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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余燦一路尋找直到侯府,卻始終沒能找到容蘭,急得不行。
“少奶奶有沒有回來!”看到端著盆走過的小香,他拉著就問。
小香不明就裡,茫然搖頭。
余燦丟下她繼續找,想著會不會跑去爺爺那,便急衝衝就跑了過去。
“阿燦,來來來,看看,鐵樹開了花,八喜張了嘴。”余老侯爺處,他正逗著鳥玩,見著孫子過來,連連招手,“八喜,開口說個話。”
“蘭丫頭!蘭丫頭!”八喜粗著嗓子喊道,而這口氣聲一聽就是余老侯爺教的。
八喜養了好些日子了,怎麼教都不肯說話,先前容蘭怕余老侯爺孤單,便將鳥提了來,卻沒想這還沒多久呢,老爺子就讓這鳥張了嘴。
換了平常,余燦一定很驚喜,不過現在他哪有這心思,可是看著老爺子那悠然自得的樣子,他還真不好把事說出來,於是看了眼屋子確定容蘭沒在這後,便想著走了。
然而余老侯爺就是個人精,在他轉身要走時,覷了他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心急慌忙的,出了什麼事了?”
余燦頓住,沉默了會,回道:“容蘭找不著了。”
“什麼叫找不著了?”
余燦沮喪的道:“她生氣了,就跑了。”
“怎麼回事!”
余燦不敢隱瞞,把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說完,一臉無措的看著余老侯爺。
余老侯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事鬧成這樣誰都怪,還誰都不能怪,到最後只長嘆一聲:“你這個混小子哦!”
見他傻不愣登的還站在這,道:“愣著干嘛!還不快去找!”
“找啦,找不著啊!”余燦皺著臉道。
余老侯爺眼睛一轉,問:“酒樓裡有沒有找了?”
“額?”余燦抬起頭。
余老侯爺瞅了他一眼,道:“你看我干什麼!別以為你們在外邊做什麼老頭子我不知道!”
余燦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在外開酒樓的事家裡都沒人知道呢,想回剛才說的,又問:“那她能在那麼?”
這是沒去找的意思了。那時候倒也看了酒樓一眼,可哪想到她會去那啊!換了是他,才不好意思讓熟人知道呢!
余老侯爺一瞧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她一姑娘在,除了那,京城了還有哪裡可去的!”
余燦一想也是,忙告別了余老侯爺就往外跑去。
余老侯爺在後面看著直搖頭,“給我好好哄回來!”
容蘭的確如余老侯爺所想,出了茶樓就跑來了酒樓,此時正伏在樓上包間的桌子上痛哭,她的身旁圍著容康兄妹倆。
“你別光哭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容梅見她一進來就哭到現在也不說話,又擔心又氣悶。
容蘭還是不應。
“是不是阿燦欺負你了?”容梅想到了最大的可能。
容蘭哭聲更響了。
那就是了,容梅眼一睜,怒道:“你說,他怎麼欺負你了!二姐給你做主!”
容蘭終於忍不住,“哇”的一下道:“他跟別人好啦!”
“啊?!”容梅跟容康皆愣住了。
這時,外頭小廝喊,“掌櫃的,姑爺來了!”
姑爺,說的自然是余燦了,現在明面上這店可是容家開的。
“我不要見他!”容蘭一聽抬起頭嚷道,眼淚撲簌撲簌滴下,覺得沒臉,頭一埋又哭了。
容康心軟,見不得妹妹這般,想著在這問不清楚,暗嘆一聲後就出去找余燦,容梅想要跟出去,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便留了下來繼續問話。
容康剛開門,就見余燦已經走上樓了,趕緊迎上去詢問,“妹夫,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余燦本不善言辭,外加這事不好解釋,便只神色不安的瞅著容康剛才走出來的那道門,問:“她在裡面麼?”
“在的,一直在哭……”容康也是個老實人,說到這也不知道再說什麼了。
余燦臉皮薄,見下面伙計都偷偷瞧他,便道:“那我進去找她。”說著,當真走了進去。
而還沒到門口,“啪”的一下,門被重重關上,卻是容蘭再裡面聽到了他們的話後起來關門了。
余燦吃了個閉門羹,臉燙了。
容康見時候還早也沒客人,又怕這事傳開,便下樓打發了幾個伙計出去。余燦見底下人都走了,呼了一口氣,方對門內說:“你開門吧。”語氣帶著些祈求,這是他放低姿態了。
容蘭正在氣頭上,哪能聽,“你還來這干什麼!我都跟你沒關系了!”
“不是你想得這樣的。”余燦很無措。
“不是這樣的還能是怎樣!我都親眼看見親眼聽見了還能有假!嗚嗚。”說的傷心,容蘭又痛哭起來。
余燦不想著隔著門喊話,便又道:“你開開門吧。”
容蘭不理。
“我們回家再說了。”
“你帶著你的公主回家吧!反正你喜歡她!反正你心疼她!你那麼不耐煩我你還來找我干什麼!”
“都說了不是這樣的了,你怎麼就是不聽呢?”余燦眉頭皺起來了,語氣也有些微的不耐。
容蘭覺察出來了,門一開,滿臉淚水,目光跟著了火似的,“你到現在還不想騙我呢!難道你跟她約會都約成了老地方是假的了!難道我問你要香你不給反而一瓶一瓶送給她是我冤枉你了!難不成剛才她問你你是不是不喜歡她你說不是是我耳聾了聽錯了!”
余燦被質問的渾身難受,肚裡翻騰著話想解釋,可到了嘴邊硬是憋不出一句,這一樁樁都是事實,可這一樁樁都不是她想的那樣啊!
容蘭見他沉默,心拔涼拔涼,眼淚也飆得更狠了,“你沒話說了吧!你都這樣了還反過來嫌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啊!我知道你一開始就瞧不起我不喜歡我,那現在好了,我們就和離了你再娶了公主做駙馬吧!她溫柔體貼能跟你說話能討你歡喜你們天生一對再好不過!我就不橫在你眼裡讓你討厭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又哭又喊著,容蘭就要把余燦推到外面關門讓他走。
余燦哪能同意,伸手就要阻攔,而這手說巧不巧就放在了門縫裡,容蘭一個用力,手指就被狠狠的夾了一道。余燦痛哼出聲,臉色瞬間變了。
容蘭嚇著了,趕緊松手。
十指連著心,余燦痛得直想蹦,可還是只能咬牙忍住,眼眶卻難以忍受的紅了,等緩過一點氣了,看著容蘭就道:“你怎麼這樣啊!”
這是以為容蘭是故意的了。
而容蘭聽著這句話,再也受不了了,剛才她不小心推倒裴君若時他就說得這句!
“我就是這樣了怎麼了!你要看不下去你推我給她還回來啊,反正你那麼心疼她!”
余燦本就痛得難受,再聽她又胡言亂語,氣極:“你怎麼蠻不講理呢!”
“你才知道呢!”容蘭跟他杠上了,“你快滾吧!找你的公主去吧!”說完。“砰”的一下,容蘭又把門關上了。
余燦看著那門,氣得夠嗆,也顧不得什麼了,只道:“和離就和離吧!你不要我我還不要你了!”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都快要氣炸了!
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都這麼低聲下氣了還要怎樣!
余燦甩手走人,容康跟容梅傻了,容蘭站在門內,愣了半晌,眼淚又汩汩的冒出了,她想擦干,可越擦,眼淚冒得越快。
余燦揣著一肚子的氣回到家,迎面見著請安的下人也顧不得應了,只黑著臉回到屋中,在凳上干坐了一會,心更煩,也不管髒不髒了,往床上一趴下睡去了,聞著被面上容蘭的香味,又一翻身跑去了書房。
屋裡的丫鬟早就被老侯爺那吩咐好了,少爺少奶奶一回來就去應聲,所以余燦在書房的床上躺了沒一會,余老侯爺就敲門進來了。
聽說只少爺一個回來沒見著少奶奶,余老侯爺就知道,這事只怕麻煩了。
余燦本不想理人,可對方是余老侯爺,他也只得坐起了身。
余老侯爺也不問經過,只問:“你們最後都說了什麼?”
余燦一愣,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把那話說了,可剛才還沒覺得什麼了,現在當著余老侯爺的面重復了一遍,不知怎的,心裡竟有些心虛,又好像是有些慌。
余老侯爺對他們倆性子摸得太熟,就憑著這一句話就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麼了,再看余燦細微的表情變化,不用想就知道他是後悔了。
“舍不得了?”余老侯爺在邊上坐下。
余燦不承認。
余老侯爺也不說破,只嘆氣道:“那好吧,強扭的瓜不甜,當初是老頭子不對,不該把你們硬扯在一起,現在既然你們倆都不樂意再在一起了,那就好聚好散吧,明日,明日我就去找容夫人說去。”
余老侯爺面帶自責語氣哀然,余燦信以為真,不由有些急了,“爺爺!”
余老侯爺繼續道:“讓你娶蘭丫頭,委屈你了。”
“不是的!”余燦再也坐不住了,“我那只是氣話罷了!”
余老侯爺心裡直樂,表情依然不變。
余燦說完那話又覺得自己忒沒用,便又悶聲道:“她也沒什麼好的,只知道蠻不講理亂發脾氣也不聽人解釋,我都低聲下氣這樣了她也不領情……”想著手都被夾腫了,心裡又一通氣,“平常也是,老是莫名其妙就發脾氣了!”
余老侯爺眯眼笑了,目光賊亮,“那你可想過她為什麼要發脾氣?”
余燦打量著余老侯爺一臉高深,蹙起了眉頭,心裡當真思量起來。
那丫頭為什麼發脾氣?還有什麼道理嗎?
發脾氣還有什麼道理!
心裡想定,余燦目光不屑。
余老侯爺見他還沒開竅,一嘆,“渾小子!”
余燦不解。
余老侯爺真想拍他一腦袋,“若是心裡沒你,她至於傷心成這樣麼!她這是在意你,打翻了醋壇子!”
“她哪裡在意我了,都說要和離不要我了!”脫口說完這話,余燦又一陣懊惱,覺得自己忒沒種了,便又補道,“不要就不要了,也沒什麼。”
大不了再娶一個,大不了一個人過麼,有什麼!
“你能說氣話她就不能了!”余老侯爺那一巴掌終於忍不住拍他腦門上了,“蘭丫頭自小被丟在外邊沒人照管,看著滿不在乎的,其實心裡卑怯著呢,有了這麼個誤會,她自然想著先抽身不讓人給傷著了!”見余燦還是沒怎麼聽進去,又嘆一口氣道,“得了,你要不開竅老頭子說什麼都沒用,等你什麼時候自己也在意了,怕失去了,你就能明白了!”
余燦聽著這話,卻是低下了頭,他似乎有點聽明白了,又似乎有些不懂,但到最後,只感到還是有點憤懣。
余老侯爺見狀,又道:“我現在就問你,你還想不想要蘭丫頭了。”
余燦不吭聲,要是說不要一准能被煩死。
“那你就得再把她哄回來。”
余燦想著可能又要被拒之門外,有點不樂意。
余老侯爺搖頭:“阿燦,其實這事根本不叫事,你說事說開了不就什麼問題都沒了?”
說開?余燦抬頭。
余老侯爺挪開視線看向外邊,是看有沒有人,也是遮掩住內心的顫動,“我知道你怕連累了人,所以一直把這秘密藏著誰也不告訴。你做的沒錯,可現在……你跟蘭丫頭最大的矛盾就在這,解開了,就什麼問題都沒了。放心吧,蘭丫頭是個可靠的,你告訴了她,她會一輩子幫你保守這秘密的。”
余燦目光閃爍了下,是聽進去了。半晌後,站起身道:“那我現在就去?”
“回來!”余老侯爺卻攔住了他,“這天色都晚了,酒樓生意興起來了,你現在去有什麼用?等明天吧,明天一早你就去莊子裡守著,今晚蘭丫頭肯定過去跟她二姐住一塊的。留這一夜,也好讓蘭丫頭自己也冷靜一下吧。”剛才說了那麼一通阿燦,蘭丫頭又何嘗沒有一點問題呢,得讓她自己也好好想想。腦子轉了下,又道,“待會送個她常使喚的會說話的丫頭過去,再帶點她常用的東西……這樣她也能知道你心裡還記著她!”
余燦聽著這些吩咐,胡亂應下。余老侯爺見他心不在焉,嘆氣,心想這回保不准到最後還得他出馬。
他倒是現在就想出面解決了這事,可是他解決得了一時,解決得了一世麼?
他老了,而他們,才剛剛開始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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