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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臥龍生]風雨燕歸來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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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2-14 15:45:54 |只看該作者
一九〇

  第二十九回 鑼鼓迷魂

  李滄瀾見朱若蘭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按在一個黑衣大漢的前胸之上,聽了一陣,仍無結果,不由問道:“姑娘是否已瞧出他們傷勢內情,據老朽的看法,不似是點穴手法所傷?”

  朱若蘭道:“目下晚輩不敢擅作結論。”連瞧了七八個人之後,才緩緩站了起來,道:“他們乘坐的馬呢?”

  李滄瀾道:“他們乘坐的健馬,把人送來之後,大部退出了‘水月山莊’,跑的蹤影全無。”

  朱若蘭道:“老前輩對這些人物有何高見?”

  李滄瀾道:“老朽的看法,這些人來此必然有什麼特殊用心。”

  朱若蘭道:“晚輩亦是此見……”

  楊夢寰接道:“奇怪的是這些人不似被人點中穴道,不知何以竟氣息猶存,神智無知。”

  朱若蘭仰臉望著天上一片白雲,沉吟了良久道:“你瞧過了?”

  楊夢寰道:“瞧過了,小弟已仔細查過了他們全身穴道。”朱若蘭道:“全身穴道無傷?”

  楊夢寰道:“不錯,據小弟查驗所得,不見受傷的穴道。”李滄瀾道:“會不會是一種藥物所傷?”

  朱若蘭道:“不會是藥物所傷,應該是一種武功所傷。”楊夢寰道:“這些人傷的很重,但不知何以氣息不絕。”朱若蘭凝目沉吟了一陣,道:“你們這‘水月山莊’,是否有堅牢的空房子?”

  楊夢寰道:“要堅牢的空房作什麼?”

  朱若蘭道:“你身負俠名,決不會把這些毫無抗拒之力的人,一次殺死……”

  楊夢寰道:“小弟亦覺著這些人很有問題,但卻又下不得手,留在這裡剁泊是一大禍患。”

  朱若蘭道:“不錯,不但你下不得手,就是我和李老前輩,也無法施下毒手,因此,只好先找一處堅牢的房子,把他們關起來。”

  楊夢寰道:“寒舍後園之中,有一座石屋,全用青石砌成,堅牢是足夠堅牢,只是,太過狹小,放下這許多人,可能太擠一些。”

  朱若蘭道:“那就委屈他們一下吧。”

  楊夢寰點點頭,道:“就依姊姊之意,小弟立時把他們移入後園石室之中。”抱起兩個大漢,向後行去。

  他動作迅速,十幾個人,不過片刻工夫,已然全部運完。朱若蘭低聲問道:“最好能再派上一個人,守著他們。”楊夢寰道:“水月山莊中人,都已經離開了此地。”

  朱若蘭回顧了李滄瀾一眼,道:“李老前輩不是帶著川中四義麼?”

  李滄瀾道:“他們四人已經出去了很久,迄今尚未歸來。”朱若蘭道:“就晚輩的看法,天未入夜之前,不會有何變化,有變化,恐要在入夜之後了。”

  李滄瀾道:“姑娘之意,可是說這些人都是偽裝成重傷的樣子麼?”

  朱若蘭道:“晚輩目下也難斷定,不過就情勢而言,這班人,決非無因而來,咱們不能不防他們一著……”

  語聲微微頓,接道:“川中四義回來之後,請他們輪流值班,守住這些人,靜觀變化。”

  李滄瀾道:“他們回來之後,老朽就讓他們分班守住那石屋。”

  朱若蘭道:“告訴他們,只要他們留心著那些人的變化,如若有了什麼警兆,要他們立刻傳出警號,晚輩也要趕來查看他們的變化。”

  李滄瀾道:“老朽預料,他們四人在天黑之前,當可回來,萬一不回來時,老朽當親去後園之中,守住那座石屋。”

  朱若蘭道:“如何能讓老前輩親往監視,如是川中四義不回,晚輩們輪流去監視他們就是。”

  李滄瀾道:“老朽已經老邁了,已然無法再在武功之上求進,你們此刻寸陰如金,不用再在這等事情上,耗費精神了。”

  朱若蘭回顧了楊夢寰一眼,緩緩說道:“如是天色入夜之後,仍不見川中四義回來,去告訴我一聲。”言罷,轉身而去。

  楊夢寰望著朱若蘭背影消失不見,才低聲對李滄瀾道:“蘭姊姊近日對我,神情大變,似是很不喜看到小婿。”

  李滄瀾微微一笑,道:“你們同輩姊弟問事,最好不要跟老朽訴說。”

  說完話,竟自轉身行入房中。

  楊夢寰仰起臉來,長長吁一口氣暗道:如若此刻,再有幾匹健馬馱著幾個重傷之人而來,那可是麻煩的很了。

  幸好,並未再有受傷的人來到。

  楊夢寰站了一個時辰之久,才緩緩轉回書房。

  半日無事,匆匆而過,天色入夜時光,沈霞琳替夢寰送上晚餐。

  原來,水月山莊中的廚師,早已避禍遠走,僕從傭人,盡皆他遣,沈霞琳只好親自下廚,作好飯菜之後,再分別替他們送上,招呼他們食用,整個水月山莊,她算是最為辛苦的一個人了。

  沈霞琳匆匆而來,放下飯菜而去,行動似是十分忙碌,楊夢寰也沒有時間問她。

  楊夢寰用過飯菜,燃起一技火燭,秉燭看書,到深夜於時光蛋,仍然不聞警號,正想休息,突聞一聲尖厲的嘯聲,傳了過來。

  這聲音淒厲刺耳,聞之驚心。

  楊夢寰只聽得呆了一呆,放下手中書本,一口氣吹熄案上火燭,直向後園石屋跑去。

  只見李滄瀾,手執龍頭拐,站在石屋窗前,向裡面探看。楊夢寰急急奔了過去,道:“岳父,有變化麼?”

  李滄瀾搖搖頭,道:“不見有何變化。”

  楊夢寰目光一轉,掃掠了石屋一眼,只見那室中燭火高燒,景物清晰可見,十幾個大漢仍然靜靜的躺著未動,長長吁一口氣,道:“川中四義,還未回來麼?”

  李滄瀾道:“這四人隨我多年,自然不會妄生他念,離我而去,不是遇上了什麼凶險之事,就是在追查一件事情,四人生性好強,查不到水落石出,決不會回來見我。”楊夢寰看得出李滄瀾對川中四義,有著一份深深的掛慮,心想安慰岳父幾句,又不知從何說起。

  突然間,傳過來幾聲鼓響,劃破夜的沉寂。

  李滄瀾怔了一怔,道:“那來的鼓聲?”

  楊夢寰道:“似是由正東方位傳來,小婿去查看一下……”語聲未落,又聞得噹噹噹幾聲鑼響。

  這次的鑼聲,似是由正北方位傳來。

  楊夢寰低聲說道:“今晚上情勢有些奇怪。”

  李滄瀾道:“不錯,老夫生平經歷了無數凶奇事,但也很少遇到類似今夜的怪事,你聽出鑼聲的怪異麼?”

  楊夢寰道:“小婿聽不出有何特異之處。”

  李滄瀾道:“很像湘西趕屍的鑼聲。”

  楊夢寰道:“難道和這些受傷之人有關麼?”探道向石屋望去。

  高燃的火燭下,只見那靜臥的十幾個大漢,其中數人,正自緩緩伸動手腳,似是剛由大傷中甦醒過來,這一驚非同小可,正待告訴李滄瀾時,突聞一陣衣袂飄風之聲,李滄瀾已疾飛而起,撲向正北。

  夜暗中傳過李滄瀾的聲音,道:“寰兒,好好的守住石屋,我去去就來。”

  話說完,人已消失不見,楊夢寰想把所見情形告訴岳父,已是有所不能了。

  回頭望去,只見石屋中的火光一閃而熄。

  原來,那高燃的火燭,被人撞倒在地,因此火光一閃而熄。

  石屋中,突然黑暗下來,楊夢寰縱然有過人的目力,也無法在極短時間內,瞧出石屋中的景物。

  他伸手抓住門環,想推門入屋,查看一個明白,但他終於忍了下來,覺著入室之行,太過冒險,不如守在門口,以待變化。

  那知等了一盞熱茶時光,竟不聞石室中有何動靜,似是那幾人的舉動,只不過是一種體內潛能的反應。

  這時,天上星月,都被陰雲掩去,更顯得陰森逼人。

  楊夢寰目光一轉,瞥見正西方,一條人影,緩步向石屋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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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2-14 15:46:03 |只看該作者
一九一

  楊夢寰一面暗中運氣戒備,一面低聲問道:“什麼人?”只聽一個清脆的聲音:“是我!你是楊兄弟麼?”

  楊夢寰一聞之下,立時辨出是朱若蘭的聲音,急急說道:“蘭姊姊快些來,情勢有些不對!”

  朱若蘭疾躍而至,落在楊夢寰的身前,道:“什麼不對了?”

  楊夢寰道:“適才一陣鼓、鑼交集的聲音,姊姊聽到了麼?”朱若蘭道:“聽到了。”

  楊夢寰道:“就在那鼓鑼聲後,兄弟發覺了石屋中昏迷的人,有幾個在伸動手腳。”

  朱若蘭回顧了石屋一眼,道:“該在石屋中燃點一支火燭。”

  楊夢寰道:“原本燃有一支火燭,大約是被那伸動手腳的人撞到了。”

  朱若蘭道:“只有你一人在此麼?”

  楊夢寰道:“小弟到此時,家岳已經先在此地了。”

  朱若蘭目光一轉,道:“李老前輩現在何處?”

  楊夢寰道:“聞得鼓鑼之聲,跑出去查看去了。”

  朱若蘭突然揚手一指,掠著楊夢寰耳鬢點出。

  楊夢寰回頭望去,只見石屋窗子大開,一個大漢跨上了窗沿,正待向外躍出。

  朱若蘭天罡指力遙遙點出,那大漢那裡能經受得了,身子一歪,已然向後倒去。

  楊夢寰道:“這麼看來,這石屋中人,都是來作內應的奸細了?”

  朱若蘭道:“目下我也難作斷言,也許他們是被迫而來,但那鼓鑼之聲,定和這些人有著很密切的關係。”

  楊夢寰道:“小弟亦有此疑……”回顧了石屋一眼,接道:“為了防患未然,咱們應該把石屋中人的穴道封住。”

  朱若蘭搖搖頭,道:“此刻進入石屋中,大過冒險,還不如守在室外,以觀變化。”

  楊夢寰凝神聽去,果然由那石屋之中,傳出了一陣輕微的悉索之聲,似是有人在掙扎而起。

  陰森的黑夜,廣大的後園,獨立的石屋中,躺著很多暈迷的人,此刻,似是都要掙扎而起。

  楊夢寰長長吁一口氣,道:“如若小弟能下得狠心,把他們遣來之人,全都殺死,或是廢了他們的武功,他們豈不是白費了一番心機。”

  朱若蘭道:“如果你真的能夠作到,那也不叫楊夢寰了,”只聽衣袂飄風之聲,一條人影,疾躍而至,停在石屋前面,正是海天一叟李滄瀾。

  朱若蘭道:“老前輩可曾瞧到敵蹤?”

  李滄瀾搖搖頭道:“情勢有些不對……”

  朱若蘭回目掃掠了那石屋一眼,接道:“老前輩可是發現了什麼特異之事麼?”

  李滄瀾道:“老朽巡視了東北兩個方向,左近一里,迄未發現敵蹤,不過,老朽聽得適才的鑼鼓之聲,其聲怪異,不似中原人物所有。”

  朱若蘭道:“晚輩走過的地方不多,無能分辨那鼓鑼之聲,為何處所有。”

  李滄瀾道:“就老朽記憶中鼓聲,是從未聽過,鑼聲卻似湘西夜行趕屍鑼,因此,老朽懷疑他們的來路,不似正道人物。”

  朱若蘭點點頭,道:“晚輩雖然無能辨出那鑼聲鼓聲為何處所有,但亦聽出了聲音有些不對。”

  李滄瀾臉色一整,道:“出此,咱們不能再存婦人之仁,拖延下去了。”

  朱若蘭道:“老前輩可是指這石屋中人而言?”

  李滄瀾道:“不錯,咱們就算下不得毒手,把石屋中人一一擊斃,最低限度,也該點了他們的穴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朱若蘭低聲說道:“有人來了,兩位見見他們,晚輩先隱起身子。”

  李滄瀾回目望去,只見朦朧夜色中,高牆上落下三條人影,直奔而來。

  三個人一色黑衣,面垂黑紗,左面一人,頸間掛著一面皮鼓,右面一人手中執著一面銅鑼,居中一人,赤手空拳,背上斜背著一柄長劍。

  李滄瀾看三人飛來身法,輕靈迅快,不是平庸之輩,立時生出了戒備之心,輕輕一頓龍頭拐,拱手說道:“三位朋友,不知是那一道上人物?”

  三個都是細高的身材,一排橫立,有如三個木刻泥塑的神像。

  不知三人是否聽懂了李滄瀾的問話,竟然無人開口回答。

  李滄洞等了良久,不聞三人回答之聲,不禁大怒,厲聲喝道:“爾等可識得老夫麼?”

  又等了良久時光,才由那居中一人,生硬的迸出三個字道:“不認識。”

  李滄瀾先是一呆,繼而縱聲大笑,道:“從前江湖上的盜匪頭兒李滄瀾,爾等沒有見過,也該有個耳聞了。”

  只見那居中黑衣人,搖了半天頭,道:“不知道,你們中原人物,有一個陶玉是男的,和一位朱若蘭……”

  這幾句話,生硬艱澀,李滄瀾心中再無懷疑,已知來人果非中原人物,當下說道:“諸位字字句句,都說得十分困難,想來定非中原人物了。”

  那居中黑衣人,點點頭,道:“我們來自西域。”

  李滄瀾道:“諸位來自苗疆之區麼?”

  居中黑衣人搖頭,說道:“非也,非也……”

  李滄瀾聽他非也、非也的非也了半天,仍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忍不住接道:“閣下非也,非也實是叫人難懂,既是不會說話,那也不用咬文嚼字了。”

  那居中一人舉手在頭上拍了兩掌,才如彈琴一般的一字一句,道:“我們來自天竺國。”

  李滄瀾道:“天竺國到我中國何事?”

  那掛鼓執鑼的黑衣人,一語不發,一切都由那居中之人答話作主。

  只聽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找一位朱若蘭。”

  楊夢寰道:“你們找朱姑娘有何貴幹?”

  那居中黑衣人道:“我們大國師清她到我天竺國去,共研上乘武功。”

  楊夢寰道:“咱們中原武功,種類繁多,深奧無匹,一生一世,都學不盡,那也不用到天竺國了。”

  那居中黑衣人道:“不行,大國師之命,非去不可。”

  楊夢寰望了李滄瀾一眼,低聲說道:“這事有些奇怪,岳父有何高見?”

  李滄瀾道:“先問明他們用心再說……”語音微頓,高聲說道:“閣下怎麼稱呼?”

  那居中黑衣人道:“我叫鐵羅法王。”

  楊夢寰低聲吟道:“鐵羅法王,好怪的一個名字。”

  鐵羅法王道:“我大國師手下有四大法王,我乃四大法王之一。”

  楊夢寰心中暗道:誰管你金羅鐵羅了。

  當下高聲說道:“貴大國師現在何處?”

  鐵羅法王道:“現在我天竺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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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2-14 15:46:13 |只看該作者
一九二

  楊夢寰冷冷說道:“朱若蘭姑娘乃千金玉體,豈可跋涉邊睡,遠行異邦,你們大國師要找她研究,要他自己來吧!”

  鐵羅法王道:“不行,我大國師目下正在求證兩種佛法,不能遠行。”

  楊夢寰道:“朱姑娘也不能去,那就不用談了。”

  鐵羅法王突然舉手一揮,左面一人突然揮手擊鼓,傻敲三響。

  右面黑衣人緊隨著連擊了三聲銅鑼。

  鼓、鑼之聲不大,但卻有一種陰森懾人的感覺。

  楊夢寰正待喝問,突聞石屋中響起一陣悉悉瑟瑟之聲,不禁心頭大震,暗道:原來,那些暈迷之人,在受著他們的鼓鑼控制。立時提聚真氣,全神戒備,既要防守這鐵羅法王等三人施襲,又要留心那石室中的變化。

  幸好,石室中一陣響聲,重又歸於沉寂。

  但鐵羅法王,縱聲大笑一聲,道:“號令鼓鑼。”

  李滄瀾輕輕咳了一聲,道:“法王何以知道我們中原道上,有這一位朱若蘭朱姑娘?又何以知她在此?”

  鐵羅法王道:“陶玉告訴我們大國師。”

  楊夢寰道:“閣下怎知朱姑娘在此,也是那陶玉說的麼?”鐵羅法王搖頭說道:“非也,非也,本法王找得兩個中原朋友,帶我到此。”

  楊夢寰道:“那人現在何處?”

  鐵羅法王回顧望瞭望,搖搖頭道:“不知跑向何處?”

  李滄瀾突然一頓龍頭拐,道:“寰兒,不用多問了,這又是陶玉嫁禍之計,這三人來此,分明已有了準備,看來是難以罷休了。”

  楊夢寰心中暗道:朱若蘭就藏在石屋之後,這番話必已是聽得清清楚楚了……心念轉動。突聞步履之聲,朱若蘭已緩步走了過來,冷冷掃掠了三個黑衣人一眼,道:“我和你們天竺國師,素不相識,找我何事?”

  鐵羅法王兩道目光,盯注在朱若蘭臉上瞧了一陣,道:“你是朱若蘭?”

  朱若蘭秀眉一揚,冷冷說道:“不錯。”

  鐵羅法王突然放聲大笑起來,聲如龍吟,響徹夜空,歷久不絕。

  李滄瀾道:“姑娘小心了,這三人來意不善。”

  楊夢寰聽他一直長笑不絕,心中大怒,厲聲喝道:“有什麼好笑的,朱姑娘已然現身,你有什麼話,還不快些說出。”

  鐵羅法王停下大笑之聲,道:“我鐵羅法王找得了朱若蘭帶回天竺國去,那可是一件大大奇功。”

  朱若蘭暗施傳音之術,道:“楊兄弟,他們的鼓、鑼,似是控制那些暈迷之人的工具,如若動手時,先把他們的鼓鑼奪下,也許那鼓鑼之中,可以找了一些奇怪事物,天竺向多異術,武功別走一路,不可輕視他們,萬一奪不下時,不妨下手毀去。”

  只見鐵羅法王緩緩向前行走了兩步,在朱若蘭的身前,打了一個翻滾。

  朱若蘭冷笑一聲,道:“你這是干什麼?”

  鐵羅法王道:“大國師有令,見著姑娘時,不可開罪,本法王特以我天竺大禮拜見,請求姑娘一件事。”

  朱若蘭道:“什麼事?”

  鐵羅法王道:“請姑娘隨同本法王立刻上路,同往天竺,去見國師。”

  朱若蘭冷笑一聲,道:“你自言自語,說給那一個聽。”

  鐵羅法王道:“姑娘可是不肯去麼?”

  朱若蘭正待答話,瞥見沈霞琳舉著一盞紗燈——如飛而來,停在朱若蘭的身側。

  明亮燈光下,只見三蒙面黑衣人、六道森寒的眼光,全部投注在朱若蘭的身上。

  朱若蘭淡然一笑,道:“貴國師遣你來中原道上,除了要找我之外,還有什麼貴幹?”

  鐵羅法王搖搖頭,道:“沒有別的事,專程來請姑娘。”

  朱若蘭似是耐心奇大,緩緩回顧了石屋一眼道:“那些人是你們打傷的麼?”

  鐵羅法王哈哈一笑,道:“那是咱們先遣派來此的助手。”朱若蘭道:“他們受傷很重,一個個暈迷不醒,如何能夠助你?”

  鐵羅法王道:“他們並非受傷,只是受一種道術控制,這是一種最為可靠的助手,你們貴國人物,生性一向狡詐,但在這等情勢之下,也就無法再行用詐了。”

  朱若蘭似在儘量利用言語,探索鐵羅法王胸中之秘,微微一笑,道:“久聞你們貴國奇妙難測的瑜咖術,和迷魂大法,想來,這些人都是你們施展‘迷魂大法’所迷了。”

  鐵羅法王道:“不錯,姑娘對敝國事物,知道很多。”

  朱若蘭道:“久仰你們天竺國的文物奇術,我早已有去見識一番之心了。”

  鐵羅法王培道:“那是最好不過,本法王可以帶路了。”

  朱若蘭道:“你叫鐵羅法王,可是你們天竺國的封號麼?”鐵羅法王舉手揭下蒙面黑紗,在沈霞琳高舉的燈允之下,只見他頭皮青光,臉長如馬,竟是一個和尚。

  朱若蘭淡然一笑,道:“你們大國師,可是一寺主持,你們這法王之名,都是他封贈的了。”

  鐵羅法王道:“那倒不是,大國師的封號,乃我天竺國王聖諭封賜,權位之高,一時無兩,他雖未出主國政,但我天竺國的大事,大都要請教國師。”

  朱若蘭略一沉吟,道:“這兩位不知叫什麼法王了?”

  鐵羅法王哈哈一笑,道:“姑娘可是認為這法王之封,很易取得麼?”

  朱若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想不會太難吧?”

  鐵羅法王道:“大國師手下,弟子千萬,當得法王之封的,不過區區四個人而已。”

  朱若蘭道:“這麼說來,你這法王之封,地位甚高了?”

  鐵羅法王道:“一二人之下,千萬人之上。”

  朱若蘭道:“大國師只派你一個人,來中原接我麼?”

  鐵羅法王道:“還有一位。”

  朱若蘭道:“那人現在何處?”

  鐵羅法王道:“我們分頭尋找姑娘,他現在何處,連我也不知道了。”

  朱若蘭沉吟了一陣道:“關於我的事,貴國師知道好多?”鐵羅法王道:“敝國師對姑娘若是懷念不深,也不會派我等到中原道上了。”

  朱若蘭道:“他和我素不相識,從未晤面,這想念從何而起?”

  鐵羅法王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幅白絹,絹上繪了一個女子畫像,那鐵羅法王,瞧瞧朱若蘭,又瞧瞧畫像,點點頭,道:“不錯,不錯。”

  朱若蘭道:“那絹上畫的什麼?”

  鐵羅法王道:“你的畫像。”

  朱若蘭道:“什麼人畫的?”

  鐵羅法王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畫像乃我家國師轉交在下。”

  朱若蘭道:“可否給我瞧瞧?”

  鐵羅法王略一沉吟,伸手遞了過,朱若蘭接過畫像一看,果然那上面畫著自己形貌,而且畫的十分傳神,栩栩如生,瞧了一陣,道:“貴國師有幾幅畫像?”

  鐵羅法王道:“我家國師一見畫像,驚為天人,特地召集了我國幾位名匠,比著畫像繪製了十幾幅之多……”

  朱若蘭道:“為什麼要那麼多?”

  鐵羅法王道:“在下和另一位法王,同來中原尋找姑娘,各帶一幅。”

  沈霞琳突然接口說道:“那三四幅也就夠了,為何要畫十幾幅?”

  鐵羅法王道:“我家國師把朱姑娘的畫像,分掛在客廳、臥室,隨時都可以看到。”

  沈霞琳道:“你們是和尚麼?”

  鐵羅法王道:“不錯啊!”

  沈霞琳道:“當和尚要六根清淨,你們怎麼可以把我蘭姊姊的畫像掛在你們的廟裡?”

  鐵羅法王哈哈一笑,道:“在我天竺國中,大國師居住之地,比起王宮,那也未必遜色了。”

  朱若蘭看了一陣把畫像收入懷中,道:“這幅像畫的很好,我要照它描繪兩張……”

  鐵羅法王:“時間不多,只怕是沒有時間讓你描繪了。”

  朱若蘭淡淡一笑,道:“為什麼?”

  鐵羅法王道:“我要立刻帶你到天竺國去。”

  朱若蘭道:“你忘記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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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

  鐵羅法王奇道:“什麼事,我專程東來,尋訪姑娘,能把你帶回天竺,就是一件天大的奇功了。”

  朱若蘭暗中運氣,緩緩說道:“如是我不願去呢?”

  鐵羅法王道:“我奉命非得帶你去不可。”

  朱若蘭道:“你來中原之前,貴國師可曾告訴你……”

  鐵羅法王道:“什麼事?”

  朱若蘭道:“我們中原武林之中,有甚多奇奧武功,不在你們天竺之下。”

  鐵羅法王凝目沉吟了一陣,突然縱聲大笑道:“這個,本法王早已聞名了,姑娘可是想和本法王一較武功麼?”

  朱若蘭微微一笑道:“久聞你們天竺武功,招術詭異無比,今日能見識一番也好。”

  鐵羅法王兩道目光,冷厲異常的投注在朱若蘭的身上,道:“姑娘在未見識本法王武功之前,可要先見識一番天竺的號令鼓鑼。”

  朱若蘭略一沉吟,目光緩緩由李滄瀾。楊夢寰等臉上掃過,示意他們運氣戒備,口中卻緩緩說道:“好!你有什麼本領,儘管施展就是。”

  鐵羅法王突然舉手一揮,口中嘰哩咕喀,呼喝了一陣,那掛鼓,執鑼的黑衣人,突然向後退開了四五尺。

  朱若蘭知他是用天竺言語指揮兩人,雖然凝神傾聽,卻是一句也聽不懂。

  只見那掛鼓的黑衣人,舉起右手,咚的一聲,敲在鼓上。

  那執鑼黑衣人也擊了一聲銅鑼。

  這鼓鑼之聲,聽起來十分怪異,靜夜中聽得人毛髮直豎。

  朱若蘭暗施傳音之術,對李滄瀾和楊夢寰說道:“天竺多異術,諸位要護守心神,不要為他們異術所惑。”

  但聞鼓響、鑼鳴,交織成一片十分怪異的聲音。

  朱若蘭暗自運起天罡指力,蓄勢戒備。

  初聞那鼓鑼之聲,只覺怪異中帶著有一股陰森之氣,有如送葬哀樂,充滿著哀傷之氣。

  李滄瀾見識廣博,細辨那鼓鑼之聲的怪異音調,除了充滿陰森,哀傷之外,似乎是另有一種激動的殺機,心中動了懷疑,不覺間,回目一顧石屋。

  石屋中隱隱響起了一種悉瑟之聲,只是聲音很小,被那強烈的鑼鼓聲所遮掩。

  突然間,鼓鑼響聲一變,由緩沉陰森變的快速激昂。

  一陣急促的步履之聲,自那石屋之中傳了出來,石屋中那些昏迷之人突然一個個奪門而出,直向屋外奔來。

  這些人動作很快,李滄瀾發覺不對,要待攔阻時,十幾個勁裝大漢,都已奔出室外,直挺著身子而立。

  李滄瀾舉起龍頭拐,正待出手,卻聽朱若蘭低聲說道:“老前輩暫勿出手,晚輩想查看一下,這些受迷魂大法所惑之人的情緒變化。”

  沈霞琳目睹那些人暈倒在石屋,突然間一個個挺身而起,奔出石屋,心中本極害怕,但見朱若蘭、楊夢寰等一個個氣定神閒,毫無畏懼之色,心中驚懼頓消,變的十分泰然。

  那奔出石屋的大漢,並無立即動手之意,各自瞪著雙目,打量李滄瀾和楊夢寰。

  朱若蘭沉著無比,兩道冷電一般的眼神,投注在兩個黑衣大漢身上,查看他的神情變化。

  但聞鐵羅法王縱聲一陣大笑,道:“這些人已受那號令鼓鑼,激起了強烈的殺機,他們幻念之中,身受千百種折磨痛苦,都是你們加諸在他們身上,此刻只要我下令鼓鑼聲音一變,他們立時以餓虎撲羊之勢,攻向諸位。”

  朱若蘭道:“天竺奇技,至此而已麼?”

  鐵羅法王道:“還有一事,本座忘記說了。”

  頓了一頓,接道:“這些人此刻完全為我鼓鑼控制,物存在忘我之中,他平日只能用出八成武功,此刻可能要發揮到十成以上,有時,他們攻出的拳掌,其威勢更超出了他們本身的成就之上。”

  朱若蘭心中暗道:這才是“迷魂大法”的厲害之處了。

  口中卻冷冷接道:“可惜的是被你所迷之人,都非我中原武林道上高手,勢難當我一擊。”

  鐵羅法王道:“本座奉諭東來之時,大國師亦曾面告本座,朱姑娘武功高強,已得阿爾泰山三音神尼不傳之秘。”

  朱若蘭冷冷說道:“這都是陶玉告訴你們的了,何足為奇。”

  鐵羅法王縱聲而笑,道:“那三音神尼的武功,也屬我天竺一支,姑娘是否知道。”

  朱若蘭吃了一驚,暗道:那三音神尼武功,奇中寓正,並非全然旁門之術,如真是天竺一支,這些和尚,倒是不好鬥了……

  李滄瀾冷笑一聲,道:“老夫倒是不信天竺武學能和我中土武學一爭長短。”

  鐵羅法王道:“你們先見識一下天竺奇術。”舉起右手一揮。

  只聽那快速激昂的鼓鑼之聲,突然又是一變,音調忽轉低沉。

  那些呆立的黑衣人,突然一齊探手入懷摸出一把匕首,緩步向朱若蘭行去。

  李滄瀾大喝一聲,當先出手,一招橫掃千軍,平掃過去。

  只見那些黑衣人,突然散開,其中一半,圍著李滄瀾惡鬥起來,李滄瀾龍頭拐舞起一片攝影,獨鬥七個黑衣大漢。

  另有一半黑衣人,卻繞過李滄瀾,疾向朱著蘭奔了過去。

  楊夢寰一攔,攔住了幾人,右手迅如電火廠光,抓向當先一個黑衣人的右腕。

  那黑衣人舉動仍甚靈活,眼看楊夢寰五指抓來,突然一沉右腕,匕首上挑,疾向楊夢寰腕脈之上划去。

  楊夢寰冷笑一聲,屈指彈出,右手五指一翻,抓住了那大漢右腕脈門。

  那大漢脈門被楊夢寰一把扣住,依照常情,決然不會再行反擊,那知那人竟似是著無所覺一般,左手一揚,一拳擊了過去。

  楊夢寰身子一側,避開一擊,屈指一時,撞在那大漢肋間。

  那大漢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兩步,一咬牙,揮動左手,又是一拳劈下。

  楊夢寰一皺眉頭,揮手擋開那大漢左臂,心中暗道:這人當真是剽悍得很,我這一肘,至少要撞斷他兩根肋骨,他竟然還有著再戰之能……

  忖思之間,三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分由三個方向刺來。

  楊夢寰一咬牙,右手向前一舉,擋住右面刺來的一把匕首,左手點出一指,封開了右面一把匕首,身子側轉,避開了右面一把匕首。

  右面那大漢手中匕首攻勢甚重,一時收勢不住,嚓的一聲,刺入了同伴後背,閃閃刀鋒,直透前胸。

  楊夢寰右手一鬆,放開了那大漢屍體,飛起一腳踢了過去,正中一個黑衣大漢的膝蓋之上,一條左膝;立即折斷。

  那左膝折斷的大漢,仍是凶悍無比,連人舉著手中匕首,直向楊夢寰撲了過去。

  楊夢寰怒喝一聲:“找死!”迎胸劈出一掌,正擊中那大漢前胸之上。

  那大漢悶哼一聲,仰身向後倒去。

  朱若蘭眼看雙方已然展開惡鬥,目注鐵羅法王,道:“閣下也可亮兵刃了,我要討教你們天竺國的武功。”

  鐵羅法王眼看李滄瀾、楊夢寰出手後的凌歷招式,那裡還敢存輕敵之念,唰的一聲,抽出長劍,冷冷說道:“你可是想見識一下,天竺國的劍術。”

  朱若蘭一側嬌軀,陡然間直衝而上,右手拍出一掌,逼住那鐵羅法王的長劍,左手連攻三招。

  鐵羅法王吃了一驚,左手揮起封架,仍然被迫的退了三步。

  但那鐵羅法王,果有非常武功,避開三招之後,立時展開反擊,長劍一揮,湧起一片劍花,直向朱若蘭攻過去。

  朱若蘭三招快攻,未能制服了鐵羅法王,心中亦甚驚駭,暗道:這和尚武功不弱!施展空手入白刃的武功,突穴斬脈,和鐵羅法王展開搏擊。

  這時,雙方的惡戰,已然十分激烈,但局面卻穩了下來。

  朱若蘭一面封逼鐵羅法王的劍勢,一面遊目四顧打量四周形勢,只覺圍攻楊夢寰和李滄瀾的黑衣人,一個個奮勇無比,受傷不退,除非是擊中要害,或是耗消了他們全部的體能潛力,否則,依然是一直向前,毫不退縮。

  這等剽悍的惡戰,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怪事,不禁心頭駭然暗道:天竺奇術,不但能使一個人把本身武功,發揮到極致,而且似是還把平日無法用出的潛能,發揮出來,那是一個人武功,在天竺奇術的催眠之下,可以使武功增強數倍。

  就這一分心神,連遇了兩次險招,幾乎傷在鐵羅法王的劍下。

  朱若蘭一面凝神拒敵,一面暗施傳音之術,說道:“楊兄弟這鐵羅法王的劍招奇中有正,並非全屬旁門之學,我要讓他儘量施展出來,以便觀摩,但你們卻不用和那些黑衣人惡鬥,他們全屬中原武林人物,只是受到了一種奇術控制,難以自禁,要緊的是那兩個擊鼓打鑼的人,必得想法子把他們捉住入從他們的鼓聲中,找出日後拒敵之策。”

  在鐵羅法王長劍連綿不絕的迫攻之下,朱若蘭說了這多活,亦覺著十分吃力。

  楊夢寰全力擋住繞過李滄瀾的黑衣人,回目一顧,卻見沈霞琳高舉著紗燈,並未助戰,立時說道:“琳妹,快些出手,不用和他們客氣,咱們要擒那擊鼓敲鑼的人。”

  沈霞琳本來早想出手相助,但她知道這三人都是英雄性格,一時間倒是無法決定,是否該出手才是,聽得楊夢寰招呼之言,立時棄去手中紗燈,揮掌攻去。

  沈霞琳近年來藝事大進,出手拳、掌,十分猛惡。

  夫婦聯手,攻勢大強,直向那擊鼓,敲鑼之人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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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

  那擊鼓、敲鑼的黑衣人,似是瞧出了楊夢寰的用心,鼓鑼一變,突轉急促。

  這時,圍攻楊夢寰的強敵,已然被重傷兩個,但餘下的五人,仍然凶悍無比,急促的鼓鑼聲,促起了五人猛惡的反擊,楊夢寰夫婦雖然攻勢強猛,但一時間竟然無法衝過五人的攔截。

  在五個攔阻之人中,鄧開宇最是兇猛,手中匕首寒芒閃轉,招招攻向楊夢寰的致命所在。

  楊夢寰對那鄧開宇不忍施下毒手,但此刻形勢所迫,如不先行設法擊倒鄧開宇,似是很難衝出五人阻攔之陣。

  這時,那鼓鑼之聲,更見急促,那些黑衣人的攻勢,也隨著那鼓鑼之聲,更見凌厲。

  楊夢寰心中暗自忖道:這兩個擊鼓、敲鑼的僧侶,十分重要,不但不能讓他們跑掉,而且還得生擒於他,此時此情,縱然傷了那鄧開宇,亦是顧不得許多了。

  心念一轉,暗施傳音之術,說道:“琳妹,快攻旁側三人,我先收拾了鄧開宇再說。”

  沈霞琳掌勢突然一緊,盡把那些黑衣人的攻勢接了過來。

  楊夢寰騰出雙手,專攻鄧開宇,雙手各攻三招,才把鄧開宇的氣勢給壓了下去,迫得鄧開宇有些手忙腳亂,才施展擒拿手法、左手逼住了鄧開宇的劍勢,右手一把擒拿住了鄧開宇的右腕,微一加力,逼開鄧開宇手中匕首,左手疾快的一掌,按在鄧開宇的右肋上。

  鄧開宇右腕脈門雖然受制,但仍然拼盡餘力反抗。

  楊夢寰暗暗嘆息一聲道:這天竺奇術果然利害,竟能使一個人在受制之中,忘去了本身的生死,還有反抗之能!左手連揮,點了鄧開宇數處大穴,右手暗中用力一帶,把鄧開宇摔在五尺外花叢之中。

  圍攻楊夢寰的黑衣人,已然有三個受傷,但餘下之人,卻是毫無懼怕之意,仍然猛攻不停。

  楊夢寰奮起神勇,連出三拳,呼呼拳風,逼開了一條路來,縱身一躍,破圍而出,撲向嗚鑼大漢。

  那鳴鑼大漢,眼看楊夢寰衝了過來,陡然踢出一腳,雙手仍然不停的擊打銅鑼。

  楊夢寰心中暗道:他們鼓鑼配合,才能使那些黑衣人,神志受制,如若我把這面銅鑼搶了過來,或是把這執鑼之人擊倒於地,鑼聲停下之後,單餘下一面皮鼓,不知是何局面?心中念轉,施出險招,身子微微向旁一讓,右手斜裡抄了過來,立掌如刀,疾向那擊鑼大漢的腳腕之上切去。

  那大漢突然一挺身子,踢出右腿,卻疾快的收了回來,左腳接著飛來,踢向楊夢寰的前胸。

  楊夢寰暗道:天竺技擊之術,,竟然也有連環腿法。橫移避開,擊出一掌。

  兩人立時展開了一聲搏鬥。

  那大漢始終不停嗚打銅鑼,單以連環腿法,抵擋楊夢寰的攻勢,竟然能擋了七八個回合,未曾落敗。

  這時,合攻沈霞琳的四個黑衣人,突然分出兩個,攻向楊夢寰的後背。

  楊夢寰兩面受敵,不得不改操守勢,分拒前後夾攻。

  搏鬥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慘叫,一個黑衣大漢,吃李滄瀾一拐擊中肋間,登時慘叫一聲,口吐鮮血,倒臥地上。

  李滄瀾擊斃了一名敵人之後,高聲說道:“朱姑娘、寰兒,今日已勢成騎虎,不用顧慮到傷人的事了。”

  楊夢寰低聲應道:“岳父盡請施下毒手。”

  李滄瀾縱聲長笑,運起乾元指力,一指點出,又一個黑衣大漢,應手而倒。

  沈霞琳亦似受了感染,辣手頻施,一把扣在一個黑衣大漢手腕之上,奪下了匕首,嬌叱一聲,揮動匕首攻去。

  沈霞琳匕首在握,如虎添翼,不到五回合,已傷了一個黑衣大漢,衝開了一條路,奔到楊夢寰的身側,低聲說道:“寰哥哥,你對付那擊鼓僧人,這些黑衣人交給我吧?”匕首一展,豔圍攻楊夢寰兩個黑衣大漢盡都接過。

  楊夢寰騰出手腳,大喝一聲,直向那擊鼓僧人撲了過去,揮手一拳,猛搗過去。

  這時,場中形勢,已然有了很大的變化,圍攻李滄瀾的幾個黑衣人,連經傷亡,只餘四個武功較高的人,還在苦苦奮戰,但已為李滄瀾那重重拐影所困。

  沈霞琳大展手段,獨鬥三個黑衣人。

  朱若蘭和那鐵羅法王,也打到緊要關頭,雙方搏鬥之勢,看上去已不是剛才那等快掌急劍的打法,大部時間,相對而立,想上甚久,才攻出一招,表面上不夠火熾、激烈,打的十分悠閒,實則每一掌、一劍,都有著精妙,奇詭的變化,自蘊凶惡,毒辣。

  楊夢寰全力攻向那擊鼓僧侶,己迫的那人全力迎敵,無法再騰出手去擊鼓。

  鼓聲頓住,只有那噹噹的鑼聲仍然不絕於耳。

  這時,那搏鬥中的黑衣人似是因鼓聲的停歇而鬥志大減,攻勢亦不似適才那等兇猛、靈活。

  楊夢寰默察那擊鼓僧出手的拳掌,變化十分奇詭,心知遇上了勁敵,不能急躁求勝,當下靜下心神,全力施為。

  但聞李滄瀾連聲大喝,四個黑衣人,盡數傷倒於地,兩個為李滄瀾的乾元指擊中,兩個傷在龍頭拐之下。

  沈霞琳目光一轉,只見李滄瀾已飛身向那敲鑼的僧侶撲去,不禁大急,暗道:我如不能擊敗這三個黑衣人,定要被他恥笑我了。

  心中轉動;突出奇招,匕首抵隙而出,刺人一個大漢的前胸之中,深及內臟卜當場栽倒,氣絕而逝。

  這時,場中的形勢,已有了很大的改變,那些受鼓、鑼操縱的黑衣人,已然有大半死傷,只餘下兩個人,還在和沈霞琳搏鬥不休。

  兩個擊鼓、敲鑼的黑衣人,眼看受著鼓、鑼指揮的黑衣人,大部份已經傷亡,楊夢寰和李滄瀾攻勢又極猛惡,只好停手來封擋兩人的攻勢。

  李滄瀾殺機已動,手中龍頭拐,有如狂風暴雨,招招擊向致命所在。

  楊夢寰知岳父天生神力,無人可匹,當下低聲說道:“岳父不要傷了他的性命,最好能夠生擒於他。”

  李滄瀾攻勢果然一變,大見緩和,右手龍頭拐圈住執鑼人,左手卻施展擒拿手法,點穴扣腕。

  鼓鑼聲消失以後,兩個和沈霞琳動手的黑衣人,首先不支,不足十合,一個傷在匕首之下,另一個被沈霞琳點了穴道。

  朱若蘭眼看大局已定,兩個掛鼓、執鑼的黑衣人,已為李滄瀾、楊夢寰掌指所困,被擒不過是指顧間事,立時嬌叱一聲,放手搶攻,左掌右指,眨眼間連攻了十四五招。

  這一輪急攻,奇幻強猛,迫的鐵羅法王連向後退了五六步。

  只聽李滄瀾大聲喝道:“還不給老夫躺下。”左手抓住了那執鑼人的手腕,一扭一轉,格登一聲,生生把那執鑼人的腕子扭斷。

  那黑衣人彪悍無比,左腕折斷,也不過冷哼一聲,右手一揮,銅鑼疾向李滄瀾頭上打來。

  李滄瀾冷笑一聲,揮拐迎去。

  但聞噹的一聲金鐵震鳴,那黑衣人手中銅鑼,脫手飛出,落在三丈開外,左手疾揮,點了那執鑼人的兩處穴道。

  就在李滄瀾得手的同時,楊夢寰也點了那掛鼓人的穴道,全場中,只餘下朱若蘭和鐵羅法王還在惡戰。

  鐵羅法王已被朱若蘭凌厲攻勢迫的有些招架不住,再看兩個同來屬下,已為人所生擒,心中更是慌亂,一個失神,吃朱若蘭一掌擊在右腕之上,腕背一麻,手中長劍跌落地上。

  朱若蘭左手一起,纖指直點過去。

  鐵羅法王身子一側,避過一擊,左手疾攻一掌。

  朱若蘭硬接一掌,鐵羅法王卻借勢轉向一躍,飛逃而去。

  他動作奇快,兩個飛躍,人已消失在黑暗之中,待楊夢寰斜裡出手攔阻,已是晚了一步。

  李滄瀾一頓龍頭拐,道:“老朽去擒他回來。”

  朱若蘭道:“不用了。”

  李滄瀾道:“放走了他,豈不是一大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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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

  親若蘭道:“不要緊,擒了他也未必能絕了天竺國師的妄念,何況他們共分兩路進入中原,我想他獨身逃走,必然會向另一路人手求救……”目光一掠兩個被擒的黑衣僧人,緩緩說道:“咱們目下要瞭然的一件事,是一對鼓鑼,為什麼能夠控制著一個人的神智?”

  楊夢寰道:“姊姊說的是,如若此事不能早日解決,中原武林人物,豈不是盡成了他們的助手。”

  朱若蘭道:“勞你和李老前輩把兩個擒得的僧人,送入廳中,我要仔細的問他們一番。”

  撿起地上的鑼鼓,牽起沈霞琳,當先向大廳之中行去。

  李滄瀾、楊夢寰,提起了兩個黑衣憎侶,隨後行入廳中。

  楊夢寰放下了那黑衣僧人之後,突然想起了鄧開宇來,急急又奔入後園,從花樹叢中,抱起鄧開宇,重回大廳。

  這時,廳中燭火高燒、照的一片通明,兩個黑衣和尚,盤坐地上,抬頭望著朱若蘭,臉上是一片茫然神情。

  楊夢寰悄然放下鄧開宇,低聲問道:“姊姊問出了什麼消息麼?”

  朱若蘭道:“問不出來。”

  沈霞琳道:“這兩個黑和尚裝死、不理蘭姊姊的問話。”

  朱若蘭道:“也許他們是真聽不懂。”

  李滄瀾道:“讓他們吃點苦頭,就可以瞧出是真是假了。”朱若蘭微微頷首道:“老前輩試試吧!”

  李滄瀾大步行了過去,冷笑一聲,道:“你們那天竺國中,可有行血回聚內腑的武功麼?”

  兩個黑衣和尚,時間幾處要穴,都被點制,除了頸子可以轉動之外,全身都無法掙動。

  只見兩個黑衣和尚,四隻眼睛,一齊投注在李滄瀾的臉上,眨動著眼睛,神情是一片茫然不解。

  李滄瀾緩緩舉起手來,連點了那和尚前胸三處穴道,陡然一掌,拍在那和尚背心之上。

  但聞那和尚口中一陣吱吱喳喳的亂叫,登時大汗淋漓的滾了下來。

  李滄瀾重重咳了一聲,望著朱若蘭,道:“這痛苦很難熬受。”

  朱若蘭道:“這樣看起來,他們是真的聽不懂咱們的話了,唉!果真如此,這鼓鑼之秘,只怕是很難揭穿了……”

  李滄瀾疾快的一掌,拍活了那和尚身上的穴道,緩緩對朱若蘭,道:“既是言語難通,留此兩人,也是無用的了,非得設法擒注那鐵羅法王不可。”

  朱若蘭凝目沉思了一陣,道:“那和尚輕功不弱,如無後援,只怕一時間決然不會再來,待他重來此地時,必然已有準備,這一等,也不知等到好久時光。”

  李滄瀾道:“姑娘之意呢?”

  朱若蘭道:“以我之意,必得在這兩個被擒的和尚身上設法。”

  楊夢寰道:“可是言語不通,咱們就算用出世間最慘酷的苦刑,也無法讓他們說出中原話來。”

  朱若蘭道:“咱們是否可以從他們動作上,瞧出一點門道呢?……”

  目光一掠鄧開宇,接道:“你是否還記得他們打鼓、敲鑼的聲音。”

  楊夢寰道:“隱隱記得。”

  朱若蘭道:“那就是了,如是你記得很有把握,豈不是和他們一般了。”

  說話之間,伸手撿起皮鼓,隨手敲了幾下,望著李滄瀾,道:“老前輩,請聽聽晚輩的鼓聲如何?”

  李滄瀾道:“有些相似。”

  朱若蘭微微一笑,道:“楊兄弟,你去解了那人的穴道,咱們試試這鼓、鑼的神秘力量。”

  楊夢寰大步行了過去,解開了鄧開宇身上的穴道。

  凝目望去,只見鄧開宇雙目緊閉,有如睡熟了一般。

  朱若蘭低聲說道:“楊兄弟撿起銅鑼,聽到我的鼓聲之後,就敲起你記憶中的鑼聲。”

  楊夢寰應了一聲,順手撿起銅鑼。

  兩人全憑適才聞聽鼓鑼的一些記憶,敲打起來,一面注視著鄧開宇的反應。

  李滄瀾聽兩人敲打的鼓鑼,雖然有些相似,但其問卻似缺少了一點什麼,怎麼聽也不是那個味道。

  再看鄧開宇時,仍然靜靜的躺著不動,那鼓鑼之聲,對他竟似毫無影響。

  兩個敲打了將近一頓飯的工夫,仍是不見鄧開宇的反應。

  朱若蘭停下手來,長長嘆息一聲,道:“不成,咱們打的不對。”

  李滄瀾道:“鼓鑼聲,驟聽來雖然有些相似,但卻缺少一種激動的力量。”

  朱若蘭略一沉吟,道:“解開他們雙臂穴道,把鑼鼓交給他們。”

  楊夢寰心知她的為人,想到之事非要作到不可,當下依言解開了兩個黑衣憎人的穴道。

  兩個黑衣僧人望望朱若蘭,又望望躺在地下的鄧開宇,相視頷首。

  楊夢寰緩緩地把鼓鑼遞了過去。

  兩個黑衣僧人接過了鑼鼓,立時開始打了起來。

  只聽一陣急亂的鼓響、鑼鳴,立時轉入了有節奏的規律之中。

  朱若蘭低聲說道:“楊兄弟,留意那打鑼和尚的手法,李老前輩請監視著鄧開宇的反應,如若他清醒過來,請即告訴晚輩一聲。”言罷,全神貫注在那打鑼之人的手法之上。

  大約過了一頓飯工夫之久,突聞那李滄瀾說道:“鄧開宇要清醒了。”

  朱若蘭道:“好好的監視著他,不許他胡亂行動就是。”

  只見兩個僧侶擊鼓、敲鑼的神情,十分嚴肅,全神貫注於鼓鑼之上。

  又過片刻工夫,朱若蘭搖手喝道:“停下來。”

  兩個黑衣和尚,望了朱若蘭一眼,又繼續打了起來。

  楊夢寰先行出手,奪下那和尚手中的皮鼓,二僧才一齊停了下來。

  轉眼看,只見鄧開宇已然站了起來,但那鑼鼓之聲驟停,鄧開宇也隨著木然不動。

  朱若蘭輕輕嘆息一聲,道:“楊兄弟,你記熟那敲鑼的手法沒有?”

  楊夢寰道:“記是記下了,但不知是否有用?”

  朱若蘭道:“他們的鼓鑼之聲,有著很多變化,咱們只記上一些,也許無用,但如能夠學會一點,就不難學會全部,你仔細想想,等一會咱們試試。”

  李滄瀾伸手點了鄧開宇的穴道,接道:“老朽有一件不明之處,請教姑娘。”

  朱若蘭道:“老前輩儘管請說。”

  李滄瀾道:“這鑼鼓之聲,雖是節奏明朗,但何以對咱們全無影響,獨獨對那鄧開宇有著號令之能呢?”

  朱若蘭道:“這也是一個關鍵,照晚輩的看法,他們可能先受了一種傷害,對這種號令鼓鑼有一種特殊的敏感,所以,咱們還得仔細檢查一下鄧開宇。”

  這時,天色已然大亮,朱若蘭回身打開窗子,長長吁一口氣,隨手熄去火燭。

  室中突然間沉靜下來。大約過有一刻工夫,朱若蘭突然說道:“有人來了。”

  楊夢寰大步行出廳外,只見川中四丑,一排橫立院中,抱拳作禮。

  楊夢寰喜道:“你們到那裡去了,家岳一直在懷唸著四位。”

  川中四丑齊聲說道:“我等追蹤幾個可疑之人,是以延誤了時間,有勞老主人和姑少爺擔心了。”

  李滄瀾緩步走了出來,望了川中四丑一眼道:“你們先退下去休息吧!”

  四人應了一聲,欠身作禮而去。

  楊夢寰見川中四丑步履瞞珊,和適才臉上流現的睏倦之色,想來定然遇上頑強之敵,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惡鬥了。

  直待四人背影消失不見,楊夢寰才緩步退回廳中。

  朱若蘭望了李滄瀾一眼,說道:“川中四義,情義深重,此時此地,仍然能對你十分忠心,實是難能可貴了。”

  李滄瀾道:“我也曾幾度奉勸四人,請他們自歸故里,但四人卻是執意不肯。”

  朱若蘭點點頭,道:“疾風勁草,亂世忠良,如若此刻你仍然領導天龍幫,只怕也瞧不出川中四醜的義氣了。”

  目光一轉,望著楊夢寰道:“楊兄弟,你帶著鄧開宇,留心他的變化,李老前請瞧著這兩個和尚,別讓他們逃走,咱們半宵惡鬥,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伏身撿起鼓鑼,帶著沈霞琳當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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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

  第三十回 將計就計

  且說楊夢寰帶著鄧開宇。回到書房之中,緩緩放開鄧開宇道:“鄧兄,在你神智未復之前,只好先委屈你一下了。”

  伸手點了鄧開宇雙臂上的穴道,閉目靜坐,運氣調息。不知過去了好多時間,突聞蓬然一聲,大門被人撞開。楊夢寰不由一驚,睜眼望去,只見趙小蝶面帶微笑,緩步而入,急急站了站來,抱拳一禮,道:“趙姑娘。”

  趙小蝶微微一笑,道:“驚擾你了?……”

  目光一掠鄧開宇,接道:“這不是鄧家堡少堡主麼?”楊夢寰道:“不錯,他受了一種奇怪的傷。”

  趙小蝶道:“什麼奇怪之傷?”

  楊夢寰把鐵羅法王相犯的經過,很仔細的說了一遍。趙小蝶道:“有這等事?”

  楊夢寰道:“蘭姊姊似是也被鬧的沒了主意。”

  趙小蝶道:“你瞧那鐵羅法王的武功如何?”

  楊夢寰道:“劍路詭奇,但奇中蘊正,不是好對付的人物。”趙小蝶道:“好吧!我去瞧瞧蘭姊姊,也許她正有用我之處。”

  楊夢寰道:“姑娘一個人來的麼?”

  趙小蝶道:“不錯,未得蘭姊姊允准之前,我也不能帶人來此。”

  楊夢寰站起身子,道:“我送你去見蘭姊姊。”

  趙小蝶略一沉吟,道:“那就有勞了。”緩步行出書房。

  楊夢寰緊隨身後而出,回手帶上房門,長長吁一口氣,道:“想不到陶玉竟然把咱們強敵移樹到天竺國去,這人的厲害實非常人能及。”

  趙小蝶:“無風不起浪,他們遣派高手,跋涉萬里,難道就沒有一個目的麼?”

  楊夢寰道:“自然是有了,為了蘭姊姊一幅畫像。”

  趙小蝶道:“蘭姊姊的畫像?”

  楊夢寰道:“陶玉找了一個丹青妙手,繪製了蘭姊姊一幅圖像,畫的活色生香,然後再派人送往天竺國,引來這一場紛爭。”

  趙小蝶略一沉吟,道:“陶玉把圖像送給了什麼人?”

  楊夢寰道:“天竺國的大國師。”

  趙小蝶道:“這是借刀殺人之計,陶玉想坐收漁人之利,我去見過蘭姊姊之後,再作主意。”

  談話之間,已到了朱若蘭的住的精舍之外。

  楊夢寰指著精舍說道:“你一人去吧!”

  趙小蝶點頭直行入朱若蘭的房中。

  只見朱若蘭面前擺著一鼓一鑼,正自望著鼓鑼出神。

  趙小蝶行入房中,欠身一禮,道:“見過蘭姊姊。”

  朱若蘭抬起頭,望了趙小蝶一眼,道:“你來的正好,我有事,和你商量。”

  趙小蝶依言行了過去,道:“姊姊有何吩咐?”

  朱若蘭道:“你那遍及天下的暗樁,是否已經折散?”

  趙小蝶道:“幾處大站,都已被我下令散去,各處暗樁,還未盡撤。”

  朱若蘭道:“那很好,不要再折散了……”語聲微微一頓,道:“此刻此時咱們正需用人,妹妹建立的網形耳目,對咱們極端重要。”

  趙小蝶突然站起身子,道:“既然如此,小妹要暫時告別。”朱若蘭道:“到那裡去?”

  趙小蝶道:“我要到那兩處大站中瞧瞧,是否還有人在,只要還餘下幾人未走,我就通知他們設法去找那些散去的人。”

  朱若蘭道:“茲事體大,我不留你了。”

  趙小蝶道:“不敢有勞姊姊。”轉身向外行去。

  朱若蘭送到門口,低聲說道:“你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趙小蝶道:“多則五日,少則三天,定可趕回‘水月山莊’,姊姊請留步,小妹去了。”轉身一躍,人已到兩丈開外,接連兩個飛躍,已走的蹤影不見。

  朱若蘭望著趙小蝶背影消失不見,才緩緩轉回室中,關上房門,重又研究那鑼鼓的聲調。

  楊夢寰知她生性外和內剛,如若找不出其中的原因,決然不肯罷手,也不去驚憂於她,只告訴霞琳,按時給朱若蘭送上食用之物。

  李滄瀾和川中四丑,表面上雖看不出什麼異樣,實在是日夜用心戒備,水月山莊僻處於群山之中,而且佔地甚大,幾人日夜輪班巡視,還要看管那兩個和尚,實在是辛苦無比。

  一連過去兩天,水月山莊平靜無波,自那鐵鑼法王敗退之後,竟未再來搔擾。

  第三天仍是平靜無事,沈霞琳為朱若蘭送過中飯之後,行入楊夢寰的房中。

  楊夢寰剛剛運息完畢,起身說道:“蘭姊姊情形如何?”

  沈霞琳道:“蘭姊姊似是已陶醉在那鑼鼓聲中,日夜孜孜不倦於擊鼓打鑼。”

  楊夢寰道:“六寶和尚呢?已經數日未曾見過他了。”

  沈霞琳道:“我正要告訴你,那小和尚似是中了邪魔一般,一直盤膝打坐,不言不語,起初兩日,還進些飲食,近兩天來,竟然滴水不進,咱們水月山莊中鬧的天翻地覆,他竟是若無所覺一般。”

  楊夢寰道:“有這等事,他現在何處?”

  沈霞琳道:“他前日對我說過,三日中不能驚擾,明日中午限期才滿,我答應了他,自是不能失信了。”

  楊夢寰心中暗暗忖道:那小和尚傻裡傻氣,難道參悟了佛門妙諦不成,不要是中了什麼邪才好。

  心中念轉,口中卻對沈霞琳說道:“好,咱們明日中午再去看他,這幾日來,雖然平靜無事,但咱們不能不小心戒備,你一人煮飯洗衣,還要打掃庭院,實在很辛苦了。”

  沈霞琳微微一笑,道:“婆婆教我這些事,我已學的十分熟悉,這幾個人,換洗吃飯,做起來十分輕鬆容易。”

  楊夢寰道:“再過兩日,蘭姊姊找出鑼鼓的奧秘,咱們就輕鬆了。”

  沈霞琳望望天色,道:“我該去洗衣服了。”緩緩轉身,漫步而去。

  楊夢寰望著她長發披垂的後肩,只覺她長大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緩步出室,直向前廳行去。

  流目四顧,只見前廳後院中偌大地方,不但打掃的十分乾淨,而且連花木也修剪的十分整齊。

  行到廳前,只見木門緊閉,正待舉手推門,忽聞弓弦聲響,轉身望去,一顆彈丸。迎面打來。

  楊夢寰一皺眉頭,橫向旁側閃開。

  但聞砰然一聲,那彈丸擊在磚壁上,暴散出一片白色的粉未。

  楊夢寰一皺眉頭,正待後退,突覺一股奇怪的香味,撲入了鼻中。

  他已警覺到情形不對,趕忙運氣,閉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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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

  那強烈香味,已使楊夢寰意識到是一種烈性的迷魂藥物,只要再吸入少許,立時將無能抗拒而暈倒,只有暫時閉住呼吸,設法運用內功,把那吸入腹中的少許迷毒,排出體外,再行出手。

  心念一轉,裝作中毒暈迷之征,仰身向後倒去。

  這當見,一條人影,疾如鷹隼一般,躍入庭院,一把抱起了楊夢寰的身軀,疾向外面奔去。

  行約二里左右,到了一處淺山之下、那人突然停了下來。

  楊夢寰經他抱著一陣狂奔,藉機把吸入內腑的少許迷藥,逼出體外。

  他本可在那人不知不黨中,出手點了他穴道,但一股好奇之心的驅使,卻使他忍了下去,憑仗精湛內功,控制住呼吸,裝作暈迷未醒之狀。

  微啟一目望去,只見那淺山之下的草叢之中,突然站起了六七個人。

  但聞其中一人說道:“得手了麼?”

  那抱著楊夢寰的人傲然一笑,道:“幸未辱命,手到擒來。”但聞那當先講話之人,說道:“恭喜張兄立此大功,此刻不宜停留,咱們得快些動身了。”

  楊夢寰心中一動,暗道,看將起來,這些人都非首要人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如索性跟他們去瞧個明白,當下忍著未動。

  他只迅快的啟目瞧了一眼,又立刻閉上雙目,生恐被人瞧出破綻。

  那擒得楊夢寰的人,似是立了莫大之功,在同伴前護後擁之下,向前奔去。

  楊夢寰只憑感覺,覺出了前後左右,都是強敵,不敢隨便睜眼瞧看。

  當楊夢寰被擒時,李滄瀾正坐在廳中運息,聽得彈丸擊中牆壁之聲,心中已覺得出有異,但運息正值緊要關頭,又未聞其他聲息,也就忍了下去,待運息完畢,出來查看時,那迷魂彈藥力已然大部飄散,只留下一些餘味。

  但這已使久走江湖的李滄瀾覺出不對,立時四下奔走尋找,但所有這之,都在水月山莊,單單少了一個楊夢寰。

  沈霞琳把事情告訴了朱若蘭,朱若蘭驚愕之下,再也無心研究鼓鑼之秘,和沈霞琳聯袂趕往大廳。

  李滄瀾早已在座,朱若蘭心中雖急,但禮仍未廢,欠身一禮,和沈霞琳並肩坐下,道:“老前輩可在水月山莊找過了麼?”

  李滄瀾面色十分嚴肅的說道:“找過了,方圓五里內不見蹤影。”

  朱若蘭微帶溫意的說道:“如若是經過一番惡鬥,楊兄弟不敵來人被擒,那總該警動我們才是,如是他又中了別人暗算,被人擒去,那就太不小心了。”

  李滄瀾道:“說來也是怪老朽大意了,我聽得一聲輕響,卻未能及時出去查看,寰兒為人雖是聰明,只是太過忠厚,在風險狡詐的江湖上,難免要吃大虧。”

  沈霞琳道:“也許寰哥哥是受人暗算,沒有還手的機會。”朱若蘭心中暗道:好啊!你們兩人都替他遮蓋掩護,倒要瞧瞧你們有什麼辦法找他?當下說道:“他既未留下一點痕跡,此刻要到那裡尋他?”

  李滄瀾道:“咱們此刻,就是要研究此事。”

  沈霞琳道:“姊姊一向足智多謀,還望想個辦法才是。”

  朱若蘭道:“這些事我也沒有把握,只有走一步說一步了。”

  緩緩站起身子,接道:“大概小蝶就要回來,也許她會帶幾個助拳的人來,敵暗我明,咱們實在是人手缺乏,你們要好好的守住水月山莊,不能再出事情,我去附近查查看。”

  李滄瀾道:“可要霞琳陪你去麼?”

  朱若蘭道:“我一個人來去之間,還方便一些。”急急出廳,縱身兩個飛躍。行蹤頓杏。

  李滄瀾望著朱若蘭的背影,低聲說道:“朱姑娘武功雖高,但她總是一個人,你要不要趕去助她一臂之力?”

  沈霞琳道:“她既然不要我去,想是怕我累贅她,最好還是聽她的話。”

  李滄瀾道:“我想擄去寰兒的,定與天竺二僧有關,可惜那兩個和尚,不會說中原之言,如不然,以嚴刑逼供,定可使他們招出下落。”

  沈霞琳道:“不知他們會不會寫字?”

  李滄瀾道:“縱然會寫,也是天竺文字,只怕咱們難以看懂。”

  沈霞琳長長嘆息一聲,道:“那只有等蘭姊姊回來再說了。”

  且說楊夢寰被人背著一陣狂奔之後,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蓬然一聲被摔在地上。

  他雖然沒有睜眼瞧看,但感覺之中,四周都有人在監視,只好閉住氣,不敢睜眼瞧看。

  這時,一個黑衣人左手探入懷中,摸出一粒丹丸,右手捏開楊夢寰的牙關,把丹丸投入了楊夢寰的口中。

  楊夢寰不知是何藥物,不敢吞下,只好把他藏人舌底下面。

  大約過了一盞熱茶工夫之久,突聞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張兄,這解藥效力一向神速,怎的這久時光,仍然不見效用?”

  楊夢寰微微啟動雙目望音,只見四個黑衣大漢,團團圍在四周。

  正面一人哈哈大笑,道:“這不是醒來了麼?”

  楊夢寰緩緩挺身坐了起來,環顧了四人一眼,心中暗暗忖道:我如此刻出手,一舉間制服四人,並非難事,只是這番深入虎穴,未能探得敵人首腦,那未免是太不划算了。

  心念一轉,又強自忍下去。

  但見那正面一人伸手指著楊夢寰鼻子說道:“那解藥雖然很快的使你神志清醒,但也使你四肢軟弱無力,你如想挺身抗拒,那是自我苦吃了。”

  楊夢寰心中暗暗忖道:好險啊!我如把那粒藥丸吞了下去,今日勢非聽人擺佈不可……當下冷冷的掃掠了幾人一眼,又緩緩閉上雙目。

  只聽得一個粗豪的聲音,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免得皮肉受苦。”

  楊夢寰裝聾作啞,不聞不理。

  只聽迎面而立那大漢說道:“楊大俠在武林中名重一時,那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了,張某人不過是無名小卒,如是你被張某打了幾掌,那可是終身大恨大憾之事。”

  楊夢寰冷肅的說道:“什麼事,你儘管說吧!”

  那人哈哈一笑,道:“楊大俠果是聰明人物,一點就透,咱們兄弟也是情非得已,才冒著萬死之險,把你請來,只要你去見見一位奇人,那人問些什麼,還望你楊大俠能夠據實而言。”

  楊夢寰懶得多費口舌,冷冷的望他一眼,也不答話。

  他這等豪邁無倫的氣度,果然把四個黑衣人全都震住,竟然不敢再多問話,轉身向前走去。

  楊夢寰居中而行,前面有兩人帶,後面有兩人押後。

  出了室門,那當先大漢取出一條黑布帶子,勒住了楊夢寰的雙目,楊夢寰也不抗拒,任他勒著雙目牽手而行。

  行約數十餘丈,又停了下來,那黑衣人又認懷中取出一條繩索,縛了楊夢寰雙手,低聲說道:“到了。”

  解開楊夢寰蒙在臉上的黑布帶子,揮手一推,把楊夢寰推入了一個秘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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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

  這時,楊夢寰早已把口中的藥物吐了出來、抬頭看去,只見這密室四週一片黑暗,不見天光,想來如不是深在地下,就在一座山腹密洞之中,因為室中幽暗,紅燭高燒,一個全身黑衣圓臉長眉的和尚,端坐一張木榻之上。

  很大一間秘室,只有這和尚一人。

  楊夢寰轉眼瞧了縛在雙手上的麻繩一眼,心中暗自估計,憑藉自己的腕力,不難把繩索掙斷,心中寬慰了甚多。

  很大一座秘室中,只有一座木榻,和那一個和尚,看上去顯得有些陰沉。

  那和尚兩道森寒的目光,冷冷望了楊夢寰一眼,說道:“你就是名震中原的楊夢寰麼?”

  楊夢寰冷冷說道:“不錯。”

  黑衣和尚道:“你識得我麼?”

  楊夢寰聽他說話吐字,十分緩慢,已然料他不是中原人物,定然是來自天竺的和尚,當下說道:“雖然不識,但卻知你的來歷。”

  那和尚呆了一呆,道:“有這等事麼,你說我是來自何處?”楊夢寰道:“天竺國。”

  那黑衣和尚哈哈一笑,道:“不錯啊!你見過鐵羅法王麼?”楊夢寰道:“不錯,見過了。”

  那黑衣和尚道:“鐵羅法王現在何處?”

  楊夢寰道:“棄下他同伴而逃。”

  那黑衣和尚道:“他有術,有法,但卻缺少智謀,自是非敗不可。”

  楊夢寰道:“閣下呢?”

  黑衣和尚道:“本座智、勇、術,三稈俱全,那是必然有勝無敗了。”

  楊夢寰心中暗暗忖道:這和尚口氣如此之大,不知能耐比那鐵羅法衛如何?但聞黑友僧人說道:“你認識一個朱若蘭麼?”

  楊夢寰心中暗道:此刻必須要全力忍耐,以求瞭然他們全部的陰謀詭計,然後才能制敵機先。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不錯。”

  那黑衣和尚道:“那很好,咱們就談談那朱姑娘的事吧!”楊夢寰道:“朱姑娘一代紅裝才女,有什麼好談的?”

  黑衣和尚哈哈一笑,道:“你既知我來自天竺,但不知是否知道我因何而來麼?”

  楊夢寰道:“受人之遣,奉命而來。”

  黑衣和尚道:“不錯,我是奉命而來,要迎接朱姑娘,同回天竺。”

  楊夢寰冷笑一聲,道:“只怕你此願難償。”

  那黑衣和尚冷冷一笑,道:“咱們等一會再談吧……”微微一頓,道:“給我帶下去。”

  只聽門聲呀然,兩個黑衣大漢衝了進來,架起楊夢寰出了秘室。

  楊夢寰本著無比的沉著,任憑擺佈,一直未動,看看自己被推入另一個秘室,反綁在一根木樁上,兩個黑衣人,退了回去。

  凝目望去,只見這座秘室中,共有四根木樁,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一個人,藉著壁上燭光望去,發覺那些人年歲,濃著,都和自己有些想似。

  這秘室中的佈置,使楊夢寰大感奇怪,望瞭望另外三個被綁在木樁上的少年,說道:“諸位能夠說話麼?”

  三人之中,兩個人閉著雙目,不言不語,最左的一個人望了楊夢寰一眼,道:“你也來了麼?”言罷,重又閉上雙目,舉動間,毫無一點生氣。

  楊夢寰運足目力察看,三人絲毫不像練武之人,心中更是奇怪,輕輕咳了一聲,道:“閣下習過武功麼?”

  那人搖搖頭,道:“如是習過武功,也不會被他這般輕易的抓來了。”

  一個新的念頭,閃電般掠過楊夢寰的腦際,心中暗暗忖道:“是了,這些人都長的和我有些相似,他們被擄於此,定然是和我有關了,我必得設法救他們才是。”

  心中念轉,口裡又緩緩問道:“諸位到此好久了?”

  那人頗有不耐神氣,冷冷說道:“三天了,他們兩位更久一些,三天中,除了喝些白水之外,再未進過食用之物,我已經餓的沒有力氣說話了。”

  楊夢寰微微一笑,道:“你耐心一點,在下必將設法,救助幾位脫險。”

  那人對陶夢寰的話,漠然無動,淡淡一笑,道:“你如能夠救我們,也不會被人家抓來此地了。”

  楊夢寰心知自己毫無表現之前,很難取得他們信任,當下不再言語,閉上雙目,暗中運氣調息,只覺真氣暢行,毫無阻礙,分明武功未失,登時信心大增。

  這當兒,突然門聲呀然,一個勁裝大漢,背上插著單刀,高舉紗燈,引著那黑衣和尚,緩步而入。

  楊夢寰望了那個和尚一眼,閉上雙目,暗中卻提緊真氣。

  那黑衣人漢高舉紗燈,直行到楊夢寰身前,燈光逼注到楊夢寰的臉上,緩緩說道:“閣下神志怎麼樣了?”

  楊夢寰睜汗雙目,道:“很清醒。”

  那大漢回顧了黑衣和尚一眼,道:“他很清醒。”

  那黑衣和尚淡淡一笑,道:“你瞧到這些人了?”

  楊夢寰道:“都瞧到了。”

  黑衣和尚微微一笑,道:“楊大俠名重武林,人人欽佩,咱們想多製造幾個楊大俠出來,使人們無法分辨真假。”

  楊夢寰心中暗道:果然是與我有關,這方法,可稱得上惡毒無比,口中卻問道:“他們雖然有些像我,但並非完全一樣,如何能夠充我楊某人。”

  那黑衣和尚,哈哈一笑,道:“不錯,看上去他們和楊大俠有著很多不同之處,但如稍加易容,別人就無法分辨了。”

  楊夢寰道:“要他們充作我楊夢寰,又有什麼好呢?”

  黑衣和尚哈哈一笑,道:“這好處大極了,你楊夢寰此刻甚受江湖愛戴,如是你做了兒件大逆不道,不仁不義的事,同樣會引起武林同道的公憤。”

  楊夢寰心中暗自罵道:“這和尚來自天竺異域,想不到竟是如此狡猾。”口中卻冷笑一聲,道:“需知真金不怕火,他們縱然真的能冒充我楊夢寰,作上幾件壞事,縱然能瞞人一時,也無法長久欺世亂真。”

  黑衣和尚笑道:“只要能欺騙一時,那就夠了。”

  楊夢寰暗中運氣,掙亂繩索,緩緩說道:“你們那迷魂藥力很強,可也是從天竺帶來的麼?”

  黑衣和尚哈哈一笑,道:“那可是你們中原產物,和我天竺毫不相干。”

  楊夢寰冷冷道:“你用了我們中原武林道上很多人?”

  黑衣和尚道:“不錯,怎麼樣?”

  楊夢寰道:“你可知道,他們明裡雖然助你,但暗中卻是聽命於我。”

  黑衣和尚道:“我不信有這等事?”

  楊夢寰道:“你可要楊夢寰舉說幾個例子聽聽?”

  黑衣和尚道:“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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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

  楊夢寰道:“他們可曾告訴你,那解毒藥物,有麻痺四肢之效,無能反抗,是不是?”

  黑衣和尚道:“正是如此。”

  楊夢寰道:“他們騙了你,那藥物根本沒有效用。”

  黑衣和尚道:“這個我不信。”

  楊夢寰道:“先讓我一件一件的說明之後,再行拿證據給你看。”

  那執燈黑衣大漢,怒聲喝道:“你這人信口開河,意存挑撥,不知是何用心……”

  楊夢寰冷笑一聲,道:“你們這班人,竟然甘心為異域和尚,作為爪牙,對付我中原武林同道,其心可誅,其情可悲……”

  那執燈大漢,就要發作,卻為那黑衣和尚伸手攔住,道:“楊夢寰,你已經黔驢技窮,至此而已了……”

  楊夢寰冷笑一聲道:“你可要見識一下麼?”突然翻腕一掌,拍了過去,擊向那黑衣大僅執燈手腕。

  他出手奇快,力道又十分強猛,那黑衣大漢淬不及防之下,如何能夠閃避得開,手腕一陣急疼,啪的一聲,紗燈落地,火光一閃而熄。

  楊夢寰縱聲笑道:“大和尚,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麼?”

  就在楊夢寰劈落紗燈的同時,左手亦同時劈出一掌,擊熄了桌角上的燈火。

  整個的秘室,突然間黑暗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之中,聽得黑衣和尚冷笑一聲,道:“你說那藥物,靈驗無比,他如服用之後,全身功力立刻失去,何以還有此等能耐。”

  但聞那黑衣大漢應道:“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話未說完,突然悶哼一聲,緊接著砰然一聲大震,似是摔倒在地上。

  楊夢寰心中暗道:好個惡毒的和尚,竟然碎然下了毒手!

  口中卻哈哈大笑,道:“你們雖然甘心為人爪牙但卻落得這般下場,難道還要執迷不悟麼!”

  他雙掌淬發,熄去火燭之後,立時閃到一側,口中在說話之際,仍然不停的移動方位。

  自會過鐵羅法王之後,對來自天竺的異僧,楊夢寰已有著深深的戒心,不知他們會用出什麼手段,是以小心異常,時時變動停身之位。

  那黑衣和尚出手傷了隨來的黑衣大漢之後,手中控制著兩三顆毒釘,但因楊夢寰停身之位,一直是變換不停,始終沒有機會發出手中的毒釘,當下說道:“楊夢寰,本法王聽得你們中原武林道上傳言,閣下極受武林同道的尊仰,武功高強,不知何故一味躲閃。”

  楊夢寰經過一陣遊走,覺著氣血甚暢,全無中毒之症,不禁膽氣大壯,停下身子,說道:“閣下有能耐,儘管施展就是。”

  那黑衣僧人,眼看好好的計畫,盡遭破壞,心中早已十分激怒,知楊夢寰停下身子,立時揚手打出三枚毒釘。

  楊夢寰早已留心戒備,幽暗中見那和尚一揚手腕,立時還擊一掌,人卻閃避開去,三點寒光,疾如流星,飛了過來。

  但聞砰砰砰三聲輕響,三枚毒釘,盡釘在牆壁之上。

  楊夢寰冷笑一聲,道:“這就是你們的天竺奇技麼?”

  那黑衣和尚厲喝一聲,突然撲了過來,口中喝道:“可敢接我一掌?”

  楊夢寰右手揮起,硬接一擊。

  雙掌接實,響起了一聲輕震,楊夢寰冷笑一聲,道:“大師還有什麼奇異的武功,儘管出手吧!”

  那黑衣和尚心中早已激怒難耐,也不答話,雙掌疾揮,猛攻過去,兩人在暗室之中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惡鬥。

  楊夢寰一面和那黑衣和尚動手,一面暗自忖思道:朱若蘭因為言語不通,雖然生擒了兩個和尚,仍然無法問出那鼓鑼之秘,這和尚可以講中土之言,我必得設法把他生擒才行。

  心中念轉,手下未免有了顧慮,不敢下手太重,生恐一掌之下,把邢和尚傷斃掌下。

  要知高手過招,有不得絲毫的猶豫,楊夢寰心有所慮,出手多了一層顧慮,掌指之間,大受限制,但那和尚卻是無所顧慮,招招掌掌,盡都攻向楊夢寰致命所在。

  這束縛的放縱之間,楊夢寰自然吃了大虧,立時被迫落下風,失去先機。

  那黑衣和尚的攻勢愈來愈是凌厲,招術也更見惡毒,楊夢寰一著失錯,被逼人險境,鬧的手忙腳亂,不得不放棄生擒對方之念,展開反擊。

  他這一放手施為,果然把劣勢穩住。

  雙方,展開了一場搶制先機的劇烈之斗。

  不大工夫,雙方已惡鬥了四五十合,仍然是一個不勝不敗這局。惡鬥之間,突然聞得砰然一聲大震,緊接著火光一閃,亮起了一支火把。

  楊夢寰轉臉望去,只見沈霞琳高舉火把,當門而立,朱若蘭緩步向室中行來。

  朱若蘭目光轉動,打量了室中的景物一眼,道:“楊兄弟,你退下來,我來收拾這和尚。”

  楊夢寰知她武功高出自己甚多,聞聲而退,橫跨三步。

  朱若蘭右手一揚,迅快無比的點出了一指。

  那黑衣和尚眼看楊夢寰橫向一側閃去,正擬出手追擊,卻不料一縷指風,急襲而至。

  待他縱身讓開一擊,朱若蘭已如迅雷而至,迎面劈出三掌。

  黑衣和尚眼看來了一個美貌絕倫的少女,疾衝而至,帶來一股香風,不禁微微一怔,就這一怔神間,朱若蘭掌影已重疊攻到。

  他來不及多加思索,立時揮掌迎去。

  朱若蘭放手搶攻,掌指並施,一招快過一招。

  那和尚失去先機,雖然極力想扳回劣勢,但朱若蘭幻起的掌影,有如波起浪湧一般,簡直沒有他還手的機會,被迫的團團亂轉。

  惡鬥了十餘合,突聞朱若蘭嬌叱一聲“躺下!”右手快速絕倫的點出一指,正中那黑衣和尚肋間,但聞悶哼一聲,黑衣和尚應手而倒。

  楊夢寰急行兩步,又點了那和尚幾處穴道。

  朱若蘭目光一掠四面木樁上捆的少年道:“放了他們,帶一個回水月山莊中去。”楊夢寰應了一聲,解下木樁上捆的少年,道:“你們那位願意和在下同回水月山莊一行?”

  三個少年望瞭望楊夢寰,齊齊點頭答應。

  楊夢寰一皺眉頭,暗道:留下一人已足,想不到三人都願回去。

  付思之間,突聞一聲金鐵交嗚傳了過來。

  轉頭看去,只見那火把高插壁間,沈霞琳卻已不知去向,不禁心中大急,轉身一躍,飛近了秘室門口。

  凝目望去,只見沈霞琳揮舞長劍,擋在秘室門口,抵擋七八個黑衣大漢的猛攻。

  年來沈霞琳藝業大進,獨鬥七八個人,仍能從容應付。

  楊夢寰正待出手相助,卻聽朱若蘭嬌聲喝道:“楊兄弟,你照顧著這和尚,他如有逃走之心,不妨震斷他的雙腿。”

  她這幾句話,明裡說給楊夢寰聽,實則無疑警告那黑衣和尚。

  楊夢寰望了黑衣和尚一眼。冷冷說道:“大師如是想多活一些時日,最好別妄動逃走之念。”

  那黑衣和尚閉上雙目,理也不理楊夢寰的問話,也不知他是將生死置之度外,還是早已胸有成竹。

  朱若蘭道:“帶上他,咱們走了。”

  楊夢寰抱起那黑衣和尚,回頭對三個少年說道:“諸位請緊隨在下身後而行。”轉身向外行去。

  朱若蘭縱身一躍,飛掠秘室門口,說道:“琳妹妹,退回來,讓姊姊對付他們。”

  沈霞琳應了一聲,倒躍而退。

  朱若蘭雙掌疾起,連環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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