藥道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問道:「武德,賀長者一人在裡面麼?」

    賀武德連忙躬身道:「師傅,一鳴他看過弟子煉丹之後,就想要獨立嘗試一下,因為都是一些辟榖丹的材料,所以弟子應允了。」

    藥道人微微點頭,但隨後又是搖了幾下,道:「太急了。」

    賀武德苦笑一聲,他又何嘗不是如此想法,只不過他與師傅還是有所分歧的。

    藥道人希望賀一鳴日後能夠接掌靈藥峰,但賀武德可並不希望如此,在他的心中,賀一鳴可是一個難得的修煉天才,而並不是什麼煉丹的天才。與其讓有限的精力分散,不如提早瞭解到煉丹之苦,將精力專注於武道之上。

    藥道人帶著賀武德來到了大廳之中,師徒二人開始攀談起來,就如同四十餘年前一樣,那種溫馨的感覺再一次的迴盪於洞府之內。

    賀一鳴送走祖父以後,他並沒有立即開始煉製丹藥,而是先平心靜氣的做了下來,將剛才所看到的、聽到的,全部都回想了一編。

    這一份功課看似多餘,但卻有著無與倫比的重要作用。

    一幅幅的場景像是了一樣的在他的腦海中盤旋著,直到賀一鳴確信自己掌握了所有的細微環節之後,他才睜開了雙目,平靜的站了起來。

    雖然是第一次煉製丹藥,但是賀一鳴的心中卻無悲無喜,完全的沉浸在一種空靈的狀態之中。

    他將銅鼎掀開,取出花露和藥草,按照賀武德放下的順序和數量,絲毫不差的剛入了其中。

    不過他們祖孫二人做這個功課之時,看似一樣,但實際上是有所區別的。

    賀武德這樣做,完全是總結別人的方法,一樣畫葫蘆的去做,但賀一鳴在這個步驟的時候,身上的真氣卻沒有半刻的放鬆,浸泡在露水中的藥草活性時刻都在他的監控之下。慢慢的,他發覺了一種奇異的變化,那就是每一種藥草似乎都有著不同的活力,這些活力有著各自的特點,本來是不可能發生交集。但是在露水的浸泡之下,這些活力卻慢慢的有了些許的變化。

    有的活力依舊是如同那萬年高山,不見絲毫動搖。但有的藥草活性卻並不穩固,已經開始彼此相融,成為一種新的活性了。

    當然,由於藥草的品種眾多,而賀一鳴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個煉丹方面的初哥罷了,雖然感應到了種種的不同之處,但卻並不知曉這些不同的活力分別代表的含意。

    許久之後,當賀一鳴將全部的工序完成,並且浸泡了一炷香時分之後,才將銅鼎蓋好,輕輕地在下方的寶塔上一拍。

    頓時,一道火紅的光芒從缺口處透了出來,銅鼎上的溫度更是一點點的提高著。

    賀一鳴的心念頓時高度的集中了起來,這雖然是他第一次正式煉丹,而且煉製的也並非什麼高級丹藥。但是對於他而言,卻是一件無比重大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出現失敗的情況。

    真氣一層層的侵入了銅鼎之內,慢慢的,他發現了這面銅鼎的好處。這凍死似乎特別適合真氣的通行,所造成的阻礙極小,甚至於僅比自己隨身所用的大關刀藥多出一線而已。

    單憑這一個特點,就知道這些銅鼎肯定是價值不菲了。

    隨著對於這個煉丹室的瞭解越深,他就越發的為橫山一脈中的財大氣粗而感到震撼。

    相比之下,謝知恩所使用的那個丹爐,簡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樣了。

    在賀一鳴的感應之中,銅鼎內的藥草和露水正在發生著奇異的變化。

    各種不同的活性在火之力的催化之下,都是悄然無聲的發生了各種各樣的改變。種種不同的藥草似乎都有著不同的變化。

    在賀武德進行煉製之時,賀一鳴只不過是稍微的關注了一下,並沒有真正的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其中,所以他最初感應到的,只不過是所有藥草的總體活力,而並沒有楞分到某種藥草之上。

    但此刻不同了,不僅僅是他親自動手,而且在這個煉丹室中,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了第二個人,所以他才能夠毫元忌憚的為所欲為。

    此刻,在他的身上已經發生了奇妙的變化,他的一隻手輕輕的按在了銅鼎之上,那炙熱的溫度似乎對他沒有半點兒的影響。

    通過了與銅鼎的接觸,他的真氣將裡面的所有變化盡數納入心中。

    隨著各種藥草的藥性和活力不斷的被催發出來,那種混合起來的大雜燴一般的藥性就愈發的混亂了。雖然賀一鳴已經是竭盡全力的在推算其中的藥理,但最終依舊是一無所獲。

    許久之後,他終於是頹然放棄。

    藥理方面的知識博大精深,遠非他這個僅僅接觸沒多久的小菜鳥能夠分別。若是他真的想要完全掌握,那麼沒有個十來年的苦讀和試驗,就絕無可能了。

    若是此刻賀武德依舊在此的話,那麼他會驚訝的發現,賀一鳴在煉製丹藥之時,開爐檢查的次數明顯要比他少了許多。而這,正式日後煉製高級丹藥所具備的最主要條件之一。

    在煉製低級丹藥之時,自然沒有那麼多的講究。但若是想要煉製先天金丹,那麼在煉製完畢之前,根本就不能提前揭蓋,唯有依靠先天真氣來探查銅鼎中的情況。

    所以,縱然是在整個橫山一脈之中,也唯有藥道人才擁有煉製先天金丹的能力。

    終於在經過了二個時辰的煎熬之後,賀一鳴的雙目微亮,他隱約的覺得,最後一步就要來臨了。

    之時,就在此刻,他卻有著一種感覺,那就是銅鼎中的火之力似乎是太弱了。

    這種感覺是那麼的突兀,這是在他感應藥性活力之時,突然冒出來的感覺。

    僅僅是那麼一瞬間,他就已經作出了選擇。

    伸手在銅鼎下方輕輕一拍,那寶塔頓時再度縮回去一層。地火的溫度頓時高了一倍,就連整個銅鼎上的紅色似乎都變得鮮艷了許多。

    賀一鳴全神灌注的感應著那些藥草的變化,他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雖然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哪怕是這一次失敗了,但剩下的那些材料還是可以重新煉製一份的。

    不過就目前的情形來看,似乎他非但沒有失敗,而且成丹之後,那些藥性的活力比起賀武德所煉製的辟榖丹,似乎還要更高一籌。

    頓飯功夫之後,賀一鳴閃電般的二掌擊出,寶塔狀的機關頓時恢復原樣,將地火牢牢的隔絕在外了。

    沉默了片刻,賀一鳴伸手輕輕的按住了銅鼎之上的蓋子。

    雖然這個蓋子此刻依舊是火燙無比,但賀一鳴卻絲毫也不在乎。他微微用力,頓時將這個蓋子掀了起來。

    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氣瀰漫了開來。

    賀一鳴抽動了二下鼻翼,他非常滿意這種香氣,起碼比起爺爺煉製的辟榖丹要濃香了許多。

    目光在銅鼎中一瞥,他不由地微微一怔。

    在銅鼎之中,竟然有著整整二十顆的丹藥,但是與爺爺所煉製出來不同的是,這些辟榖丹竟然都是白色的。

    輕輕地取了一顆出來,那乳白色的丹藥在手中滴溜溜的轉著,縱然是他,竟然也產生出一種想要吞下去的感覺。

    當然,賀一鳴是絕對不會輕易嘗試的。

    考慮了片刻,賀一鳴將這些丹藥收入了一個玉瓶之中。

    二十顆白色的丹藥,每一顆都有著嬰兒小指頭第一節大小,佔據的地方並不大,一個普通的玉瓶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將這些丹藥收好之後,他推開了煉丹室的大門,抬眼望去,藥道人和爺爺二人正在房外靜丨坐,似乎是專程等待著他的出來。

    藥道人抬頭,笑道:「賀長老,第一次煉製丹藥,感覺如何?」

    賀一鳴微微一笑,道:「多謝您老的關心,感覺···」他想了想,由衷地道:「雖然沒有完全掌握,但已經是所獲良多了。」

    他說的絕對是真心話,那些藥性融合,特別是產生的各種奇異的變化,都遠非他能夠掌握的,但是在他的真氣感應之中,卻給了他一個直觀的印象,這一點無論看過了多少的藥書醫理,都沒有親身體驗過一次來的寶貴。

    藥道人微微點頭,笑瞇瞇的道:「賀長老,煉丹之術,博大精深,第一次嘗試,失敗也是在情理之中。」

    賀一鳴微微發怔,道:「藥長老,其實這辟榖丹我已經煉製出來了。」

    藥道人與賀武德同時一驚,第一次就能夠煉製成功?難道賀一鳴不但是武道上的天才,就連在煉丹術上,也有著其他人難以比擬的天賦麼。

    賀一鳴輕咳一聲,道:「不過我煉製出來的辟榖丹與爺爺所煉製出來的似乎有些不同。」

    二位老人互視一眼,這才釋然。

    藥道人微笑著道:「沒關係,第一次煉製,哪怕是煉出了廢丹,也是難的可貴了。」

    賀一鳴張了張嘴,很乾脆的將手中的玉瓶遞了過去。

    賀武德接了過來,他心中感慨,一鳴果然不同凡響,第一次煉丹竟然也能煉製出廢丹,如果他所擁有的,是火木二種功法,那該有多好。

    他下意識的打開了瓶蓋。

    突地,他臉上的神情為之一僵,鼻翼迅速的抽動了幾下,目光死死的盯著玉瓶中的白色丹藥,只覺得這個世界一片混亂,似乎隨時都有著崩潰的可能。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75
發表於 2012-10-17 00:03:42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火木雙系先天功法

   「藥長老,這些辟榖丹與家祖煉製的雖然是有所不同,但還不至於是廢丹吧?」賀一鳴不確定的詢問道。

    在看到了二位老人的表情之後,賀一鳴的心中其實已經確定,這東西不太可能是廢丹了,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藥道人苦笑了一聲,道:「賀長老。如果這是廢丹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辟榖丹了。」

    賀武德也是長歎一聲,道:「一鳴,縱然是辟榖丹,也是有質量好壞之分的。」

    我煉製出來的辟榖丹,雖然也有辟榖之效,但吞服一顆,也不過是能夠保證一日的用量罷了。但是···「他的目光朝著玉瓶上一瞥,道:「若是吞服了這種辟榖丹,那麼就可以保證一人三日夜之所需。這種辟榖丹,絕對是最頂級的。」

    賀一鳴眼中精光一閃,他當然明白其中道理,經過了他的煉製之後,那些藥草的混合活力無疑是遠遠超過了賀武德煉製的那些丹藥。而辟榖丹的效用,應該就是看丹藥中的活力多少來區別了吧。

   「賀長老,你是如何煉製出來的?」藥道人沉吟了半晌,問道。

    他的心中極為好奇,從這幾日的觀察來看,賀一鳴對於丹藥之道的掌握,確實是一個門外漢,雖然不知道從哪裡學來了一點兒之時,但是比起靈藥峰中這些弟子來說,卻依舊是相差甚遠。

    但是在他第一次煉丹之時,竟然就達到了這等地步,這一點,甚至於只能用奇跡這二個字來形容了。

    賀一鳴認真的想了想,將他在煉丹之時的感受說了出來。

    藥道人的臉色越來越是驚喜和凝重,特別是他聽說賀一鳴在運用木系功法的時候,能夠感應到藥草中的活力之時,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之極。

    良久之後,老人長歎了一聲。道:「賀長老,我本來還在擔心,雖然你對於煉製丹藥很感興趣,但是由於五行功法的緣故,所以你日後在丹藥之道上的成就有限。不過現在老夫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白擔心了。」

    他深深的看了賀一鳴一眼,道:「賀長老不但是掌握了火、木雙系的修煉之法,而且木系的天賦更是高的駭人聽聞。」

    賀武德頓時是雙目放光,在聽到了師傅對於孫兒的評價之後,他的心中也是同樣的充滿了驕傲,簡直就是比聽到了誇獎自己還要高興的多。

   「師傅,您是如何判斷出來的?」他沉聲問道。

    藥道人微微一笑,道:「據古書記載,世間有天才,能夠感應到藥草花木的生命活力,這種天才千百年中亦是難得一見。若是能夠修煉木系功法,那麼肯定是如魚得水,尤其是在突破壁障之時,更是遠比一般人要容易百倍。」

    他看向賀一鳴的目光中帶著極度的羨慕之色,朗聲道:「這樣的木系天賦,絕對是所有煉丹師們夢寐以求的。怪不得賀長老要選擇煉丹之道,原來如此啊。」

    賀一鳴心中大汗,他可不知道其中原故,哪怕是探查藥草活力,也是在無意中發現的,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那就是這種天賦對於煉製藥草,確實是有著難以想像的巨大幫助。

  「師傅,您是說一鳴應該轉修木系功法麼?」賀武德突地問道。

    藥道人沉吟了片刻,搖頭道:「賀長老應該修煉哪種功法,應該由他自己來決定。不過那麼好的木系天賦,若是浪費了,那就太可惜了。」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話中的意思缺已經是表達的十分清楚了,

    賀一鳴苦笑一聲,他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遂於他來說,無論修煉哪種功法,效果都是一模一樣,只是這句話缺並未不足以為他人所知罷了,

    再過片刻,藥道人見賀一鳴沒有一點兒的表示,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他輕咳一聲:賀長老,其實煉丹之道博大精深。若您真的能在此道上有所成就,那麼對您日後的武道修為也有著難以想像的好處。

    賀武德重重一點頭,道:一鳴,師傅說的沒錯,就連我也沒想到過,你竟然還有著火木二系天賦。「他深深的歎了口氣,道:若是早知道如此,我就是拼著責罵。也要盡早傳你煉丹之道了。」

    在賀一鳴沒有展露這二系天賦之前,賀武德希望自己的孫兒能夠盡快的放棄這個荒謬的念頭,將說有的心思投入到修煉當中。可是在知道了他的二系天賦之後,他的想法立即有了一個很大的轉變。

    要長老的眼中突然露出一絲決斷的神色,道:「賀長老,實不相瞞,在我們衡山一脈中,靈藥峰雖非主峰,你若是學習火木功法,繼承我煉丹之道,那麼我願意將靈藥之主的位置讓給你。」

    在於它實際年齡不符的臉上,現出一種無比凝重之色。

    賀一鳴心中大奇,在看到了靈藥峰洞府和那一片藥園之後,他當然明白這座山峰在橫山中的地位如何了。所以當藥道人代表派中長老,答應讓他在附近山脈中任意挑選一座山峰之時,他根本就不曾想到過還會有執掌靈藥峰的可能。

     遲疑了一下,他問道:「藥長老,你為何要這樣做呢?」

    藥長老並沒有回答,而是在考慮了片刻之後,突兀的問道:「賀長老,我們橫山一脈的太上長老和二位長老,還有大多數的內勁十層弟子都遠離橫山,你可知道,那是為何?」

    賀一鳴微微搖頭,他對此也是大惑不解,道:「不知。」

    藥長老苦笑一聲,無奈的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後繼無人啊。」

    當藥長老真正的暢所欲言以後。賀一鳴才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橫山一脈自從於熙辰吞服了一顆先天金丹而成為了先天大師之後,整整一甲子間,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再度突破了。而與此嘔吐能夠使,三大長老和太上長老的年歲漸高,若是在無人崛起,那麼當老一輩先天高手死亡殆盡之時,就將是橫山一脈的末日了。

    是以,山中的那些長輩們經過了商議,將大多數能夠上得了檯面的高手全部派出,在那無窮無盡的山脈中搜尋五百年以上的先天靈獸的蹤跡。雖然那些內勁十層的後天弟子無法對抗先天靈獸。但是只要能夠摸到這些靈獸的蛛絲馬跡,他們就會返回山中,請長老甚至於是太上長老親自出手。

    正是因為此刻的橫山處於這種青黃不接的情況之下,所以當賀一鳴來投,並且帶來了二顆珍貴的先天靈獸內丹之時,藥道人才會顯得如此的興高采烈。

    當然,藥道人也是有著他自己的私心。以他的年紀和豐厚的學識,確實是想要找一個真正的衣缽傳人。可是在他的眾多弟子之中,哪怕是跟隨著他時間最長的賀武覲,都不是先天大師,也並非火木雙系同修。根本就無法繼承他的一身所學。

    所以,當賀一鳴顯示出了那卓越的,幾乎可以說是誇張的木系天賦之後,他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

   年僅十七歲的先天強者,而且還具有那傳說中的木系天賦,這樣的人若是不做煉丹師,那才是真正的暴斂天物。

   藥道人將這一切毫無隱瞞的全盤托出之後,正色道:「賀長老,如果你不是同時具有火木雙系天賦,那麼老夫也不會強求,橫山一脈佔地甚廣,眾多山峰可以任你挑選。但是,你既有著如此上好的天賦,那麼老夫自然是不能輕易錯過了。」

    賀一鳴猶豫片刻,道:「藥長老,橫山一脈以前的先天金丹很多麼?」

    「不多。」藥道人一臉無奈的道:「先天靈獸你也見過,它們的實力極為強大,甚至於連一般的先天強者都未必能夠輕易的戰而勝之。而且與獵取先天靈獸相比,找到它們的足跡更是難上加難。除了那一處……」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了一絲驚懼之色,隨後輕咳二聲,掩飾的道:「總之,先天靈獸是極其稀少的,先天金丹就更是難得。若非如此,四十餘年之前,武德也不可能因為那件事情而被逐出門牆了。」

    賀一鳴微微點頭,凝聲道:「既然先天金丹一直處於缺乏的狀態,那麼橫斷山的後天強者是如何踏入先天的?」

    藥道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臉上展現出了一種滑稽之色,大笑道:「賀長老』莫非你以為『我們橫斷一脈的先天強者都是服用金丹才今生先天的嗎?」

    賀一鳴微征,他看向祖父,只見老人家苦笑道:"一鳴,對於基礎五行之中僅僅修煉一系的人來說,服用金丹確實是唯一晉陞地方法。但是橫斷一脈,歷代高手輩出,修煉雙系相生功法達到十層巔峰的人卻也不少。如今的橫刪三位長老,還有太上長老四位先天強者,除了主峰的照熙長老外,其餘三位都是通過了雙系相生功法而踏足先天的。」

     藥道人微微點頭,補充道:「不僅僅是我們橫山如此,其實無論是西北豬國,還是遙遠的東方大申,甚至是北方的冰原中的先天強者,十有八九都是通過相生功法進入先天的至於那些吞服了金丹地....」他頓了頓,道:「要麼是他們運氣好,要麼是背後有強大的門派支持."

     賀一鳴這才恍然,他想起了成傅,響起了謝知恩,再看看眼前的藥道人。

     在西北之地,修煉者多如牛毛。有著如此龐大的基數,那麼修煉雙系功法的,肯定不少。雖然不至於人人都能突破先天境界,但只要是其中極少一部分人,就足以撐起一片天了。

    藥道人看到了賀一鳴的臉色,道:「我們橫山一脈雖然並非什麼大門派,但也是小有名氣,派中弟子擁有雙系相生天賦的從未斷絕。所以數千年間,派中並不缺乏先天強者。可是,最近一甲子,派中卻無一人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而晉陞先天。這可是橫山開派以來,前所未有之事。」

     他搖了搖頭,聲音中透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賀武德連忙道:「師傅,如今一鳴已經加入了橫山一脈,再加上一顆先天金丹,本門的傳承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藥道人輕輕地點著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期盼之色,道:「賀長老,你看老夫的提議···」

     賀一鳴爽朗的笑道:「既然是藥長老有命,一鳴自然是不敢推辭了。」他向著藥道人深深一禮,道:「煉丹之道,高深如海,還請您多多指點。」

     藥道人的眼中精光四濺,他毫不掩飾心中的喜悅之色,笑道:「好,既然如此,就請賀長老暫居靈藥峰,老夫一定會將百多年所學傾囊相授。」

     賀一鳴重重一點頭,神情間也是一片的歡喜之情。

     然而,在他的心中卻是暗自嘀咕,昔日的呂辛紋臨終之時,千叮萬囑的就是讓他那一脈所學傳承下去,而並非讓范浩日尋自己報仇。

     如今藥道人亦是如此,雖然距離他的大限尚早,但他卻已經是未雨綢綿了。

     至於水炫槿大師,雖然已經是大限將近,但他卻依舊是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到 了天羅國之中。

     這些擁有強大實力之人,似乎每管委會人都有上他們自己的堅持。

    或許,就是因為這種堅持的力量,所以才會讓他們成功的在眾多的後天高手裡脫穎而出的吧。

   「賀長老,這裡就是老夫修煉的二種先天功法。」

    在一間寬敞的大廳之中,藥道人面色凝重的將二部手抄本秘籍贈送給了賀一鳴,他的目光一直凝視在這二本書上,滿臉都是唏噓之色。

    賀一鳴雙手將書本接了過來,他並沒有翻動第一頁,而是先翻到了手一的後半部,隨後,他立即明白了藥道人為何會有著這樣的表情。

    在這二本抄錄本中,並不僅僅是抄錄了功法秘籍的口訣和圖案。在這裡面,真正珍貴的,是後面的那些註釋。

    從那些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中,賀一鳴能夠深深的感受到藥長老為此所付出的心血。

    深深地向著藥道人一躬,從他臉上那虔誠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的感激之情了。

    藥道人笑瞇瞇的接受了他這一躬。將這兩本傾注了他大半生心血的秘籍送與賀一鳴,這區區一躬,絕對是受得起的。

     賀一鳴凝神靜心,就在藥道人的面前,正式的翻開了第一本秘籍的第一頁。

     豁然,賀一鳴的雙目圓睜,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是想要驚呼起來。但最終卻還是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不過在這一刻,他的心中卻決不平靜。

     因為,在這本秘籍的第一頁上,竟然寫著他萬分熟悉的三個大字。

    烈火功···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賀一鳴以他最快的速度翻開了另外一本秘籍的第一頁。

    當他看清楚了上面的那三個同樣無比熟悉的字體之後,眼中的眼色頓時變得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了。

    枯木功···

    這二本秘籍的名字,竟然與太倉縣徐家的那二本頂階火木功法一模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翻開了裡面的內容。他一目十行的看了數頁之後,心中變得愈發的哭笑不得了。

    因為這裡面的內容,竟然與所所的到的二本秘籍,竟然是一模一樣。

    他直接的翻到了秘籍的中部,到了此刻,才出現了不同的內容。賀一鳴翻閱的速度頓時放慢了,他逐字逐句的看著,細細推敲著,眼角眉梢之間,甚至於是隱約的可以看到了一絲喜悅的色彩。他終於明白了,原來從徐家所的到的烈火功和枯木功的秘籍只不過是二個殘本罷了。

    那裡記載的,僅僅是這二種功法在後天境界之時的修煉方法,但實際上,當修煉這二種功法達到了先天境界之後,竟然還有著相應的先天鍛煉之法。

    雖然賀一鳴只不過是略略的掃過了幾行,但已經從中看出了許多的不凡之處。

    他的五行功法在晉陞先天,並且多次的鍛煉之後,都發生了極為微妙的變化。已經變得是不倫不類了。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就邊修煉了這二門功法上百年的藥道人都沒有看出賀一鳴的火木功法竟然是與他同根同源。

    在得到了這二個正本的先天秘籍之後,賀一鳴只不過是略微的翻了一下,與心中所學的相互論證。頓時若有所悟。他堅信,若是將這兩本秘籍的內容融會貫通,他的修為將更緊一步。

    「賀長老,這兩本秘籍有什麼不合適嗎?」藥道人一看賀一鳴看了秘籍如中魔障的表情,不由訝然問道。

    賀一鳴頓時驚醒了過來,連忙道:「不是秘籍本身的問題,而是他們的名字問題。」她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在我們太滄縣,有一個傳承了百年的家族,他們家就有這兩本秘籍。」

    藥道人大驚失色,驚呼道:「這不可能!」

    「您若是不信,可以向家祖求證。」賀一鳴補充道:「當然,他們的密集我沒有看到過,或許只是名字一樣罷了。」

    藥道人微微搖頭,道:「縱然是巧合,也不可能兩本秘籍的名字完全一樣。」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道:「那一個世家可是姓徐?」

    「是!」賀一鳴訝然道。

    藥道人哈哈一笑,頓時岔開了話題,任憑賀一鳴如何詢問,都是不置一詞。

    這讓賀一鳴心中暗自驚訝。徐家究竟是什麼來由,竟然讓藥道人都對此忌憚萬分。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76
發表於 2012-10-17 00:04:28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太上長老  

  回返到自己居住的院落之后。賀一鳴看了眼手中的二本先天祕籍, 猶豫了半晌,終于將烈火功受了起來。並且將枯木功翻了開來。

    再見到了賀一鳴的動作之后。袁禮薰立即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將院落中的大門關閉。雖然賀一鳴並沒有進行過任何的暗示,但是要是看到賀一鳴此刻臉上的表情,袁禮薰就已經猜出,他肯定是要全身心的投入到某種武道的修煉之中了。

    在打開了枯木功的祕籍之后,賀一鳴並不是直接翻閱中間的先天修煉之法,而是從第一排的第一個字開始,逐字逐句的默念著。

    這些內容對于他來說吧,一點兒也不陌生,自從他將枯木功修煉到了十層巔峰之后,就再也未曾翻越過了。但是此刻再一次閱讀,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又有著一種新的體會了。

    此刻,他所修煉的木系功法,雖然還是枯木功,但是由于他體質特殊的關系,五行流轉為一,那幾種后天功法都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其中變化最大的,無疑是混元勁和波紋功。

    對于開山三十六式的艱苦練習,和數次的云雨頓悟,讓他的這兩種屬性功法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提升,縱然是與真正的先天功法相比,也是毫不遜。

    而其余三系功法在運用之上,未免就要略差一籌了。

    不過,此刻在他得到了枯木功和烈火功德先天版本之后,他就有著絕對的信心,肯定能夠彌補這二系功法上所造成的差距。

    一頁一頁的,當賀一鳴將枯木功所有后天內容全部翻閱了之后,他閉上了雙目,體內真氣流轉,竟然是模擬著內勁的方式在體內按照后天功法的線路運行著。

    從第一層開始,之道第十層,乃至最后輕而易舉的沖出體外,與外界的力量產生了某種關聯。

    當體內的直撥沖出了體外的那一刻,一股強烈的舒適感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賀一鳴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他的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昔日為了能夠踏足先天境界,賀一鳴可謂是竭盡全力,最后在機緣巧合之下,方才順利進階成功。

    而如今,他似乎是再度的溫習了昔日的經過,只不過突破的功法從火系變成了木系,而且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並不見得減少分毫。

    體內那如同混沌一般的直撥在體內了一圈之后,轉變成了木系直撥,與外界的能量連接。

    這對于習慣性將真氣屬性轉變到金系和風云雨霧之上的賀一鳴來說。這種感覺相當的陌生。

    如果此刻是金系真氣,那么他可以修煉開山三十六式,如果此刻是水系真氣,或者是風系真氣,那么他可以化身為山雨云霧,成為那飄蕩在山林間的風風雨雨。

    但是,當他將真氣轉換到木系之時,卻產生了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就這樣愣了半響,他終于發現,修煉枯木功雖然也可以讓體內那混沌一片的真氣得到增長,但是這個速度比起修煉開山三十六式和風云雨霧來,那就是相差甚遠了。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終于是將面前的枯木功后天第十層的那一夜翻了過去。

    在這一頁之后,就是貨真價實的先天功法了。

    枯木功,木系先天功法口訣和圖案。

    賀一鳴的雙目隱隱發亮,就像是一個孩童突然或自薦看到了最喜歡的玩具一般,他的全部心神頓時都被這里面的內容徹底的吸引了。

    一個字一個字默默地吟誦著,在此刻賀一鳴的嚴重,這本祕籍簡直是字字珠璣,幾乎每一句話都是說大了他的心坎之上,讓她有著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特別是當他翻到了最后的注釋之處,就愈發看的是眉飛色舞起來。

    良久之后,賀一鳴終于是收回了目光,他閉目沉思片刻,又一次的將祕籍翻開,從頭到尾的看了起來。

    如此三次之后,賀一鳴放下了書本,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當他睜開了雙目直視,眼中竟然有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之。

    以他先天大師的強悍實力,竟然還會露出了這樣的表情,由此可見。他剛才所好的心血究竟大到了何等地步。

    推門而出,賀一鳴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袁禮薰。

    此刻,她已經將這件院落的大門關上,拿了一把椅子,就坐在了閉關的房門之外。

    雖然她的內勁已經達到了第六層,但是與靈藥峰中的眾多弟子相比,那就是毫不起眼的一個了。但是,只要她坐在這里,那么就算是藥道人親至,也不會硬闖而入的。

    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之后,袁禮薰轉頭,向著他燦然一笑,臉上漾出一片明媚,如雨后潤郎的睛空,別有一番風情。

    賀一鳴微微一怔,又眸一凝,這才恢復了正常。

    “少爺,您成功了么?”袁禮薰輕柔問道。

    賀一鳴雖然並沒有刻意去表明什么,但是他臉上卻帶著一絲倦容。這讓袁禮薰萬分吃驚,她可是很少看到賀一鳴這樣的表情,哪怕是在他與成傅一戰之后,也依舊是神采奕奕。

    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功法,竟然會讓少爺花費了這樣巨大的心思。

    賀一鳴啞然而笑,他知道,袁禮薰是誤會他正在鑽研某樣功法了,想了想,賀一鳴由衷道:“禮薰,我剛才在觀看一本祕籍,並不是在修煉什么功法。”

    袁禮薰驚訝的朝著房間看了一眼,能夠讓少爺如此用心的功法。莫非就是……

    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羨慕之色,若是有可能,她也想要學習先天功法。但可惜的是,她去有著自知之明,在她這一生中,只這樣就沒有任何機會踏足先天了。

    “少爺......”袁禮熏終于是忍不住問道:“這本書對于您,有幫助嗎?”

    賀一鳴誠實的點點頭,道:“有,這本書對于我而言,無疑是醍醐灌頂,讓我茅塞頓開。”看著雙眼逐漸放光的袁禮熏,賀一鳴苦笑道:“禮熏,這本是木系功法,與你所修的功法並不相同》”

    袁禮熏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之se。

    其實,對任何修煉者而言,若是有一本先天祕籍擺在眼前,卻偏偏沒法修煉,那將是一件痛苦的幾乎讓人自殺的事情。

    袁禮熏雖然沒把全部心神放在武道之上,但卻也無法免俗。

    賀一鳴仔細的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道:“禮熏,對于我們修煉者而言,功法不是越強越好,而是越合適越好!”

    袁禮熏的一雙美目豁然抬起,與賀一鳴的目光相對,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她種種的點了點頭,道:“少爺,謝謝您。”

    賀一鳴也是連連擺手,也是為她滿心歡喜,

    這件事情,從然明明是知曉,但是當一本先天祕籍就這樣放在眼前之時,卻又有多少人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而不去染指呢?

    袁禮薰能夠如此之快的就想通了這一點,已經讓賀一鳴大大的感到驚喜交集了。

    藥園子之內,賀一鳴微閉雙目,平平的伸出了雙手,在一棵不知道有著多少樹齡的參天古樹上慢慢的撫摸著。

    此刻,在他的身上,一股普通人無法感受到的氣流正在緩緩地流動著。

    慢慢的,從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發自于內心中的笑容。

    在閱讀了藥道人所贈送的枯木功祕籍和注釋之后,賀一鳴才真正的明白。要想達到最佳的先天真氣修煉之法,那么就必須在最合適的地方進行修煉。

    譬如水系的波紋功,就應該在大海或者是水道上修煉,那樣才能取得最佳的效果。雖然這種效果遠遠地比不上頓悟,但若是與賀一鳴平常之時修煉的效果相比,那就是要快上不止一籌了。

    所以,賀一鳴在觀看了古墓功德先天修煉方法和注意事項之后,才會有這那種如同撥開了眼前云霧一般的恍然之感。

    想要修煉枯木功,自然是要選擇深山老林之中。但是,藥道人經過了百余年來的嘗試之后,卻發覺。在靈藥峰后山之處的藥園中修煉,卻有著更好的效果。

    是以賀一鳴才回來到了藥園子之中,按照祕籍中所言,選擇了其中最大的一棵老樹,將木系真氣緩慢的灌輸其中。

    隨著真氣的不斷延伸,在賀一鳴的腦海之中,甚至于浮現了這棵巨樹之內的脈絡條紋。

    他的心中再度湧起了一股明悟,原來在自然界的植物之中,也和人類與動物一樣,有著專屬于它們的脈絡。

    只不過這些脈絡隱藏的極深極深。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輕易地觀察得到。

    唯有像他這樣的木系先天大師,才能供利用先天木系真氣探索其中奧妙。

    木系的真氣沿著大樹的脈絡不斷地擴散著,慢慢的,賀一鳴突兀的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那就是他本人已經變成了這棵大樹,或者說這棵大樹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將他的精神和意識延伸了出去。

    這種感覺相當的奇妙,雖然並不像頓悟那種情形的如此誇張,但卻也是別有一番感觸。

    先天真氣通過了大樹向著四面八方散發了出去,與彌漫在外界的某種奇異能量不斷地接觸著,每一片樹葉,每一根紙條,乃至于整棵大樹都在吸收著空間中的那種神奇力量。慢慢的,這些力量從那無數的樹葉枝條中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匯聚而來。

    大樹的脈絡似乎是變成了賀一鳴身體上的經脈,源源不斷的將這些能量吸入了自己體內。

    這是生命的力量,所代表的就是生的力量。

    松柏槐愉,道勁挺拔,欣欣向榮......

    豁然間,賀一鳴有些明白了。在那五行之中,木系所代表的,竟然是如此的強大而不可思議。

    在這一刻,他雙目之中竟然泛起了一絲晶瑩的液體,他的身心,都沉浸在了一種熱淚盈眶的感動之中、。

    他徹底的敞開了心扉,全心全意的感應著這種神奇的感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從這種感動中清醒過來。

    直至此刻,他才發現,祕籍中所記載的修煉之法,他已經順利的做到了,而且似乎完成的非常之好。

    體內的真氣稍微的運轉了一下,頓時有種澎湃如海的感覺。

    在這一次的修煉之后,他的真氣已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雖然還遠不如頓悟之后那么強烈,但是這種進步幅度,已經遠在他原先的預料之上了。

    抬頭望了眼這棵大樹,賀一鳴的心中若有所思。整棵大樹的體積遠比一個人藥大得多,所籠罩的范圍,與虛空接觸的面積更是超過了人類個體的無數倍。雖然大樹脈絡在吸收外界能量之時也同時吞噬了大量的代表生的力量,但是所吸收的總能量卻依舊是遠超過了一個人的單獨修煉。

    目光在周圍一掃,賀一鳴的心中湧起了萬丈豪情。在掌握了這個方法之后,他對于自己日后的武道修煉語法的信心百倍了。

    當賀一鳴全身心的沉溺于這種新式的修煉之道是,他並沒有注意到,藥道人也來到了藥園之內,並且在這里停留了半晌之后,才滿意的點頭離去。

    在他離開之時,眼中除了狂喜,也···一些感慨和震驚。

    雖然他知道,賀一鳴的木系天賦之高,已經到了傳說中的匪夷所思的地步。但是當他看到賀一鳴竟然僅僅用了一天就已經掌握到枯木功的修煉真諦之后,卻依舊是驚訝的無以復加。

    要知道,藥道人本人也是一位武道上的修煉天才,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憑借著自己的實力,利用火木相生之道而踏足先天了。

    在進入先天境界之后,他可是花費了十余年的時間,才一點點的掌握了了烈火功和枯木功的先天修煉之法。在此之前,他修煉的進度也是緩慢之極,遠不如日后的快捷。

    按照他的想法,賀一鳴縱然是天縱奇才,但是想要完全的掌握烈火功和枯木功的先天修煉之法,起碼也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但是,剛才的那一幕告訴了他一個事實。

    真正的天才,是不人常理度之的。

    一想到剛才親眼目睹的場景,他的心中就要感慨萬分。

    這樣的天才,能夠成為橫山的脈的弟子,那絕對是天大的,但若是與這個天才相處日久,那么對于他來說,卻未必就是好事。

    起碼,他在修煉武道上的信心在日后這段時間內,都會備受考驗了。

    藥道人並沒有在藥園中停留太長的時間,而是賀一鳴收功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他剛剛回到了洞府之前,就看到賀武覲滿臉喜色的等候在那里,一見到他,賀武覲立即上前,道:“師傅,剛才主峰傳話,太師叔回來了。”

    藥道人雙眉一揚,喜道:“師叔回來了?”

    “是。”

    “好。”藥道人大袖一揮,長笑一聲,轉身就走。

    在聽到了橫山一脈太上長老返回的消息之后,藥道人剛剛泛起來的那點兒妒忌之心頓時是消弭的無影無蹤了。

    只要能夠得到這位太上長老的認可,那么賀一鳴就能立即成為橫山上的第四位正式長老,而更主要的是,他的靈藥峰也將是后繼有人了。

    藥道人速度快若閃電,雖然是二個山峰之間,但是短短一柱香功夫,他已經來到了主峰之上。

    在橫山這一片范圍之內,主峰無疑是最高的山峰,也是賀武德帶著賀一鳴第一次踏足的那座高峰。

    藥道人身為三大長老之一,他的面容就是最佳的通告憑証,一路上,所有橫山弟子見到了他,都是一臉恭敬的垂手躬身問候,片刻后,他就來到了主峰之后的一座單獨的院落之中。

    他剛剛來到了院落的大門之外,就聽見里面傳來了一道熟悉之極的雄厚的聲音:“藥長請進。”

    藥道人毫不遲疑的推門而入,一抬頭,就看見一位雖然清瘦,但卻是穩健如山的老人。

    這位老人有著一雙大眼睛,那烏亮黝黑的眼眸之中,似乎流露著無窮的睿智和機警。他正是橫山一脈中,碩果僅存的一位先輩強者于驚雷。

    在見到了藥道人進入之后,于驚雷微微一笑,道:“藥長老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如此急匆匆而來,莫非有何要事?”

    藥道人略顯尷尬的一笑,眼前這位老人無論是實力、輩份,還是年齡都要大他許多。

    哪怕是擁有百散天中高階修為的藥道人,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有著絲毫的失禮。

    微微的一躬身,藥道人首先詢問道:“師叔,您這一次外出,可曾有所收獲?”

    于驚雷長嘆了一聲,他的眼中毫不掩飾的露出了一絲遺憾之色,道:“想要找到先天靈獸,又是談何容易。這一次外出,老夫依舊是一無所獲。”

    藥道人對此並不意外,正如老人所言,先天靈獸若是能夠那么容易的發現,那這個世界上的先天強者豈不就是多如牛毛了么.

    于驚雷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道:"還有一個月,就是新年了,過年之后,我打算去那里一趟."

    藥道人驟然一驚,道:"師叔,萬萬不可,那里又豈是我們人類能夠踏足的地方."

    于驚雷苦笑一聲,道:"我知道,但老夫年事漸高,若是再不冒險進去一趟,那么再過數十年,只怕就算是想要冒險,也沒有這個能力了,"

    藥道人一拍腦門,道:"師叔,有一件事情,弟子忘記向您稟告了,"

    "什么事?"

    "弟子昔日本逐出門牆的弟子賀武德已經返山,並且重新歸入我橫山門下."藥道人鄭重的說道/

    于驚雷無所謂的道:"你終于找到他了,也算是幸苦一場了,"

    藥道人依舊是面色凝重到:"師叔,賀武德不僅僅是一人上山,還有他的孫兒賀一鳴.'

    于驚雷微楞,隨后笑道:"賀武德是你的弟子,他的孫兒若是想要拜入橫山門下,你自己做主便是,隨便給他指派一個師父吧,"

    藥道人頓時是滿臉的尷尬,道:"師叔,放眼橫山,只怕除了您之外,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做為他的師父了."

    于驚雷呀然道:"為何?"

    藥道人昂首挺胸,傲然道:"為賀一鳴是先天大師,"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77
發表於 2012-10-17 00:05:05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青黃不接

    邁進後園,臘梅開得旺盛,幾乎滿樹都是花。那花白裡透黃,黃裡透綠,花瓣潤澤透明,像琥珀或玉石雕成的,很有點玉潔冰清的韻致。

    然而,在這一刻,那位橫山一脈中無論是輩婦,還是實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太上長老於驚雷卻是豁然瞪圓了眼睛。

    自從他踏足先天境界近二百年來,在聽到了後輩的一句話之後,就差點兒失態的情況,絕對是屈指可數。

    他的眼眉聳動了二下,轉瞬間就已經是平靜了下來,問道:「那個賀一鳴已經踏入了先天境界?」

    「正是。」藥道人不無得意的道:「賀一鳴天賦異秉,在武道的修煉之上擁有得天獨厚,旁人難以企及的天賦,而且……」他頓了頓,臉上泛起了一絲複雜之極的笑容,道:「賀一鳴今年才十七歲。」

    如果說在一開始聽到賀一鳴是一位無天境界高手之時,於驚雷還能夠忍得住沒有太大驚訝的表情,那麼此刻他就真的是再也掩飾不住驚訝而動容了。

    「十七……你能夠肯定?」

    他並沒有將親眼看到賀一鳴修煉枯木功的那種駭人聽聞的速度,以及賀一鳴此刻所擁有實力,絲毫也不比   他百餘年苦修稍遜的事情說出來。在這個要緊關頭上,他為了靈藥峰的未來留了一個心眼。

    於驚雷眼中閃爍著一絲異樣的光彩,片刻之後,他沉聲道:「他的那個孫兒是否其他門派的子弟?」

    「不是。」藥道人肯定的道:「武德說過了,賀一鳴所修煉的,只不過是他離開門派之時所攜帶下去那些後天秘籍抄錄本罷了。」

    於驚雷微微一怔,道:「他被逐下山之時,還能攜帶秘籍抄錄本?」

    藥道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尷尬,他乾咳了二聲,道:「這個,或許是當時忘記檢查了。」

    於驚雷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道:「賀武德將他孫兒帶來橫山,是否有加入橫山的意思?」

    藥道人連連點頭,道:「師叔料事如神,武德含辛茹苦的將孫兒培養成先天境界的高手,為的就是讓孫兒加入我們橫山一脈,以彌補昔日煉丹失利的過失。」他長歎了一聲,道:「武德對於我們橫山,可謂是忠心耿耿,昔日將他逐出門牆,確實是有些過份了。」

    於驚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行了,你那點兒心思就不用說了。既然武德能夠為我們橫山培養出以為先天境界的長老,他昔日的過錯當然是一筆勾銷了。」

    藥道人嘿嘿笑著道:「師叔,武德昔日下山之時,為了培養賀一鳴,將武庫中的大關刀也帶走了,如今傳於了賀一鳴,成為了他的順手兵器,由此可見,他確實是高瞻遠矚啊。」

    於驚雷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道:「什麼高瞻遠矚,原來賀武德被逐出師門之時,你不但鬆了他本門秘籍,海島武庫為他挑選兵器……」他想了想,恍然道:「我想起來了,賀武德應該是天生神力吧,那把沒人用的大關刀確實很適合他。」

    藥道人微笑不語,以他在橫山三大長老之一的身份,別說賀武德為哼上一脈帶來了一位先天境界的長老,就算是沒有這件事情,他也不可能因此而受到任何責罰。

    於驚雷豁然長笑了一聲,道:「好,藥長老,你做得很好,如果你沒有將這些後天秘籍和大關刀贈與賀武德,那麼他肯定無法培養出一位先天子弟。縱然是培養出來了以為先天境界子弟,也不可能讓他重返門牆了。」他感慨萬分的道:「這一次,我們橫山一脈在青黃不接之時,能夠得到一位先天長老的加盟,你可是居功至偉啊。」

    藥道人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他知道,既然從太上長老的口中說出了這一句話,那麼賀一鳴的這個長老之位就是板釘釘的事情了。

    事實上,任何一個門派遇到這樣的事情,只要不是派中長老一起變成白癡,否則就肯定不會拒絕的,而藥道人只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

    他微微躬身,到:「多謝師叔誇獎,小侄只不過是運氣較好罷了。」

    於驚雷雙手相互搓了幾下,突地問道:「十七歲的先天境界,他究竟是神怎麼練成的?」

    藥道人苦笑一聲,道:「小侄也不知道,但是武德曾經說過,賀長老並沒有吞服過任何金丹。」

    他口中說著不知道,但是心中卻道,你老人家若是親眼看到他修煉枯木功的速度,那麼就不會奇怪了。不過,若是您親眼看到了,只怕我靈藥峰的下一任峰主也就要泡湯了。

    於驚雷輕聲的喃喃自語著:「沒有吞服任何金丹而晉陞先天境界,而且還是這般年輕…….」

    藥道人深有同感的點著頭,如果不是這幾日親眼所見,而且他也嘗試過賀一鳴金水功法的威力,他也絕對不會相信。

    他豁然雙眉一揚,道:"師叔,這一次賀長老在前往橫山途中之時,曾經遇到過一隻變異的雙頭先天靈獸,並且將至擊殺,去除了其中的二顆先天內丹。「

    於驚雷雙目中流露出了驚喜交集的神色,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橫山一脈的幾位長老和一些內勁十層的子弟下山搜尋先天靈獸的下落,十餘年間一無所獲。但是這位剛剛來到橫山的年輕天才長老,卻

    在途中就能夠碰到一隻先天靈獸,而更可貴的是,這只靈獸還是變異的雙頭品種,擁有二顆先天內丹,這實在是讓他感到驚喜之餘的同時,

    也有著一種淡淡的妒忌和失落感。

    片刻之後,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賀長老打算如何處置那二顆先天內丹?」

    「賀長老已經將內丹交與了賀武德,而武德卻將內丹送於了弟子。」藥長老抬起了頭,道:「師叔,弟子已經答應,若是那二顆內丹都能夠成功的煉製成先天金丹。那麼弟子就將其中一顆送還於賀長老。」

    於驚雷默默的點點頭,道:「那是應該的,若是真的能獲得二顆先天金丹,那無論如何也要給他一顆了。」

    雖然煉製金丹的輔助藥材同樣珍貴,但是相比於先天金丹而言,這也不算什麼了。若是同時煉製出兩顆先天金丹而全部歸於門派之內,那麼日後若是有了哪位弟子得到了先天金丹之後,也不會送於門派之內了。

    何況,這次送上金丹的,乃是新加入門派的長老賀一鳴,若是因此得罪了這個年輕的,日後前途無可限量的長老,致使他生出了二心,那可就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了。

    藥道人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道:「多謝師叔應允,如此小侄也可以像賀長老交代了。」

    於驚雷微微點頭,突地道:「要長老,那位賀長老是否居住在靈藥峰之上?」

    「正式。」藥道人眉飛色舞的道:「師叔,賀長老對於煉丹之道情有獨鍾,小侄已將烈火功與枯木功贈送與他,並且願意將靈藥峰的峰主之位讓與他?」

    於驚雷一怔,他不滿的輕哼了一聲,道:「要長老,此事以後再說吧。」

    藥道人心中暗歎,但是卻不敢違逆師叔的意思,只好恭聲應是。不過他心中卻是擔憂不已,若是讓太上長老見識到了賀一鳴的實力和修煉速度之後,只怕讓賀一鳴繼承靈藥峰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於驚雷沉吟了一下,詢問道:「賀一鳴原先所修煉的究竟是什麼功法?」

    「何長老原先修煉得是金水二系相生功法。」

    「金水相生二系?」於驚雷難以置信的問道:「既然她修煉的是金水二系功法,那你尤為何轉授他木火功法呢?」

    藥道人輕笑道:「師叔,何長老不但擁有金水二系天賦,而且還擁有更加出色的火木二系天賦,小侄可以保證,只要他專修這二種功法,日後的成就一定會超過水火二系的。」

    於驚雷的雙目驟然間精光四濺,他沉聲問道:「何長老竟然是基礎五行中的四系同修?」他的身形微微一晃,頓時就是消失在院落之中,只留下了他的聲音遠遠傳來:「我去靈藥峰一趟……」

    藥道人搖頭歎息不語,在指導了賀一鳴的修煉天賦之後,台上長老是真的心動了。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如此的不顧身份,竟然會降尊紆貴的前往靈藥峰去見賀一鳴。

    這對於整個橫山一門固然是一件大好事,但是對於靈藥峰,卻就未必如此了。藥道人那年輕無比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也是朝著靈藥峰的方向而去了。

    賀一鳴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將體內那新吸納的真氣收入了丹田之中。

    隨著賀一鳴的真氣不斷精進,他的內視能力也得到了不斷的提高,而此刻,他所使用的是木系的先天枯木功,當外界的力量從大樹經絡中傳達進了他的身體之後,所他感應到的,就是一片綠se。

    這些綠色的能量慢慢的轉化為了先天真氣,朝著他的丹田處匯聚而去。

    然而,這些來自於大自然中的代表了生命的力量一旦進入了他的丹田內,就立即變成了一片混沌。

    當他將注意力集中到丹田之時,所能夠「看」到的和感受到的,就是一片黑暗。

    在他的丹田之中,沒有任何色彩,就像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巨大黑洞,能夠容納世界上的一切能量和力量。

    他知道,由於修煉了多種不同功法的關係,他所吸納的外界力量同樣也是駁雜萬分。但是,無論何種能量進入了丹田之後,都會轉變成這個混沌的一部分,再也沒有了任何區別。

    雖然賀一鳴並不知道其他人的丹田之中究竟如何,但他卻有把握,其他人絕對不可能有著如此神奇的效果。

    當來自於大樹的能量全部吸納完畢之後,賀一鳴遲疑了一下,水系功法波紋功頓時展開,以他為中心一點,周圍的似乎都泛起了一絲神奇的漣漪。這就是波紋功的特殊之處,在他領悟了風**霧之道後,波紋功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並不會比任何功法遜se。

    豁然間,賀一鳴的神情微動,他的二隻耳朵奇異而快速的在小範圍之內抖動了一下。雖然幅度並不是很大,但卻讓他的心中掀起了如同滔天巨浪般的感覺。

    在他第一次使用先天枯木功吸納外界能量之時,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上面,所以並沒有發現藥道人的蹤跡。但是,當他收功之後,順風耳就下意識地運用了起來,頓時讓他發現了一個可怖的事情。

    從遠方,一個人正在以告訴靠近著。它僅僅是從風中聽出了那麼一點兒的聲音,就已經判斷出來,此人的速度怕是並不會比自己全力以赴要慢上多少。

    自從賀一鳴掌握了風的力量之後,他對於自己的速度可視有著強大的自信,但是此刻,他卻不敢說,自己就一定能夠快的過那人。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了個方向,片刻之後,頓時看到了一抹黑影就這樣如同鬼魅般的浮現在眼前。

    於驚雷訝然的看著賀一鳴,他一來的靈藥峰,頓時感應到了藥園之中的異樣,立即使小心翼翼的趕了過來,他原先打算,在暗中稍微觀察一下,但是他卻並未想到,就在他發現了賀一鳴的時候,藥園中的空氣中頓時開始瀰漫著一種強大的氣息,這分明是賀一鳴一經發現了他的蹤跡,所以才會謹慎對待的結果。

    他的眉頭頓時是微微的皺了起來,一個百散天的先天大師,又是如何發現一線天的強者,莫非賀一鳴修煉了什麼奇功密藝不成。

    幾個起落間,於驚雷就已經來到了藥園之中,當他親眼看到賀一鳴,並且感受到了來自於這個年輕人身上的強大氣息之時,心中亦是驚異不定。

    如此強大的氣息,又豈是一個剛剛進入先天境界的大師可以比擬的?

    僅僅是區區一眼,他立即看出,賀一鳴真正的絕對不在橫山的三大長老之下了。

    賀一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這個人突兀的出現之中,他稍微放鬆了一點,因為在這個人身上,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惡意。

    不過,他去發現,此人的氣息平淡之極,若非是順風耳能夠聆聽風中的聲音,那麼他只怕還無法從氣息上察覺到此人的到來。

    這種天人合一的程度,縱然是在水炫槿的身上,也未曾感受過。而在此人的面前,他第一次有了一種備受壓抑的感覺。

    心中電轉,他沉聲道:「閣下可是橫山三位長老中的一位麼?」

    於驚雷微微一笑,道:「老夫於驚雷,是橫山太上長老。」

    賀一鳴心中一凜,雙眸驟然凝縮了一下,隨後他立即是平靜了下來,深深一躬,道:「賀一鳴拜見太上長老。」

    於驚雷大笑著一揮手,道:「你就是武德的孫兒,賀一鳴吧。」

    「是,家祖正是賀武德。」

    於驚雷的目光猶如實質,在賀一鳴的身上打量著,良久之後,他朗聲道:「賀一鳴,你可願加入我橫山一脈?」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中不免帶了幾分凝重。

    賀一鳴亦是肅然道:「在下願意。」

    「好,好,好……」

    於驚雷雙目隱隱發光,接連說了三個好字。在見到賀一鳴之前,他已經有著極高的期許,但是在真正的見到了他之後,這位橫山一派的太上長老才發覺,自己還是嚴重的低估了此人。

    在門派中青黃不接之際,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了一個如此傑出的先天大師,又豈能不讓他激動萬分。

    「賀長老,既然你願意加入我橫山一脈,那麼從此以後,你就是本山門的長老之一了。」

    他伸手隨意的畫了一個圓圈,笑道:「在橫山主峰,方圓百里之內,你可以挑選任意的峰頭居

    住。當然,你若是信得過老夫,那麼就聽老夫說幾句話吧。」

    「請您老指點。」賀一鳴恭敬地說道。

    於驚雷微笑點頭,道:「我們先天長老在修煉之時,講究的就是天人合一。而唯有居住在

    那些最符合本身屬性功法的洞天福地之中,才能夠達到最佳的修煉效果,甚至於有進入頓悟的

    可能。所以,在挑選長居之處時,需得謹慎。」

    賀一鳴心中大奇,他沉吟了片刻,問道:「請問太上長老,應該如何挑選才是?」

    於驚雷笑道:「風則高,水則深,火則熱,冰則冷。」

    賀一鳴眼中閃過了一絲恍然之色,看來挑選居住的地方,和修煉的功法有很大的關係。

    於驚雷突然收起了笑容,正容道:「一鳴,你出全力向我進攻吧。」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78
發表於 2012-10-17 00:05:5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交手

    一陣微風吹來,輕飄飄的吹到了二人的身周,然而就在這   那麼,這一陣微風卻像是突然之間凝固了似的,就在這裡消失了。

    當於驚雷說出這句話之後,賀一鳴只不過是猶豫了一下,頓時將本身的真氣盡數散開。

    在面對眼前的這位深不可測的老者之時,他也有著想要出手一試的念頭。

    武道修煉,唯有不斷的向著更強的高手挑戰,才能夠不斷的獲得進步。哪怕是於驚雷不曾提及此事,賀一鳴也會尋求機會,請此人指點一二。如今,既然他已經開口,賀一鳴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隨著真氣的不斷提聚,賀一鳴的身體也開始了極其細微的抖動著,每一次輕微的顫抖,似乎都能夠對於周圍的環境造成某種神奇的影響。

    水系波紋功的力量一點點的擴散著,甚至於已經逐漸的影響到了於驚雷的身周。

    在這位橫山一脈的太上長老眼中,賀一鳴雖然還站在了原地,但是他卻已經變成了一團虛幻的影子。至於他本人,已經是化作了一團雲霧,一片風雨,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於驚雷的眼中再度的閃過了一絲驚喜之色,在見識到了賀一鳴此刻所施展出來的風雨雲霧之後,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賀一鳴確實擁有著足以匹敵本門三大長老任何一位的卓越實力。

    以他的年紀,竟然能夠修煉到這個地步,那麼在得到了派中全力的支持之下,最後又會成長到何種境界呢。

    一想到這裡,於驚雷的眼神愈發的熱切了起來。

    豁然間,他的眼前一花,賀一鳴已經是消失不見了,隨後,他的眼前被一片異漫著的雲霧所籠罩了。

    於驚雷臉上平靜的伸出了一隻手,輕輕的身邊某一個方向拍了一下。

    就是這彷彿漫不經心的一拍,似乎連一點兒的力氣也未曾使用似的,但是,當這一下拍出去之後,眼前的這片雲霧頓時消散了,就像是那從地平線上升起來的紅日般,將這些雲霧全部驅除。

    賀一鳴的身體鬼魅般的從這片雲霧中飛了出來,當他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這片雲霧也隨之消散。

    在賀一鳴的眼中,充滿了興奮和強烈的躍躍欲試的神采。

    雖然他曾經使用過風雨雲霧之術將成傅擊敗,但是他卻知道,眼前的這位老人絕非成傅能夠比擬。只是對方的強大卻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竟然從一片先天的雲霧景象之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方位,而且那彷彿是隨意擊出來的一掌,竟然也擁有如此強大的不可思議的力量,如此輕鬆的就將他擊飛了出去,連接下來的無數變化都無法繼續施展了。

    至此,他才明白,眼前這個老人所擁有的強大實力,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以前所遇到的所有先天強者。

    與此人相比,無論是成傅,水炫槿,還是藥道人,都顯得是那麼的弱小。

    起碼,在擁有的力量之上,就好比大人與孩子之間的區別,無論孩子如何用力,都無法對大人造成任何的傷害。

    不過,賀一鳴的心中不驚反喜,在武道的修煉之上,唯有如此強大的對手,才能讓他不斷地獲得突破,集至於攀上武道的最高峰。

    身形如電,在退下去之後,賀一鳴的雙腳重重一跺,當他的雙腳與大地接觸的那一瞬間,整個藥園似乎都顫抖了一下。

    在藥園中照料藥草的那些人雖然無法感應到這裡發生的事情,但是他們的心中卻不約而同的一怔,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朝著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畢竟,能夠在這裡照料園中藥草的人,都是靈藥崢中的精英份子,

    哪怕並沒有先天強者在內,但是卻也多次見過了所謂的先天大師,自然是隱隱的有所察覺了。

    賀一鳴的身形借力躍起,然而,他並沒有繼續攻擊於驚雷,而是如同閃電般的朝著遠處跑去,同時一縷細微的到了極點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們下山再打。」

    驚雷啞然一笑,身形飄動之間就已經追了上去。

    賀一鳴的身形轉了幾下,已經來到了一處院落之中,他僅僅是停留了一秒的時間就重新出現,唯一不同的就是,在他的背上,已經多了一個長方形的包裹。

    於驚雷的目光在這件包裹上一瞥,嘴角立即是露出了一絲瞭然的

    笑意。不過他的心中就愈發的驚喜了起來。

    看來這今年輕人真正得意的,並不是他的拳腳功夫,而是在他背後的那把大關刀。

    他們的動作何其之快,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夠發覺他們的蹤跡,轉瞬間就已經離開了半山。州剛來到了山腳之時,一道再樣快捷無比的身影竄了上來,正是匆匆返回的藥道人。

    賀一鳴和於驚雷都沒有與他打招呼,而是恍若未覺一般的從他的身邊竄了過去。

    藥道人微微一怔,他們二人已經跑出去了上百米,這位橫山長老苦笑一聲,想不到自己與賀一鳴第一次見面之時大打出手,而師叔與他相見,同樣也不曾平靜。

    腳步輕巧的一轉,藥道人已經轉了一個方向,朝著他們奔行的方

    向追去。

    然而,過了半響之後,藥道人的眼中卻露出了驚駭欲絕之色。他突然發現,自己與前面二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正在不斷的拉遠。                                         
    雖然此刻他已經是竭盡全力,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但無可否認的是,他已經再也無法看到或者是感應到這二個人的存在。

    之所以還能夠繼續追蹤下去,那完全是因為先天高手對於外界的神奇感應能力罷了。

    終於,藥道人停下了腳步,他遠眺前方,一片密密麻麻的叢林,擋住了他的視線。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的心中突兀的泛起了一種無法解釋的頹喪感覺。這種感覺來的是那麼的強烈,縱然是在與賀一鳴交手處於下風之時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不過藥道人畢竟是一位早已跨入先天的大高手,不過片刻,他就已經從這種頹廢的感覺中掙脫了出來。

    昔日與賀一鳴交手,雖然是落入了下風,但那多少與功法相剋有關,而且藥道人還有著最後一種絕技未曾施展,所以在面對賀一鳴之時,心中依舊是有些底氣。

    但是此刻,在輕身功法的實打實的較量之下,他卻被前面的那二個人徹底的拋遠了。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的輕身功法相較於賀一鳴和於驚雷,並不是處於同一個檔次之上了。

    一念及此,藥道人就是感到了滿嘴的苦澀。

    於驚雷有著這樣的輕身功法那也罷了,但年僅十六的賀一鳴卻在輕身功法一道之上也擁有如此強大的,遠超過他的實力,那就很難令人接受了。

    藥道人靜靜的看著前方,恍惚間,他的思緒彷彿是回到了過去。

    他想到了,當年他剛剛晉陞到先天境界之時,他的老師曾經以一種他當時並無法理解的眼神默默的看著他。

    那種眼神,複雜的令他一輩子都無法忘懷。

    而直到此刻,藥道人才隱約的懂得了那道眼神之中所包含著的真正含意了。

    風捲雲擁,高手輩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各領風騷數十年。

    藥道人悵然一歎,轉身離去,朝著靈藥峰的方向返回了。

     賀一鳴的速度越來越快,因為他能夠清晰的感應到,在他的身後,於驚雷的速度也在緩慢的提升著,若是不能加快速度,那麼他很快就會被追上了。

    正是因為有著如此強大的壓力,所以才會將他的潛力進一步的激發了出來。

    此刻他的速度,已經達到了生平最快的極限。但是,賀一鳴越是奔跑,心中的那股子快意感覺就愈發的酣暢淋漓起來,他甚至於生出了一種飄飄欲仙,彷彿可以就這樣奔馳到永遠的感覺。

    與此同時,身上的真氣也是圓轉如意,似乎是愈發的與天地融洽在一起。慢慢的,他的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種唯有在頓悟之時才會出現的

    強烈。

    以他為中心,整片森林似乎都活了過來,每一顆巨樹,每一根小草,似乎都在散發著代表了木系的生的能量。而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

    巨大的漩渦般,將這些生的力量盡情的吸納入內。

    他雖然並不是處於修煉功法的狀態之中,但是此刻所吸納的外界的生的力量,卻是絲毫也不遜色手他在修煉先天枯木功之時。

    龐大的能量越來越多,逐漸的在他的體內積蓄了起來,並且向這最高的境界攀升著。

    後方的於驚雷卻是越發的心驚了起來,在他的感覺中,隨著二人的不斷奔跑,賀一鳴與周圍的環境似乎是愈發的融合了,特別是從密林中所產生出來的那源源不斷的生的力量,都是瘋狂般的朝著賀一鳴狂湧而去。

    他的氣勢翻騰著提高,竟然逐漸的達到了百散天的巔峰之境。

    至此,於驚雷的心中再也難以自控。

    一個十六半的少年,竟然真的能夠將真氣提聚到如此程度,只要再進一步,就能夠跨越百散天的壁障,進階到他的一線天了。

    他的心中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如此天才,如此天才……

    豁然間,賀一鳴所吸納的生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他的身體所能夠容納的極限,而此刻,他的氣勢也已經攀升到了那前所未有的最強境界。

    若是在與呂辛紋或者是成傅相搏之時,賀一鳴流露出此刻的強大氣勢,那麼保證這二人連交手的心思也會在瞬間熄滅,並且是有多遠就逃多遠了。

    雙腳再一次落地,隨後高高的彈了起來。但是,這一次賀一鳴所撲出的方向,並不是前方,而是朝著他身後緊追不捨的於驚雷猛撲而

    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驟然消失,隨後就聽到從地面上傳來了無數的如同是爆炒豆子般的踏地之聲。

    賀一鳴的雙腳瞬間就已經在地上踐踏了無數次,每一次與大地相觸,都會發出一絲淡淡的,如同山雨落地的聲音。同樣的,在賀一鳴的雙手之上,也是結成了他最為拿手的藏針印。

    每一次腳尖踏地,他的手中都會射出一道細小的幾乎難以令人發現的如同牛毛細針的真氣。

    這些真氣如同疾風驟雨般的朝著於驚雷飛去,就像是那綿綿無盡的山雨,想要沾濕整個山林般的遍佈於每一個角落。

    賀一鳴已經完全沉溺於這一式之中,就連他的眼中也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色彩。

    這一式能夠發揮到這等地步,絕對已經是極限之所在了。哪怕是成傅和藥道人被困其中,那麼想要脫身,也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於驚雷的臉上無喜無悲,但是他的神態已經開始凝重了起來,再也沒有了一開始之時的那種隨意。

    面對那彷彿是撲天蓋地而來的針形真氣,他的身上驟然騰起了一種青綠之色,非但如此,就連他的臉頰也是迅速的癟了下去。

    隨後,賀一鳴所激發出來的無數斜形真氣就無一例外的打到了他的身上。然而,所有的真氣一旦打到了他的身上,頓時發出了一連串的「噗噗」之音,似乎是將鋼針刺入了木頭之中似的,瞬間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賀一鳴的雙目驟然一凝,他看著於驚雷的面容,驚呼道:「枯木功?」

    於驚雷大笑一聲,他的面容立即恢復了正常,但是身上的青綠之色卻依舊是沒有褪去,反正愈發的濃郁了起來。

    婆一鳴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剛剛沸騰起來的信心立即遭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他剛才的那一絲藏針印看似簡單,可這卻是奔跑了半天,並且從森林中吸納了大量的木系力量,將本身的氣勢椎至巔崢之後才激發的手印功法。

    可以說,這一式的威力已經達到了他目前所能夠達到的極限,除了那能夠激發所有潛力的五行運轉和開山三十六式之外,就再也不可能發出更加強大的威力了。

    但就算是如此,那無數的針形真氣卻依舊是沒有擊退於驚雷,甚至於連他的護體真氣都沒有擊破。這對於向來都是無往不種的賀頗鳴來說,絕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賀一鳴的手下意識的朝著背後摸去,堪堪的碰到了那大關刀之上,不過他立即停了下來。

    此刻僅僅是比武較技,若是將那最後一道施展出來,只怕不太妥當。

    似乎是看透了賀一鳴的心思,於驚雷微笑著道:「賀長老,你有何絕技,不妨施展出來吧,無需顧忌,你傷不到老夫的。v

    他這句話說得是信心十足,臉上自然而然的就有著一種睥睨般的傲氣。

    賀一鳴深深的點了一下頭,道:「於長老,晚輩還有一招刀法,雖然僅有一招,但卻是晚輩的壓箱底絕招,您小心了。」

    說罷,他慢慢的解開了籐條和刀套,將大關刀取了下來。他的動作並不快,沒有絲毫炫耀的成份,但他的一舉一動似乎都有著一種獨特的韻味,彷彿與整今天地都融為了一體似的。

    一股巨大的,甚至於比起剛才還要強大百倍的信心從賀一鳴的心中蔓延了開來。

    當大關刀全部取出,並且在賀一鳴的手中組合而成之時,賀一鳴彷彿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他的氣勢竟然已經是隱隱的衝破了極限,達到了一個令人仰望的高度。自從賀一鳴第一次將大關刀拿在手中之後,憑藉著此刀威能,他確實是未曾一敗。

    當他將體內的內勁或者是真氣通過大關刀盡數激發之時,無論擋在他面前的是什麼,都將是不堪一擊。

    此刻,當他再度將這把對於他而言具有無比重要意義的大關刀握在手上的那一刻,他的信心頓時如同芝麻開花般節節高昇。

    周圍的風似乎是靜止了,所有接近於這裡的一切都處於大關刀的威能籠罩之下。

    賀一鳴雙手握刀,慢慢的高舉過頭。他的體內,基本五行真氣如同流水般的轉動而變化著。

    似乎是因為眼前這個對手太過於強大的緣故,將賀一鳴的全部鬥志在這一刻都激發了出來。

    幾乎就是在他的大關刀過頂的那一瞬間,強大的真氣流瘋狂般的朝著大關刀湧入。那把巨大的刀刃頓時亮了起來,就像是在這片密林之中突然多了一個小太陽似的。

    看著這精光四濺的刀芒,於驚雷的臉色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了。

    他能夠清晰的感應到,在這一把刀上所凝聚著的,是一股多麼可怕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面前,一切都變得渺小了起來,哪怕在他的心中都湧起了一種極端危險的感覺。

    於驚雷的臉色微變,他可以肯定,賀一鳴依舊是百散天的實力,但是他這一式所激發出來的威能似乎一點兒也不比自己遜色。

    一個可怖的念頭瞬間在他的腦海中劃了過去。

    莫非,賀一鳴竟然掌握了某種越階挑戰好傳說中的強大技能?

    衣柚一揮,於驚雷的身上立即蕩起了同樣強大的氣息,那龐大的氣勢如同出閘之虎般,絲毫不亂的朝著賀一鳴湧去。

    二個人的氣勢瞬間就已經在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碰撞,伴隨著一種凌厲的轟鳴之聲,賀一鳴的這一刀終於是如同雷霆霹靂般的斬了下來。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79
發表於 2012-10-17 00:06:40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先天之一線天
   
    轟然一聲巨響,從密林中如同爆炸般的傳了出去。

    于驚雷的身體如同閃電般的飛了出去,在他的深山個,那繚繞著的青綠之色愈發的濃郁了。而且這些青綠之色還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如同蟲繭一般的防護罩。

    與賀一鳴以前所遇到的對手有所不同的是,這個防護罩似乎並非虛幻,而是猶如實質一般給人以強烈的視覺沖擊。

    成傅在將本身的火之力發揮到極致之時,他也能夠讓身上騰起如同火焰般的真氣罩,但是那種真氣罩卻根本就無法與于驚雷身周的真氣相比。

    然而,就只這種與實質幾乎無疑的真氣防護罩,在于驚雷飛出了數丈之後確實泛起了一寸寸的裂口,並且以一種迅快的速度擴散了開來。

    僅僅是那麼一眨眼的瞬間,整個防護罩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似地,徹底的爆裂了開來。

    于驚雷的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強烈的震撼之色,他看向那依舊是處于一片灰塵籠罩之地的目光中個,泛起了百余年來從未有過的歡欣色彩。

    他的動作快若閃電,在空中飛退了數丈之後,雙腳終于是平穩的著地了。然而,當他的雙腳著地的這一瞬間,以那一點為中心,再度發出了一道輕響,無數的裂縫仿若蜘蛛網似地向著周圍蔓延了開來。

    直至此刻,在他的臉上才出現了一道異樣的紅色,不過很快,這抹紅色就消失殆盡,再也不復存在了。

    以他的實力,在承受了賀一鳴的那雷霆一擊之後,竟然也無法完全消受,而是要將部分的力量轉移到腳下。由此可見,賀一鳴方才的那一擊之下,究竟是蘊含著多麼強大的威力。

    片刻之後,那一片塵土飛揚之地終于恢復了正常。

    賀一鳴手中拄著大關刀,看向前方老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敬意和佩服。

    在他這傾盡全力的一刀之下,終于有人能夠平安的接了下來。而且看于驚雷此刻的模樣,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似的。

    他們二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將大關刀折好收起,賀一鳴深深一躬,道︰“前輩神威,深不可測,晚輩服了。”

    于驚雷微微一笑,心中暗叫一聲慚愧。其實他在接下那一刀之時,已經受到了一點兒的內傷,只不過以他的,若是不想讓人看出,自然能夠瞞得過賀一鳴這個先天菜鳥了。

    當然,于驚雷必須盡可能的瞞過所有人。若是真的讓人知道,某位一線天的強者在公平較技之時被百散天的先天大師擊傷,那麼他將再也沒有臉面去見人了。

    “一鳴,你表現的很好,已經遠遠的超出了我的期盼。”于驚雷發出了一道充滿了感慨的長嘆,道︰“你也和藥長老他們一樣,叫我師叔吧。”

    賀一鳴略微猶豫了一下,終于是從善如流的道︰“是,師叔。”隨後道︰“師叔,弟子知道,在先天之上,還有神道。您是否已經邁入神道了?”

    他之所以這樣問,那是因為在剛才的交手之中,他清晰的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巨大差距。

    這種差距大到了令人無法想像的地步,就像是一個後天高手在面對

    而賀一鳴在與于驚雷交手的那最後一刻,就是有著這樣明顯的感覺。若非如此,于驚雷也不可能接住賀一鳴的那傾力一擊了。

    于驚雷楞了一下,目光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之。

    他呵呵一笑,道︰“一鳴,你是從何處知曉,先天之上還有神道的?”

    賀一鳴恭敬的道︰“弟子是從祖父的口中聽聞而來。”

    于驚雷微微點頭,道︰“一鳴,我可以告訴你i,所謂的神道,只不過是一個傳說。歷代修煉者以訛傳訛的結果罷了。”

    賀一鳴心中大奇,道︰“您老是說,先天之上,並無神道?”

    于驚雷猶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據我所知,神之道虛無縹緲,除了上古傳說之外,在所有的文字記錄之中,都沒有哪位大能真正的進入神道。”

    賀一鳴張了張嘴,眼中頓時流露了一絲失望之。

    神之道,原來只不過是一種傳說罷了。

    遲疑了半晌,賀一鳴突地抬頭,道︰“師叔,既然您僅是一位先天大師,為何您給我的感覺,卻是迥然不同呢?”

    于驚雷上前二步,他的動作隨意之極,但是在賀一鳴的眼中,于驚雷的動作卻有著一種極為完美的感覺,仿佛這區區的幾步,就已經讓他做出了極其細微的調整,讓他更好的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之中。哪怕此刻周圍的環境已經殘破不堪,但這卻似乎絲毫也不影響這位老人在他心中高大的感覺。

    “一鳴,在先天境界之中,可不僅僅是只有一種呢。”于驚雷微微的笑著,道︰“初入先天的強者,都會感應到先天真氣,並且可以發覺隱藏在身上的那三百六十個先天竅穴。”

    賀一鳴的雙目微揚,他以內的三百多個竅穴頓時使蠢蠢欲動起來。雖然剛才的那傾力一擊

    已經耗盡了他身上的所有真氣,但是這短短的時間之後,作為先天大師的強大恢復能力就讓他的真氣再度吸收並凝聚起來。

    平靜的看著賀一鳴,于驚雷毫不掩飾他眼中的激賞,道︰“你對于先天真氣和先天竅穴的掌握,已經到了一個極其強大的地步,

    並且已經打通了大多數竅穴之間的線路,。賀一鳴微微一怔,難道對于那些先天大師而言,這些竅穴之間還有著上面窒礙不成?

  
    在他的記憶當中,這些神奇的竅穴雖然有大有小,但是彼此之間卻是相互連通的、不過賀一鳴好歹知道自己的體質不同,所以並沒有當場詢問此事,而是垂下了目光,避開讓老人發現他異常的機會。

    于驚雷並沒有發現,而是繼續說︰“初入先天者,首先要做的,就是吸納本系的先天真氣,並且要做到養穴和同穴。只是每一個竅穴所對應的力量屬性都是有所不同,雖然使用其他屬性的先天力量,也能讓這些竅穴不斷成長,但是其中屬性的先天力量,但是其中的過程必將緩慢無比,而且也無法將最為強大的威能激發出來。”他看著賀一鳴,認真的道︰“藥長老說,你竟然擁有基本五行中的四大屬性修煉天賦,所以在這一關之上,你具有其他人根本就難以企及的先天優勢。不過,在你進入先天境界之後,竟然會在那麼短的時間之內就擁有如今的修為,應該也是經過了頓悟的緣故吧。”

    賀一鳴謙遜的一點頭,他心中暗嘆,姜還是老的辣。只是,無論與驚雷如何猜測,也絕對想不到,賀一鳴,身上的那三百多先天竅穴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窒礙,而是完全貫通的。

    若非如此,哪怕是賀一鳴再頓悟個十來次,也是休想打到如今的境界。

    只是像他這種體質,絕對是開天闢地的第一人,于驚雷根本就無法想象,只好將這個奇跡歸咎到賀一鳴的四系同修天賦和頓悟之上了。

    “初入先天境界的大師,我們都稱之為百散天。”于驚雷肅然道︰“百散天的強者雖然也是先天強者,但他們竅穴並未全部貫通,是以並無法將先天真氣的所有威力全部發揮出來。”他頓了一下,眼中豁然閃過了一道傲色,道︰“你若是能夠將所有的竅穴全部融會貫通,那麼能夠發揮出來的先天威能將會增強數倍之多,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就是一線先天強。”

    賀一鳴聽的是眉飛色舞,他沉聲問道︰“師叔,只要將所有竅穴成功貫通,就能夠成為一線先天強者了麼?”

    “不錯。”于驚雷突地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道︰“賀長老,想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啊。”

    賀一鳴欲言又止,不過他的心中卻是充滿了疑惑。

    他的所有竅穴其實早就連通成功,但是為何卻根本就達不到于驚雷所說的那種一線天的境界呢。

    于驚雷輕嘆一聲,道︰“賀長老,你雖然是天賦異秉,擁有著基礎五行中四系同修的能力,但是想要貫通所有的竅穴,還是先將這些竅穴中蓄滿真氣,達到充盈而溢的地步,才可以嘗試那最後一步。”

    賀一鳴的嘴角向外稍稍一撇,他並沒有說話反對,但是眼中卻閃過了一絲不以為然之色。

    于驚雷眉頭微微皺起,這位老而不死,活了二百多年的老人何等厲害,一看賀一鳴的表情,頓時知道他並沒有將自己的這句話放在心上。

    “賀長老,你可知那貫通了所有竅穴的先天強者,為何要叫一線天麼?”

    賀一鳴考慮了片刻,道︰“弟子不知。”

    “先天竅穴,乃天人交接之處,想要貫通成功,無疑是逆天而行。百散天中能夠成功晉升者,十中無一,一旦失敗,必將遭受真氣反噬。輕者真氣喪失,從此以後變成廢人一個,重者爆體而亡,屍骨無存。”于驚雷的表情無比的凝重,他一字一頓地道︰“九死一生,生死一線,是為一線天……”

    賀一鳴的頭皮隱隱發麻,他這才知道原來想要達到一線天的境界,遠非他想象中那麼容易。

    他的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的所有竅穴早就全部貫通了,若非如此,一旦沖擊失利,豈不是悲慘至極。

    霍然間,他想到了于驚雷方才的那些話,頓時是心中有所悟。

    “師叔,您是說想要貫通所有竅穴,首先要將竅穴中的真氣蓄滿才行麼?”

    “是。”于驚雷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在你感到所有的竅穴都達到滿盈而溢之前,縱然你想要嘗試貫通所有竅穴也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賀一鳴默默地垂下了目光,他已經明白了問題的所在。

    雖然他的竅穴之間天生就已貫通,但是每一個竅穴之中的真氣含量卻是有所不足。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談不上什麼今生一線天了。

    于驚雷的聲音繼續在他的耳中響了起來︰“百散天強者的真氣散而不凝,但

    于驚雷滿意的笑道︰“你慢慢的溫差竅穴,積蓄真氣吧,最多五十年,大概就可以完全蓄滿,不過那時候想要貫通全身竅穴,同樣是無比的凶險。至于這一關能否過得去,那就是看各人的機緣和悟性了。”

    賀一鳴肅然道︰“一鳴明白了。”

   
    他臉上表情雖然嚴肅,但卻早已放下了心思。對于他來說,只要將竅穴中的真氣蓄滿,那麼就可以自動的成為一線天高手。

    對于普通百散天大師而方,無異于鬼門關的貫穿竅穴之舉,對他卻沒有絲毫的壓力。

    二人談論了半響,隨後朝著原路返回。

    經過了這一戰之後,于驚雷固然是摸透了賀一鳴的底子,但是對于賀一鳴來說,他所獲確實更為良多。

    一線天和百散天雖然都是先天境界的強都,但是雙方的差距之大,卻同樣是天差地遠,無可比擬。

    這讓他原本有些驕傲的心頓時再度平靜了下來。

    于驚雷這位太上長老對于賀一鳴來說,已經是一個既然追趕和超越的對象了。

    回到了靈藥峰之後,于驚雷徑直去尋找藥道人,而賀一鳴卻並不理會這些瑣事。他向著自己的院落走去,滿心思考著究竟要如何才能盡快的捉升自己的實力。

    若是招照正常的練功之法,哪怕是每一次都使用先天境界的功法,所吸納的先天真氣也是極為有限的。對于身上三百多個竅穴而言,更是九牛一毛。

    雖說積少成多,終有水到渠成的一天。但是這個速度卻是奇慢無比,或許真的需要五十年苦修也未必可知。

    若是讓其他的先天強者們知道了賀一鳴此刻的想法,那麼肯定會大哭一場。

    五十年內能夠保證跨入一線天的行列,若是換作其他百散天的強者,怕是都會感到欣喜若狂了吧。

    身形晃動之間,他已經是不知不覺的進入了院落之中。

    在這里,袁禮董正在將房間中的一些被褥和衣物放到了空曠的場地

    上暴曬,頭上的太陽散發著灼熱的光芒,將里面的濕氣全部驅走。

    賀一鳴的目光一瞥,頓時看到了在眾多衣物中的那一副畫卷。

    他的心中微微一跳,立即認出來了,這就是他在天羅國都中無意間獲得的那張由先天強者所畫的山水圖。

    從這幅山水圖中,那位先天大師似乎是留下了他的一些心得體會,但是賀一鳴曾經多次欣賞,卻始終是無法真正的看透其中奧秘。

    此刻,當他的目光移到這幅畫之上的時候,腳步卻是突的一頓,隨後鬼使神差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了。

    幾步之間,賀一鳴已經來到了那張圖畫之前。

    在強烈的日光照耀下,這幅圖畫上的一切都變得是千毫畢現。

    賀一鳴還是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地方欣賞這幅圖畫,他的心中竟然有著另一種奇異的感觸。

    他抬起了腳,以這一幅圖畫為中心,緩緩的渡步著,在他的感覺中,那巨大而無邊的陽光似乎變成了一種強大的能量。在這種能量的刺激之下,眼前的這幅圖竟然開始了無限制的膨脹起來。

    慢慢的,竟然連他這個人似乎也進入了這幅神奇的圖畫之中。

    恍惚間,賀一鳴明白了一個道理。

    描繪這張圖的人,絕對是一位丹青國手,他甚至于將對于風雲之道的先天感悟都通過這種方式留在了紙面之上。

    但是,想要從這里面看透其中奧秘,卻不簡單。

    以前,賀一鳴都是在昏暗的燈光之下,狹小的空間之中來默默地觀賞著這幅圖畫,但卻是一無所得。如今,袁禮薰無意間將這幅圖畫放到了日光之下,在這個晴朗的美好日子里,聽著山林中的不知名的鳥鳴聲,賀一鳴的心中豁然開朗,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與這幅圖畫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在他的感覺中,這幅圖畫仿佛是活了過來,而他本人,已經不再是站在了圖畫之外,而是進入了圖畫之中。

    他在圖畫之內,眼前所見到的,是那如同真是一般的群山峻嶺,他微微的閉上了眼楮,似乎聆聽到了輕柔的風聲,叮咚而響的泉水流動聲。

    他平平的伸出了手,這雙手似乎在無限的蔓延著,他竟然在隔著無窮的距離,慢慢的撫摸著這巨大的山峰。

    在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一個渺小的人類,而是變成了一個無比強大的巨人,這個巨人的一雙手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那無窮高的山峰不過是巨人的一個小小玩具罷了‧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學藝經典獎章

狀態︰ 離線
180
發表於 2012-10-17 00:09:29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一章 看之不透

  賀一鳴的精神似乎是進入了一種恍惚的狀態之中,他彷彿是看見了一個巨人,並且沿著他的腳步向前不斷地邁進著。

  在這一片山水之間,他的心中泛起了巨大的變化。

  他彷彿是變成了天,變成了地,變成了這裡面的山,這裡面的水,似乎他成為了那人筆墨之下的整幅圖畫。

  賀一鳴並不知道,當他的心中產生了這個念頭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也同時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他的身體微微一顫,渾身的竅穴頓時大開,那無有窮盡的天地之力頓時如同潮水般地灌輸其中。

  每一個竅穴都像是一個無底的,並且在不斷旋轉著的黑洞,這些黑洞一旦接觸到外界瘋狂般湧入的真氣,頓時更加劇烈地旋轉了起來。隨著旋轉的速度不斷加快,那澎湃的吸力也就隨之提高。

  以他本人為中心,越來越多的天地之力受到了牽連,並且朝著他的方向不斷地匯攏著。

  ※※※※

  靈藥峰頂,於驚雷的身形微動,已經出現在了藥道人的洞府之中。

  藥道人連忙站了起來,恭敬地行禮,道:「見過師叔。」

  於驚雷一擺手,隨後立即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玉瓶,打開瓶蓋之後,將裡面的一顆小拇指粗細的丹藥倒了出來,直接吞入了肚中。

  藥道人的臉色驟然一變,難以置信地道:「師叔,您受傷了?」

  以於驚雷所擁有的一線天的實力,難道在這裡還有人能夠傷得了他?豁然,藥道人的雙目微亮,他想起了與於驚雷同時離去的賀一鳴。

  只是,賀一鳴的實力雖然強大,但要說能夠擊傷太上長老,只怕還是力有不逮吧。

  正在他驚疑不定之時,卻聽於驚雷一聲長歎,道:「藥長老,你推薦的賀長老確實是絕代天才。他竟然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就達到了如今這等地步。如此可怖可畏的天才,幸好是屬於我們橫山一脈。」

  藥道人的臉色終於泛起了一絲怪異之色。於驚雷雖然沒有回答他的話,但口口聲聲地誇讚著賀一鳴,那麼由此可見,他的傷勢果然與賀一鳴有關。

  他突然想起了與賀一鳴交手之時的情況,背心處頓時冒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那時候賀長老並沒有全力以赴啊,否則他一旦認真起來,自己的下場……

  藥道人甩了一下腦袋瓜子,將這個恐怖的念頭驅逐了出去。

  「師叔,您看賀長老有望進階一線天麼?」藥道人略微緊張地問道。

  對於他們這些隱世門派而言,百散天的先天強者雖然重要,但若是有一線天強者坐鎮,那才是真正的穩如泰山呢。

  於驚雷猶豫了一下,道:「生死一線,一線天。他能否順利穿過這一線生機,我也無法肯定。但他如此年輕,體內的活力和生機也是如此龐大,若是連他也闖不過這一關,那也太沒有天理了。」

  藥道人頓時喜形於色,問道:「師叔,您以為賀長老還需要多少年才能夠衝擊一線天?」

  於驚雷沉吟片刻,正色道:「如果一切順利,最多五十餘年,他就可以達到百竅滿盈的境界了。」

  藥道人的雙目熠熠生輝,他十分理解太上長老的這番話。

  年紀越輕,體內的生命力就越大。一個百多歲,甚至於是近二百歲的百散天強者想要順利貫通所有竅穴的難度,遠遠地超過了一個百歲不到的先天百散天。

  而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如今賀一鳴的年齡甚至於不到二十,就算他使用了五十年的時間來吸納先天真氣,也不過是未到七十。

  而絕大多數的先天大師在這個年紀的時候,甚至於連先天境界都未曾突破呢。

  以七十之齡去衝擊一線天境界,雖然不至於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也絕對不至於是九死一生。

  「五十年,五十年……」藥道人口中喃喃地說著。

  豁然間,從靈藥峰之下,傳來了一陣強烈的到了極點的天地波動。從這一陣波動之中,同樣的傳來了一股讓他們感到異常熟悉的氣息。

  這個人的氣息雖然他們並沒有接觸多少次,但是對於這個人,只要是接觸了一次,保證所有強者都將是終身難忘。

  「這是……」藥道人感受著那如同潮湧的澎湃的天地之力變化,不確定地問道。

  雖然他一輩子都與地火和藥草打交道,也擁有了一些頓悟之後的特殊力量,但畢竟未曾真正的頓悟過,所以在感受到了遠方的那種強大力量之後,雖然是心中狐疑,但卻不敢真正的確定。

  於驚雷的臉上同樣是閃過了不可思議的面容,此刻的他,再也不顧不得什麼前輩高人的形象了。

  他的口中喃喃地道:「頓悟,竟然是頓悟之境。」

  藥道人雙目一亮,道:「師叔,賀長老頓悟了?」

  於驚雷面色古怪地點著頭,剛剛與賀一鳴一戰之後,竟然就看到了他的頓悟,這真是令人感慨萬千。

  身形一晃之間,於驚雷已經離開了藥道人的洞府,朝著半山處飛奔而去。

  藥道人連忙抬腳跟上,雖然他並沒有過類似的經驗,但是做為一名先天強者,他對於頓悟這種事情也是充滿了好奇和嚮往,此刻既然有機會見識一下,當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不過片刻,他們就已經來到了賀一鳴居住的院落之外。

  他們並沒有進入院落之中,而是高高躍起,就在院落外的某棵巨樹之上,注視著那靜靜站在院落中心的賀一鳴。

  此刻,在日光的照耀之下,賀一鳴的身上似乎是塗了一層金黃色的色彩。

  院落的一角,袁禮薰正嘴角含笑地看著賀一鳴。

  在賀一鳴的身上,她已經見過類似的情況,是以並沒有感到驚異,而是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邊,感受著來自於賀一鳴身上那不斷溢出的強大氣息。

  而在於驚雷和藥道人的眼中,賀一鳴的身周簡直就是風捲雲湧,那無窮無盡的天地之力在這一小塊區域內高度集中,竟然達到了一種奇異的五光十色的效果。

  這二位老人面面相覷,若非是親眼所見,他們絕對不敢相信。

  做為先天強者,他們都明白,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某一系的天地之力。當然,這裡的天地之力雖然雜多,但他們卻並不相信賀一鳴能夠全部吸納。

  至於他真正吸收的是何種屬性的力量,那就唯有他本人才清楚了。

  不過,能夠造成這種奇異的景象,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就是這些天地之力並不排斥賀一鳴的身體。

  他們對望一眼,這才清楚,原來賀一鳴竟然是擁有如此奇妙的體質,對於天地之力擁有著如此奇異的親和力。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立即釋然,或許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體質,所以才會讓賀一鳴如此年輕之時,就獲得了這樣的成就吧。

  太陽慢慢地向著西方墜落了,一位橫山靈藥峰弟子提著一個食盒朝著這個院落走來。當他來到了院落大門之前,伸出了一隻手,想要敲門之時,卻突然眼前一花,隨後伸出去的那隻手就被人緊緊地握住了。

  他心中大驚失色,想不到在靈藥峰中竟然還有人敢偷襲自己。不過他的反應也是極快,另一隻手上的食盒瞬間就朝著此人蓋頭蓋腦地打去,同時腳下連環三踢,每一踢都有著上千斤的巨力。而他的嘴巴也不曾閒著,內勁瞬間傳到了喉嚨口,就要通知其餘的兄弟戒備。

  然而,就在他張口欲喊,食盒甩出,腳下踢出的那一刻,他終於看見了眼前那位握住自己手臂之人的面容。

  一看到這張無比熟悉的,近乎於妖孽的面容,他的心中頓時是一片茫然。

  哪怕是他想破了頭皮,也無法理解,這位老祖宗為何會突然在這裡出現,並且抓住自己的手臂。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時,卻看到藥道人手腕一轉,那食盒頓時是如同變魔術般地平穩地出現在他的手上,同時,他踢出的那幾腳,竟然每一腳都踢到了空處,差點兒讓他站立不穩。

  他心中詫異的到了極點,明明藥道人就在他的眼前,但這幾腳為何竟然會踢到了空處呢?還沒有等到他想通這個問題,那已經來到了喉嚨口的內勁卻自然而然地消散了,那即將驚呼出來的聲音自然也是隨之散去。

  至此,他一怔之後才反應過來,向著藥道人深深一躬,隨後就聽他道:「你先下去,賀長老府中的飯菜我會另行安排。」

  那個弟子唯唯諾諾地接過了食盒,恭恭敬敬地返身退去,然而在他的心中,卻是頗為激動。

  畢竟,在靈藥峰上,雖然所有人都認得這位外表上年輕得過份的長老,但是有資格聆聽他教誨的,卻是屈指可數。今日的經歷,絕對足以讓眾多同輩兄弟們為之妒忌不已了。

  藥道人身形一動,再度回到了高樹之上,站到了於驚雷的身側,重新凝神望去。

  頓悟的境界對於先天大師,有著無與倫比的重要地位,雖然藥道人並沒有過類似的經歷,但若是能夠親眼觀看一位同階高手的頓悟經過,對於他也是一場巨大的收穫。

  傍晚的橫山出現了少許的雲海,更加襯托了夕陽的眩麗。那緩緩下沉的斜陽,有種傷感的淒美,竭盡餘力地把周圍的晚霞燒成血紅。

  就在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的那一刻,原本靜立不動的賀一鳴突然動了。

  他的身影幾乎就是在動了那麼一下之後,就已經完全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哪怕是連於驚雷此刻都產生出了一種無法掌握的感覺。他的心中微微一沉,若是此時與賀一鳴搏鬥,他自然不可能落敗,但若是想要與賀一鳴比試輕身功法,那麼他這個一線天的強者,只怕再也追不上他了。

  於驚雷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無奈的苦笑,也不知道賀一鳴究竟頓悟出了什麼東西,竟然將本身的輕身功法鍛煉到了這等地步,若是再配合他的那把大關刀……

  於驚雷的心中暗歎,一線天以下的第一人,已經在橫山中誕生了。

  院落之中,傳來了如同狂風呼嘯般的聲音,賀一鳴已經化作了一團無所不在的風,瞬間就已經在整個院落之中吹了一遍。然而,無論他帶起來的風聲有多麼的響亮,卻始終是未曾損傷園中的一草一木。就像那一陣風只不過是一場幻影,沒有半點兒的威脅力量。

  這種迥然不同的感覺,讓人矛盾得感到了極度的鬱悶。

  當然,也唯有於驚雷和藥道人才會有著這樣的感覺,而角落上的袁禮薰卻依舊是巧笑盈盈,根本就是不知其中深淺。

  終於,那無處不在的狂風停了下來,賀一鳴的身體再度出現在原地。他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畫卷收好,在他的神情中,竟然帶著一種近乎於虔誠的味道。

  袁禮薰至此才笑吟吟地走了上來,道:「恭喜少爺,在武道之上又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賀一鳴大笑數聲,在袁禮薰的面前,他並沒有絲毫的掩飾自己欣喜的表情,向著她重重地一點頭,二人之間自然而然的存在著某種唯有當事人才能體會的默契。

  袁禮薰的臉色微紅,目光落到了院落中依舊是掛著的被褥衣物之上,不由地驚呼道:「唉呦,忘了收衣服了。」

  賀一鳴啞然失笑,他身形如電,再度化作了一團狂風,在院落之中轉了一圈,隨後他的雙手都抱著一大團的衣物被褥,就連他的腦袋都掩埋在這些東西之下。

  袁禮薰又是好笑,又是喜悅,她連忙打開了門,道:「少爺小心些。」

  賀一鳴一步跨出,來到了臥室之內,將這些東西一咕腦兒的放在了床上。

  袁禮薰由衷地道:「少爺,您真了不起。」

  賀一鳴詫異地問道:「你看出來了?」以袁禮薰僅有內勁六層的實力,莫非也能夠領悟先天之道的奧秘麼?

  然而,袁禮薰卻是認真地點著頭,一本正經地道:「少爺,您收衣服的速度絕對是最快的。」

  賀一鳴頓時瞠目結舌,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看著在床邊整理衣物的袁禮薰,真不知心中是何感想。

  他的耳朵微微一動,立即聽見了一道腸胃蠕動的聲音,怔了片刻,他心中頓時瞭然,道:「禮薰,我出去一趟,你等我片刻。」

  說罷,他立即如飛般地離去,只留下房間中的袁禮薰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原先站立的地方,一臉的茫然不解。

  賀一鳴離開了院落,立即是飛身上了大樹,道:「一鳴魯莽,驚動了二位,還請見諒。」

  於驚雷大手一擺,道:「賀長老說笑了,這樣的好事,老夫巴不得你天天驚動我們一次呢。」

  賀一鳴無言地翻了個白眼,天天頓悟?您老人家才是真正的說笑呢。

  藥道人也是微笑著點頭,問道:「賀長老,這一次頓悟收穫如何?」

  賀一鳴沉吟了片刻,道:「收穫甚大,頓悟所取得的效果,確實遠非平時修煉可比。」

  他這句話可是肺腑之言,他每一次頓悟之後,本身的修為都會猛然上竄一大截,而且頓悟所打下的根基,更是絲毫也不遜色於依靠苦修一點點積累的結果。若非頓悟之事實在是太過於虛無縹緲了,只怕所有的先天強者都會選擇四處遊歷,獲取機緣,而不會再辛辛苦苦的,百年如一日般的修煉了。

  於驚雷笑道:「賀長老,其實不僅僅是你收穫良多,就連老夫和藥長老,同樣也是有所感悟。」

  藥道人輕聲應了一句,道:「當然,我們的收穫與賀長老你是絕對無法相提並論的。」

  賀一鳴眨了二下眼睛,他這才恍然,怪不得這二位明明是有所忌憚,生怕有人影響了自己的頓悟過程,但卻依舊不肯離去,反而要親自在大樹上觀看。原來自己在頓悟過程中所引發的天地之力變動,對於他們這個級數的強者,還是有些感悟的。

  不過這一切與他無關,他也不可能在乎這點兒小事,與他們二位再度閒聊了幾句之後,賀一鳴道:「於師叔,藥長老,天色已晚,小侄去廚房拿些吃的,這就告辭了。」

  於驚雷二人自然不會阻攔,只不過當賀一鳴離去之後,他們二人的臉上不由地泛起了一絲奇異之色。

  以賀一鳴的實力,又是剛剛頓悟完畢,吸納了大量的先天真氣,難道還會感到飢餓麼?

  當然,這些旁枝末節的東西,只不過是讓他們感到了一絲奇怪而已,並沒有真正地放在心上。

  二個人沉默了半晌,藥道人突然問道:「師叔,您說賀長老需要五十年的苦修才有希望讓所有竅穴滿盈而溢,那麼現在呢?」

  於驚雷怔了一下,隨後就是苦笑連連。

  一朝頓悟,就是魚躍龍門,哪怕是他,也不知道賀一鳴在經過了這場頓悟之後,又取得了多大的進步。

  除非是他再度出手試探,否則僅憑肉眼觀察,卻根本就無法得到真正的結論。

  「賀長老此人,天賦異秉,遠非常人可以比擬。」於驚雷終於歎道:「老夫,已經是看之不透了……」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3-5 06:31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