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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snake1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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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醛石】恣意人生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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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1-11 00:06:12
第146章 小兵

    盧顯成回到了牯山的時候,已經是七月中。整個牯山已經開始進入了一年中最為熱的季節,而今年的七月有一個東西比這天氣還要熱,那就是純血馬,可以說價格那是一天一個變化。

    呂耀聽說盧顯城回到了家裏,立刻就從大馬房趕了過來,直接把剛下車的老盧給賭在了車裏。

    “呂哥,你也太不厚道了一點兒,我還沒有落腳呢你就過來催禮物啦?”盧顯城從車裏跳了下來,坐了兩三個小時的車子,之下又坐了十來個小時的飛機,讓老盧的精神頭有點兒萎靡。

    呂耀聽了揮了下手:“我這和您說正事呢,咱們這裏的馬可都運回來了,從世界各地的牧場把一些沒用的馬可都聚回來了,現在這價格一匹隨便什麼爛馬說是有個傳奇係統就能賣上三十幾萬,也太瘋狂了一點兒,快點兒出了手了事吧,別砸在手中”。

    盧顯城可不想在這大太陽下麵和呂耀討論這個事情,直接轉身往屋裏走,揮了下手示意呂耀跟自己進來:“等會兒咱們再說,現在先發禮物”。

    盧顯城這邊差不多一個月沒有沾家,現在一回來怎麼說也要給大家帶點兒禮物啥的。還沒有到門口,彌彌就帶著兩個弟弟迎了上來。

    “爸爸!”

    “哎喲!我的小寶貝們,有沒有想爸爸?”盧顯城把仨孩子一下子抱在了懷裏,挨個的親了一下小臉,然後就開始對著仨人問道。

    仨個小家夥很機靈,異口同聲的說道:“想了”。

    然後三隻肥嘟嘟的小手就伸到了父親的麵前。

    盧顯城笑著示意張士軍把自己的給孩子們帶的禮物拿了過來,女兒這裏是一頭印第安風格的布馴鹿,兩個小子則是一人一把手槍模型。連搖著尾巴湊過來的二哈都得到了一個紅色的磨牙球。

    拿了禮物之後,仨個小東西就立刻跑開了開始自顧自的玩了起來,再也沒有人提想老爸這個事情了。隻有二哈咬著球跟著主人進了屋裏。

    剩下的禮物就不用老盧親自發了,當然了梅沁蕊的那一份老盧還是穩穩的拿到了手上,進屋交給了妻子之後帶著呂耀進了書房。

    “早點兒把馬出了吧?”呂耀一進來還沒有坐下又對著盧顯城說道。

    盧顯城笑著從桌上的雪茄盒裏拿了兩支雪茄,一支交給了呂耀一支自己點上,點好了之後悠閑的吸了一口:“急什麼啊,再等一等,現在這價格那邊說還有不小的上升空間,這馬怎麼說也得到五十五萬往上走。咱們這次就是做個小兵,服從命令聽指揮,人家說怎和著咱們就保質保量的怎麼著就成了”。

    “能到這麼高?這麼高的價格誰買這些馬啊?”呂耀有點兒不明白,五十萬的價格可以在澳洲買到不錯純血馬了,差不多運氣不是太差的話都能進牯山的公開賽,而且水平都在中不溜丟的。

    “瘋唄!”現在的房價這才剛開始瘋,以前誰能想過,就石城那地兒鋼筋和水泥這麼一折騰,就能一平方買到一家子一個月工資的五六倍。

    現在這馬價差不多就和房價有的一拚了,原來也就一萬多兩萬的淘汰馬,現在一個個蹭蹭的上到了三十幾萬,就這樣盧顯城還聽說現在是有價無市,也就是說前期放出去的馬現在已經都被人吃下了,不光是被人吃下了還有一些人還再揮著票子求購。

    老盧對這東西就有點兒看不明白了,這幫子或許是因為貪婪而蒙蔽的眼睛,現在這價格還是有人瘋了一樣收購馬,尤其是牯山這邊自產的,至於五大種馬在子嗣現在那更是隻要憑著一張證明書,起價就是直逼兩百萬大關,這些人就跟瘋子一樣。

    另外也不知道是誰還傳出了,各二線城市馬上也要開賽馬場的消息,這個消息似乎就像是馬價的火箭助推器,讓這價格蹭蹭的往上漲啊。

    呂耀聽了苦笑著說道:“您知道現在咱們牧有多少匹小馬麼?”。

    “多少?”盧顯城詫異的問道。

    呂耀伸出了五根手指。

    “三百匹?”盧顯城有點兒不可思議的說道。

    呂耀點了點頭:“對!確切的說是三百三十七匹,下麵的幾大牧場把爛馬都給咱們打包過來了,您不知道光是飛機這邊就動用了將近十個班次。再說了這價格有點兒太凶險了,萬一這馬賣不出去,咱們說不準連個飛機費都賺不回來”。

    呂耀是個實誠人,讓他老實的幹好活兒那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原本一年的軍人做風到現在還是那樣,一絲不苟。但是讓他理解什麼投資炒作就有點兒難為他了。當然了整個事情老盧也不太明白,但是老盧不明白歸不明白,心放的下啊,根本就沒怎麼在意這三百多匹馬的問題,自然而然的心態相對於呂耀來說就要平和的多一點兒。

    對於老盧來說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把這些馬運到牯山之外,按著一兩萬出手就得了,損失個百八十萬的在老盧看來現在算什麼啊。

    “再留一留,大家那邊說了要統一行動,咱們這邊先出手讓別人怎麼想?”盧顯城說道。

    “可是,咱們這人手不夠了啊,三百多匹馬,大家每次都要連著熬好幾個夜,再下去大家夥兒就垮了,再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二十小四連袖轉啊,我這邊不得不招了二十幾個臨時工這才勉強的支撐起了架子,就算是這樣要是再來個十天半個月的,估計大家還是吃不了”呂耀說道。

    盧顯城聽了望著呂耀也不知道是該說什麼好,說他笨吧能把這麼大一個牧場打理的井井有條,說他聰明吧現在這個彎兒就沒有轉過來。

    “我說什麼事呢!”盧顯城笑了笑:“你就不會不管這些馬啊,每天早晨也別扣什麼蹄,刷什麼毛了,整套流程下來了,弄吧弄吧直接放出去吃草就成了,臨晚的時候喂點兒燕麥,隻要不生病不掉膘,等著要出手的時候再好好打理一下,弄出個好賣相來也不遲”。

    呂耀一聽有點兒遲疑的來了一句:“這?”。

    盧顯城道:“這什麼這!這些馬就是賺的一錘子買賣,你還真的準備當老爺伺候不成?有那功夫放工人睡會大覺都好的,照顧它們幹什麼!”

    “那先就不賣,養著?”

    “嗯,先養著,等著到時候葉一鴻那邊的人什麼時候通知你再出手,他們說多少你就出多少,還有就是這個事情你要親自去做,交易的時候挑人手也要挑老實一點兒的,口風緊的,也別提咱們牧場什麼的,別挑牧場裏的那幾個大炮仗,到時候事情沒幹怎麼樣,弄的整個牯山都知道。總之葉一鴻那邊的人說怎麼辦你就跟著怎麼辦好了”盧顯城對著呂耀囑咐了一句。

    兩人這邊才剛說到了這裏,就聽到門口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盧顯城還以為是梅沁蕊過來給倆人送水的呢,誰知道推門進來的卻是文教授和徐教授。

    呂耀和盧顯城兩人立刻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麼風今兒把您二位給吹來了?”盧顯城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呂耀幫著自己打開了窗戶,兩個都抽煙的人呆在一個房間裏猛抽沒什麼,但是要有不抽煙的人那人就難受了。

    文教授用手在自己的鼻子上揮了一下:“你們這是住上了神仙洞不成,你瞧這煙霧繚繞的”。

    “要知道您二位來,我早就開窗了”盧顯城示意兩老教授坐下來。

    可能是因為現在日子過的好,沒什麼煩心事兒而且牧場活兒一天下來也能鍛煉一下身子骨,兩位老教授都是沒有見得比以前多老,神精頭似乎沒有怎麼往下坡路上走。

    “今天我們聽說你回來就趕緊的過來了”文教授一坐下就說道:“現在牯山的馬簡直賣瘋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盧顯城笑道。

    “知道你們還不快點兒想想辦法”徐教授也說道:“這要是再這麼折騰一年,都不用一年,半年下來再崩了盤,咱們牯山這麼多年發展起來的育馬業可就要受到打擊了,現在有些小牧場主們已經忍不住想要出售自己的繁殖牝馬了,再不控製的話,牯山大頭的育馬基礎就被這些炒爺給控製了,這可是你這麼多年來的心血啊”。

    文教授又接著說道:“我老妻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前兩天到了這裏,說是他們那邊很多人都帶著大資金過來了,準備在牯山這邊狠撈一把”。

    聽著文教授這邊一提,盧顯城就知道了,這撥子人那可是聞名遐邇啊,上輩子淨聽到這幫子人的炒房團到處煽風點火了。

    “這普通的繁殖牝馬要是升過了一百三十萬,別說是很多小牧場主了,就連一些中型的牧場主估計都要忍不住了,畢竟現在出手賺的差價能到國外買上一匹半回來了”

    兩個老人家都有點兒著急,如果是乍一聽到盧顯城一準兒也著急,不過現在葉一鴻那邊都有詳細的撥羊毛計劃了,老盧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您二老就把這心放肚子裏去吧,這牯山可不是什麼這過來都能翻的起大浪的,任它是鬧江龍到了這裏也得先做一段時間的王八”盧顯城笑了笑。

    “有辦法了?”

    文、徐兩位老教授一聽,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徐教授還說道:“你看,我說顯城這些人一準有辦法吧!你還非要來問這麼一趟,多餘!”。

    現在徐教授一點兒也沒想起來就是剛才自己的臉上還是一臉的著急呢。

    “既然有辦法,那我們就回去了”文教授一聽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

    “這就走啦?”盧顯城問道。

    徐教授說道:“不走幹什麼?等著吸二手煙啊”。

    文教授也笑道:“我們就是擔心這幫子東炒西炒的東西坑了牯山,現在你們都有打算了,我們這邊也就放心了”。

    兩個老頭就這麼急匆匆的來,然後又急匆匆的走了。

    “經過幾年牯山生活,兩個老教授也真的成牯山人了”呂耀目送著兩位老教授上了門口的小馬車,使離了這才對著盧顯城說道。

    盧顯城聽了點了點頭,也感歎了一句:“是啊,牯山這邊不知道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原來的窮困三縣綁在了一起成為了江南最發達的地級市,一興超過了老牌的江南幾市!”。

    最為重要是牯山這邊的人均入收直接一下子跨過了小康,口袋裏的有了錢的牯山人自然而然的也跟著嘚瑟起來。就像是首都人覺得自己生在皇城根,魔都人覺得自己就是中國的第一大城市除了自己別地都是鄉下,牯山人認為別地兒都是窮人,包括首都人和魔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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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不安

    呂耀看著兩個老教授走了,自己也對著盧顯城說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去忙去了,指不定那幫子傻蛋還在給那些劣馬洗澡呢”。

    “去,去!正好我也去睡個覺,倒倒時差,等著我起來的時候去馬廄看一下,今年生的兩匹小馬駒兒怎麼了樣了”盧顯城說道。

    今天的情況很好,兩匹金冠小馬駒誕生,一匹是刨皮刀的子嗣而另外一匹則是皮裏陽秋的子嗣,而且這一次皮裏陽秋的運氣不錯,生下的小馬駒兒整體要比刨皮刀的子嗣在耐力上要強上這麼一點兒,一匹是中長途馬,而另一匹則是標準的短途馬。

    “放心,兩匹馬駒兒和牝馬都被照顧的很好,從出生就沒有離開過人的視線”呂耀一提起這兩匹小馬駒兒立刻開心的說道。

    每年都有老板認定的小馬駒兒產下來,讓馬房的人心氣越來越高,隨著火焰女皇還有大震憾在國際賽道上斬將殺敵,原本覺得馬房越來越失去的,那種刨皮刀時代的霸氣一去不複返了,誰知道現在馬房卻越來越顯示出一種上升的態勢,隨著兩匹賽馬接連勝出比賽,普格林頓馬房的國際影響力也越來越大。

    盧顯城可沒有想這麼多,老盧現在醉心於和自然的這種賭局。

    “有這兩匹小馬,那麼去年生的那幾匹馬就都可以都出手了”盧顯城說道。

    “這?多一匹馬多一份保障啊,咱們總不能怕好馬多”呂耀有點兒不舍,隨著一年的時間溜走,去年生下的小馬駒兒也顯示出了自己的實力,任誰都如道這是好馬,現在有了新馬自家的老板就要把這馬出手?讓呂耀有點兒不理解。

    盧顯城解釋說道:“馬兒咱們要頂尖的就成了,其他次一點兒水準的,失去了也就失去了,沒什麼好可惜的,再說了全世界這麼多場比賽,冠軍還能被咱們馬房都給包了圓了?有得才有失麼,沒事幹攢這麼多馬幹什麼”。

    “好,我知道了!”呂耀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是不以為意。但是人家是老板自己卻是打工的,這事兒輪不到自己拿主意。

    走了兩步之後又轉了回來,對著盧顯城說道:“忘了說了,刨皮刀昨天有點兒受涼了,我通知您一下,獸醫說可能刨皮刀的身體機能有一些開始衰老的跡象了”。

    盧顯城聽了愣了一下,想了一下之後對著呂耀擺了下手,然後就這麼一邊像是望著呂耀跨上馬背上離開,一邊腦子裏想著刨皮刀的事情。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生老病死,別說的馬了連人也避免不了,現在刨皮刀已經過了十五歲了,身體的機能自然是要開始下降了,這是自然規律,誰也無法避免的,再說了刨皮刀是一匹賽馬,雖說在賽道上的時候呼風喚雨,但同時也在消耗著自己的健康,賽馬也和運動員一樣退役了之後總會或多或少的麵臨一點兒傷病什麼的,刨皮刀也不能例外。

    盧顯城知道呂耀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同時也是在暗示自己刨皮刀的配種生涯應該在這兩三年之內結束了。

    “那就明年最後一年!”雖說明年讓刨皮刀退出配種生涯沒有把刨皮刀的剩餘價值榨到了最大,但是老盧還是希望,這讓能便刨皮刀盡可能的延長一些壽命,因為對於牯山賽馬業來說,刨皮刀是第一個傳奇,也可以說是中國的第一匹傳奇之馬,不說別的就是配種這成績就讓同時代的絕大多數馬汗顏了。

    梅沁蕊看著丈夫傻站在門口,一直望著窗外,放眼望了一下發現四周別說人了,連個牲口都不見一個,於是走到了盧顯城的身邊,輕聲說道:“想什麼呢,坐了這麼長的飛機不累麼?”。

    “剛才呂耀說起了刨皮刀的事情”回過神來的盧顯城笑了笑,伸手把梅沁蕊攬在了自己的懷裏。

    梅沁蕊也不掙開,直接就這麼半倚半偎的靠在了丈夫的懷裏,柔聲問道:“刨皮刀怎麼了”。

    “和高仁老頭一樣,老了,我打算明年讓刨皮刀退出種馬序列”盧顯城輕輕的說了一句。

    說了這一句話之後,兩人之間就有五六分鍾的無聲期,盧顯城攬著妻子而梅沁蕊則是靠在丈夫的身邊,夫妻二人就這麼靜靜的站著透過落地大玻璃,眺望著遠方一望無限的草場。碧空如洗,綠草似毯,放眼四周除了稀疏的房舍之外,整個牯山似乎就剩下了兩色:藍的天翠綠的草。

    “睡一會兒,晚上的時候媽還叫我們去吃飯”梅沁蕊回過了神來,輕輕的拍了拍丈夫放在自己腰肢上的手掌。

    盧顯城點了點頭:“好的!”。

    說完在妻子的額頭親吻了一下,邁步向著臥室走了過去。

    “哦,我忘了一件事”梅沁蕊突然又出聲說道。

    看著盧顯城停住了腳步,回過了頭來,梅沁蕊輕抬著左手比劃了一下:“英國那邊發過來的傳真,說的是那邊官司的一起進展”。

    “我知道了,等我睡一會兒再看”。

    “跟三歲的孩子似的”梅沁蕊看著丈夫的背影嗔道:“一個小口角就愣是要和人家打什麼關司,不光浪費錢還浪費時間”。

    盧顯城打趣說道:“誰讓這人在我的麵前裝的,在別人麵前裝就行,在我麵前就不行!”。

    說完盧顯城哈哈笑了兩聲,不理老婆的嗔怪繼續往自己的臥室走。

    盧顯城無憂無慮的一沾上枕頭就睡的跟豬一樣,不過這個時候在牯山,已經有人好幾天都沒有睡好了,睡眠問題也不是這一天兩天才有的,而是到了牯山這邊來,這人就感覺這次的生意難,讓人一時間取舍不定難以入眠。

    秦彬是典型的南方商人,身材並不高大,一米七的個頭,整個人看起來也相當普通,開的車子也隻是中等的淩誌,出門的時候喜歡在自己的腋下夾著一個小黑包,正宗的皮爾卡丹在他的胳肢窩裏夾著跟外麵一百多一個的仿沒什麼兩樣。

    但是知道秦彬的人都知道這人的厲害,借了五十萬連上自己湊出來的五十,整了個一百萬開始搞投資,幾年來折騰這麼一圈,把自己愣是折騰出了兩億多的身價,這錢在秦彬的老家海彙並不顯眼,別說是兩億的,十億都不少。當地有個順口溜說,一兩千萬不算富,一億兩億剛起步,秦彬的水準也就是順口溜中的剛起步階段,但是若是說有誰能一下子掏出兩個億的現金來,不估計除了秦彬之外真沒多少人。

    這時的秦彬正睜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手中的筷子夾著一塊白斬雞放進了嘴裏,一邊嚼著一邊聽著桌上其他人的話。

    “今天十匹,二十萬進,三十七萬出,兩周的時間賺了一倍”坐在秦彬對麵的大胖子吃的油光滿麵的得意說道。

    這時坐在左手的瘦子,這位個子很高,像個竹杆似的,臉也長,活脫脫就是個馬臉,而且腦袋兩邊還長著一對招風耳,任誰見過這位一眼都很難忘記。

    “你還?那不是給人送錢麼,你看現在一幫子人求我放我都不放,不光是這些私人的,沙洲那邊的一個官員想從我的手中過我都沒有答應,這價還得往上麵漲”招風耳說道。

    “對,濟哥說的對,我也是這看法”。

    “我也是沒有辦法啊,不放出一點把資金籌回來一點兒,連價都出不起了,好時節的子嗣,一匹一歲的小母馬,那模樣長的別提了,一看就知道是匹好馬……”胖子突突的開始談了起來,要是個外行一準兒能被胖子給蒙住,搞的牯山這邊相馬的除了盧顯城就是這胖子似的,自己忘了自己一個月前自家連什麼時好馬都不知道呢,一個月過後的現在居然就厚顏無恥的充起專家來了。

    這一頓飯吃的可以說是老鄉聚會,也可以說是大家互通下消息。這是海彙人的特點,喜歡紮堆而且一起出洞,別小看這些海彙人的力量,炒房炒股這幫子人都挺惹人厭的,不過從另一方麵來講,能惹人厭也是他們的本事。

    “老秦,你這邊怎麼沒什麼動靜,我尋思著你這邊也就買了三千多萬的貨,你有點兒太小心了”招風耳從桌上的牙簽盒裏抽出了一根牙簽,剔了下牙轉頭把剔出來的吐了出來。

    “我總覺得有點兒心神不寧”秦彬這邊搖了搖頭對著夥伴們說道。

    “你呀真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你炒房的膽兒哪裏去了,以前讓楚縣的小區長了五百一平方的秦彬哪裏去了?不會耗在哪個小娘的褲襠裏了”。

    說話的這人話說的有點兒粗,引得桌上的人一陣輕笑。

    “你擔心的也過了,牯山這幫子自己也在賺這錢啊,咱們這邊其實是接手,人家育馬場那邊一出馬就已經開始賺了,誰沒事幹跟錢過不去啊!他們不喜歡錢,那能有今天的他們麼!”胖子不屑的說道。

    “是啊,是啊!你早點兒把資金都放出來,咱們把價格再抬一點兒”

    秦彬也知道自己這撥子人買馬其實無論是如何都是讓幾大馬房獲了利,不說別的張強的馬房在小馬上就淨賺下了一個多億,就更不提別人了。這也是大家的一慣手法,不吃獨讓一部分利給這些地方上的坐地虎。這也是海彙人全國搞什麼都能搞的起的重要原因之一,利益均沾方能大殺四方!

    但是知道歸知道,秦彬這裏都是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沒有想到。

    “老秦,我這邊要是出手的話,現在我口袋裏的錢直接翻了三倍”招風耳豎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得意的說道。

    “三倍,你要再不動,那我這一次回去之後,身價就超過你了”招風耳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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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1-11 00:06:48
第148章 拜訪

    秦彬依舊一言不發的吃著自己的菜,從到了牯山這裏來,秦彬的心裏不知如何就籠上了一層不安,因為這裏和以前自己這幫人興風作浪的地方完全不一樣,在原來的地方,那是官兒最大,不論是市長還是書記都把管理地方看成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想怎麼來怎麼來,那真是實實在在土皇帝。

    但是這裏完全不同,官僚氣息遠沒有別的地方這麼大,這裏馬會的勢力那才是最強大的,普通人對於這一點很難感受到,但是作為一個商人而且還是個投機商人秦彬自然的感受的到,這一點讓秦彬很不安。

    連吃了幾筷子,秦彬放下了筷子,拿起了桌上的濕毛巾擦了擦嘴,終於下了決定:“那明天午的牧拍也算上我一個!”。

    “這才對嘛!”招風耳這邊一聽,立刻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

    “終於肯出手了,我說你怕什麼啊”胖子也笑呵呵的說道。

    秦彬這邊終於克服了心中的不安,或者說被這其中的利潤給吸引住了,三倍的利足以讓秦彬擺脫自己心中的那一點兒不安,把自己口袋中的錢投入到了這場遊戲中。

    大家熱情的歡迎著新資金的進入,似乎沒人注意到這一桌子人中還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毛頭,這人的個兒同樣也不高,一米七二的樣子,身板不瘦也不胖,留看個小平頭,模樣兒也一般化,都屬於把人扔人群中找不出來的那一種。

    雖說大家都坐在這同一張桌上,但是卻沒有誰把目光掃到這個小夥兒的身上,這麼長時間了這人又是一言不發就像是個木頭人一樣。

    秦彬這人有點兒性格那就是下定了決心之後,就再也不考慮別的事情,一心的想把這次的生意做好了。

    下定決心了秦彬腰板也真了,目光也堅定了,看起來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完全沒有幾分鍾之前的那種萎靡不振的樣子,現在的秦彬就像是一隻蓄滿了力的豹子。

    秦彬抬起頭來,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兒落到了小夥兒的身上:“陸喜,你投了多少?”。

    被叫陸喜的小夥兒抬起頭來,望著秦彬的目光不由的帶了一點兒感激:“彬哥,我就投了不到一百萬,現在手上才六匹馬,一直捂著呢”。

    叫陸喜的小夥子財力少,資本也就是一百萬出頭,其中二十萬還是借的親戚朋友的,這點兒錢自然是看不到在坐的各位眼中,一百萬?隨便拉一個人出來都不夠人家半年吃喝的,如果不是陸喜的小子家中有些個人脈連坐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這小子運氣好,雖說錢少,但是下手的早,現在手上握的清一色都是五種的子嗣,一匹都在兩三百萬了,若論起大家夥賺了多少百分比,就數這小子現在賺的多,一百萬買下現在至少值一千萬”。

    胖子手中的五種就是牯山的五大種馬。

    說到了這裏,胖子雙手十字交叉了一下:“十倍!整整十倍!”

    這時坐在旁邊的一位四十多的中年人伸手啪的拍了一下陸喜的肩膀:“好小子!”。

    這一下可不輕,直啦的陸喜直吡牙,也不知道這人是真的有點兒二百五還是借機給自己來這麼一下子,但是偏偏陸喜還沒法子發火,這一桌就他實力最差,別說是一百萬了就是一千萬也不放在這些人的眼中,隻得傻傻了一邊笑著一邊撓頭。

    秦彬看了一眼拍陸喜的中年人,不過目光很快的從這些人的身上挪了開來。

    胖子看了看桌心,發現菜已經沒有多少了,站了起來走出了包間的門,衝著空無一人的走道,直接大吼了一聲:“服務員!”。

    這一聲吼的頓時把在拐角的服務員嚇了一大跳,連帶著小跑的過來。一邊跑一邊心裏還報怨著:王八蛋!

    也不怪服務員罵他們,現在全國對於這些海彙的炒客都沒什麼好印象,老百姓很淳樸的認為就是這幫子人把房價地價什麼炒上去的,這時候還沒人想到海彙的這幫子人隻是抓住了機會,真的想讓房價上去的那是另而其人,這幫子人就指望著房價過日子呢。

    胖子這邊一看服務員過來了就把自己的大腦袋縮了回去。

    服務員一進來,臉上就布滿了職業性的笑容:“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要的?”。

    “我需要的多了,就不知道你有什麼”招風耳現在喝的有點兒暈呼呼的,一看進門的小服務員長的還挺漂亮的,頓時就開始有點兒口花花了起來。

    秦彬現在腦子挺清楚的:“鑫鋒,你喝多了”說完對著女服務生說道:“對不起,他喝醉了!”。

    聽到秦彬這麼一說,招風耳立刻就想起來了,這裏可不是自己耍酒瘋的地方,於是摸了摸額頭:“是有點兒”。

    換成了別的地方,招風耳覺得不就是個服務員嘛,就算是死夾著腿多給點兒錢也就砸開了,但是牯山這裏像這種高檔的場子,光有錢也是開不起來的,有錢那還得有勢,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勢字。

    原本在來之前已經就有人喊出了口號,這趟去賺牯山的錢,睡牯山的姑娘。

    誰知道一到了地方完全不是這回事,姑娘是有的睡,但是一千個中也見不到一個真的牯山生牯山長的姑娘,就算是有那也長的不咋滴,血盆大口歪瓜劣棗的讓人提不起興趣來,一來原本牯山人就算不上怎麼漂亮,二來現在老牯山人家裏都賊有錢了,不需要幹這行當,所以說牯山這邊做夜間服務性行業的一水兒的外來人口。

    一幫子炒客到了這裏發現這裏不光是豪車多,有錢人多,同時規矩多,任性的人也多。

    就在前兩天,有一喝高了的貨直接抱著服務員就想往沙發上按,經理進門的時候還不鬆開呢。如果換了別的地方,經理都是一邊拉一邊勸然後客人給拉起來,誰知道那地方的經理直接操起了桌上的酒瓶子一下了悶那人的腦門上,立刻血乎淋拉的,還不讓一幫子人走,直到那店的老板過來,這位就更猛了直接讓那位精蟲上腦的貨刷了幾好萬給服務員做賠償費,然後還讓人打斷了那位兩隻胳膊之後直接扔醫院,就這樣還不算完,等著胳膊好了還得因為尋釁滋事繼續進號子住上十五天,人家那邊屁事沒有。

    這事兒一下子就震住了一幫子在全國橫行的炒團,這才知道原來牯山這邊高檔的場子都是這麼彪的,這下子把這些人給鎮住了,不光是高檔場子知道收斂,就連是中低檔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口花花兩句,沒有多少人敢像別地那樣覺得自己有錢,想怎麼樣怎麼樣了。

    今天這樣的場子,那可是牯山算的著的,不說別的就這一頓飯,沒有兩萬打不住,對這裏的服務員大家還是不要太過份的好,大家是求財嘛,把自己人給折進去就不值當了。

    又點了三菜,眾人又聊了一個多小時,這才結賬離開了這裏。

    陸喜出了門,等著各位大佬們離開自己這才鑽進了車裏,因為沒有人搭理,陸喜這邊也就沒喝什麼酒,小兩杯啤酒而以。

    上了車想把自己的公文包扔後麵,一轉頭看到了後麵車窗旁還放著一個小紅包,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老爸吩咐的事情,到這裏來要去拜訪一下自家的一個親戚,雖說關係離的遠了一點兒,不過兩家以前的關係還不錯的,來往也算是頻繁。

    想起了這事兒,而且現在也沒什麼事情,陸喜就直接掏出了電話,又從口袋裏拿出了電話薄,開始撥起了號碼。

    電話嘟嘟兩聲之後就通了。

    那頭傳來了一聲:“喂,你找誰?”。

    “請問是孫前勇先生麼?”陸喜問道。

    “是啊”

    “我是陸喜,我爸是陸長根,我奶奶叫孫久梅”於是陸喜把自己介紹了一遍。

    那頭孫前勇聽了想了好一會兒才才知道給自己打電話的是誰:“哦,我知道了,你是陸表哥家的”。

    “表舅,我到了牯山,想去拜訪一下您,您現在有空麼?”。

    “來吧,我在街號”孫前勇那邊立刻說道。

    從未謀麵的甥舅兩人在電話裏聊了幾句之後就掛了電話,陸喜這邊發動了車子往孫前勇的家方向開。

    這位孫前勇就是盧顯城的大學同學,上次那個事情完了之後這位就辭職來到了牯山,現在做一點兒小生意,也跟馬有關的,開始幫著人跑馬匹的進出口,現在生意做的不錯,有盧顯城同學的身份罩著不違法也就自然沒人上來找麻煩,小日子過的挺舒心的。

    孫前勇在家很好找,很高檔的一個小區,牯山人很少不知道的,一進了小區登了個記,上了二十四樓陸喜很快就提著東西站到了門口。

    孫前勇打開了門,看到陸喜站在門口還提著東西,立刻問道:“陸喜?”。

    看著陸喜點了點頭一邊把陸喜往裏迎一邊說道:“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

    “我爸幫我弄的,我都來了好久了,一直忙今天才有空”陸喜進了門換了鞋之後就把手中提的東西放到進門的一張椅子上。

    進了屋之後,陸喜就打量了一下屋子,客廳連著餐廳挺大的,差不多有七十幾個平方,光看這的裝修就知道這個小表舅的生意做的挺不錯的。

    “歡迎,歡迎!”

    正的陸喜張望的時候,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從屋裏走了出來,小腹還有點微微凸起的樣子,看樣子是懷了孕。

    “這是我愛人”

    “舅媽好”陸喜立刻有禮貌的說道。

    女人被陸喜弄的一愣,然後笑著說道:“我叫徐秋,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舅媽差點兒嚇我一跳”。

    “大家的年紀差不多,都叫名字吧,舅舅我聽著也怪怪的”孫前勇笑道。

    徐秋是孫前勇剛娶的妻子,前妻家裏可沒有興趣讓女兒跟著孫前勇這個放棄前途的人到牯山來,離了婚之後孫前勇就在牯山這邊由盧顯城的母親重新張羅娶了徐秋,現在在小日子孫前勇覺得過的比以前開心一萬倍,不說別的就說現在這家怎麼說也更像個家一些,每天妻子都打掃的幹幹淨淨的,給做飯給洗衣,有個家的樣子,哪裏像以前。

    招呼著陸喜坐下,搶在徐秋準備倒水的前把妻子按坐在沙發上。

    “喜歡喝什麼,我這裏有茶有咖啡,還有可樂雪碧什麼的”孫前勇對著陸喜問道。

    陸喜也不客氣:“可樂吧,有冰的沒?”

    “有!”孫前勇去了冰箱給大家拿了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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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歡喜的滋味

    孫前勇坐了下來就對著陸喜問道:“來牯山這邊是出差還是做生意什麼的?”。

    “我跟著一幫子人一起過來做生意的,他們說來這裏炒馬,我也就跟著一起來了”對於孫前勇陸喜也沒沒什麼隱瞞的,反正現在幾乎是每一個牯山人都知道海彙人來這裏是幹什麼來的。如果說不是的話,那麼在牯山這邊討生活的海彙人現在介紹自己的提候一準兒會帶上一句,我在牯山開店或者什麼的。

    孫前勇聽說陸喜來炒馬頓時就是一愣神:“你來炒馬?”。

    “賺了錢沒沒有?”孫前勇看著陸喜點了點頭就又問道。

    “收了幾匹,現在賣出去的話能賺上*百萬吧”陸喜臉上雖說一臉平靜,不過這心裏卻覺得有點兒自豪。

    “那很可以啊”孫前勇又說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出手?”。

    *百萬孫前勇現在是沒有,不過也差不到哪裏去了,孫前勇怎麼說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見到一個億現金擺在麵前的,也睡過幾個電影名星,這點兒錢還嚇不倒他。

    “我準備再多等等,等過段時間到了合適的價格再出手”陸喜說道。

    這一趟的生意做成了這樣讓陸喜心中的自信一下子就起來了,雖說在別人麵前不顯,但是在自家新認識的表舅麵前漲漲臉還是可以的。

    孫前勇這時卻勸了一句:“見好就收吧,有的時候貪心才是一個人的大忌,不光是做生意在生活上也是!”。

    孫前勇對於這東西感慨是太深了,以前拚了老命的想往上爬,每天上班打電話,下班赴飯局,一場接著一場沒完沒了,到處拜碼頭拍馬屁,逢人三分笑,遇鬼七分諂,活的根本沒個人樣。

    現在呢,每天上班忙完了之後五點多回到了家裏,和老婆一起買個菜,做個飯,吃完了飯去附近的公圈溜上一圈消消食,每年還有兩個月計劃中的旅遊,現在回頭再看看以前,總覺得自己像是魔怔了一樣。

    “我覺得這價還有的升”陸喜說道。

    孫前勇聽了笑道:“有沒有的升你說了不算,海彙人說了也不算,這裏是牯山,有人說了算!但是這一幫子人跟你們決不是一路的”。

    現在馬會這些人看起來似乎不拿馬價瘋漲當一回事,別人是以為馬會這幫人不在意,或者是想趁勢一起撈錢。但是孫前勇不這麼想,因為孫前勇不光是盧顯城的同學,自己也曾經麵對過這樣的勢力,雖說隻是一角就已經讓他很震驚了。

    別人都以為馬價的上漲對於牯山來說是有利的,不說別的就說現在育馬場哪一家不是賺了以前好幾年才能賺的來了錢,別說是好幾年了就是十年利潤一朝到手的也不是一家兩家了。這樣的情況讓很多人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以為馬會是站在他們一邊的。

    孫前勇不這麼想,孫前勇認為現在越是沉默,那麼最後的馬會爆發的力量也就越大。因為孫前勇以前接觸過這樣層次的人,對於他們來講錢這個東西並不是最重要的,有的時候實現自己的理想,或者說是抱負才是最吸引他們的,因為他們手中的錢已經多到了今生花不完的地步。而恰好牯山馬會中這幫子都屬於這一類人,錢對他們的吸引力以經不是太大了,他們是不會讓海彙人搞爛牯山的育馬業,甚至是弄爛育馬業發展的步伐,對於他們來說馬會才是他們最注重的東西。

    不說別人就隻是一個杜國豪,不論是財力還是人脈都能吊打現在到牯山來興風作浪的整個海彙人,何況還有其他人。

    在孫前勇看來,現在這樣的市場就是一個勾,一個掛滿了鮮肉的勾,吸引著無數的蒼蠅圍上來,而同時在肉的上麵,布滿殺蟲齊的噴頭已經正準備打開。不是不危險,而是危險到了極致,這撥蒼蠅沒有發現是因為這些蒼蠅隻看到了四周,沒人看頭頂,從來沒有想過危險會從頭頂上落下來。

    “我勸你一句,見好就收”孫前勇說道。

    陸喜笑道:“這看市場行情還挺好的”。

    在內心陸喜就有點兒嘲笑孫前勇了。

    畢竟是親戚,孫前勇又多勸了一句:“這次炒馬,你見過有多少牯山人進場?沒有幾個吧,難到活在牯山的人沒你們的本事?或者說沒有你們海彙人有錢?”。

    “這……”陸喜有點兒愣住了,現在想一下真的沒有幾個牯山人進場的,至少說沒有牯山有錢的大家進場,最多也就是小貓兩三隻,要說牯山沒有海彙有錢那就是笑話了,私下大家都在傳一句話,全國最有錢的一撥人全在牯山猴著呢,這些人在家財要是露出來別說是什麼胡潤榜了,富布斯那裏都要再排排。真的比錢,海彙人差的太遠了。人家有錢還有地利,更有人和,人家為什麼不做?

    現在問題擺在了陸喜的麵前。

    陸喜不由的問道:“為什麼?”。

    孫前勇說道:“因為沒人敢,沒人敢在馬會不點頭的情況下就這麼入場!因為在牯山做生意有規矩,馬會許的才能做下來,馬會不許的千萬別碰,有命來沒命回”。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肯定認識有人玩粉的吧,老實說,你見過他在牯山買到粉沒有?”孫前勇又問道。

    聽到了這話,陸喜不由的又有點兒傻了,因為在海彙粘這東西的不少,甚至有些人染上這東西是覺得這是有錢人才吸的,窮人吸不起!愚昧的把這東西當成了一種身份的像征。

    陸喜搖了搖頭:“沒有!為什麼?”。

    這些天陸喜也聽到幾個人再抱怨牯山買不到這個東西,這些人隻得讓老鄉托人從‘老家’帶過來。

    “我不能保證牯山市麵上就沒有,但是就算是有那也是極其偷偷摸摸的,這裏不光是警察抓,很多場子自己也抓,相信我被他們抓到比警察抓到你更難受”孫前勇說道。

    孫前勇也是在牯山混的,生意人總歸會有點兒聚會什麼的,小道的消息聽了不少,社會上黑暗的一麵也是了解的,並不會覺得祖國的天空萬裏無雲,幹淨的像個白瓷娃娃,聽說光是到了牯山這邊突然沒有消息的大毒頭子就有不下於三十個,這些人哪去了?連著他們保票一起都沒人知道,就這麼消失了,無聲無息。有些人動手是不需要證據的。

    原來如此!陸喜明白了,然後就有點兒不寒而栗的感覺,這種冷不颼颼的感覺從角底直衝頭顱。原本做粉生意的黑惡勢力現卻是********的排粉,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按著道上的話來說那就是這裏的黑白兩道都屬於同一勢力,至少****勢力是在一股勢力的掌控之下,這才會統一口徑反粉。

    “好了,不提這個了”孫前勇看著陸喜的表情,雖說不知道不己說沒有說動他,但是做為新戚,孫前勇覺得自己已經盡了力了,至於其他的就沒有必要了,有的時候多說了反而是惹人厭。

    盡人事聽天命!要是陸喜真執迷不悟想去送死的話,那也隻能由著他了。

    “你父母的身體還好吧!”孫前勇問道。

    陸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還好,還好!兩位老人都沒什麼大病,現在還能下地幹活呢!”。

    “下地幹活?”

    “哦,他們在門前開了一塊小菜地”

    聽了這話孫前勇這才鬆了一口氣,原本兩家住的挺近的,不過十來年前陸喜一家就搬到了老家去了,兩家就這麼幾乎斷了聯係。一聽說種地孫前勇還以為表哥一家又開始修地球去了。

    然後孫前勇又問了陸喜一些情況。

    甥舅兩人這才第一次見麵,也不方便問什麼過於私人的問題,反正就是這麼嘮家常式的聊了大半個小時,陸喜起身告辭。

    “表舅,那我回去了”陸喜說道。

    “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孫前勇也不是什麼過於客氣的人,聽說陸喜要走也就站了起來。

    送到了門口的時候,孫前勇把陸喜帶來的東西拎了起來。

    陸喜連忙說道:“不,這是我爸讓我帶給您的,我這拿回去算什麼事兒”。

    孫前勇說道:“等你離開牯山的時候我請你,要是賺到了大錢你再把這東西給我拿來,到時候我一準兒不客氣的收下來”。

    說完把東西放回到了陸喜的手中。

    陸喜聽了有點兒迷糊,沒有想到孫前勇還有這個說法,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被孫前勇送進了電梯,等著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都快到了一樓了。

    把禮物放回到了車上,陸喜一邊開著車子一邊琢磨著這個事情。

    回到了酒店之後心中還是放不下這個事情,一晚上翻來複去的沒有睡,越想越有點兒害怕,翻身起來開了燈對著被孫前勇退回來的禮包抽了一宿的煙。陸喜手中的錢有五十萬其實並不是完全說是借了親戚了,是親戚不假,但也同樣也是利子錢,賺了錢的時候那就要還人八十萬,沒有賺到錢哪怕是賠了也要還這五十萬的,就算是陸喜死了,他家的娘老子也得認下這一筆賬。

    就這麼又是整整一個上午,陸喜都還是睡不著,也吃不下,腦子裏就在想到底是賣不賣的問題。

    啪!陸喜直接拍了一下桌子:“賣了!特瑪的老子真受不了這麼折騰了”。

    陸喜的話不光讓小館子裏的老板嚇了一跳,連一同吃飯的幾個客人都以一種神精病的眼光看著陸喜。

    “老板,結賬!”陸喜下了決定就動手。

    會了賬,陸喜就開始打電話,也自己要出手馬的消息傳了出去。

    放下了電話還沒有半小時,陸喜的手機就快被打爆了,這幫子人跟瘋了似的,無數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打電話過來,張開口就開始報價。

    陸喜這邊也不再糾結,立刻約了幾個買主直接在自己存馬的馬廄見麵。陸喜存馬的地方是一家小牧場,一百多畝的地在牯山可以說是最小的牧場了,不過好在收費便宜,至於說照顧有多周到那就不要這麼多要求了。

    前後不到一個下午,陸喜就把手中的馬換成了一千零九十八萬的數字,安穩的躺在了自己的卡上,看到了這數,陸喜這下更睡不著了,手中的一百多萬就這麼一折騰立刻就變成了一千萬出頭,陸喜哪裏見過自己的戶頭上躺過這麼多的錢。

    奔回到了酒店,陸喜就報著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看著,雖說看不到裏麵的錢,但是看著這張卡陸喜的心中就不知道怎形容心中是個什麼味兒,反正是歡喜的滋味!

    有個姓陸的幾匹馬一倒手賺了一千多萬!就幾匹馬!

    這樣的消息立刻就像是狂風一樣開始流傳了起來,而馬價再一次的上揚,更多的投機客把口袋裏的錢掏了出來,揮舞著鈔票購買著一切自己可以買的到的名種馬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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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太貪

    刨皮刀明年最後一年配種,之後就要退出種馬序列了!

    這個消息像是一陣風吹皺了一泥汙水,伴隨著這個消息出來的是刨皮刀的子嗣價格再一次飆升。

    坐在茶館裏的陸喜聽到了胖子傳出的這個消息,不由的覺得自己的心一陣揪心的疼,僅僅隻差了兩天啊,如果自己忍了兩天那麼現在手中的就不是一千萬了,而是一千五百萬了!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胖子看著陸喜臉上的表情心中不由的覺得一陣暢,原本大家沒有想到這人會賣馬,就沒怎麼盯上陸喜手中的幾匹‘好馬’,隨知道這人一不留神一聲不響的就把手中的馬給賣掉了,按著理兒怎麼說也得先問問哥幾個再說,現在到好,挺好的一筆子生意硬生生的便宜了外人。

    招風耳這邊跟著也抱怨道:“小喜,你這有馬售不先問問哥幾個,反而一聲不吭的賣給了外人,這事兒做的有點兒不地道吧”。

    陸喜聽了抱拳對著四周作了個羅圈兒揖:“這事兒是我對不起各位,不過我這邊也是從突然起了心思,剛有這意思說了一下,人家就在旁邊,出的價格也挺合適的,我總不能說不賣吧”。

    陸喜自然知道這些人什麼貨,要是賣給他們的話不光是價格上不到這麼高,到時候這幫子人還得說自己承了他們的情,這幫子人中大多數都是這德性,既想拿到實惠,又想拿到名聲。要不是自己本錢小,消息不靈早就自立門戶了,跟這幫子人在一起陸喜心裏那是煩透了,在心裏早就盤算著有一天踹開這幫子嘴上是個大話精,本質是個小氣鬼的玩意。

    圍著茶桌的人也都是聰明人,知道這隻是人家陸喜的一個借口,順帶給大家個台階,也就紛紛的借著下來了,馬都賣了什麼也別談了。

    “那今天的茶錢可得你來掏”

    “那肯定他掏啊,咱們這些人現在可是窮光蛋!”

    陸喜點頭笑道:“必須的!不光茶水請了,晚上我請大家去豪品會,我定了位子了!”。

    “夠意思!”

    眾人一聽說豪品會,頓時就熱鬧了起來,來到了牯山這麼久,大家都知道牯山這裏的幾大頂級場子,但是這些場子就不是外人可以去的了,能進去的人可不光是有錢,還得有身份,聽說那裏的服務員個個都是美貌非凡,還聽說裏麵做服務生,一晚上光收小費就能收上萬把塊,總之這些場子傳出來的都是江湖傳說。

    豪品會雖說不是幾大場子之一,但是卻是到牯山來的有錢人能玩到最頂級的場子了,就是這樣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招待的,想進豪品會得有兩位以上入會三年的老會員介紹,然後才有這個機會到這裏花錢去,要不是就算是你的荷包漲破了都沒這機會。

    招風耳望著陸喜驚詫的說道:“小喜,你小子可以啊,我和胖子上個月想去見識一下的時候都被人家給擋了出來,你還能訂到位子”。

    陸喜這邊笑著說道:“我也是運氣,打電話過去人家說正好有位子!”。

    這話就是胡說了,而且在坐的各位都知道這是胡話,但是卻沒有人去揭穿,大家又不是親兄弟,誰能沒有一點兒自己私人的路子,在坐的各位看來陸喜想保護自己趟出來的路子自然是再正常不過。

    陸喜的路子自然就是孫前勇,孫前勇本身就是豪品會的老會員,雖說極少去玩,不過在牯山混總得有個圈子,豪品會就是孫前勇能沾的上的最高級圈子,再往上去就不是孫前勇這身板夠的著的了。

    但說什麼幾大場子就是牯山頂級了,孫前勇聽了一準兒會笑話這些人,什麼幾大頂級場子!能進這些場子的在牯山也就二流的貨,真正頂級的大享,那還得數馬會的幾間鄉間會所。

    聽說去豪品會,這幫子茶也不喝了,看了一下表時間已經到了七點頭,立刻起身往豪品會去想見識一下。

    豪品會在城郊,外表看起來一點兒不花稍,甚至開車路過的時候不注意的話還以為是個歇業的歐式大莊園什麼的,從外麵燈光都沒有幾個。

    但是車子一開到門口,接受了檢查然後大門這麼一緩緩一開,裏麵在眾人看來就像是到了一個宮殿。這些人也是老玩家了,全國各地什麼地方都跑過,很多說的歐式豪宅大多數隻是個架子貨,一般都是歐中帶中式的,但是這裏真的是純正的歐式宮廷風,連裏麵的服務生都是坦露出一大片的胸脯,身上穿著一托地的歐式長裙,而且一水兒金發碧眼身材高挑的洋妞兒。

    隨著服務生到了包房,一幫子人剛坐定就有另外的服務生過來,懷中抱著本子開始給大家介紹,反正從吃的到玩的一應俱全。

    大家輪番挑,幾本冊的姑娘讓這些人挑花了眼,其中胖子和另外一個貨還挑了兩個。就這麼折騰了快二十分鍾,一眾人才算挑好了姑娘。

    看著服務生離開,胖子就對著陸喜問道:“這裏的姑娘不會跟照片上的一樣吧?”。

    陸喜說道:“哥,您問我也是白瞎,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

    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圈子,陸喜也舍不得來這種地方呢,這一晚上七個人光扔就得扔下幾十萬去,誰沒事來這裏消費啊,就算這裏的姑娘好,也沒有好到鑲金邊吧,有這錢都可以包三藝術類的女大學生了,天天這裏玩誰傻啊。

    不過等著姑娘們來的時候,陸喜就不這麼想了,因為這裏的姑娘身上完全沒有那種平常場子裏的風塵氣,也沒有什麼校雞的那種想從你口袋裏掏錢的阿諛,讓人的感覺就像和一個不太熟的朋友聊天,聊著聊著就會發現自己似乎很享受這種氛圍。

    明明其中有幾個是洋妞,但是中文那叫一個順溜,雖說知道這些女人是幹什麼的,但是卻讓自己感覺到坐在自己旁邊的女人很‘懂’自己。有句話為的好,*上的滿足遠比不上精神上的滿足,更何況現在是*和精神上的雙滿足。

    豪品會不是一般的場子,通宵營業的,豪品會的營業時間到淩晨兩點,兩點過後就清場了,至於姑娘你要是有本事的話憑本事哄走,要沒這本事就不得糾纏。

    眾小土豪們都沒有這本事,爽到了清場就各自套好了衣服出套房,依依不舍的出了豪品會。

    秦彬這裏上了車,看著大家樣子,出了大門有兩人還不停的回頭望呢,笑著自嘲了一句:“男人啊,都是賤骨頭,明知道人家是幹這個的,這一相處起來還是有點兒……”。

    說到了這裏秦彬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些姑娘。

    胖子正好和秦彬一個車子,接口說道:“也怪了,以前玩的場子,那女人不是勸你喝酒就是勸你多點東西,今天從頭到尾服待我那姑娘根本就沒有提,有兩次我說想點紅酒,她還給我說了哪種酒好喝價格還合適,最後隻點了一瓶三百多的酒,明知道她們是來賺錢的但是還是給你感覺她會替你考慮似,心裏熨燙”。

    “關健是太刺激!”招風耳這時回味著剛才的情景:“就像是上初中那會兒,暗戀的女同學似的,覺得漂亮正派,到了床上的時候那別有一番滋味,老實說我這一個多小時都龍精虎猛的,看到那姑娘的正經的表情我就,更何況旁邊還有一洋妞,今天可是費了老腰力了……”。

    秦彬說道:“所以說呢,豪品會的老板是有心人,知道什麼才是最能吸引男人的”。

    胖子這邊並沒有像是招風耳那樣色授魂與的樣子,現在已經回過神來:“彬哥,上午那場單子咱們什麼時候去看?要不要推一下,現在離著看馬的時間可不多了,也就三個小時,回酒店也睡不了幾個鍾了,要不我和賣家說一下,咱們後延幾個小時,到中午的時候再去相?”。

    秦彬想了一下之後搖頭他說道:“還是算了吧,要是怕酒店睡過了頭,咱們現在就過去!別推到了最後把生意給弄黃了”。

    “那行!”胖子說完就轉頭望著陸喜說道:“咱們要不先把陸喜送回酒店去?”。

    聽到了這話,陸喜心中不由的大罵:你個提起褲子不認賬的慫貨,自己今天晚上花了小幾十萬,怎麼滴,最後連送我回酒店都換不來麼。

    臉上卻是掛著笑:“找個地方讓我下來就成,隻要出了繞城高速能打到車就行了”。

    秦彬這時卻說道:“送吧,反正咱們也沒什麼事兒”說完伸手拍了拍前麵的司機:“劉師傅辛苦你了!”。

    “沒事”司機師傅笑了笑繼續開自己的車。

    過了沒到一分鍾,司機師傅就問道:“那我們從這裏下高速還是下個路口?”。

    秦彬這時突然說道:“要不這樣吧,你要是沒事,也不著急回酒店,跟我們一起去看看馬,你看怎麼樣?”。

    陸喜一聽覺得自己也沒什麼事情,也就點了點頭:“也行,反正我回去也沒啥大事,也就是呆在酒店睡大覺”。

    “真的不準備再出手了?”胖子把自己的肥腦袋轉了一下,回頭望了一下陸喜。

    陸喜點了點頭,但是話卻沒有說死:“我是這麼打算的!”。

    “你啊還是膽子太小,心不夠大,現在這勢頭又一撥行情起來了,現在看看那買的虧不虧?”招風耳也說道。

    陸喜苦笑著說道:“這我哪裏能知道,知足常樂嘛!”。

    秦彬聽了拍了拍前麵陸喜的肩:“說的好,做咱們這一行最怕的就是太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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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瘋了

    陸喜跟著車等到了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就到了相馬的地點,地方陸喜也知道,很多私下裏的交易就在這裏展開的,雖說陸喜的馬並不是在這裏買的,但是所有炒馬客都知道這地兒,牯山的公共牧場。

    掮客帶著秦彬幾個人就往售馬人那裏走,等著大家見到了售馬人都有點兒奇怪了,因為這位不是中國人長相,是位金長碧眼的洋鬼子。

    “你們好!我叫亨利”這洋鬼子的中文還挺溜的,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話,不過好再聽起來並不算是過於費力。

    秦彬這時伸出手來:“您好,我叫秦彬”。

    掮客這時插口說道:“人我給您帶到了,那剩下的事情就你們談!”。

    秦彬聽了對著這位抱了下拳表示感謝,掮客這一行當是牯山新興起了行當,以前大家買馬不是場院交易就是拍賣,剛開始的時候大多是場院交易為主,現在好的純血馬都是以拍賣為主,隻有劣馬才主要是場院交易,除此之外已經很少見到有場院交易的了。

    掮客的興起也跟這次外來人炒馬有著直接關係,可以說沒有這些炒客掮客這個行當也就無從談起。這些掮客隻負責介紹客戶,不論馬匹的真假。成了之後收取一定的費用做為報酬,如果生意沒成也就分文不收。當然了說是這麼說,但是現在是馬市大火啊,絕大部分買家想圖個搶先一步,即使生意沒成也會給這些掮客一些茶水錢,就是為了下次這些人有消息的時候能先想起自己。

    秦彬這一幫子人就是這樣的,不光是這位掮客,隻要是見過麵的掮客都知道這一幫子人出手很大方,要不這單亨利的生意第一撥也輪不到他啊。

    秦彬這邊對著跟來的胖子示意了一下,胖子這邊就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薄薄的信封:“錢師傅,這是先給您的茶水錢!”。

    秦彬示意完了就沒有理這個事兒,轉頭對著旁邊的老外亨利說道:“我想先看看馬,還有血統證明之類的”。

    第一次遇到老外賣主,秦彬這心裏有點兒不吃勁兒,總覺得有點兒怪怪的。

    亨利卻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好的,請跟我來!”。

    一撥人跟隨著亨利到了一處馬欄,隻見裏麵放了二十餘匹馬,每一匹的毛色都是油光水滑的,骨架也非常的標準,光看這賣相就讓人覺得是一匹好馬。當然了好不好一般來說要上賽道看看才知道,不過現在瘋狂的馬市哪有人還管這些啊,很多人在這之前估計都沒有看過真的馬,現在這幫子人奔到了牯山買馬一是看長相,長的漂亮價就高,二就是看血統證明,五大血統在他們的心中就是神,就是世界的南波萬。

    招風耳一看到這些馬,就大為心動,因為這些馬明顯的比大家上次吃進的那一批好多了,光是外表上看起來就高上一等。

    秦彬轉頭在大家的臉上掃了一下,發現大家對這些馬都很有興趣。

    “怎麼樣?”秦彬問道。

    “挺好的!”招風耳回道。

    “我看著還行!”胖子也跟著點了點頭。

    秦彬一聽這話轉頭對著站在旁邊的亨利問道:“亨利先生,請問我能看看這些馬的血統證明麼?”。

    亨利聽了這話也不多說,伸手打了個響指之後,旁邊就有一個長的五大三粗,水桶腰的洋妞從自己手上的文件袋中把一疊子資料拿了出來。

    秦彬這麼往前頁上一掃就知道這都是血統證明,看樣子不光有英文還有中文的。

    “你們看上了哪一匹?”亨利操著南方口音怪異的問道。

    “我們想全看看!”秦彬這邊笑呵呵的說道。

    “全看看?那加一起可不少錢”亨利聽了有點兒不相信秦彬幾個人能夠吃下這麼多的馬,要知道亨利這裏可有二十幾匹呢。

    “放心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難道還能怕我們把錢騙去了不成?”胖子這邊看著亨利跟著說了一句。

    亨利也不說話,伸了伸手示意自己旁邊的胖洋妞把手中的資料交給秦彬幾人。

    秦彬接過了資料就開始一張一張的翻了起來,最後過手的是招風耳,別看招風耳這個人跟死竹竿似的,但是這人對於證這個東西可是很有研究的。

    雖說看不出洋證是真是假,但是看到了牯山的馬匹登記證,覺得這個假不了,於是對著哥幾個不由的點了點頭表示手中的牯山血統證明是真的。

    有了證明還看好了馬,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驗馬!說是驗馬現在因為科技在發展也變得很簡單了,先看看外貌和血統證明上的像不像,這是最基本的,然後呢就用讀碼器在馬前肩處掃一下,隻要是注冊過的純係馬,不論是國外的還是牯山身上都有唯一的識別碼,這個識別碼上記錄的馬的信息,例如血統,還有出生日期,和血統書上的一印證,再和馬會數據庫裏的數據一對比就知道這馬的真假了。

    這裏二十幾匹馬,一半都是五大血統的子嗣,而且出生地不是日本就是澳洲、美國的,還有一半是五大血統的孫子輩馬,這些馬都在一歲和兩歲之間,而且不提父係,母係那邊看起來也是什麼giigiii沒少得,反正光從這些血統證明上來看,這些馬都是個頂個的潛力馬。

    幾人正的驗馬呢,這時又一位掮客帶著一撥子人走了過來。

    “亨利?馬賣出去多少了?”掮客看著亨利站在圍欄之外,大聲的問道。

    “已經有人出價了,全部!”亨利指了指場中正的和自己的職員一起驗馬的秦彬一夥人說道。

    其中有一人聽了這話對著場中的秦彬一夥兒大聲的喊道:“哥們,這麼大一口吃著不怕噎著啊!分幾匹唄!”。

    看到人家那頭有個胖子對著自己擺了擺手這位也就歇了心思,不過還是對於亨利問了一句:“你哪裏弄來這麼些馬”。

    問了一句之後看到亨利不理自己,隻得嘟囔了兩句跟在掮客的後麵走了。

    每一匹馬這麼驗證起來一共花了一個多小時,畢竟每一匹都是上百萬的價格,一不小心沒有發現瑕疵買下來吃虧的可是自己。

    檢查過後,秦彬這些人就放下心來,對於這一批馬的質量大家都很滿意,老實說現在市麵上已經很少能看到這種質量的五大血統的子嗣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秦彬出了個價格,然後亨利這邊加了一點兒也就成交了,沒人虛抬價,也沒有人死命壓,沒到五分鍾這筆生意就這麼做成了,然後胖子和招風耳和水桶腰的洋婆子還有另外一個二鬼子翻譯式的人一起去銀行交賬,而秦彬則是帶著幾個人留下來看馬。

    “您這馬都是從國外運回來的?”秦彬這邊反正無事,就和亨利交談了起來。

    亨利這邊其實心中一直有點兒疑問:“秦,恕我冒昧的問一句,這些馬的血統是很棒,但是你要和好道賽馬不光血統能決定的,有好的血統並不一定能出好的成績”。

    亨利不明白為什麼這幫子中國隻看血統,而且現在所謂的五大種馬的子嗣很多都證明是廢馬,也能賣出一個天價來,這在亨利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秦彬笑著說道:“但是廢馬也可能繁育出好馬來,你說是不是?”。

    亨利聽了點了點頭,這話是沒有錯的,爛馬也可能繁育出賽道名駒,但是這種幾率跟中彩票也沒什麼區別了,縱觀賽馬史,這樣的馬是不少,但是拿來和出生名門的良馬一比,那概率真的是太小了。

    “可是,這裏有了個概率的問題”亨利又說道。

    秦彬道:“賭的就是這種概率!”。

    “你們中國人瘋了!”亨利搖頭評價了一句,這在亨利看來跟押上自己全部身家去買彩票有什麼區別,這隻有瘋子和傻子才能幹出來的事情。

    秦彬聽了笑了笑,秦彬知道亨利的意思,甚至是很多大手筆來炒這次馬的人也都知道自己幹這個事情挺瘋的,但是這些人隻所幹不是因為說自己瘋了,正是因為他們沒瘋,他們才能幹出這事來。他們計初很簡單,隻是想把一些社會上的想錢想瘋了的人給帶上這條瘋道,讓他們覺得馬價還會漲,等著這些人接了盤之後,賺足了錢的這些人直接抽身離開,留下一幫真瘋子欲哭無淚。

    二十七匹馬,要是上拍賣的話估計打包也不到三百萬人民幣,現在賣出了九千七百萬的天價,別說是亨利了,任何一個正常馬圈的人都會吃驚於這個價格,因為它已經足夠瘋狂。

    誰知道這還不算完,現在每一天馬的價格都在不停的上漲,漲到了盧顯城這幫子人都有點兒看不明白了!僅僅一個星期,更多瘋狂的投機客被牯山的馬價吸引到了這裏,然後這些人又開始揮動著鈔票求馬。

    瘋了!

    盧顯城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新的交易價格不由的有點兒傻眼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自家的馬不光是全賣出去了,而且還給自己賬戶上添了一筆讓人驚詫的數字,光是這筆數就能支撐現在盧顯城每年掏獎金的比賽十年。

    “果然還是中國的土豪多啊!”盧顯城放下了手機自言自語了一句。

    “什麼土豪?”彌彌正坐在老爸的旁邊,兩條腿打著擺一邊吃東西一邊看電視,聽到老爸說土豪轉頭就問了一句。小丫頭在客廳看電視,兩小子則是在會客間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兩小子更喜歡貓和老鼠,而不是奧特曼,隻能分兩撥看。

    盧顯城笑著伸手在女兒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你就是小土豪!”。

    “我不要做土豪!我要做奧特曼!”說完小丫頭還比劃了個奧特曼的手勢。

    “行,行,你奧特曼!”盧顯城寵溺的在女兒的小腦瓜上揉了一下。

    現在電視上正放著動畫片,小丫頭也沒和老爸這麼鬧,發現自己手中的薯片沒了於是央求著老爸去給自己拿,理由就是自己看電視走不開。

    盧顯城進了廚房,看到梅沁蕊那邊也抱個電話在煲電話粥呢,以為她又在跟那些姐妹們聊天,沒說什麼直接給女兒拿吃的去。

    看著盧顯城要走,梅沁蕊伸手叫住了盧顯城:“哎,問你個事兒,現在這馬價都瘋了都,怎麼辦啊?”。

    “你朋友也炒了?如果炒讓他準備好繩子和歪脖樹吧!”盧顯城說道。

    梅沁蕊一聽立刻捂著電話:“是張茹的老公”。

    “誰都一樣”盧顯城看了一下表說道:“現在這功夫消息肯定已經放出去了!”。

    “什麼消息?”梅沁蕊問道。

    “當然是扼製馬價的消息,保準他們一夜回到解放前”盧顯城說道。

    還沒有等著盧顯城說完呢,梅沁蕊的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淒厲的女聲:“老公,你怎麼啦,怎麼啦,別嚇我!”。

    “張茹,張茹,發生了什麼事”梅沁蕊焦急的問道。

    盧顯城歎了口氣:“他知道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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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一秒天堂

    公共牧場的入口處,雖說是大中午,但是馬販子和投機客的熱情仍然不減,天空中的大太陽都沒有能夠阻止這些人追求暴利的心。

    整個場地裏無數黑乎乎的腦袋轉來轉去的,從一個圈欄到另一個圈欄,那簡直看起來不像是馬場更像是菜市場。

    6喜也在這些人當中,這一周來火爆的馬市讓6喜重新生出了入場的心思,金錢的誘惑,再加上身邊人的鼓動,更別說一些圈子裏人的身價爆漲,這一切的一切都讓6喜的理智消失了,決定重新加入這一場所謂的資本盛宴之中。

    轉了一個又一個的圈欄,6喜的表情很不好,因為他到現在即使是揮舞著手中的錢還是一匹馬都沒有買到,他所看上的五來子嗣的純血馬,現在他的一千萬也就最多能買下兩匹再多個馬腿吧。

    “怎麼樣?有收獲了沒有?”胖子看到了6喜像個沒頭蒼蠅一樣的轉,拉住了6喜問道。

    6喜搖了搖頭:“這哪裏是買馬,直接就上手搶啊,那邊剛喊出一匹馬呢,就有人吼價了,不出兩分鍾這價就到頂了,隨便一匹就是小一百萬,五大的種不論外型直接就是四百萬起,沒有這身家的也就別喊價了,跟本沒這些人什麼事”。

    胖子笑著,把腦袋湊到了6喜的耳邊輕聲的說道:“我跟你說現在買到就是賺到,這價格還沒有到頂呢,現在這價才跑了一半多一點兒”。

    “還沒有到頂?”6喜詫異的問道:“就這價格還沒有到頂呢?”。

    胖子神秘的一笑,繼續顯擺自己的消息:“前天,有新的莊家入場,而且人家那實力才叫雄厚,我跟你說”。

    說到了這裏得意洋洋的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小二百匹的馬,就這價格人家眼都不眨就吃下了,我和秦哥這邊跟本就沒有吃的上”。

    6喜聽了不由的咋舌不己,現在這價格一下子吃下小二百匹那得多雄厚的實力啊,這大的一條鱷入場,那還有什麼好怕的,所謂的大樹底下好乘涼啊。

    胖子這邊又繼續刺激著6喜的神精:“我跟你說,這馬總歸是有個數的吧,五大加一起現在總數估計也不過三千匹,而且還是散落在世界各地,現在牯山的估計也就是兩千匹出頭,再刨去老的,那還剩多少?這麼一點兒數兒夠誰分的啊,你自己算算,現在入場的光是咱們知道的就有多少個大勢力,不說別的,金各莊的那一幫子人可全都到了吧,這些人做什麼的你不會不知道吧,他們那有拿錢當錢的時候麼?”。

    6喜被胖子一說,那心中就跟無數個小貓爪子撓一樣,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口袋裏的錢都掏出來換成一匹匹可愛到了極至的五大係馬。

    這麼雄厚的莊家入了場,那價格肯定得漲啊,不管怎麼說這資源是一定的,五大的血統怎麼說也有個數兒,像是刨皮刀的子嗣,它酷種最早,繁殖也最多,這些年下來最多也就是八百多匹,除掉老的,在國外的,再除掉名駒,其實剩下來估計也就不到三百匹了,這些資源的緊俏那還用說。

    “您那不是說要出手一批麼?”6喜想起來前幾天聽招風耳說過他們這邊準備出一批。

    胖子笑了笑:“那是幾天前,我們一致決定再存上一周看看!”。這個時候胖子想起來眼前這貨以前賣馬賺錢的時候可沒有想著自己,就算是要賣也不得讓這位得了便宜,更何況自己這撥人改變了主意。

    6喜剛想說話,就看到秦彬這邊和招風耳還有幾個合夥人走了過來,於是立刻笑著和眾人打起的招呼。

    秦彬看著6喜奇怪的問道:“你不是收手了麼?怎麼現在還呆在牯山呢?”。

    胖子刺了一句6喜:“小6是看著行情好,又想進場來賺上一筆來了唄,說不準又想來一把一翻十的把戲呢”。

    “我這是第一次炒這東西,眼皮子淺,沒各位的眼界,也跟不上大家的思維……”。

    6喜現在有點兒恨自己的表舅孫前勇了,因為自己的馬要是存到了現在直接那就是兩千萬起了,這人心就沒什麼知足的時候,原本弄到了一千萬6喜也就知足了,誰知道現在得之這馬已經上到了二千萬,在6喜看來那就是孫前勇這個遠房親戚給害的。

    秦彬這邊到是沒有取笑6喜的意思,實在的說道:“那你可有點兒遲了,現在這價格一千萬也掀不起什麼大浪來了,這投入也就連喝湯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粘點兒葷腥!”。

    “有點兒葷腥就成!”6喜也知道別看才過了這麼點兒時間,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是自己有馬,現在是自己沒馬求人賣馬那就得把姿態給擺低了。

    “你們去看看我們馬圍子裏的馬,我和6喜聊上兩句”秦彬對著胖子和招風耳揮了下手說道。

    胖子幾人一聽點了點頭,對著秦彬也就揮了下手,至於6喜現在依舊沒什麼人拿正眼看。

    看著這些人離開了,秦彬對著6喜說道:“我勸你還是別投了,現在行情太過危險!”。

    “價格太高?”6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彬點了點頭:“這價格有點兒太瘋了,我準備再看看,不行的話我自己把自己手中的那一份貨給出了,要是我自己的錢我到是賭的起,不過還有一些拆借,這筆錢我玩不起啊”。

    這事兒6喜也知道,借印子錢這個事情原本在老家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什麼三分利五分利的都有,有資本別說是幾十幾百萬,就是幾億也有的是人能借的出這份錢,當然了這些人的錢可不好借,也沒有幾個人敢賴。

    正當兩人這邊正在聊著呢,突然有一個撞了秦彬一下,差點兒把秦彬給撞了個趔趄。

    “對不起,對不起!”那人一看就刻雙手合什給秦彬開始道歉:“我的事情太急!”

    秦彬的脾氣到是好,並沒有生氣:“兄弟,這時候著急那準是買馬,我跟您說您這急也用!”。

    誰知道這個哭喪著臉說道:“哥們,還買馬呢,我現在巴望著自己手中的馬已經賣幹淨嘍!”。

    這位正說著呢,似乎就看到了希望似的,對著走過來的兩個二十歲年輕的小夥兒大聲的吼道:“馬賣出去了沒有?”。

    “賣了啊!二叔,不是您讓賣的麼,錢都劃到賬上了”其中一個小夥子道。

    “謝謝老天,謝謝老天!”一聽說馬賣出去了這人直接跪到了地上開始磕起了頭來,那神情跟躲過了一場大劫難似的。

    秦彬立刻問道:“這位師傅,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狠是磕了幾個頭,爬起來之後對於秦彬說道:“您要是手中有馬的話趕緊的能出手多少出手多少,馬會那邊已經出公告了,四年之內沒有上賽道的馬將會除去馬籍,上了賽道在三年之內沒有贏過一場排位賽的馬,退役之後直接屠宰,如果馬主不願意屠宰的話同樣除去馬籍。對於馬主還有馬廄現在馬會都給出更加嚴格的要求,隻有在育馬牧場或者說職業練馬牧場的馬,才有資格在馬會注冊,如果已經注冊馬一個月之內沒有在有資格的練馬場,訓馬場或者是育馬場出現的,將取消馬籍……”。

    這位大至的說了自己記住的五六條,別說這五六條了,聽到陳第一條,秦彬腦門子上的汗就下來了,臉上也笑不出來了,原本的溫文爾雅一下子就不見了,整個人的腦子立刻就懵圈了,聽著這人的話一句句就像是用錐子刺在自己的心上啊。

    6喜這邊沒有等著這位說完立刻就問道:“消息可不可靠?”。

    “對!”聽到了這一句話,秦彬這才回過了神來眼巴巴的望著這位連聲問道:“消息可不可靠?”。

    這人的話直接把秦彬又一次打回了冷宮:“我弟弟在馬會工作,一等到消息就給我打的電話,你說可不可靠,再詳了現在公告估計已經貼到了馬場的公告欄,不論是電視上還是收音機上這會兒也都該有消息了”。

    這邊的話剛說完,就聽到不遠處的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吼了起來:“風行者的血統,一百萬賣啦!”。叫價一下子就少了四分之一。

    這個消息像是一陣凜冽的寒風一樣刮過了一分鍾前還熱鬧的跟菜市場一樣的交易場,突然間這裏的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似的,沉默了兩分鍾之後,頓時一下子這些人就像是回過了神來一樣,立刻吵鬧聲炸開了。

    隻不過這一次不再的哄聲四起的叫價聲,而是無數人或跪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時間整個公共牧場的小圈欄區跟到了清明節的墳地似的哭聲四起。

    偶爾能看到幾個沒哭的,也都是一副死了老子的樣子,整個人就像是現在秦彬一樣完美的詮釋了四個字:欲哭無淚!

    秦彬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想的什麼了,反正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就這麼下意識的往自己租下的圍欄子走。

    6喜這邊也傻了,隻不過6喜不是因為賠光了錢,而是被嚇到了,作為最早的一批炒馬人自然知道馬會這些玩意兒一出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現在炒家手中的買來的馬,不說百分之百這麼絕對,至少百分之九十九都成了大街貨,幾分鍾前還是上百萬的馬,現在回歸到的它的正常價值,甚至是連以前的正常價值都不到,對於純血馬來說一但失去了馬籍,那他和普通的馬沒什麼區別,他的後代就算是跑的再快,沒有馬會承認的血統證明也將注定它無法上賽道。別看隻是幾張紙頭,沒有了它純血馬就失去了價值,甚至連作牧場的役用馬都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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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人的影兒

    陸喜跟著秦彬兩人這麼一前一後就來到了圈欄旁邊,幾分鍾之前還是一臉興奮,不可一世的幾張臉現在突然間都像是雨打的芭蕉似的,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神彩,現在有一個帶一個的都是一付哭喪的臉。

    胖子現在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坐的地方不遠就是一坨新鮮的馬糞,一直好幹淨的胖子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情計較這些了,傻愣愣的坐著一言不發。

    至於招風耳,更是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兩隻肩膀一聳一聳的,一看就知道在掉金豆子呢,剩下的幾個那更是雙目無光,如癡似呆,乍一看跟進了神精病院似的。

    眾人看到了秦彬過來了,紛紛站了起來。

    胖子的眼中更是閃出了一絲希望:“彬哥,怎麼辦?”。

    秦彬聽了臉上不由的露出了苦笑:“還能怎麼辦!”。

    正在這個這個時候,一位原本在圈內工作的人走了過來,對著秦彬說道:“老板,咱們的工資你看能不能幫我們結一下!”。

    聽了這話胖子不由的大怒:“你特麼的說什麼呢,就算是咱們欠著錢,落魄了也不至於欠你們那點兒工錢,你知不知道我們哥幾個誰便找個女人,伺候爽了打賞的錢也比你們工錢多!”。

    說著胖子還揪住了這位的衣領子。

    這個工作輕輕的把胖子的手推開:“您打不打賞的跟我們沒什麼關係,各位您都是大老板,都是家大業大的,手指縫露點兒都夠別人吃一年的,但是咱們不成啊,沒這錢一個月老婆孩子喝西北風啊”。

    聽了這工人的話,招風耳頓時就怒了,噌的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牛四強,你特麼的落進下石啊,這段時間哥幾個給你的打賞怕是都夠兩個月工資了!”。

    聽到招風耳這麼一說,工人臉上慚愧一閃而過。

    看到夥伴們還想說什麼,秦彬這時抬起頭來,伸手製止了大家繼續爭吵:“胖子,帶他們去銀行,把工錢給大家結了,很多人都是鄉裏鄉親的,欠一個兩個沒什麼,多了讓人戳脊梁骨”。

    這話說的讓那工人臉更紅了,嘴動了兩下不過最後還是老實的跟著胖子去銀行拿工錢。

    秦彬這邊直接一彎腰,坐回到了圍欄裏,在草上坐了下來:“工人咱們是請不起了,酒店我看也住不起了,正好現在這裏也沒有工人了,哥幾個今天就在這兒將就一下順帶著看馬!”。

    就在這個時候,原來一匹幾百萬的馬現在已經掉成了幾萬,就是這樣還沒有人要,現在眾人的耳邊除了哭聲就是叫聲,再也聽不到幾十萬幾百萬的價了,放耳聽去,一片一萬兩萬的叫聲音。

    秦彬說完也不等別人回話,轉頭對著陸喜說道:“陸喜小哥,我這就不留你了,咱們現在氣氛也不適合和你在一起,回家去,好好的別在搞這些事情,可能的話投個實業什麼的,就算你要搞也別到牯山來”。

    招風耳一看到陸喜,頓時想起來這孩子賺了錢了,於是張口說道:“陸喜哥,求求急……”。

    話還沒有說完,秦彬這邊就抬手搖了幾下:“算了,他那點兒錢別說鎮窟窿了,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別讓人家為難了!”。

    招風耳這邊才回過神來,現在這個時候誰還能借債給自己幾人,又不是小數目,大家一起光是借的印子錢就是九千多萬,還的時候那可不是一個億能打的住底的,陸喜的那點錢的確是杯水車薪。

    回到解放前!這話說的就是現在秦彬這一幫子人,不論是以前多風光,還是多牛叉,現在這一趟之後,這些人隻剩下自己身上的一條了。

    陸喜聽了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這個時候再留在這裏有點兒不明智了,自己是在這次事情中獲了利了,而別人可是把褲子都賠掉了,站在這裏多招人恨,這個時候很多人都失去理智了,萬一發生點兒什麼就不值當的了。

    看著陸喜遠走,招風耳道:“這小子一點兒義氣都不講!”。

    秦彬卻說道:“人家幫是緣份,不幫是本份”。

    秦彬若是在平常一準兒心想:一幫子人以前有幾人拿正眼看人家的,現在陸喜又憑什麼幫你,別說他沒這本事,就是人家有你也不能認為人家一準兒要幫你。但這時候哪有這份心思。

    “咱們怎麼辦?”招風耳和剩下幾人的目光又落到了秦彬身上。

    秦彬這時候像是突然的回過了神來,臉上的光彩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幾分鍾前:“等會兒讓人去買點兒酒,弄點兒菜,大家今天晚上就在這裏一醉方休,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今天咱們瘋一把!”。

    這話說的熱但是其中含著的東西大家都知道,跟那斷頭酒幾乎就沒什麼區別。

    說完秦彬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子皮夾子,把裏麵的一千塊票子都取了出來扔到了草地上,而招風耳幾人也都有樣學樣的把自己口袋裏的錢掏了出來。

    招風耳把大家的錢攏在了一起,數了一下一共有五千多塊。

    “五千四百多,足夠吃頓好的了”招風耳一邊點著錢一邊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著花花兒。

    正在這個時候,胖子突然帶著小跑回來。

    “哥幾個,哥幾個,事情還有轉機!”胖子這邊是一邊跑一邊喊。

    胖子這麼一喊,別說是秦彬一夥子了,附近的二十幾撥人都聽到了這話。頓時這些人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似的,紛紛‘活’了過來。

    當胖子跑到了秦彬這夥人附近的時候,一大幫的腦袋也跟著伸了過來,想聽聽好消息。

    “事情有轉機?”秦彬這邊失聲問道,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秦彬的雙手一直握在一起,關節都有點兒發白了。

    胖子說道:“沈三爺和趙光這些人準備一起找馬會的人商量一下,想要馬會那邊放棄這些條條框框,回到原來的樣子。聽說兩人這次也損失了不少!”。

    眾人一聽,很多人頓時就感覺到了振奮,對於海彙人來說有幾個不知道沈三爺沈金風,還有趙七爺趙啟柱的,這兩個爺不說海彙了,整個珠東省有誰不知道,原來做走私起家,然後國家打私前收手,幾次都逃過了政府的打擊,別說是海彙了很多珠東的商人都是聽過兩人傳說的,可以說不光在海彙,就是在珠東省那也都可以說是黑白通吃的人大人物,雖說名聲不顯,但是你錢賺到了一定程度的,沒有幾個沒有聽說過這兩位大名的。

    聽到了這兩位出馬,大家頓時齊出了一口氣,更何況兩人也在這個事情中損失了錢財。那自己這邊的損失就有希望減少一些,當然了最好還是不損失。

    剛才的消息一出來,大家都知道這是牯山馬會的人掀桌子了,一個個都是小商人,對付牯山馬會誰也沒有覺得自己有這個資本,但是聽到這一次海彙的兩位傳奇人物也在這次中損失了,而且還準備找牯山馬會的人談談,這誰能不振奮?

    “好!”

    聽到了這個消息,頓時旁邊就有人叫起了好來!

    更有甚者直接吼道:“讓牯山人知道咱們海彙人不是好惹的!”。

    原來還死氣沉沉的一片,立刻就像是回了一半血似的,很多人都活了過來。

    秦彬這裏聽了這話心中卻是知道,希望不太大,但是雖說希望不太大,但是秦彬也隻能抱著希望,因為除此之外,他也別無他法了,這個時候就算是自己跑回老家,那等著自己的也是高利貸商。

    “咱們得給三爺和七爺一點兒支持”頓時又有人開腔了。

    有人挑頭去和牯山馬會商談取消剛才的種種限製,一下子讓公共牧場這裏又開始熱鬧了起來,甚至連一些原本準備虧本賤的馬主又收了聲,大家都在等著心中期盼的好消息。

    陸喜這邊出了公共牧場直接就打車回了酒店,這個時候他的上中對孫前勇這個遠房舅舅就沒有一點兒怨恨了,心中那叫滿滿的感激啊,如果不是孫前勇的提醒自己現在就是公共牧場那邊等死的人之一,別看幾有這幾十萬的借款,真的不還這親戚關係也幫不了陸喜,家破人亡中的人亡不一定,但是家破那是一定的。

    回到了酒店,陸喜這邊也不遲疑,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就把自己的賬結了,換了一家酒店之後,直奔商場開始精心的給孫前勇夫妻挑起了禮物。這時個陸喜挑禮物可就用心了,挑禮物也是個講究的事情,挑的貴了人家肯定不會收,挑的便宜了又顯不出誠意了,隻能挑那些不貴不廉價,但是又能顯出自己這是用足了心思的,這就不簡單了。

    盧顯城這邊正跟妻了這邊感慨呢,這兩人能感慨什麼,還不是張茹老公損失的那點兒錢。當然了在兩人眼中是一點兒錢,但是對於工薪的兩人來說那就不是一點半點的了,整整十萬存款,等於這一次把家底給搭了進去。

    盧顯城皺著眉頭正在琢磨著怎麼幫這家子挽回損失,不幫也不行啊,自家媳婦眼巴巴的在旁邊瞅著呢。

    但是幫也挺麻煩了,一來要不傷了人家的自尊心,二來還要做的巧妙就像是自然而然的就發生的,還得把自己摘出去,你說這事情麻煩不麻煩!

    老盧一時間哪有這主意啊,這邊正想的都快把頭皮給抓破了,口袋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盧顯城聽到了電話響,頓時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連忙掏了出來:“杜國豪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快點兒想啊”梅沁蕊又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盧顯城借著電話逃似的出了客廳。

    “晚上有人請客,大家去見識一下?”杜國豪那頭說道。

    盧顯城聽了隨口問道:“誰啊!”。

    “你不認識,不過這兩位可以說的上是傳奇人物,我跟你說他們的經曆都能拍一部黑幫電影,還得是上海灘的那種……”杜國豪說道。

    “有什麼事?”盧顯城現在又不是小吊絲,哪裏還會迷許強吶!

    “這次炒馬的事情啊,還能什麼?”杜國豪道。

    “你準備妥協?”

    “傳奇啊,你不想見?”杜國豪答非所問的說道。

    “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像那種舉著牌子在機場門口等偶像的粉絲了呢,你丟不丟人!”盧顯城說道。

    “晚上沒事就來啊!”

    “行,行!真鬧騰!”盧顯城一想,這要是不去呆在家裏估計還得被老婆逮著想主意,自己一時間哪能想到這東西,於是說道:“那成,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七點頭鍾,觀世繁星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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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見麵不如聞名

    盧顯城望著坐在自己旁邊的葉一鴻,有點兒不相信的說道:“吹牛逼的吧!這世上有這麼厲害的人?”。

    在葉一鴻的口中,那個叫沈金風,趙光或者說是趙啟柱的兩老頭也太神奇了一些,簡直就有點兒三國演義中的諸葛亮的意思了神奇的都有一點兒妖孽了。

    葉一鴻說道:“你還真別這麼說,還真是這樣,幾次嚴打這兩老東西還都逃過了”。

    “一定有人通風報信唄!”盧顯城不屑的說道,不說別的這兩輩子遇到廈遠的大案子了,兩輩子老賴同誌都腐蝕到了那個啥啥那裏去,有個人向兩老頭通個風報個信什麼的也不是稀奇的事情。況且這東西,稍有點兒威風事從一個人口中到了另外一人口中都會變了味,何況這些江糊傳說。

    葉一鴻搖了搖頭:“還真沒有,反正我聽我們家老頭子說真是沒有查到沈金風和趙光這兩個人和官場有什麼瓜葛”。

    說完,葉一鴻看了一下窗外,發現胖胖的尤廣富正站的自己的車子旁邊,於是打開了車窗伸手打了個招呼。

    等著尤廣富上了車,張士軍開著車子繼續向著繁星樓駛去。

    “怎麼啦?怎麼就突然拋了錨”盧顯城問了一下尤廣富,老盧去接了葉一鴻剛出門不久就聽到尤廣富說自己的車子半路拋了錨,問兩人有沒有事,沒事的話繞個彎接他一下。

    今天尤廣富開的不是平時常用的車子,而是一輛白色的卡宴,當然了現在這輛卡宴也牛逼不起來了,停在了路邊趴窩了。

    尤廣富苦著臉說道:“別提了,我那車子不是送去年檢了麼,就開著這車出來,誰知道剛到這裏就熄了火”。

    “你們聊什麼呢?”尤廣富覺得車熄個火也沒什麼好聊的,於是順口問了一句。

    “聊什麼?還不是聊今天要見的兩老頭”盧顯城說到了這兒,伸手拍了一下旁邊葉一鴻的肩膀:“葉哥都快把倆老家夥誇出一朵花來了”。

    尤廣富說道:“你還別說,真的挺神奇的,以前的沈金風是道士,不知怎麼的被趕了出來,關於這事兒我聽說過很多的版本,有說因為作風的,又有說是因為師傅不喜歡他的,反正版本很多,剛開始的時候幹點兒江糊術士的活,那時候剛改革開放嘛,這人也膽子大,別人不敢搞的他搞,開始的時候和趙光,原來趙光的名字叫趙啟柱覺得土才改的趙光,後來兩人拆了夥,不過雖說拆了夥兩人之間的關係確挺好的……”。

    “你們都知道啊”盧顯城對這將要見麵的兩老頭有點兒興趣了,大家一兩個人知道這事兒很容易,但是讓尤廣富和葉一鴻這些人都知道那就很難了,因為以前兩人的圈子根本不搭啊,一個是紅三,一個是奸商。

    仨人在車裏就聊這兩老頭聊了一路。

    繁星樓是個中式的園子,園子的主人是一個商人,這人並不是國內混的而是混東南亞的,嚴格來說是華人,在東南亞華人圈中很有影響力,和國內這邊也有千絲萬縷的聯係,有這層關係就在牯山這邊弄了個園子,說是招待客人順帶著對方營業,其實這裏是這位和牯山這幫子人溝通的地點,大家一起合夥投資東南亞的產業。

    到了地方下了車,直接由待者領著直奔主樓繁星樓。到了門口,街者伸手把門這麼一推,然後就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盧顯城三人進去,等著仨人一進去順手又把門給關了起來。

    一進門是個會客廳一樣的,進門有個古典的屏風,上麵畫著工筆的牡丹,非常富麗堂皇的那種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站在門口還能清楚的聽到裏麵的談話聲,隻不過被大屏風擋著看不見談話人的樣子。

    轉過了屏風,左右兩邊是一溜的明式家具,左手八個右手八個,兩兩中間還有個小茶幾,現在椅子上已經坐了個人,老盧熟悉的就有杜國豪、朱子華,章碩冰、耿海文和宋曉江。

    除了這幾人之外還有三個麵孔不熟悉的,兩人是年輕人,另外一個是個老頭子。再輕人的年紀在三十左右,和盧顯城的年紀差不多大,雖說一臉笑容,不過沒上來的老盧覺得這兩人一準兒是奸詐小人,要不就是被家裏慣壞了的二世祖,看起來有點兒欠揍。

    三人中的老頭子年紀看樣子挺大了,臉上的老人斑都起來了,頭上的頭發也沒有了幾根,臉上布滿的皺紋,雖說看起來老,但是精神頭挺棒的,說起話來聲音的中氣十足,而且目光很稅利,想必這位就是沈金風或者是趙光了。

    原本盧顯城聽了一路的厲害,現在看到了老頭子長不副模樣不由的有點兒失望,因為老盧響著這都快成妖了,怎麼說看起來也是個鶴發童顏似的人物,隨便這麼一站一坐自有氣勢,誰知道一看之下頓時有一種見麵不如聞名的感覺。隻見這老頭綠豆眼,掃帚眉,臉盤兒削瘦,身量也不高,坐在椅子上這腿都著不了地,估計身高也就在一米六左右,現在端著茶碗的手枯瘦的就跟個雞爪似的。

    “介紹一下,這位是……”杜國豪看到盧顯城這仨人進來伸手隨意的介紹了一下,也沒有起身就這麼一抬頭就把盧顯城仨人介紹了一下。

    盧顯城和老頭還有兩個年青人酬了兩聲就隨意的在旁邊的空椅上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等著服務生給上了茶一邊聽別人談話一邊喝著茶,順帶著觀察著聊天的幾個人。

    現就是閑聊,都是些沒什麼營養的話,例如你去沒去過海彙啊,海彙有什麼好玩的地方,要不就是自己去首都什麼時候,反正就這麼點兒破事。但是事兒破歸破,一幫子人還算是沒有冷場,總有事情說。就這麼又等了五分鍾,張強和柳東升到了之後,大家這才移步入席。

    吃飯嘛也就這麼回事,吃完了之後等著撤了席麵,大家這才一邊喝著茶一邊談起了事情。

    趙光這邊端起了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之後對著桌上的眾人說道:“這次請大家來是有個事情想和諸位商量一下,小宏你說一下吧”。

    老頭嘴裏叫小宏的,大名叫趙宏,是老頭的第四個孫子,看樣子在老頭的麵前挺得寵的。這位叫趙宏,那一位就是沈家的了,大名叫沈震,在老頭的嘴裏稱呼是小八,估計在家排行行八吧。

    趙宏聽了臉上掛著笑對著牯山眾人說道:“我們希望馬會能把那些新規定的條條框框給收回去,這些個條件一出,很多致力於中國馬業發展的朋友們都挺詫異的……”。

    耿海文一聽,直接噗嗤一聲樂了起來,看到一眾人望著自己,立刻擺了下手對著趙宏說道:“你繼續說!”。

    趙宏這邊忍著氣,才把剩下的話給說完了。也沒什麼新調子彈,無非就是什麼這樣做這個不好那個不好的,種種理由唄,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假的,大家都明白趙光還有沈金風這兩家人這次虧了錢唄。

    等著趙宏一說完,趙光這老頭的目光就開始落到了杜國豪的臉上,笑著拱起了手:“大家夥兒高抬貴手,我們也不要求別的,隻求讓咱們脫了身就成,承各位的情”。

    杜國豪聽了笑著搖了搖頭:“這事兒我真的做不了主!”。

    雖說是牯山馬會的名義老大,但是這事兒杜國豪還真的做不了主,他要是答應下來那可就是給自己自找麻煩了,更何況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杜國豪出的餿主意最多,最最重要的是,這次別說九大馬房了,整個牯山馬會放大版核心的三十幾人圈子,哪一家沒有從中獲利?少的也有兩三億,大的那就不說了,就算是這些人願意給杜國豪麵子,那麼地方政府那邊怎麼辦?牯山政府也有官方的種馬、育馬場的,以前辦這個主要是政府的政漬工程,表示地方扶持中小牧場發展,雖說並不是全純血馬,不過在這次行動之中可沒有少賺錢,至少也是十幾個億的收入,這東西讓人吐出來,那整個牯山官場估計就要戳杜國豪的臉了。

    可以說這次對付外來的炒馬族,牯山這邊擰成了一股子繩,做了這麼大的套把這幫子全國到處‘惹事生非’的孫子給裝了進去,現在一個老頭發一句話就讓大家把得到手的好處給吐出來?那太天真了,現在除非真的是天王老子來,要不想從這些人口袋裏掏錢,那就是兩個字:沒門!

    “大家地方也不遠,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現在讓三分來日好相見嘛”趙宏這裏聽到杜國豪這麼一說,臉色稍微一變之後恢複了一正常。

    旁邊的沈震這邊插嘴了:“如果這次大家幫了忙,以後有用的著我們的地方我們決不拒絕!”。

    這話說的江糊氣就很重了,可惜的是說錯了對像,在坐的這些人都什麼背景,真的到了落難的一天也不是一個地方混人幫的上忙的,傳說歸傳說,真的到麵對利益的時候,誰會因為這麼一個混的黑不黑白不白的人放棄真金白銀。

    “我們在是遇到了什麼事,不是瞧不起你們,你們還真沒那本事幫的上忙”宋曉江這邊聽的嘿嘿笑了幾聲回了一句。

    這一句話頓時就讓沈震的臉色掛了起了,一言不發的坐回到了板凳上。

    幾句之後,事情就很明白了,趙光這邊也是混了大半輩子的人了,都成精了,也不多說反而是和大家聊起了別的。

    又聊了十來分鍾,牯山這些人要走,還起身把大夥兒送到了門口,並且目送著離開才回來。

    沈震看著眾人離開,對著趙光說道:“趙爺爺,這些人也太囂張了一點兒吧”。讓沈震在心裏不爽的是這些人別看年紀不大一個個老神在在的,一副與趙光平輩論交的架式,這要是擱珠東那邊,誰不是一口趙爺什麼的。

    “爭這東西幹什麼!”趙光這邊擺了擺手:“這次的事情就到這兒了,損失了多少就多少吧,你們留在這裏把剩下在馬會處理了,能賣就賣,不能賣就扔掉,也別取了馬的性命,任由它們在公共馬場生活吧。我呢今晚就走,回老家去,這次也算是給你們倆長個教訓,別忘了中國這麼大,而海彙隻是個屁大點的地方!”。

    說完老頭這邊不待兩人話說,也不看兩人隻是擺了擺手施施然的就前著手出了門口,向著停車場走了過去,老頭這邊一動,門外站著的四個大漢也跟著動了,散開來護衛著老頭。

    “怎麼辦?”趙宏這邊對著沈震問道。

    “操!”沈震把自己的拳頭捏的發白,恨恨的從嘴裏吐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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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1-11 00:09:02
第155章 跳牆

    趙宏和沈震這次到牯山並不是沈金風和趙光的意思,兩位老人家都法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雖說傳奇不傳奇的另說,但是能闖下名號的人有幾個是腦子不夠用的,別說是幹了,估計明白點兒牯山的形勢連邊都不會沾這個主意,到牯山來炒馬,跟到太歲頭上動土有什麼分別。

    原本牯山啥樣子,現在牯山啥樣子。還帶人家分錢,牯山的錢就是人家的,人家跟你分什麼分!

    但是攔不住家裏有幾個敗家子想發財想的眼睛都綠了啊,不論是趙光還是沈金風都是個風流人物,加上又是能說會道的,還有當時國家提倡人多力量大,那時就是十來個孩子,到了改革開放之後,發家啪,家裏的黃臉婆就不怎麼看的上眼,外麵又陸陸續續的養了這麼一批,又生下了一撥孩子,趙光這邊光大大小小的兒子估計就得十好幾個,沈金風那邊有過之無不及,這再加上孫子生孫,那就別提了,一家人組成個自然村都足夠,孩子多了,腦子不夠用和自己為是的也就多了,沒有兩人的本事,但是這性子到是跋扈的很。

    “光伯!要不要再囑咐一下…”車中的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對著假寐的老頭問了一句,一邊問著一邊還幫著老頭腰下墊了個軟墊。

    老頭沒有睜眼:“嗯,讓他們最多後天就回海彙!”。

    說完自己又小聲的歎了一口氣:“沒有想到牯山這幫小子下起手來這麼狠!這時代終究是他們這些年輕人的了,可惜啊,咱們趙家和沈家連個像樣的人都挑不出來,兒子輩的不提了,連個像人樣的都沒有,一個個比起吃喝玩樂來都是一把好手,論到做正事那格局就不夠,你看看,趙宏和沉震這兩孩子算是孫子輩中的佼佼者了吧,在桌上看看,他們比的上誰……”。

    中年人勸道:“光伯,您也別這麼說,像是葉一鴻,杜國豪,他們同樣也是葉家和杜家等各家的商業翹楚,盧顯城和張強,朱子華這些人也都是撥尖的人物,不好比!反正您慢慢調教著唄,畢竟兩個孩子還年青”。

    “哎,也隻有這樣了!”趙光這邊又歎了一口氣。

    老頭兒原本興致勃勃的奔過來是另有打算,要說是準備給什麼海彙炒馬人撐腰那就太扯了,其實老頭連海彙炒馬人都沒有想起來。老頭過來就是想著讓趙宏和沈震把手中的馬都賣出去,無論是什麼價都賣出去,賺的錢帶著本錢一分錢都不帶回去,直接就投在牯山了,不論是送去孤兒院,還是建學校投醫院,反正這錢是全部都花在牯山這裏,不光要花而且還要花的毫無功利性。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老頭這邊昨天剛到,今天早上的時候牯山馬會就出了狀況,現在就算是把手中的馬都出手了,也不過就是兩三百萬,就算是捐出去又能在牯山翻起多大的浪,不說別的估計就算是牯山日報想報道,版麵也得在三版之後,牯山這邊損個兩三百萬算個毛的事情啊,馬會這邊每年捐教育捐醫療的錢就是上億上億的捐,而且每年都有募捐會。

    要說直接捐上幾千萬那是也能吸引牯山這幫人的目光,但是這麼一幹明顯的就落了下承,誰都能看出其中的功利性,投石問路的,遠不如上麵的效果自然而且好。

    老頭原本的計劃是自己這邊一來,讓兩自作主張的孩子把馬這麼賣,錢這麼往牯山一投,自己這邊再腆著臉給牯山這幫子人賠個不是,這樣牯山這撥人麵子裏子都有了,自己這邊也就能借勢這麼自然而多的和眾人拉上關係,有了第一步,那麼第二步就是來往了,一來二去隻要有心這聯係自然而然的也就建立起來了。

    對於老頭來說,錢這個東西有的時候能花出去那才是有用的,花不出去的錢也就是堆無用的白紙罷了,趙宏和沈震心疼的錢在老頭看來也隻配當個敲門磚。

    如果是盧顯城知道老頭原來是這麼想的,一準兒要豎起大拇指稱讚一下盛名之下無虛士了。想想看也能明白,老頭要是這點兒本事沒有,怎麼躲過各項運動,他那時可是個小道士,到了改革開放後又賺錢賺的如魚得水,幾次風波都不受影響。

    “涼拌!”沈震這邊想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

    老頭子發話了,大家都得縮著腦袋當自己的好孫子,要不然那家法可不是鬧著玩的,老頭子發起火來連親兒子都不認的。

    “那哥哥們,還有叔伯們那邊怎麼說”趙宏伸出手來比劃了一下,意思是自己兩人這邊虧的連底褲都沒有了,現在回去怎麼交待啊。要知道不論是沈家還是趙家,這幫子崽子幹正事不行,背地裏下黑手便絆子的功夫可都是爐火純青。兩位老爺子又都是家長製,光男丁就是小一百號人,加上家眷一起差不多大三百號都住在一起呢,這次出來可是很多家多年攢下的私房錢,這一下子給弄沒了的確讓趙宏頭疼啊。

    沈震這邊一聽也皺起了眉頭,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沈家在這方麵和趙家也差不多。

    “回去求爺吧”想了半天沈震這邊隻能先拿這話堵嘴。

    趙、沈兩位這邊也不敢頂著趙光老爺子,安生的準備把收上來的馬賣出去,說是賣大多也就是放在公共牧場那邊了事,按理說今天也就能回去了,但是兩人一想起來回家後將在麵對冷言冷語心中不由的有點兒惴惴不安,幹脆就開始拖日子,不到老爺子定下的日期最後一秒,不回家!

    趙老爺子走了!這個消息又像是一陣風,把海彙的投機客們心底湧起的希望,啪的一聲打的粉碎,希望起來僅僅三個多小時,絕望的氣息再一次籠罩在公共牧場入口附近的圍欄區。

    夜裏十二點,牯山的明月像個光潔的大圓盤似的掛的天空,把整個地麵照的瓦亮瓦亮的相當漂亮,配上這滿眼的青草,還真的有幾份詩意,不過現在這些坐在草場上的投機客們就沒這心思了,所有人都在喝酒,唱歌搞的跟狂歡節似的,時不時的還聽到一些女人的浪蕩聲。

    秦彬這邊也不知道不己是喝了幾瓶了,反正舌頭是不利索了,舉著手中的酒瓶子動著眾人舉了一下:“幹!”。

    說完卻放下了酒瓶子,咬了一口和手中一條的烤羊腿肉。

    就在這個時候,口袋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秦彬大著舌頭接了電話。

    “秦彬?”

    “是…是…我!”

    “秦先生,我們的錢什麼時候還?”。

    “我還你個吊!我****的媽的,一幫子吸血的王八蛋,你們特麼的不得好死!……”抱著手中的電話,秦彬嘴裏的髒話像是機關槍似的突突的就出來了。

    “罵爽了?看老子回來怎麼收拾你!”。

    “收你媽,回去看看你媽是不是正在賣呢!”秦彬大著舌頭罵了一句之後說道:“我在地獄等著你們這些****的玩意兒!”。

    說完直接把手中的手機甩了出去,一甩手直接扔馬群中了,隻見一個馬蹄子啪的一下了踩到了手機上。

    “好!……好!”秦彬啪了兩下手大笑著吼道:“歲(碎)歲平安!”。

    有的人是在這邊吃喝,更多的人是選擇了走人,馬價一落下來之後,一些人直接就選擇了消失,當然了不是說從牯山就回老家去了,這些人直接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跑了,躲債怎麼可能回老家呢,自然是跑到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躲起來,想著有一天能東山再起。

    還有一撥人承受能力就是實在不行了,直接找個高點兒的地方開始玩起的一生隻能玩一次的‘蹦極’,整整一天晚上,牯山警局和醫院那忙的,光是一個晚上就是七人選擇以跳樓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另有三人選擇吃安眠藥,至於選擇割腕的也有兩人。

    牯山警察都知道這才是開始,接下來的時間可能會有更多的也自己玩死的人選擇手結自己的生命。一個晚上掛了這麼些人,可惜的是他們的死連牯山的報紙都沒有上,更別說省台了,他們的死隻成了市井之間的傳聞,偶然的談資罷了。

    秦彬睜開了眼,頓時覺得頭頂的陽光亮的刺眼。

    好不容易回過了神來,卻聽到耳邊有人在嘀咕,仔細一聽發現這些人在商量著一件事。

    招風耳看著秦彬睜開了眼,立刻說道:“彬哥,你醒了?”。

    秦彬這邊一看,其他人都不見了,現在自己旁邊隻剩下招風耳,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這兩人挺壯實的,五大三粗的看樣子十分凶悍,一瞅長想就不像是善類。

    “嗯,別人呢”

    “都走了!”招風耳說完望著秦彬說道:“彬哥,咱們這邊是活不下去了,但是臨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操特麼的牯山佬,憑什麼幾張紙就能把咱哥們刮的一分不剩,****他們佬佬,狗急了還跳牆呢……”。

    一陣罵過,招風耳似乎是舒服了很多,隻是在嘴裏嘟囔著:“我要幹死馬會的那幫子頭頭,老子還有錢,還……”。

    秦彬聽了歎了口氣:“何必呢,咱們這邊就是吃的這碗飯,幹不過人家也就別抱怨!”說完也不待招風耳回答,拎起了地上半瓶子酒,一邊喝著一邊往山裏方向走。

    “去哪?”

    “聽說那邊就是濕地保護區,一直沒進去過,我去看看”秦彬這邊繼續抬腿往裏走。

    “有錢沒?”

    秦彬一伸手把自己的錢包給扔了出來:“密碼2455,兩萬多歸你了”。

    “十二萬!”招風耳也不多說直接把秦彬的錢包裏的卡一拿,交給了對麵兩人:“這聽著你們的消息,要是騙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聽好吧,我們這邊反正也活不下去了,買了槍我們哥倆就去要了牯山馬會幾個頭頭腦腦的小命!至少給你拎個經理的腦袋回來”接過了錢,其中一位看起來長像凶惡的人鄭重的說道。

    “那你保重,我們再去籌集一點兒!”另外一個伸手在招風耳的肩上拍了一下,動情的說道:“兄弟,保重!”。

    招風耳眼含著淚,點了點頭。

    兩人背影蕭瑟的離開了招風耳的地兒,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派頭。

    可惜的是到了招風耳看到的地方,這兩人卻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來了一句:“傻逼!”

    誰也想不到,這麼快就有人在這群人身上發現了另一個商機,對於這兩人來說殺人那是不可能的,剛收了點兒錢那不是沒命花啦,兩位隻是想從這幫子絕望人的手中把他們最後的那點兒票子給騙到自己的口袋裏來。反正他們現在也用不著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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