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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蔡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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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底虛】斬邪問道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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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7:49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一十章強出邊堡遇險情

  滿載貨物的車隊在荒涼的曠野中以時速五十公里的速度前進。

  車隊中,不少人四下眺望,彷彿是第一次見這裡的景緻,但實際上那不是看風景,而是情緒緊張所做出的下意識動作。

  好在表情都被頭盔掩蓋,並且所有成員都必須嚴格執行通訊靜默,無故不得發言,擔驚受怕也是自個兒的事,影響不到誰。

  徐長卿不怕,他已經習慣了出生入死。

  這樣說或許有幾分吹噓嫌疑,但在這方面他確實想的很開,若真是不幸身死,那隻能說,他犯了大錯,取死有道,該死。

  為了不讓自己淪落為作死之人,他總是善於籌備,警惕性也是超一流,和平世代成長起來的人,少有他那般警覺的。

  受限於軀體,也沒有魂鐵的增幅,但強大的神魂仍舊讓他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應範圍,百米半徑內的風吹草動,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內感知。

  並且化念為絲的手段也是可以施展的,但現在用不著,領隊實力不算差,他簡單估測,其至少有入道中期水準。

  如今他評價實力高低,主要是看神魂強度,靈魂強大,本事就不會差,反之就不好說了,像這些屍力士,在尋常人眼裡,也算是值得敬畏的力量,可對他這樣的施法者而言,並不算什麼。

  他如今已經不以仙道自居了,而稱自己為施法者,畢竟仙道已然成為他的一個分魂所修行的路,且隨時有可能中止。

  當然,他對仙道還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的,即便不提他為自己規劃的道路就是以仙道為參照,照貓畫虎,單說仙道在他人生中扮演的角色,就不是能輕易割捨的。

  童年、初戀……人生中美好的多半是年少種種,心思單純,情感真摯,又因為再也找之不回,而多了份懷念和唏噓,在記憶中佔據了重要地位。

  仙道已經是這份回憶的一部分,怎麼可能不特殊?

  像現在的,具體說這身體所走的路線,就沒有這麼一份感情作陪了,純粹就是理性的分析。

  不管什麼緣由,又或是什麼在幕後操縱,他都對這份成長不會產生感情,而只是冰冷的利用,該舍就舍,連感懷都不會有。

  往細了說,就異能根源的性質而言,現在的他屬於雜燴狀態,最大的特點就是兼容性好,貌似什麼體係都能在其上面運轉。

  這個特點,到是跟此世界的特性、以及人類文明的主體超自然技術流派很契合,說好聽點就是開放包容,說不好聽點叫中庸,很容易就陷入樣樣稀鬆的路數。

  他自然不會沒有重點的東搞一下、西搞一下,他最討厭的就是所謂多功能,尤其是戰職方面的多功能,感覺只能打順風局,很不靠譜。

  他還是準備走他的役魂控屍路線,只是已經有牛人構建了死了都要用的體系,沒有材料,這該怎麼玩?

  這一路上,他主要就是琢磨這個問題。

  思來想去,還得是利用仙道技藝的高端性,具體地說就是發揮陰陽五行的包容性,沒有人類煉屍用,就用怪物。

  用怪物自然有怪物的不好,就好像天天跟核原料打交道,時間一久,必然受影響,多少而已。

  人作為****,作為正向存在,總是跟陰物泡在一塊兒,性、命都會受影響。

  好在靈魂屬陰,他又一分為九,經常橫向對比及自省,注意些別被扭曲了心志,也就沒其他問題了。至於軀殼染煞,說個不好聽的,這軀體來路不明,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玩殘了又如何?

  事實上他現在就是懷著與某個看不見的幕後黑手暗自較量,互相利用的心態在操作。

  剛因為叛道而被仙道拿捏了一把,怎可能不警惕?

  結果不知不覺,就到地頭了,北風堡出現在視野中,沿途別說是魔物,就連蟲子都見到一隻。

  說起來這個還真是挺奇怪的,現在正是秋季,氣溫屬於夜晚微涼,中午恨不得穿半袖的那種,也就是28-16攝氏度之間,夜裡有風,再加上沒有溫室效應什麼的,除了曠野就是叢林,雨水也足,晚上小風一吹,是有點沁涼襲人。

  可這也不至於一個蟲子都沒有吧?

  蒼蠅蚊子、這類昆蟲一個都沒有,本地土著對此是個什麼看法他不知道,但對他這樣的外來者,此種情況細想之下,頗覺森寒陰鬱。

  不管怎麼說,這趟送貨之旅可以說是無驚無險、超級平安,連賭命派都嘖嘖稱奇,他們經常性的走這路,自然對沿路的安全與否很有譜,據說這些人甚至將這八十多公里的路途劃分為八個大區,十六個段落,每個段落都有說法。

  通訊頻道裡已經有人忍不住發洩情緒,在大聲歡呼了。

  徐長卿被打斷了思路,暗自撇嘴:“遭遇關門殺之類的突發事件,看你們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關門殺沒有,但能一路順利,確實有其原因。

  車隊再先前一段路,原因就明展大亮的擺在了那裡,供人觀摩了。超過五萬頭虐魔橫屍北風堡前。

  這還不是攻打北風堡的魔物的全部,而只是內線集中的,外線攻伐的自然數量更重。

  很多人看的臉都綠了。

  其實不光是他們這些底層,就連坐鎮的諸位大能,都沒想到魔物可以在內線湊起這樣的一支大軍。

  若非一位前往北風堡的靈人僥倖發現,提前通知了北風堡,同時也迫使魔物為了搶奪先機而不得不倉促發動攻勢,北風堡能不能守住,真就不好說了。

  且不提如果,現在的情況就是北風堡守住了,但損耗頗大,徐長卿他們一行都不清楚,他們已經是四十八小時內的第四支輸送隊。

  至於為什麼三千多人的小城鎮中居然沒有流出半點風聲,是因為但凡來的人,都被安排了新的工作抓緊時間搶修北風堡,到現在還人回昌寧城。

  苦也!苦也!

  剛把沉重且捂的慌的工作服脫掉,運輸隊的人們就接到了需要就地干活的通知。有些人立刻又換上了一副苦臉。

  然而幸福是比出來的,苦也是。

  “你,你,還有你,別脫工作服,你們跟我走,去刀牙營地。”

  沒被選中的立刻都不言苦了,而被選中的兩人則跟死了爹媽一般的表情,除了徐長卿。

  然而上面不管你這個那個,真死了命令也得執行,昌寧不是個講民主自由的地方,而是很接近軍管體制。

  於是徐長卿還沒來得及全面的了解北風堡的情況,就隨隊出了北風堡,驅舟前往刀牙營地。

  飛舟尋常都是像列車一般頭尾相連、成列運作,彼此之間相隔米許多寬,沒有實質的物理連接,而是能量牽引,隨便過人都不影響。

  之前如此,現在也一樣,只不過之前是三十幾節,現在只有四節,看起來短小精悍了許多。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距離並不算太遠,這也是一次外線行動,並且沒人能保證魔物大軍真的撤退了,別說是一頭闖進魔物的營盤,就是碰到其斥候團,也絕對是大風險。

  偏偏這樣的一次行動,反倒沒有了屍力士護衛。

  原來,屍力士奔跑時發出的震動,也可以成為魔物發現及追蹤的線索。

  “所以人類就只能鬼鬼祟祟的做賊?靠運氣好把物資運過去?這是什麼邏輯?”

  徐長卿對於******的這一做法很不以為然,換成是他,局勢要是這麼惡劣,根本不會在要塞之外放固定的前沿營地,太浪了,擺明就是讓對手虐嘛。

  當然他後來到了營地細細了解,發現昌寧******這麼做確實是有正當且充分的理由的。

  那是後來,這次他沒能闖關成功,隊伍離開北風堡大約半個小時後,遭遇了虐魔。

  這是徐長卿第一次見到活著的虐魔。

  必須說,活著的它們,比死去的它們有氣勢的多。

  這種氣勢並非由精氣神支撐起來的,而是特殊的能量。

  給他的感覺,或者的虐魔就像是被妖魂附體的生命。

  妖魂本身是靈體,比尋常修成神魂的修行者還要強橫。

  這樣的靈體,一旦奪舍尋常生物,會很自然的出現魂力外溢的情況,從而形成遠比普通人高的精神力力場,讓人可以清晰感受到那份非人的獨特。

  這就是他所指的氣勢。

  這些身高只有一米五,但每一個的氣場都不遜色已經稱帝的拿破崙波拿巴的虐魔見到運輸小隊後,一點猶豫都沒有,嗷嗷叫著撲了過來,還有拿吹響了低沉的號角,明顯是在召喚更多的同類。

  而車隊這邊的領隊反應也足夠犀利,直接來個大甩尾,然後就把徐長卿這個尾,甩給虐魔了。

  拜託,你就算玩斷尾求生,也請在對方抓到、或有了實質性的威脅才執行,用的這麼乾脆果決,這叫賣隊友好吧!?

  領隊既然甩尾打賞魔物,自然做事做全套,直接將舟上的物資爆開。一時間,封裝臘肉、小桶裝的果酒之類的四散灑落,酒香、食物香味彌散開來,以此吸引虐魔的注意力。

  徐長卿終究還是被擺了一道,物資中,最具風險的就是飲食,他駕馭載有飲食的飛舟,又被排在最尾,擺明了就是關鍵時刻用來甩鍋。

  徐長卿心中不恥,但他並不慌亂。

  作為法器,飛舟本身是獨立完整的,任何一艘都能自行運轉。

  而且作為公器,為了方便使用,其控制核心是開放式的,並不需要祭煉,任何一個修行者,都可以做到秒掌控。

  若是換了其他的,比如外道什麼的,就多少得費些手腳了,畢竟這東西的核心是仙道體系,就算開源,也講究個親和度,熟悉和陌生。

  說起來這飛舟也不算太慢,時速五十公里,簡單的除一下,是秒速十四米,並且是始終能保持這個速度,基本無視地形,畢竟它是懸浮的。

  正是因為它的這個特點,領隊才早早甩鍋,犧牲一節,其他三節的確有逃走的機會,虐魔的爆發能達到時速九十公里左右,百米四秒,確實跟飛似的,但也只能跑這四秒,否則就不叫爆發了。

  問題是,是誰告訴你,一旦魔物出現,就都在一個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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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30:59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一十一章單人獨舟鬥虐魔

  運輸車隊冒險給刀牙營地送物資。

  行程過半後,迎面遭遇一夥虐魔。

  領隊第一時間賣了徐長卿所在的糧資飛舟,車隊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反向望風逃。

  領隊很殺伐果斷,但了一個很低級,卻又很容易犯的思維誤區:

  他看到虐魔是迎面而來的,就覺得魔物都在對面,於是掉頭反向逃走。

  事實上車隊這都出發半個小時了,跑出去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周遭區域都屬於危險區,魔物有可能出現在任何一個方向。

  他這隊友賣的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都嫌早了點。

  徐長卿跟領隊不同,他寧肯相信魔物出現在這裡是必然,而不是偶然。

  換成他有圍點打援的心思,就會安排在這個位置布兵。

  過於靠近北風堡,一打人家就縮回去了。

  過於靠近刀牙營地,車隊就有衝殺過去的勇氣,營地那邊多半也會接應一下,搞不好有被夾擊的風險。

  就是這種行程過半偏刀牙營地,是最佳的伏擊點。

  回頭路太長,衝的話一鼓作氣後力不濟。

  營地那邊的人趕來接應?

  且不說能不能做到及時救援,就衝這不短的回程,真敢出來浪,就要有回不去的覺悟。

  要是人員足夠,甚至還能安排個趁虛攻打營地的局,拿就真有一敗塗地之險了,圍點打援的精髓不就是這個?

  援軍進退維谷,兩邊夠不著,守軍也進退維谷,救與不救都很難,那麼援軍多半不死也要扒層皮。

  這樣的戰術魔物們執行起來也不算難,讓若干個團伙在指定區域活動就成,發現目標,就招呼附近區域的圍追堵截即可。

  所以徐長卿認為現在屬於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既然都是闖關,那麼就要講究點什麼了。

  人不可以奪志,三軍不可奪氣,狹路相逢勇者勝,這種時候誰慫誰就氣弱,未開打先敗三分。

  現如今,哪怕他是一個人,哪怕他也前路未卜,不知接下來會遭遇什麼,但他還是選擇了跟領隊截然相反的路——我就照著殺你個人仰馬翻的的衝陣模式來!

  飛舟被甩鍋後,在空中打橫旋轉前進,一路甩下了不少吃食,酒香四溢,而後徐長卿就掌控了飛舟,趁著船頭轉對了方向,他直接令其全力推進。

  飛舟猛的前竄。

  就趁著這猛然加速的反作用力,他一個翻身進了飛舟的貨艙。

  之前說了,這飛舟並非傳統造型,而是像三蹦子。三蹦子就是前邊一駕駛位,後邊一車斗子。

  現在徐長卿就翻到了車斗子裡,物資已經甩的七七八八了,還有一些是因為有船舷攔著,沒甩出去。

  在這個寬兩米、長約六米的區域內,徐長卿能更好的騰挪,手段也更多。

  在舟上,半跪的他直接給弓掛弦。

  說到這個,之前在昌寧城集結時,他還被眾人鄙夷了一把,就因為他攜帶了三件老土的兵器,長矛、硬弓、武士刀。

  這都是他跟藥舖東家討價還價後連夜置辦的,由於時間倉促,都不算什麼好貨,就連東家見他弄的是這些玩意,都一臉古怪。

  而車隊中賭命派的某人更是問:“你們那裡的人,穿的都是長袍大袖吧?”

  總計三千多號人口,一千掛零成年爺們儿,他又生活了一個多月,可以說人人都知道他這一號,知道他是降臨者,卻是個凡人。

  他給自己整這麼一套標準的騎兵武器,被懷疑是古代來的並不奇怪。

  弓刀槍馬,古代的頂級武力,不久這四樣配置麼。現在算是騎了,腳下飛舟就是馬,嗯,戰車。

  這戰車防護不行,但視野開闊,空間更大,速度只比跑起來的奔馬快而不比其差,平穩性更是高出許多。類磁懸浮地形匹配,高科技!

  而徐長卿,現在就是戰車上的射手,硬弓的弦一邊早已上好,此時將弓胎彎曲,將另一邊的弓弦掛上即可。

  這樣的弓,精準度跟正經比賽用弓比,自然是差的遠,但徐長卿神魂強大,有著至少600%的人物加成。

  念力如絲!

  這回遇到正經對手了,他以念力鎖定的是一名虐魔法師。

  蛇無頭不行,魔物更是如此。

  以虐魔舉例,若沒有一個強大的虐魔鎮壓,很少有虐魔能構成五個以上的團伙。

  這些邪惡的、沒有性別,或者說雌雄同體,分裂繁殖的魔物,從人類的角度看,每一個都是暴脾氣以及性情乖戾自私的混蛋,根本尿不在一個夜壺裡。

  若是敵人勢大,為了生存,它們會委屈一下自個兒,容忍下彼此。可現在是魔物勢大,人類龜縮在有限的幾個地方,就比死人多那麼幾口氣,也快捯飭不勻了。它們就本能的分散,不拘是虐魔,其他魔物也是這樣。

  但有了頭目就不同了,頭目又驅策低級炮灰為其賣命的需要,其暴力向的、很具惡魔風格的混亂統治,也能震懾的住普通虐魔為其效力。

  最常見的低級頭目有兩種,首領和法師。

  徐長卿剛一鎖定,虐魔法師立刻有了反應,以自身的精神力,混合法力一沖,就將鎖定效果驅散了。

  而這時,箭矢已經在路上了。

  讓子彈飛一會兒。

  這話略叼。

  箭矢多飛了一小會兒,命中便有了偏差,一箭射穿了虐魔法師的胳膊,虐魔法師怪叫一聲,手一抖,枯木法杖掉落在了地上,它自己也直接承受了術法反噬的苦果。

  術法反噬的主要體現是即將成型的術法模型崩潰,已經激活的法力崩散,造成類手雷爆炸效果,由於術法模型一般都是在體內構建的,所以聚集的能量驟然反沖,就會傷及身體。

  虐魔法師本來是想施放邪火球飛擊徐長卿的,這下成了嘔血。

  它踉蹌去撿法杖,結果徐長卿射出的第二發箭矢飛來,這次卻是成功被它躲過了。

  徐長卿沒辦法射第三箭了,雖然是擒賊擒王,可一幫子虐魔已經哇啦怪叫著衝近了。

  他發現普通的虐魔多少有點傻缺。

  居然有那麼幾個,直直的就衝了過來。

  拜託,這飛舟就算是只有五十邁,衝擊力也不是一般血肉之軀所能承受的,你至於加速度跟這玩意頂牛?你是有多不怕死?

  虐魔爆發衝鋒,時速接近九十,徐長卿的飛舟是五十,雙方一接觸,嘭!

  徐長卿這邊的確是受影響了,飛舟本身就沒多少份量,又甩了一堆貨,現在的份量還不如一輛小奧拓。

  哪怕徐長卿為穩住身形特意伏在舟上,雙手還抓住了船舷上捆綁繩索用的掛鉤,也是身體大震,舟也受到衝擊,發出了呻吟。

  畢竟速度擺在那裡,即便是血肉之軀,也照樣可以造成傷害。並且是一連四次。

  這下徐長卿不覺得虐魔傻缺了。

  這顯然是一幫慣犯,就是靠這種辦法來減速以及破壞。

  飛舟接受接連撞擊,已然有了一定程度的壞損,速度也降了下來,而其餘的虐魔可以開唱鐵道游擊隊之歌了,現在的一幕,真的是很像追火車,利用自身的爆發優勢,稍微有點技術,就能讓虐魔們成功追上飛舟。

  不斷有虐魔爬船舷躥跳上船,徐長卿需要面對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局面,他一手長矛一手武士刀,劈剁挑刺,忙了個不亦樂乎。

  即便如此,他仍舊有閒暇關注虐魔法師。

  就見那傢伙明顯已經狀態大好,箭矢還在胳膊上穿著,就已經能自如施法了,法杖一舉,渾身升騰起火焰般的綠光,百多米外,剛才被飛舟撞死的一頭虐魔,身上也綠芒大冒,被撞碎飛出去的一條胳膊上也綠芒閃耀,然後那虐魔就復活了!

  真正的原地滿血復活!

  這虐魔復活之後,還發力追了一成,只不過用了四秒百米,也還是差了數籌,沒能對飛舟構成威脅。

  即便如此,徐長卿也看的有點傻眼。

  以前全都是他當掛逼,現在劇情反轉了,這魔物實在明目張膽的開無敵掛啊!

  復活這麼高端的術法,居然三秒搞定?都碎了一地、甚至有一部分血肉還在飛舟上,也能滿血復活?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現在惟一的問題是,北風堡的守軍,是怎麼把五萬以上的虐魔屠戮的?

  他彷彿看到,虐魔們攻城的時刻,虐魔法師組成的法師團集體刷復活術,虐魔是成片的活,然後衝上去,死了再活……

  事實也證明,虐魔法師的這種邪能複活術的冷卻時間極短,相隔不到五秒,虐魔法師就再次施法,另外一頭被飛舟撞死的虐魔復活了。

  難怪不怕死,難怪車隊首領望風而逃,若是不能第一時間擊殺虐魔法師,哪怕只是四五十頭虐魔的群體,也是極其難纏的一股力量。

  他之前還有些看不起這些一米五左右、身上沒幾兩肉的怪物,現在真不敢輕視了。

  他知道,這裡邊必然有他尚未摸索明白的關鍵,完美的術是不存在的,虐魔法師的複活術冷卻短、消耗低、效果佳,對應的也將是個極為明顯的缺陷。

  一旦掌握了這個缺陷,學會利用,虐魔不敢說成了一盤菜,威脅也勢必大降,否則也不至於淪落為靠數量取勝的砲灰魔物。

  不過現在他沒那閒考慮這些,光是這些'扒車的'就讓他疲於應對,連評書中槍挑鐵花車的段子都用出來了,那些上了車的,往往被他一矛戳死,而後挑飛下車。

  虐魔們其實也還是有兩下的,靈巧機敏,有著天生的潛行者底子,虐魔首領大部分就是賊系列,刺客、遊蕩者、盜賊之流,當然不正宗,只是特徵很像,尤其是陰影潛行和黑暗強隱,十分的擰加。

  然而它們遇到徐長卿就比較悲劇。

  這個階段的徐長卿,惟一優勢就是神魂強大,只有動作跟不上反應,沒有反應不及時的時候,閉著眼睛光靠感知,也足以將範圍內每個虐魔的一舉一動掌握,並做出有效的預判,跟他玩靈巧,結果往往是只能眼睜睜的自己躲到槍前刀下。

  真要是那種五大三粗,身壯力不虧的,比如屍力士,徐長卿就玩不轉了,畢竟身體吃不消,就算能做到四兩撥千斤,也吃不消硬開硬打,一旦被欺上舟船,十有八九他就得自己乖乖跳車。

  不像現在,看著凶險,但實際上局勢掌控的不差,再見識了虐魔法師的流氓復活術後,他也不玩挑飛了,甚至故意放虐魔上船,然後殺死在船上。

  屍體成了貨,壘了一個又一個,這樣他需要守衛的區域反而少了,虐魔想要上船,上來了好了。

  腳下都是沾血的死屍,又軟又滑,能站穩才奇怪,一刺一個準。

  飛舟又一直在前行,虐魔法師根本追不上,很快超出施法範圍,這也算是有成效的消弱其戰力吧?你復活術牛,我把屍體都拉走,看你怎麼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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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狹路相逢連闖關

  這群虐魔大約有百多個,頭領就是那名虐魔法師。

  徐長卿此刻並不知道,這樣的虐魔群,已經進入中等規模了。

  能通知一百五十頭虐魔以上的虐魔法師,但從其能力數據看,不比仙道的入道者差多少。只不過知識和技術都先對貧乏,主要靠血脈中覺醒的技巧。

  不過到了這個階段,虐魔法師已經開始嘗試著獲得更多的法術知識,具體包括喚醒血脈力量,向高等魔物獻祭,自己嘗試著研發等等。這種有意識的操作,也是中等與低等的分水嶺。

  所以並非虐魔法師都這麼牛氣。而運輸隊的領隊,堂堂的入道者之所以果決跑路,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從虐魔規模上,判斷出其中可能有中級的虐魔法師存在。

  人家這也是經驗談,賣隊友的理由也堪稱充分。

  只是運氣差點。

  或者說,虐魔的確是炮灰,但起決策作用的高等魔物的智商並不差,要真是缺腦少慧,也不可能把人類滅殺成現在這樣的稀有物種,尤其是在有降臨者不斷抵達的背景下。

  因此,徐長卿習慣性的凡事都往壞了想,從而進行預防以及提高警覺性的作風是對路的。

  虐魔們在這裡出現,是高等魔物安排的。

  尤其是虐魔這個群體不僅有BUG級別的複活術,還有著黑暗版的荒野認同被動天賦。

  這個天賦比德魯伊的要強許多,不僅在荒野中行動如在自家花園般熟稔自如,還帶有一定的淡視效果。

  所謂的淡視,可以理解成另類的迷彩偽裝,距離遠的情況下,會很容易的忽視其存在。

  這種天賦反而比很多隱匿術什麼的更具實用性。因為對於修行者而言,低等的隱匿術會在周遭形成非自然的能量效果。

  以仙道體系的修行者為例,對這種自然界的能量異常聚集或離散是非常敏感的,在其面前玩低等隱匿之類的術法,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個天賦不同,這是自然加護,修行者對這種情況也沒轍,就好比陸地生物一定要下水,受制於環境,遊的不如人家魚快,怪的了誰?

  正是因為環境的偏袒,智商不及格的虐魔也能輕鬆的做到突然性,等人們看到它們了,彼此已經很接近了。稍微等當一下,它們的四秒百米就能發揮作用了。

  車隊領隊並不是刻意針對徐長卿,徐長卿被安排糧資船,是藥舖東家的手筆,而車隊的其他人只是默契的不提,欺負他新丁不懂。

  糧資船在遇險時,總是被優先捨棄的,就是以之為餌,緩解危情。

  這次領隊不過是慣用伎倆,他還為自己的果決小得意呢。捨一活三,總比都掛了強吧?尤其他可是異能人士,是包括的戰力,輕易折損不得。

  結果就在他賣了徐長卿之後不久,三個方向都出現了虐魔。

  領隊的心沉到了谷底。至於車隊的另外兩人,義工沒有發言權。

  這次領隊沒有賣隊友,而是選擇了虐魔數量最少的方向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徐長卿的飛舟已經衝穿了虐魔的鬆散陣列,而飛舟上的虐魔屍體,超過了二十頭。

  虐魔們在後邊又大呼小叫的追了三五百米,就放棄了。

  徐長卿見它們一窩蜂的往相反方向跑,估計是本著之前散落的飲食去了。

  他知道魔物並不以尋常食物維生,卻也能猜到,人類的食物對其而言應該是不錯的牙祭,吃起來比較有滋味。

  實際上他卻是有些小看虐魔了,虐魔是會烤和煮的,本源世界歐洲在十三世紀之前,也不過就這種飲食水平。

  拉著半車屍體,徐長卿沒有理會橫流的腥臭污血,而是將精力放在了飛舟上。

  這玩意雖然檔次不高,根本都入不了品,卻是他現在仰賴的主要工具。以他現在的小身板兒,沒有了這工具,被虐魔們圍困而死的概率非常高。

  因此哪怕是明知單以魂力施法,消耗會非常大,也不得不為修補飛舟而施展這個法術。

  正常的施法都是念力控制法力,也就是在身體中淬煉的能量,完成術法模型,主要的術法能量由天地間的能量填充。

  現在這身體中根本沒有淬煉好的能量,倒是有精血,可精血一失,身體立刻會萎靡,就算是能將養過來,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再搏殺一場,他哪裡敢讓身體癱掉?

  更可惡的是環境,這裡簡直就是歸墟一類的真魔境,對修行者非常的的不友好,別說是玄門正道,就是魔門的人來了,也照樣難受。

  魔門也咽不下邪能這種會令人狂亂喪智的能量。

  這樣的環境,簡直就是逼著他向黑暗的道路上走。

  不扯這些了,徐長卿收拾情懷,開始施法,一個法術的魂力消耗,是剛才戰鬥消耗的十倍不止,飛舟上,屬於仙道體系的符號紋理紛紛亮起,繼而飛舟發出一連串宛如木頭扭動的聲響。

  響動聲中,飛舟不斷緊縮,最終長度由原來的近六米縮短到了五米,寬度也減少了至少二十公分,但材料質地卻明顯密了許多,之前被虐魔砍開的豁口處,也沒了明顯的木碴子,而是變得像金屬裂口般平滑。

  之後不久,徐長卿只來得及拿起一小桶葡萄酒喝了幾大口解了渴,就遭遇了另一群虐魔。

  他以念力迅速掃察,卻沒能找到虐魔法師,也沒有看見頭目。

  心中頓時警覺,虐魔聚堆不可能沒頭目,這次遭遇的應該不是法師,而是首領,具有隱匿能力的首領。就是不知道它是暗中指揮讓麾下戰,還是自己也下場。

  不管哪種,他都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局就是這麼被動。

  虐魔們仍舊是跟之前的那一陣大同小異,鬆散的一群,見到飛舟,立刻嗷嗷叫著撲了過來。

  徐長卿沒有像車隊領隊那樣選擇轉向,而是始終保持筆直向前。

  在他心中,有個無形的大盤,他的時間是有限的,必須在虐魔合圍前衝出去,否則虐魔的密度就會極大增加,撞車的會增加,扒車的也會增加,法師和首領會輔助作戰,戰鬥總時間會延長,那就真危險了。

  虐魔們也很有經驗,見飛舟直直的衝過來,其中一部分就主動減速了,並且向預定路線集結,以此拉增加陣列縱身,這樣就有更多的虐魔能參與到作戰中。

  徐長卿卻將之視作小道。倉促間能加幾個?算上十個,十個虐魔,還不值得他轉向繞這一下,就這麼開過去。

  果然,距離一拉近,舊有虐魔向飛舟發起正面衝鋒。

  這些魔物,並非是在有虐魔法師時膽氣足,而根本就是瘋癲狂熱。

  徐長卿的面前有具虐魔的屍體,上面插著三支箭。

  以他現在的體能,在雙方開始對沖之後,最多也就是保質保量地射三箭。

  疾射、連射,一氣呵成,第一支箭剛命中虐魔的腦門,第三支箭已經射出。

  徐長卿沒有射殺正面的橫列三頭虐魔,而是射殺縱列的虐魔,差不多是隔一個殺一個。也就是他神魂強大,才能這般隨心所欲。

  碰撞很快發生,但這次明顯是徐長卿這邊佔優。

  飛舟是錐形的船頭,除了正面硬懟,稍微偏一偏,力量釋放就會有一定的偏轉,撞擊效果會差上不少,因此主要就是正對面對威脅最大。

  又,撞擊不太密集的情況下,飛舟就能獲得一個緩衝時間,有利於降低損害和速度下滑。

  最後,徐長卿之前的術法強化了飛舟,此刻起到了效果。木舟變鐵船,闖死這幫不要命的。

  之後自然是扒車環節。這次徐長卿也有經驗了許多,不再是全舟防守。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飛舟並非尋常舟船,貨夠多就能壓沉或拖慢。它是浮滑前行,本就挺能拉,虐魔們就是在船上疊羅漢,影響也不會很大。

  徐長卿放開了讓虐魔上,半船的屍骸,影響行動,往往是沒走幾步,就迎來徐長卿的一槍,而後就地死倒,成為了新的貨物。

  至於那些高速追上來拿個片刀追砍的都是逗比,這種高速追擊下的攻擊,是很難掌握力道的,最常見的就是準頭奇差,刀落時往往已經砍偏。

  徐長卿一般是看情況,他主要是靠感知來判定攻擊哪個,先攻擊誰,有時候開起來凶狠的攻擊他根本都不理會,然後果然沒砍中,對虐魔們而言,寶貴的攻擊時間,就這麼一點點的浪費了。

  眼看著陣列又要鑿穿,突然徐長卿的對面,有扭曲的光影一閃而逝。

  他是不斷的更換著方向的,有時候面朝前,有時候朝後,有時候側身站立,給人一種在觀察和應對不同方向的攻擊的感覺。

  其實他感知百米,根本不需要看,最多就是換姿勢更容易應對。

  他早就警惕有潛伏能力的虐魔首領的突襲,果然被他等到了。

  面對這一閃即逝的扭曲,他沒有正面回擊,而是一踢腳下的虐魔屍體,緊跟著,側身反向撩刀。

  刀光形成的光弧直接在空中劈中一物,一抹猩紅鮮血在飛中吹散成血霧。

  幾乎是緊接著,他另一隻手中的槍矛向對立的方向捅刺,同樣成功的刺中了某物。

  這時,刀斬方向的魔物先解除了隱匿狀態,是一頭膚色鐵青的虐魔,普通虐魔都是深紅色額皮膚,它的膚色就顯得很另類。

  徐長卿估測,這就是虐魔首領,具備陰影潛行和黑暗強隱的能力,是天賦而不是術。

  這傢伙從駕駛員座位上發動攻擊,結果被他反算計了。

  緊跟著,來自舟船後方,率先發動攻擊的魔物顯出了身形,看骨架和體態像是狼,但奇醜無比,身上半鱗半毛,皮膚起了瘢癬的毛,都比它看的順眼,毛是一綹綹的雜毛,而鱗片則很不規則,大的大、小的小。

  這醜貨惟一值得稱道的就是長了一副好獠牙,上下都有,嘴閉合的時候獠牙交叉,而且嘴岔很深,脖子粗、兩腮鼓鼓,這意味著它有極強的咬合力,撕扯力同樣強大。

  事實也確實如此,徐長卿感應到了它的存在,通過移動早就在那裡的一具虐魔的屍體,使其落點打滑,沒能跟另一邊的虐魔完成夾擊配合,還被徐長卿抓住機會,一槍捅進嘴裡。

  但這貨生命頑強,哢嚓一口就咬死了矛柄,而後就使勁卜楞腦袋。

  徐長卿手疾眼快,急忙用另一手的長刀做錨定器,狠狠的戳在船板上,同時雙腳弓步,穩住身型。

  雙方形成較力,當然是徐長卿是輸家,但還有比他更不濟的,就是手中那根矛。

  這矛雖然特意選擇了硬中又韌的材料,但畢竟是木質的,被魔物狠咬一口,基本快斷了,現在這一較力,直接就斷裂。

  徐長卿主要就是怕魔物含著長矛來回卜楞,將他掃下飛舟,他可沒有百米四秒的爆發,並且後邊還有一干虐魔不死心,如狼似虎的追趕著呢。

  現在矛斷了,也就無所謂了,一手投擲,另一手中的長刀緊隨而至。

  魔物本能的躲徐長卿投擲的木矛,結果真正致命的長刀就躲不開了,尤其是徐長卿為了保險,再次玩了會下三路,用實際行動提醒魔物,踩著沾血的滑膩屍體,腳下無根,是不能及時做出到位的動作反應滴。

  這一刀直接劈下了魔物半個腦袋,從其左額下去,把半張臉都斜著砍沒了,腦漿飛濺,這次是真活不了了。

  隨著虐魔首領和其伴當的死,第二場突圍戰劃下了句號,虐魔們很快就放棄了追殺,徐長卿甚至看到了它們自己之間的廝殺,相當的戲劇***魔首領屍骨還未寒呢,這些邪惡的小東西就已經亂了。

  與此同時,賤了一身血的車隊領隊,也完成了一次突圍。只不過兩名義工中的一個運氣不好,被虐魔從駕駛位上扯下去,剁成肉醬了。

  沒有駕駛員的魂力操控,飛舟是不能運轉的,不想舍也得舍。其實這也是當初領隊為什麼賣徐長卿的原因,普通人面對這種情況,太容易損失了,人一死車就完蛋,與其等老婆死,還不如賣個活人錢。

  不過飛舟的相關技術就是牛氣,二號車出了問題,一號直接跟三號跳跨連接,宛如蛇躥般的一個擺身,就把廢掉的二號車捨掉了,瀟灑的很。

  相比人家這技術,只會筆直高速前進的徐長卿簡直LOW爆了,一點愉悅大眾的覺悟都沒有,要是好萊塢大片的車斗戲搞成他這樣,妥妥的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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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31:25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一十三章入林遇襲智化解

  一連沖破兩個虐魔群落後,徐長卿意識到自己僥倖逃脫了。

  新出現的虐魔不是沒有,他以念力絲線,如同雷達般的掃,如此虐魔們的黑暗版荒野認同就作用有限了。

  靠著這一招,他發現了兩群虐魔,一次就出現了兩群,這顯然是虐魔們正在匯集的證明。

  然而這兩群虐魔所在的位置不佳,以他飛舟的速度,可以從容而去。

  他贏在了時間上,在包圍的口袋紮緊前,終於穿了出去。

  反面代表則是運輸隊領隊,他在荒野中秀了幾把操作,左躲右閃、避重就輕,而後發現自己被合流的虐魔群包圍了。

  即便如此,他仍舊信心不失,飛身躍起,駕馭著一團清風,從空中突圍。

  三名義工中的最後一位發出了絕望的哀號。

  領隊看都沒看一眼,如果可以,他也願意裝回高人,順手救出那義工。

  可惜不行,環境太過多變,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法則紊亂,令他一頭栽下去。更麻煩的是,被黑暗侵蝕的環境對陽間生命十分不友好,他此刻既不敢飛快,也不敢飛高,以免引來邪雷天降。

  徐長卿曾奇怪這裡連只昆蟲都沒有,詭異的讓人心寒。

  其實邪雷就是主因,所有陽間的生命,就宛如磁鐵般吸引著它們劈落,從電網般到閃電鏈再到球形閃電,花式落雷將其籠罩的區域化作魔域。

  領隊欺負虐魔遠程火力不足,小心翼翼的防範著虐魔法師的邪火球,艱難的繼續逃亡。

  而徐長卿的情況就好上不少,他只需要坐在那裡掌控方向就好,可這也正是他要面對的問題。

  烏雲遮天蔽日,指南針也受干擾而不能用,惟二的參照,就是遠處的北風堡和極遠處的昌寧城。

  城市和壁壘自然早就看到了,但天光效果卻可以。那裡還在陽間生命的掌控之下,沒有被黑暗侵染。

  遠遠的看,正常的天光,與被烏雲遮蓋的天光形成鮮明的對比,宛如一根巨柱,矗立在天地之間。

  可這對解決徐長卿現在的問題並沒有太大的幫助,因為刀牙營地沒有類似的光柱,而他雖然通過光柱知道大方向,卻不知道刀牙營地的位置。

  之前聽義工閒聊提過一嘴,說刀牙營地距離北風堡四十多公里,車隊離開北風堡,一直在向北行。按照這兩個信息,他只能是先行四十公里,然後蛇形東西搜尋。

  想想都頭痛,這裡可是荒野,魔物的地盤,以他的法子,遭遇魔物的概率非常大。

  棄了飛舟,隱密性到是高不少,可機動性大減,哪怕不考慮時間和搜尋效率的問題,他這小體格也撐不下來,身上的工作服重大十幾公斤,現在內裡滿滿是汗水,他敢脫,用不了多久,十幾公里外的魔物都會嗅到氣味。

  軀體泡在自己的汗水里歇息,意識則在積極的分析、想辦法。

  不僅僅是開動腦筋,要知道他現在是偽高維狀態,同時在九個世界操作。

  他認為現在最需要的還是知識,只有強力的知識,才能讓他把手頭的資源盡量利用起來,進行高性價比的自救。

  這時候,他原本掌握的、豐沛的仙道知識也不足以拯救他了。

  他不僅通曉極多玄門正宗的術法手段,魔道的也可以推衍出來。但這些虐魔並不屬於魔道範疇,而是類似於物質和反物質的關係般,與一切正向存在尖銳對立的負向生物。

  這種玩意比天魔還極端,理論上根本不應該出現在正向的世界中,但已經發生了,總是有原因的,也只能面對。

  現在他需要的技術,不但要低端實用,還得足夠包容,此等技術他手頭上沒有,只能是打羅睺的主意。

  在沒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在龐大的資料庫中尋找看起來可能行的技術信息,這樣的工作無疑是非常消耗精力的。

  神魂重心一但偏轉,這邊就有點照顧不及了。至少沒有了雷達般的念力絲線掃描。

  徐長卿決定找個地方歇歇,哪怕是暴露,也得先休整一下,同時也死為了這邊尋找何用的技術信息。

  很快,他相中了一片樹林,在荒野上,類似這樣攏共不足百顆樹的小樹林不多,卻也不算罕有。

  有樹林遮掩,飛舟就不那麼醒目了,他也沒打算久滯,一刻鐘,他只打算歇息一刻鐘就重新上路。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林子裡有生物。

  他的念力絲線掃描一直開著,掃到了類生物存在,二十個左右的樣子。以類別判斷,貌似虐魔的可能性極高。

  換個地方?

  他看了眼飛舟中的虐魔屍體,已經積攢到三十多具了。

  他琢磨著或許足夠多的虐魔的血腥味,可以遮掩他自己的氣味,起到麻痺魔物的效果。

  二十左右的虐魔,這是剛起步的虐魔群體,其頭目恐怕相對要弱雞一些。

  思索一番,他決定摸過去,打虐魔一個措手不及,若是能第一時間將其頭目封殺,剩餘的虐魔他還是有自信搞定的。

  現在正在刮西北風,徐長卿將飛舟停在下風頭,這樣樹林裡的虐魔不容易聞到血腥味,但時間不會太久,他得拿出效率。

  靠著念力絲線能即時查知虐魔的情況,他沒有鬼鬼祟祟,而是下舟後大步奔行數百米,一直到了樹林邊緣,才早歇息了一小會兒後,改為了潛行模式。

  摸進林中不久,他就隱約見到了火光,那是這片小樹林中的惟一林間空地,不僅有篝火,還有帳篷。當然,是破爛級別的,以人類的角度看,五歲小孩過家家,都足以搭出這樣的帳篷。

  徐長卿沒有再向前湊了,用不著,已經是百米範圍內,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這些魔物。

  現在惟一的問題,就是他得盡量小心些,萬一對方的頭目是虐魔法師,那麼極有可能反向察覺到他的魂力,畢竟感知的本質就是魂力構成的能量場,精神力強大的施法者都有。

  “二、五、七……”他小心翼翼的清點著,一共數出十八頭虐魔。

  “沒有頭目?”

  他的警惕心大增,沒有法師那就是首領,首領一般屬於賊系……

  就在這時,毛骨悚然的感覺自心底升起。

  不好!

  他立刻向斜側扑出,連著兩個翻滾,趁勢站起,在起身時,看都沒看,反手就是一刀,然後這一刀卻走空了。

  就在他扑出的同時,一條黑影迅猛的撲向他,一撲不中,卻沒有追擊,以至於他刁鑽的反殺之斬沒能見功。

  現在,這黑影正在他之前的位置上,瞪著血紅的眼珠看著他,滿是獠牙的嘴中發出低沉的吼聲。

  狼魔!

  他之前在突破第二個虐魔群落時,曾在飛舟上乾掉一頭這樣的魔物,整體形態像犬科,但樣貌奇醜。

  “這麼說果然是虐魔首領!”

  虐魔首領很習慣跟其伴當配合行動,之前他就見識過。

  這次不用直覺示警,他一看是狼魔,果斷的再次飛躥扑出。

  砰!鐵木大棒砸下,棒先至、聲後到,同時,顯現出虐魔首領的身影,頗顯矯健。

  這虐魔首領一擊不中,也沒有追擊,實際上它應該追的,徐長卿持刀狀態跟之前不同,他沒辦法再次施展反殺之斬。

  錯過了一次良機的虐魔首領迅速移動,狼魔也一樣,兩魔一前一後堵住了徐長卿,果然是很習慣夾擊。

  徐長卿同樣戰鬥經驗豐富,再次順勢滾身站起後,立刻向虐魔首領發動攻擊。

  從之前的兩次翻滾躲避,到現在的暴起發難,所有動作一氣呵成,銜接緊密。

  虐魔首領面對徐長卿突進的一刀,舉棒應對。

  它以迅敏靈動見長,狼魔也不慢,最重要的是互為奧援,牽制對手。無論是對手攻哪一方,都是另外一方放手強攻的機會。

  狼魔也確實有默契,徐長卿一動,狼魔就動,這次就不會再犯躥撲的錯誤了。

  躥撲是又快有猛,可一旦滯空,落點就無法改變,若目標躲閃成功,很難及時銜接,發動連續攻擊。

  現在它只需要緊迫目標、攻擊卻含而不發,這才更具威脅。

  是防衛自救,還是不管不顧的攻擊?

  攻未必能一擊必殺,可一旦那樣,狼魔好整以暇的攻擊基本就必受了。

  徐長卿當然清楚這個,這是最基本包夾對手的戰術優勢。

  其實他也正是利用這一點,反算對方。

  跟這些魔物鬥,單純比戰鬥技藝的純熟,又或比力量、速度,他自知沒有多少優勢,甚至往往是處於劣勢。只能是比智商。

  還是那句話,只要足夠鎮定,以人類的智商,哪怕是依靠臨場發揮的小手段,也是夠虐尋常怪物的。

  靈魂震懾!

  這個技能很簡單,甚至都不是術法,就是精純魂力的施放,以他神魂操控的能力,甚至都不需要無差別環形釋放,而是更節省的雙向錐形釋放。

  狼魔和虐魔首領同時承受了這一無形的能量攻擊。

  靈魂側的攻擊,向來凶狠歹毒。哪怕狼魔有著足夠堅韌的意志,仍舊是被震懾,停頓了一秒。

  而虐魔首領表現就差了些,這精神攻擊令它腦袋發懵,恐懼無端而生,身體近乎本能做出動作——抱頭縮身。

  雖然動作只做到一半,就被它強制中斷了,可這個時候,就這種糟糕的姿態,跑不掉也防不住。

  徐長卿的長刀所劃出的匹練,直接就將它半個腦袋削掉了。

  虐魔首領死的很冤,挺好的配合偷襲,為什麼在一系列電光火石、兔起鶻落之後,就落到了這般田地?還有大把手段沒能展示,就被梟首了!

  “老子替你報仇!”

  魔狼如果能說話,這一刻大約會怒槽滿滿的喊出這一句。

  靈魂震懾爭取到的那一秒,只夠徐長卿爽利的干掉虐魔首領,卻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被動局面。

  魔狼距離他已經很近,而他攻擊之後的姿勢卻十分不佳。

  那就去死!

  徐長卿只來得及轉過半個身子,就被狼魔撲倒,下一刻,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腥臭口涎已在滴落。

  確實很危險。

  只需一口,動脈和氣管就會被撕斷,並且狼魔還會叼食絆摔,也就是類似鱷魚那種叼住獵物來回狂甩,這貨有的是氣力。

  可徐長卿用實際行動告訴它,你們這些智商低下的渣渣,總是記吃不記打,又一次的被耍了,loser!

  徐長卿的優勢就是魂力強大,本身的戰鬥力並不強,與這些肌肉派作戰,必須充分利用自身優勢。

  況且從大局考慮,不遠處還有十八頭虐魔,他得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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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31:37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一十四章世界回饋引大魔

  繼虐魔首領之後,狼魔也因缺乏吸取教訓的思路,被同一戰術,同一伎倆給打敗。

  徐長卿再次使用欺騙戰術,以身誘敵。

  也二次使用靈魂震懾。

  這次更具針對性,卻沒能爭取到一秒鐘那麼長,因為這種術會激起目標的抗性,在一定時間內,第一次效果最好,接連使用效果就會迅速減弱。

  然而在這種間不容髮的時候,零點幾秒也足以成為勝敗的關鍵。

  狼魔關鍵時刻發呆,徐長卿的攻擊後發先至,長刀伴隨一抹鮮血飛挑而起,切開了它的半個脖子,也打斷了其攻勢。

  緊隨其後,是另一手的匕首補刀,從其下頜直入腦腔。

  狼魔完了,即使生命頑強,接連到要害攻擊也讓它只剩等死。

  喘著粗氣,一把將瀕死抽搐的狼魔推開,徐長卿翻身而起。

  這次交鋒,不但躲的凶險狼狽,刀法也缺乏足夠的力道支撐,身法更是談不上,以至於身上不可避免的落了血污。

  半小時內連續數場激戰,這身體已經不堪重負,動作明顯變笨拙遲鈍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有足夠的信心擊殺林子裡的虐魔,因為他有智慧優勢。

  林間空地中的虐魔們發現異常已經是近十分鐘以後,它們嗅到了血腥味。

  剛有所反應,徐長卿的弓箭打擊就到了。

  保質保量三箭,但實際上射第三箭時已經力不從心,沒有選擇高難度的射頭,而射心臟,卻還是歪了,射中胸膛,令那虐魔失去了戰鬥力。

  虐魔嗚哩哇啦嚎叫著衝上來,徐長卿並沒有急著退走,而是邊將弓箭扔到一旁,邊大步迎上。

  拔刀術突然發動,這種集氣力精力於一體的蓄勢攻擊,技巧性不算高,但效果很好,沖在最前的兩頭虐魔立刻被長刀的弧光削去了頭顱。

  虐魔被震懾了,眨眼之間就完蛋了將近三分之一,頭目又不在,它們有些慌。

  然而徐長卿在這時選擇了退走。

  他這一退,虐魔們立刻重新戰意高漲,這些邪惡的小東西並不畏死,但仍舊有著情勢不利猶疑不前、有便宜可佔奮不顧身的性情特徵,順風局它們總是格外凶悍勇猛,而目標退走,也經常被它們簡單的認為是順風局的開始。

  隨後不久,就有虐魔遭遇徐長卿佈置的臨時陷阱,很簡陋,也就是造成絆摔效果。可徐長卿懂得把握機會,這種時候往往就是他發動回擊之時,每次都有斬獲。

  一連殺了四個虐魔,虐魔都沒能意識到它們到現在都沒有很好的團起來,甚至有越來越疏離的趨勢。

  它們從一開始就在林間空地的各處,徐長卿也特意令戰鬥節奏變得很快,不給它們思考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它們缺少了相對聰明且有指揮調度能力的頭目。

  徐長卿的行為令這些虐魔興奮、瘋狂,樹林的地形讓它們很難準確的對同類的數量進行及時而又準確的估測。

  等發現情況不妙,已經死的沒幾個了,也就在這時,徐長卿的戰鬥風格突然大變,返身懟上去,硬戰硬開,刀法凶狠凌厲,對手若是跟他比狠,他就使用靈魂震懾,砍瓜切菜般將最後幾個虐魔全部砍死在當場。

  “呼!呼!呼!”徐長卿拄著刀大口喘氣,他現在是真累了,累倒渾身酸軟,氣喘如牛。

  神魂堅定、意志強大,也不得不顧及實際問題。

  歇了一會兒,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始繼續操作,包括將飛舟喚過來,現在利用念力絲線,就能做到這一點。

  軀殼充當苦力的時候,神魂偏重轉移,從羅睺那裡查詢可能用的上的技術信息。

  然而意外便在這時發生了,一束陽光穿破厚重的烏雲,投射到這片樹林中,黑暗被驅散,這片樹林成為了類似昌寧城、北風堡那樣的所在,只不過天穹沒有洞開出垂直的雲洞,穿透烏雲的光束是斜向投射,看起來也不是很穩定的樣子。

  “坑爹呢這是?還能更顯眼嗎?”

  徐長卿心中鬱悶,他很快就明白了情況,這小樹林相對於荒野,可以說是自成一體的獨立存在,這樣的地方一旦被陽間生物清理佔據,就會形成類征服效果。

  雖然這種效果能給陽間生物帶來環境加成等好處,但他卻覺得其中隱含惡意。他甚至懷疑這是魔物特意安排的手筆。

  在邪雲壓頂的大勢下,這樣的光照之地醒目顯眼,勢必招來魔物的重點圍剿。高端黑就是這樣的。

  沒啥好說的了,趕快撤吧,隨便來個大魔,分分鐘就能教他做人。

  “咦?”他發現點特殊情況。

  其一是他身體中的某種機制似乎被引動了。

  其二是在天光照耀下,虐魔的屍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蠶食消失,那效果,就像有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納米機器人在瘋狂啃食。

  虐魔消失的同時,有能量升騰而起,一分為三,一份飛升而去,一份就地滋養了林地,還有一份則流入他的身體中,他阻止不能。

  這是一種高於正常範疇之內的能量,進入他身體後,給他帶來的是一直哦那個良性感受,但又不是恢復類術法所帶來的效果,不是威力不如,而是性質不能,它並非治愈之力,治愈效果僅是附加。

  這能量分散到身體細胞的每一處,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並沒有任何反應,堪稱是波瀾不驚,彷彿這種能量本就是細胞的一部分。

  這是世界回饋體系,徐長卿雖然是第一次遭遇,但他也算是博聞,腦袋裡對這個是有概念的。

  可情況仍舊顯得有些詭異,因為它的發生明顯不具備普遍性。

  北風堡南門前,超過五萬的虐魔在大地上慢慢發臭,光是這一條就足以證明。

  若說是魔物需要天光照到才會消融,北風堡中的守軍恐怕會第一時間就將虐魔屍骸拖進城,畢竟是有益己方陣營的。

  若說必須是區域內殺掉的才算數,那飛舟中的虐魔屍骸也在消融就沒法解釋。

  從目前的情況看,尋常人是不能激活這一天地級的儀式效果,並獲得好處的,哪怕是修行者也不成。

  他又一次的成為了掛逼。然而他並不為此感到開心。

  開掛虐敵是很爽,但每一個掛後面都有著說法,老實說,他已經厭倦了這種複雜和被利用。

  懷著深深的疲倦,他及時離開了小樹林,但並未走遠,而是在幾百米外的一處岩石堆中棲身。

  足夠謹慎的態度再次發揮了作用。

  就在他藏好後沒多久,東邊天際出現了一道熒藍色的流光,這流光在烏雲低下飛行,速度極快,飛抵此地上空後,宛如流星般想著小樹林斜衝而下。

  轟隆!劇烈的爆炸,緊跟著是熊熊大火,火焰分為三個大的色澤層次,熒蘭、亮青、毒綠,這是邪能的三個能級狀態,就像火焰可以使橘紅、藍、白一樣。

  整個小樹林都在邪火中熊熊燃燒,帶著爆裂性質的燃燒,樹木主乾炸碎,而後像煤粉在高溫火焰中般在很短的時間內燃盡,變成黑灰散落。

  流光又從這火中飛升至空中,這時可以看清,是火焰般的能量光芒中包裹著一個類人形存在。

  它放出念力四下巡視,半徑三千米範圍內都在它的念力籠罩範圍之內,跟加持了魂鐵的徐長卿的念力強度差不多,但肉體明顯強上許多,達到了金丹後期甚至巔峰的水平。

  掃視無果,魔物發出奪心攝魄的一聲低吼,隨即直向上飛,穿入烏雲中不見。

  四野寂靜,只有邪能火焰還在風中燃燒,小樹林已經被抹去,邪火燒過之後,那裡將是一片泛著綠色光芒的焦土,幾場雨水後,扭曲植物就會在其上生長。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大約半小時候,魔物再次出現,這次的風格跟上回截然不同,宛如鬼魅般悄無聲息,也不發光,而是過著灰燼顏色的細碎光芒,彷彿套了污濁的紗衣。

  它在空中游弋盤旋了一番,這才向著來時的方向飛去,飛出一段距離後,身體周圍徒然轉成熒藍色光芒,緊跟著速度就飆升,最終小時在東方的天際盡頭。

  徐長卿仍舊沒動,按照他的判斷,這次魔物是真走了。

  魔物這麼一鬧,有個好處,那就是這裡暫時反而變得安全了。

  缺少心甘情願的擁戴,更別說愛戴,低等魔物在有奈何的情況下,會躲瘟疫般躲著高等魔物,也盡量不往其活動的區域湊。

  書上是這麼說的,而他認為很有道理。不能指望惡棍大本營中彼此的關係主旋律是團結友愛。噩夢暴君級的大吃小、小吃泥,才符合魔物之間的關係特徵。

  在大魔眼皮低下逃過一劫後,徐長卿感覺自己有點時來運轉的意思,又或許是特殊身份被激活,被加入了光明反抗軍,成為了某某的親兒子?知不知道,反正接下來頗為順當。

  先是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之後沒遊蕩多久,就找到了刀牙營地。從其位置上看,他就是知道確切位置,從小樹林那邊直接過來,也不會省多少路程,可以說,從他開始尋找刀牙營地那刻起,就已經走在了正確的路上。

  刀牙營地的人對於他的出現,表現的有些冷淡,不是那種活久見的麻木,而是有你五八、沒你四十的不在意。

  一段時間之後,徐長卿才知道,刀牙營地跟北風堡乃至昌寧城之間的關係,並非上下隸屬,而更像是一種另類的同盟。

  刀牙營地可以說在自己玩自己的,並不依賴昌寧一系,從人員到物資,人家都是自給自足,是昌寧城要大義的名分,以******的名義實施所謂的管轄,可具體的事物他們插不上手,也就運送些物資,秀下存在感。

  而刀牙營地的人,對昌寧一係也還算客氣,至少彼此在荒野遭遇,昌寧一係有麻煩,他們不會袖手不管。基本上,也總是昌寧一係有麻煩,刀牙營地的人都很強力,而強者總是顯得神秘且任性。

  徐長卿遇冷,也不以為意,徑直向內,一路上見到的,多是英姿颯爽的女子,著裝風格較為統一,都是類似本源世界十八世紀初葉的獵裝。

  徐長卿在這方面所知有限,就是覺得她們的衣著跟他看過的一部電影中男主及其伴當的裝扮相似度較高,而恰恰又知道這部影片的時代被i功能是十八世紀。

  這些將未深加工的皮大衣穿出酷效果的女人有的冷酷、有的火辣,共同點就是都有著一股自信,神采飛揚、顧盼自若。

  其中還有人向他笑著眨眼睛,如果用本源世界的文化表情,這意味著有機會成為**。

  再看到這些女人使用的單筒獵槍,他就想到了本源世界大火的網游LOL中崔絲塔娜的台詞:我好像射點什麼。

  他目前沒有這方面的興趣,太忙,九個分魂,基本都處於起步階段,需要不時的切換偏重才勉強維持生存底線,這種情況下,享受生理快感太奢侈了,而如果不能全情投入,就成了愉悅別人。

  另外,床第之間混熟了,難免多了一份感情,爭風吃醋,又或出生入死,都難免引動情緒,這不好,他現在麻煩夠多的了,使用慧劍也不是沒有代價。

  時至如今,他已經積攢了相當多的負面情緒,這些就是不穩定的炸彈,爆炸會將他炸的粉身碎骨。

  他現在需要大量的正面情緒來對沖,而對他來說,最靠譜的獲得正面情緒的辦法,就是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而不是草妹。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他遇到了Seraph,這名詞源自希伯來文,意思為燃燒,同時也是'治癒者'和'至高者'的合成詞,所以它有一個俗稱:熾天使,或者說六翼天使。

  敢用這麼牛逼的名字的,通常只有兩種情況,真牛逼以及中二。

  徐長卿很自然的以為遇到了後者,但在很久之後才知道,其實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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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31:49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一十五章他鄉遇故非尋常

  “嗨,你好,我叫月之撒拉弗,可以叫我燃月”

  刀牙營地的大篝火旁,黑髮的年輕人衝著徐長卿笑。

  徐長卿很少會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真實感情,他這次他下意識的挑了挑眉。

  這個動作是一系列情緒的集合,包括驚訝、懵逼、感嘆、以及一點點開心。

  上帝和他的天使團隊們在本源世界的信仰事業搞的有聲有色,但在諸天萬界範疇內,影響其實並不大。

  他們是外來者,從另一個多元宇宙體系過來的,他們也無意過多的干擾諸天萬界,而是以觀察者的姿態存在。

  至於世界藍本地球上發生的那點事,是他們中野心勃勃的一些個體搞出來的。反正仙道開創者已經放棄了這個實驗室。胡亂搞一下也不打緊。

  徐長卿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從一些典籍上,乃至自身的經歷角度,認識到上帝、天使就像是地方的三流明星,在國際大舞台上根本一文不名,沒人知道有這麼一號。

  所以當燃月報出了自己的名,他就猜測這多半是地球老鄉。而且是逗比氣息頂風都能衝三丈的中二老鄉。光是聽名就能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那種。

  燃月見他這表情,沖他笑笑:“地球來的?”

  “……”

  “天王蓋地虎。”

  燃月微微一笑:“寶塔鎮河妖。”

  “你哪一年?”徐長卿又問。

  “06,你呢?”

  “16。”

  暗號對上了,兩人都明白了。

  零六年那會兒,網絡方興未艾,大量的歐美文化砸進來,不是先鋒模式,而是量販普及模式。西方的神秘學引發了年輕人的興趣,有這類聽著讓十年後的年輕人得尷尬癌的暱稱不奇怪。

  至於一六年流行什麼,只能說很亂,連天朝風都已經過時了,你要是不能在典雅文藝的詞彙裡加點數字什麼的秀時髦,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比如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春風十里不如你……或許明天就有豪門百里夜宴,霸王千里別姬。

  燃月雖然很中二,但徐長卿對其的第一印象卻不算差。這人不鬼祟,不畏縮,也不凌厲、不囂張,有著一股泱泱大氣,這才是他心目中的上國之民的風範。

  兩人很快熱絡的聊起來,徐長卿講了一些十年間的變化,燃月對於天朝這十年間諸多趕英超美的成績,也只是一笑置之,他已經離開太久了,久到連懷念都變得淡淡的。

  燃月表示,他也不是直接就來到這個世界的,在這之前,他還經歷過兩個世界,一個是原始部落,當了十幾年酋長,最後年老體衰被一場感冒要了命。

  然後是大爭之世,文明戰爭。

  徐長卿微微蹙眉,他也是經歷大爭之世,然後被甩到這裡的,莫非這背後還有什麼機制?反正相信万事皆有因的他,最不信的就是巧合這種事。

  燃月很熱情,透著那麼點自來熟,聊到這個世界的特異以及作戰,他就有些交淺言深的問:“你有屬性面板系統嗎?”

  徐長卿可是當年瘋玩過一段時間遊戲的人,自然能聽懂燃月在說什麼。他搖頭:“我對自己的認知還是比較清晰的,不需要那種東西。”

  “那樣多悶啊!?有數據、圖形,才好比較嘛,進步什麼的也一目了然,更容易激發成就感,也更容易獲得優越感,幹掉比自己等級高的對手,才有爽感。戰職有嗎?”

  徐長卿沒想到前腳還在說屬性模版,馬上又跳到戰職了,思忖著道:“呃……算有吧,仙道體系,但來了這個世界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不是很順暢。”

  “當然不會順暢,這裡是極界,又稱背離界域,做熟不做生的思路在這裡是最低效的選擇。”

  “背離界域?”徐長卿表示不太明白這個概念。

  燃月就給他解釋,大概的意思是說,靈魂能來這裡,必然已經被一分為二了,處於兩個極端,如果說原本的自己是標準線,那麼這個就是負,越是向著負的方向發展,越會如魚得水。

  比如說原本是極其冷靜的性子,現在各種莽,各種作死,有加分,諸如此類……

  徐長卿很自然的想起了他搞的那個聖律系統,就是通過加束縛,來獲得額外的力量加成。這個也有此類特質,按照原本的自己,各種反面操作,都可以獲得加分。

  “也就是說好人變惡棍,惡棍成聖人?”

  “從倫理道德的角度講,是這樣。對大多數人而言,這是個鼓勵墮落的世界。”

  燃月又道:“不過經過我的多年研究,道德方面的墮落,其實收穫並不理想。說難聽點,不是有往那兒一躺叉開腿的勇氣就能要的上價,還得盤兒靚、活兒好,會叫……它是一個很龐大的體系,其中道德是最無關輕重的那個,或許是因為墮落太容易做到吧。”

  徐長卿撇嘴,是啊,墮落誰不會?可著勁放縱自己就行。

  同時他也清楚,它是最不重要的,卻也是最重要的,因為它涉及最多的做人底線,這個限度一放開,那自己就這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了。

  所以說這個世界的確是惡意滿滿,將最核心的東西擠兌成最廉價的玩意,擺出一副愛選不選的架勢。這叫欲擒故縱。

  道德是不重要,做人的底線才重要。或者說底線也不重要,那份真最重要。

  曾經堅守的是真心實意自己願意的,現在改變,也是發自內心的,這份真的改變最最重要的。

  它既然可以是個人異能力量的開關,那麼也還可以導致一些其他情況的發生,只是他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了解那個層次的秘密。

  話繞了一圈,燃月最後問:“現在,對我的屬性模版5.1.2版有興趣了嗎?”

  徐長卿覺得有點意思,笑道:“你這不但有大的版本升級,還有小補丁打,好運營商啊!”

  燃月本人也很為他的創造自豪:“必須的,人生一場戲,大家都來玩遊戲!蒼天是公服,我就是私服,招攬各路英雄豪傑、凡夫俗子、爛仔太妹、魚蟲蝦蟹、為的就是人氣,大家一起玩才熱鬧,不在一個世界都能遠程互動,多棒!?”

  “不在一個世界都能互動,你這伺服器還是跨越時間和空間的高維度存在?”

  “當然,這裡可是極限之地,能降臨這裡的,必然還有個靜極分魂,以及常態分魂,難道你不是這樣?”

  “我有分魂被困在道法世界中。”徐長卿沒兜底,卻也沒撒謊。

  “不要緊,你除了兩個極魂和一個常魂,才一個附魂,我知道的一個倒霉鬼,附魂多達四個,分在不同的世界,跨時空管理,一天到晚累的跟狗似的!”

  “……”徐長卿有種躺槍的感覺,如果有四個附魂都是倒霉鬼,他這種有六個的算什麼?衰神入世?

  徐長卿嘆氣:“有點小失落啊,我以為自己是特殊的!聊起來才發現竟然有這麼多道友。”

  他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僅是一點點,對於他這樣的萬事皆有因論者,跟別人一樣反而是好事,真要與眾不同,往往意味著背後有特殊牽扯。

  在經歷了靈寶天尊、真靈碎片、徐長卿一世,前世吳勉這樣的深水事件後,他現在頂煩這類水深有貓膩的情況。能享受一下相對普通的待遇,挺好。

  不過這種心態他沒有表達出來,而是把小失落體現了一下,他覺得這樣才像一個以為自己特殊,結果發現也不那麼特殊的極界穿越者。

  燃月還安慰他:“人生的錯覺之一就是以為自己很特殊。安心啦,日子還不是照樣過?當然你得活的積極點,據我所知,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對已知世界是最快的,其他世界的一天,等於這裡的許多許多年,很適合修行啊。”

  徐長卿皺眉,“僅僅是適合鍛煉軀體吧?分魂之間不受時空影響,是同步的吧?”

  燃月瞪大眼睛:“什麼?我了個大草,你的分魂之間沒有時差?”

  徐長卿反問:“你在搞笑嗎?有時差你這超級伺服器的不同世界成員還怎麼互動?”

  “當然是靠技術和設備!你這能自行調節時空流速的,是帶有隨身高端設備的土豪啊!給金坷垃大爺跪了!”

  “……”徐長卿心說:“我這還是有問題!”

  原來,正像燃月說的那樣,一般抵達這個世界的降臨者,是沒辦法跟常魂同步時間的。

  這就造成了一個後果,這裡已經苦練兩百年,可常魂那邊時間流速相對慢,才過去幾個小時,這裡的修煉成果無法惠及那邊。

  於是燃月的服務就應需而生,就如通打長途般,通過技術和設備,進行超級連接,及時把這​​邊的收穫反饋回常魂那邊。

  燃月就是靠這個賺取報酬的,這麼高端的伺服器,無論是開發、運營那都是需要費用的,怎麼可能靠愛好或一句無私服務就支撐起來?

  徐長卿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聊著聊著就說漏了。

  別的降臨者是異地分離,通訊不暢,需要藉助外力。他是諸天萬界WIFI,到哪裡都有網,常魂和極魂以及附魂之間隨時可以通訊,不是時空限制,甚至有魂系網絡,能內部調節時間流速,加快物資流通。

  他這潭水,那是想當的深吶!

  這事他不肯再多談,燃月也沒有再多問,只是半開玩笑的說:“沒法從你這種身揣衛星電話的土豪身上賺通訊費實在是件遺憾的事。本來如果能賺通訊費,我開發的屬性面板就是附贈的禮品包,但你這個不行了,要用,我得收點費。”

  “怎麼收費?”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免費的、處理的疑神疑鬼不愛要,收費的、價格不菲的反而很有興趣入手,只要產品確實不賴。

  “世界幣,不要三四千,也不要一兩千,只要998,屬性模版帶回家。”

  徐長卿不得不承認,燃月確實很喜慶、活份,不時就來段接地氣的幽默段子,他就不行,沒有人家這個幽默細胞,顯得呆木死板。

  當然,他也知道這就是人生,別人身上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閃光點讓自己羨慕,但有些東西,學不來就是學不來,強求反而不美。

  他又詢問世界幣的概念,隨著燃月的解答,很快意識到,他在小樹林裡獲得的那種奇特力量,就是鑄就世界幣的原材料,燃月稱之為正能量。

  你別說,這樣稱呼,還是比較符合其性質的。

  魔物是負向的聚合物,當其被抹殺並被轉化,形成的回饋反力,稱之為正能量沒毛病。

  然後只要購買了燃月提供的屬性模版,其體系內的鑄幣分支,就能自行鑄幣。

  說白了,這體係就是通過一系列技術,將正能量規範化,符合某一規格標準,它可以像買賣燃油般流通,也能提煉成物質化的能量結晶。

  徐長卿承認,光是這套能量貨幣技術,就反映了燃月提供的這套系統的犀利。

  之前正能量注入他身體時,他完全沒辦法抵擋,而人家卻可以隨意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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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8 00:14:32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一十六章火旁夜話購系統

  隨著跟燃月的交流,徐長卿漸漸搞清楚了這刀塔營地是個怎樣的存在。

  簡單的說,他是降臨者和本世界的超自然人士,合力開闢的據點。

  總是有降臨者沒興趣去昌寧城當人上人,而是習慣甩開凡人自己玩自己的。

  本世界的土著中,同樣有這樣的存在。

  兩者的共同宗旨是,不依賴凡人,相應的,也沒有必須守護的義務。

  他們跟魔物作戰,是為了這個世界和他們自己,而不是為了凡人。

  說以,營地看起來很落魄,逼格卻很高。不僅僅是人傲氣,技術也犀利。

  像這營寨外牆,大木加石塊,別說是現代,就是擱在古代,都是簡陋的。

  可實際上卻頗有些講究,每一根大木,都是被祭煉過的,長三丈,粗三尺,兩端都是鈍錐形,入土一丈。

  而石塊,則全是三尺見方,棱角不算分明卻足夠方正,同樣是祭煉過的。

  寨牆的外層是大木,內層是方石。

  方石不僅是內牆,還構成了棚屋的山牆,頂蓋鋪著豎著一剖為二的樹幹,看著粗陋,實則銜接緊密,雨水不漏。

  作戰物資,以及牲口,就在這棚屋中。

  營門同樣是大門造的,用粗的麻繩宛如造木筏那樣捆綁成一個大排,結構則像個立起來的蹺蹺板,想要開門,就把上邊那一頭壓下去,厚重的大門排就靠一根粗梁橫架在空中。

  這樣的營門看著是粗陋,卻有法術加持,沒有繩索滑輪,能自行開啟。

  徐長卿來時,緊閉的大門就是自動開啟的。

  他覺得這門風格原始、技術先進,其實這門還會認人,有資格的才會觸發,尋常人來了,只能在外邊等。

  這也是為什麼營地裡的人,對他不聞不問,卻又有妹子沖他眨眼睛的原因。

  這裡就是奇人異士的家,回家很自由,卻需要自己動手滿足需要。

  而燃月,算是有技術、有頭腦,混的不差的一名穿越者老鳥。

  他並非獨行客,而是一個組合的成員,他稱自己為奇物商人,像開當舖的一般,即收也賣,當然,凡間俗物就別哪出來現眼了。

  像他賣的這個屬性模版,其實就是類似仙道體系般的一整套代碼類的技術集合體。

  如果說仙道體係是Office系列,或PS那樣的工具軟件,那麼屬性模版就是Windows、Linux那樣的操作系統。

  當然,也分具體選擇,有降臨者就覺得這個系統非常好,圖文數據,樣樣不缺,非常直觀,願意將之當作基礎平台來用。

  也有的只是對其部分功能感興趣,所以就當插件集合用,就像是山口山的大腳插件集合,帶來種種方便。

  依照徐長卿一貫的謹慎,一般根本不會選擇使用,以免受制於人,而就算使用,也是運用部分功能,而不是以之做基本盤。

  但這次,他準備進行一些冒險的嘗試,他甚至改變了初來這個世界時的決定,連厚土胎藏術都不肯用了。

  因為現在他信不過這靈肉何合一的狀態,信不過能讓他使用超自然力量的力量根源。

  他擔心自己運用仙道體系,所有信息會被忠實的記錄。

  若發生那樣的事,他的術技體系的相關信息就會徹底洩漏,畢竟就算他要走我流,也沒打算改弦易轍,徹底重來,而只是將根源的能量系統、以及標準改一遍,術法核心以及類型什麼的還是那些。

  因此,為了避免被人摸清路數,這不靠譜的分身上便乾脆使用全新的體系,就算這套體係被記錄了他也不用怕,根本不是正身正法,他的正身始終是本源世界的那個本體,而正法也始終是天衍之術、役魂控屍、陰陽五行、以及道法符籙。

  燃月並沒有想到徐長卿對他的信任度這麼高,初次見面就將購買屬性模版定位為基礎盤。

  “果然是老鄉,是自己人。就衝這份信任,我也得祝你一臂之力!”燃月表現的很仗義,道:“友情推薦,猩紅大法師戰職模塊,站著看打戲,坐著數錢錢!”

  “名字這麼叼?好,就它了!”徐長卿比燃月還豪氣,看都不看具體數據,就這麼定了。

  “果然是真土豪,乾脆爽利不零碎,贈送新手出門套裝,我這裡還有頂級豪華套裝,保證秒清小怪。”

  “我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沒錢。”

  “呃……原來是未來土豪,本店允許申請創業貸,利息並不高。”

  徐長卿豎起大拇指。“會做生意,豪華套要了。”

  於是徐長卿真的宛如玩短壽的砸錢網頁遊戲把,來者不拒的接受了燃月的推薦。就職猩紅大法師,還額外貸了套新手村神裝。

  一扭頭,燃月就跟某人跨世界聯繫:“你確定沒有搞錯人?這人的表現跟你描述的性情,即便不是南轅北轍也差不太多。”

  “呃……天機預測也是講概率的,不是百分百準確,反正我們要找的人,肯定就是這十年內出現,這都已經過去四年,六年對你來說都不夠打個盹。 ”

  “行吧,記得欠我一瓶三萬年份的天地創生酒。”

  “放心,在你名下,誰敢欠賬不還?”……

  徐長卿來到這個世界後,一連串的重大選擇,都隱隱契合了背離世界的法則,成功從一名藥舖雜工,變成了戰職者這樣的大勢弄潮兒,還沒惹上什麼真正的麻煩,堪稱運旺福星照。

  然而運氣再好,也無法在刀塔營地中一步登天。

  營地的管理和運營方是聖眼修女會。

  這是個教會,信奉之眼。按照其教義,整個宇宙的存在,是因為之眼在看,當它合上眼,宇宙就回歸虛無。

  這讓徐長卿想起了本源世界諸多傳說中的一種,宇宙是某種怪物的一次呼吸,當它呼氣,宇宙就誕生,吸氣,宇宙就坍塌。

  反正給人感覺都不怎麼靠譜。無所謂,教會這種存在,重點還是看其主張,是不是邪教,看其核心教義就能分辨。

  在徐長卿看來,修女會不算邪教,但也不是那種以傳播信仰、勸人向善為己任的普世教會,而屬於隱修類型。

  修女會的人就不似燃月那麼好說話了,既沒有別樣心思,也不存在老鄉情分,創業貸什麼的想都不要想。

  總算她們收世界幣。

  徐長卿在小樹林的收穫是一百二十六枚世界幣,象徵性的給了燃月九十八枚,還剩二十八,都不夠租洞府住一晚的。只能是在營地裡將就過夜。

  好在飛舟裡還有些糧資,不至於讓他空著肚子熬這一夜。

  後夜下起了雨,他將飛舟斜扣過來,用粗大的木柴撐著兩端,既可以當篝火的反射板,又能遮擋風雨。

  當然,風雨還是能吹灑進來一些的,但這樣的惡劣條件根本不算什麼,要說惡劣,無法世界才惡劣,到處是侵蝕能力極強的紊亂能量流,靈魂在那種環境中休息根本就是一種奢侈。

  能夠觸動他心,或者說讓他感覺有些小奇異的,還是他的那位老鄉燃月,當夜晚降臨時,這位有著烏黑眼珠和烏黑頭髮的年輕人就會化作一樽熾天使的雕像。

  其過程也非常的瀟灑,就是從營地中央的那堆大篝火中,彷彿拉扯斗篷般將閃耀著光星的火灰一拉,再如同小馬哥披風衣般往身上一披,隨後往空中一躍,火灰擴散,無風自飛繞,青灰色的類石質雕像就出現了。

  五米多高,身後六對羽翼,從雕刻的角度講,藝術評分絕對是殿堂級的,非常的棒,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守焰者。

  往具體了說,就是守著營地中央這堆大篝火。

  薪火傳承,這堆火其實就是營地的術法核心。它勾連天地,以另外一種模式,保持了自己的獨立存在性。

  它令刀牙營地像昌寧城、北風堡那樣,不受黑暗侵蝕,甚至它的防侵蝕級別更高。但它沒有那顯眼的天象加持。

  另外,這篝火也不似一般的那種,一堆木頭架成個錐塔形狀,熊熊燃燒,而是像個火坑,周遭圍著一圈石頭,內裡是猩紅的火灰和快燃盡的幾節木炭。

  不管向裡邊添加多少柴,都會迅速的變成這個樣子。

  這是有說法的,有著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神秘關聯性,善於卜算預言的,能從這篝火的情形中推算出許多情報。

  徐長卿意識到燃月不止是奇物商人那麼簡單。刀牙營地是降臨者和土著合開的,燃月應該就是降臨者一方的代表。

  在篝火旁將就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洗漱之後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徐長卿便出營見工。

  至於運輸隊、又或北風堡、昌寧城,說實話,他根本不關心。在那些地方的經歷,對他而言就是小小的插曲,以超自然身份而打拼的人生,才是他的主旋律。

  對於他這樣的人而言,半傻瓜化的類游戲模版,想要掌握太容易了,他甚至輕而易舉就解析了很多模版之外的東西。

  他相信,最多一個月時間,他就能將這個體系改成有他的風格特色的體系,是基本吃透,連內核都能進行一定更改的,而不是只是換個皮膚什麼的。

  經他解析,所謂的猩紅大法師,從仙道的角度看,其實就是戾火操控者。

  戾這個字,可以解釋為暴惡。

  它指的是一類情緒,一種態度。

  而火是等離子態,是能量。

  由此推導戾火,指的就是爆發性極強的、狂暴的負面情緒能量。

  這個戰職的技術體系的高逼格點就在於操弄自己和目標的情緒能量。

  當然這是核心,具體的術法效果,主要還是依托外界的游離能量達成的。只不過因為其特質,比較的陰損歹毒,很容易中招,誰還沒點小脾氣啊,尤其是魔物,誰能奢望惡棍脾氣好?

  所以猩紅大法師的作戰風格是以惡制惡,殘酷歹毒。

  徐長卿看重的到不是這些,而是其特性——以自身負面情緒為施法源泉。

  首先,這特性加諸在他身上,很契合這世界的背離法則。

  他一直是玄門正宗,如今成了以惡制惡,路線可謂有著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反轉。

  當然實際上這便宜並不好佔,甚至是隱藏禍根。

  稍微長遠一點看,就會得出一個結論:以惡制惡者,終為大惡。

  本身就是惡,滅了另一惡,不管是碾壓勝出、還是兩敗俱傷,都是別人眼中的另一惡。

  姑且不去別人的看法,敢來便戰。

  只說自己,初時自然不顯,誰還沒有點負面情緒,以之為源泉,自我解壓還賺錢,美的很。

  後來就不成了,越是強力的術法,消耗也就越大,若再加上戰事頻繁,去哪裡找那麼多的負面情緒施法?

  禍根就在這裡,引人墮落,誘人向惡。

  所以這個戰職不是不能玩,但至少應該明白它的弊的一面是什麼,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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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8 00:14:46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一十七章不滿模版調標準

  猩紅大法師。

  又或者說戾火操控者。

  是一種類似山口山惡魔獵人、惡魔術士的戰職,從黑暗面汲取力量,進行戰鬥。

  對於捍衛正義事業的人們來說,這種力量不是不可以利用,但必須說,利用它是一種玩火行為。

  這是一種不擇手段的選擇,而當人變得傾向於不擇手段時,他的一隻腳就已經踩進了墮落的泥潭。畢竟人總是很難把握自己意志的極限。

  徐長卿覺得,自己是有些不同的,他在靈魂向的問題上更有發言權,能吃苦、能忍,這個不算大本事,很多人能做到,但像他一般可以對魂力、乃至念頭掌控入微的,卻是不多。

  猩紅大法師這個戰職,他自認玩的起,甚至可以說,很適合現在的他。

  升至頂級或許難,升到高端卻是壓力不大。

  無他,他有多個分魂在不同世界苦熬,負面情緒供給充足。

  有了這樣的一個發洩渠道,他這邊奠定了火箭式成長的基礎,而那幾個面臨險惡環境而過的十分苦逼的分魂就能始終保持良好的心態行事,真正的將艱難險阻視作磨礪成長的助力。

  至於再往後,說難聽點,只要把級別升起來,可以一窺'火花塞'工藝結構,接下來這個分身直接扔了都不可惜。

  本著這個思路,他開啟了遊戲級的攻略,出門清小怪。

  對他而言,這畫風轉變的很自然,不過是切換角度看問題。

  換成正常向的解釋,就是他自願成為一名自由守衛,為了人類的延續、為了國家的存在與發展,為了親友的平安與幸福,像園丁打理草坪一般,殺戮以虐魔為主的魔物,使之無法形成規模,威脅人類。

  昌寧城、北風堡,都是這樣的個體、以及小型組織的。

  在這個世界,人類一方的戰力主要分成四塊。

  最高級就是守護者,守護人類,一般來說,降臨者都在這個行列中,也有剛來時不達標的,但就像燃月說的,能來極界的,哪個都不簡單。

  徐長卿不過是因為正好處在叛道的尷尬點上,否則依照其靈魂強度,妥妥的會被分在靈人行列,不說是被供為上賓,也至少不用去藥舖做雜工。

  土著中的修女會等組織中的高端戰力,也能踏入這個門檻。

  之後就是防衛軍,這個具體叫法很多,但指的都是一種存在,就是人類團體的正規戰力,像昌寧城,駐紮在四大邊塞堡的邊防軍就是正規戰力。

  再後就是巡防軍,這個類別各處的稱謂更雜,本質指的是保證境內治安的官方部隊。

  昌寧的巡防軍叫做流風,他們的天青色小披風很帥,因為是機動部隊,一隊人縱騎馳騁時,披風都被吹的飄擺舞動,十分養眼,因而得名。

  流風團三年前因誤中埋伏損失慘重,緊跟著又被揭露長官貪污剋扣喝兵血,從而一蹶不振,到現在也還只是個架子。

  這次境內能湊齊五萬以上的虐魔攻打北風堡,跟這些年境內的日常除草部隊不給力有著密切關聯。

  最後就是志願兵,稱作自由守衛,換大天朝的說法就是民兵。一般都是有經驗和專業技能較強的退伍老兵牽頭和做骨幹,有組織有計劃的出去砍怪。

  這樣的民間團體,其實挺依賴巡防軍的火力策應和情報提供的,尤其是後者。

  所以流風團痿了之後,昌寧城的自由守衛們也軟了,不成氣候,很久沒有做出什麼引發較大反響的業績了。

  徐長卿以自由守衛自居,那是謙虛,他應該歸為靈人類別的。

  他不久前才從燃月那裡搞清楚,這個世界人們口中的仙人、靈人,並非他所知道的洪荒、神話、傳說三紀元時期的仙人、靈人,以仙道劃分的話,後天以上、元嬰以下,都算是靈人,元嬰及以上,算仙人。

  另外,降臨這個世界的,雖然是仙道體系的人居多,卻也有其他體系的,用燃月的話說:“你就當熱血傳奇世界就好,戰士、法師、道士。”

  徐長卿記得當時自己很想說:臣妾做不到。

  作為九零後,熱血傳奇火那會兒他才十來歲,等他迷遊戲時,熱血傳奇早過氣了,如果不是後來成了爛大街的頁遊,他都不知道有這麼款遊戲,畫面、音效、技能設定,無一不爛,也就是有情懷的能玩下,他真的是無力代入。

  但燃月的意思他明白了,沙盒世界,高自由度,別被仙道體系束縛住了思維,否則有的哭。

  在刀塔營地可以多獲取一些情報,但能用錢解決問題,他一般不喜歡用臉去頂。傷面皮且不說,一旦對方過於熱情好客,就會成為人情,人情可比錢難還的多。所以燃月那種最多他胃口,有人情,但不多。

  雖然欠缺情報,但徐長卿多少還是有些計劃的。

  昨天闖關遭到了不止一個虐魔群的阻截,他大概的能估測出那些魔物的活動範圍。

  這次出門的打殺目標就是它們,賺錢、報仇兩不誤。

  徐長卿駕飛舟離開後不久,修女會在刀牙營地的領袖羅思便在大篝火旁跟燃月談起他。

  “很孤傲的一個人啊!”

  燃月笑笑:“是個要臉的,比之前那個強,也跟更聰明。”

  之前那個,就是徐長卿還在做雜工時,降臨這個世界的異士。

  但凡在昌寧城降臨的,少有能繞開刀牙營地和燃月的。

  那位異士人品不行,胃口卻很大,不屑於在周邊小打小鬧,往北邊的群山去了。

  事實上,就仙道體係而言,但凡降臨背離世界的,都是有大是非在身的,多半不是什麼好人,像徐長卿這種的極為稀少。

  諸天萬界入三十三天,有兩種途徑,一種是徐長卿跟隨四位元嬰真人走的那種,就是經萬仙殿進入。算是常規路徑。

  還有一種就是他這次這種,屬於非常規的流放路徑。

  仙道體係有自己的免疫系統,這個系統涵蓋諸天萬界,當仙道體係出了大問題,免疫系統就在自救,救不救的了,策略如何不去提,只說運轉機制。正是這種機制,促成了非自主性的靈魂三分,流放其中一份。

  正常情況,是分出另一種意義上的天地人三魂,地魂打落,人魂重新入凡,天魂則拘禁。

  徐長卿則屬於水太深,又遭遇了特殊情況,才有一分為九的特例。

  這種情況本來是非常不妙的,分化的太多,被削弱成凡俗水平,在背離世界存活艱難,更別說做出成績。

  但徐長卿可以九分身同步時間流速,還能進行偏重加持,總算是有了一線機會。當然,按照萬事皆有因的理論,他此刻佔這個便宜,以後在其他事情上是要加倍還的。

  總的來說,即便是取了巧,一分為九的負面效果也不是能抵消的。

  飛舟之上,徐長卿翻開自己的屬性面板,上面就顯示的明明白白。

  屬性模版這個體係單拿出來一兩個,真的算不得多高端,徐長卿自信分分鐘就能自己搞定,畢竟以他的實力,構架基礎級的書法模版從容的很。

  它值錢的地方在於是一個綜合體,就像Windows那樣,涉及方方面面,又彼此關聯,光是這個體系構架,想要搞定難度就很大。

  很多事都是這樣,單拿出來不算什麼,混淆在一起就成為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難以,不是不能,徐長卿就有愚公移山的打算,三人行有吾師。這具軀殼最終可以捨棄,但這軀殼掌握的知識,尤其是核心知識,他不能不通。

  目前則是把這個體系玩轉。

  力量、敏捷、體質、智力、感知、魅力,這種分類是經典的DND劃分。

  再看數據,果然,DND一般就是10打底,代表一個成年人的正常數值,正負偏差1,都算是正常。

  而他之前評估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是英雄模版,也是以這種劃分為標準,15打底,正負1偏差。

  他自己則是精英模版,在DND世界,就是軍隊尉官、民兵頭部之流的起步值,12打底,正負1偏差。

  他現在的數據是14、13、12、18、22、13。

  這數據一看就問題,智力和感知虛高。

  他也將仙道體系跟DND體系橫向比較過。他將DND的神與仙劃齊,低級神力視作天仙,中等神力視作金仙,高等神力看作道主。

  那麼傳奇就是煉神反虛、是化神、離合、渡劫。

  而元嬰就是準傳奇。

  下來十五級大法師約等於金丹。

  十級以上就是入道者。

  五級以上則是先天練氣士。

  四級是後天巔峰。

  當然這只是從戰鬥力方面,如果是綜合比拼,仙道明顯要高,畢竟金丹掌握的技術就能約等於卡爾達舍夫一級文明的標準。

  而大法師就算全力展開,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話說回來,仙道本身就不是為打架而誕生的,它不是戰職,而是一個龐大的體系。並且它是那種濃縮型的,單體即文明的能量文明技術體系。

  而DND的戰職,顧名思義,就是戰戰戰,所以用DND跟仙道比,就像拿軍隊跟國家比。

  但徐長卿還是這麼乾了,他把仙道中用於作戰的部分挑出來,當然實際上做不到,像陰陽五行陣,它不是專屬的戰鬥法陣,更重要的作用是調節區域內環境,運轉五行,促進生產什麼的,而不是調集能量去砸人。

  無所謂了,就這麼橫向對比一下,結果就是得出上面的總結,不提建設、製造、也不必長遠種田,就單說戰,他覺得這樣的對比還是說的過去的。

  在這個基礎上,拿出眾多傳奇、大法等人物的模版數據,取一個中間值橫向對比,元嬰、金丹、入道者數據化後的數值也就基本出來了。

  就是根據這個,他覺得燃月的這個屬性模版明顯是虛高。主要是智力和感知,但不止是這兩項。因此他進行了標準微調。

  正在跟羅思聊天的燃月道:“看來我們這位新來的守護者是位不喜浮誇的保守派……嘖嘖,他竟將自己的感知從22下調到18,控念入微不算本事啊?這種只計本值,不及附加元素增幅的計算法,已經不是謙虛,而是在扮豬吃虎,看數據下菜碟的遇到這樣的人會死的很難看滴……”

  13、12、11、15、18、11,完成新標準調整後,徐長卿的數據是這樣的。

  燃月感嘆的是感知過低,但其實他應該感嘆魅力超低,靈寶天尊已經哭暈在廁所裡了。哥可是仙道前三的人物,提到誅仙劍陣,諸天萬界誰不蛋抖?繼承了哥60%以上真靈碎片聚合物的人魅力居然才11,這還有沒有天理?從一開始就關注錯重點了,你個l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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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8 00:15:00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一十八章猩紅戰職初試法

  徐長卿是屬於那種靠臉就能叱吒風雲、偏偏要拼實力的人。而且是那種喜歡壓底牌,喜歡把根基反復的夯成三合土的保守派。

  不過這種作風在這個被他稱作計都的分身上沒有體現出來,相反,現在他表現的很莽。

  一刀劈死個扒車的,抬手就跟正在吟唱施法的虐魔法師上了個痛,直接令其術法反噬,而後在一秒內釋放一個咒,虐魔法師就立刻****** **,什麼都乾不成了。

  徐長卿趁機架舟衝過去,在七十米的距離上揮出能量斬,將其直接斃殺。

  撞翻一個跟飛舟頂牛的,又砍翻一個扒車的,喚魂術施法完畢,青黑色的戾魂自角磨法師的屍體中升起,雙手不斷的推射帶著粗長光尾的能量團,宛如瘋狂開火的砲台般,將一頭頭虐魔轟的身體倒飛、口鼻噴血。

  痛、咒、喚魂術,顛來倒去就是這三招,不過從普通虐魔身上喚醒的是兇魂,兇魂不似戾魂那麼強橫,它們都攻擊方式是撲上去進行靈魂爆破,這一下能將目標的靈魂直接炸出體外,炸不出來也能造成極強的精神損害。

  對於低級戰力,兇魂真的就是索命之鬼,找上誰誰死。

  很短的時間,一群虐魔就被滅除,除了一開始逃掉的幾頭,其餘都化作了屍體。

  到了這時,徐長卿有掌握了一些情報。

  昨天小樹林發生的光照、引來了大魔,並非是他特殊,而是收割方式太原始,恰好觸發了自然轉化。

  燃月管這種叫天收,靠老天收,人家自然要收取一筆費用。

  而他推薦的戰職模版,自帶地收,也是一種儀式型的,只不過不用分潤給天,但大地支付的多一點,總的來說還是比較划算的,少一個分贓的,多分一點,並且比較低調,直白的說就是將魔物的屍骸化作了大地肥料。

  還有一種是人收,這個燃月不提倡。

  人收簡單的說就是獨吞,直接抽取相關的力量,但需要自行煉化,並且有一些隱患。

  他估計,北風堡南門外的那五萬多虐魔,就是人收的結果。天不理、地不要,除非有人主動出力埋屍,否則就只能慢慢腐爛,很容易造成疫病什麼的。

  他使用的是地收儀式,跑馬圈地般將戰場畫在圈內,然後啟動術法,虐魔屍骸就迅速枯朽乾裂,最後化成屍土殘渣,而屬於他的那部分正能量,自然而然的匯入他的身體中。

  這能量的主要價值是用來強化肉體和靈魂,有遊戲的說法,這就是升級用的經驗值,單純砍人是無法升級的,只能提高技能熟練度,也只有奪取力量為自己所用,才能強化自身。

  而具體又分自由強化和模式強化,模式強化就是利用戰職提供的相關升級規則,將一定量的正能量進行有偏重的製式強化,以契合戰職的需要,自由強化比自己隨便加點還要不如,沒有點,只有能量,怎麼用自己想辦法。

  利用模版自然是快捷且專業,但這也是根拐杖,過於依賴,便離不開了。

  叮!升級,恭喜,祝您鴻圖大展、武運昌隆!

  徐長卿刻意嘗試了下,看看是個什麼效果。結果還有內嵌的語音效果,甜膩膩的恭賀了一句,果然是為了提高爽感不遺餘力。

  正能量可以視作對靈肉有益、可直接吸收的天地精華。當它作用於人體,舒服的讓人忍不住想呻吟。

  同樣是為了提高爽感,升級系統將DND的二十級到傳奇硬是拉成了一百級,用燃月的話說,看得見、摸得著,只要付出必有收穫,驚喜不斷,這才是遊戲的真諦,遊戲化,你將不再懷疑人生……

  可用的是類DND數據模版,升級的強化,就都是小數點之後多少多少了。

  這個燃月同樣有說法:我們不像山口山那種爛俗遊戲,數據膨脹,到後來傷害動輒幾十萬,趁版本更新下調改了一次,結果下個版本數據又爆炸了,我們不靠多加幾個零來體現傷害有多牛逼。

  好吧,商人說法很多都是這個風格,不是在誇自己,就是在踩別人,不要太認真。

  2級的徐長卿瀏覽到技能欄,還是三個術,痛、咒、喚魂。

  其實人家燃月起的技能名字沒有這麼質樸,像痛,叫做撕心裂肺,咒,黑暗詛咒,喚魂,惡魂覺醒,結果都被他改成簡版了。

  他更注重的是術的性質,像痛,這是種針對靈魂的攻擊,本質是精神力量對精神力量,自己的精神力量通過術法模型集中、凝聚、爆發,轟擊目標的意識,造成宛如神經痛的效果。

  這個術的持續作用是6秒,對方的意志夠強,會縮短作用時間。

  而黑暗詛咒的本質,則是利用負面情緒,調動濁力中的邪穢之力,對目標肉體造成侵蝕。這招用在魔物身上格外有效,因為它們體內就含有邪穢之力,用這一招雖然因其自身的免疫力而痛楚降低,但卻令其機能紊亂,

  喚魂就沒啥好說的了,就是用粗暴的手段奴役陰魂,前提是必須有屍骸,並且死了不能超過五分鐘。

  這個術奴役的陰魂初期是存在3秒,但他控念入微,本就是役魂控屍的大師級人物,有額外加成,戾魂存在7秒,兇魂9秒,不過以後成長就沒這麼驚艷了,畢竟+4、+5是特殊向的額外加成,提升困難。

  說實話,這技能體系還是不錯的,但徐長卿覺得還是卻了點味道,他認為這戰職的開局不夠犀利。

  痛和咒並不致死,而主要傷害要靠戾魂和兇魂打出來,可喚魂的前提就是偶新鮮的死人。

  這意味著若是遇到不相伯仲的對手,很難打開局面。就算是虐菜,也得先行險上去幹死一兩個。這可是脆皮法師啊,闖進敵群中真的好嗎?

  而且,他也缺乏一個防禦支點,一旦遇敵,說的好聽叫走位風騷,說的難聽就是被追的四處亂跑,這可是脆皮法師啊,常在江邊走,哪有不濕鞋,敏不夠高卻秀走位的強行裝逼流同樣也是很危險的。

  “DND德魯伊的動物夥伴,山口山術士的惡魔奴僕,需要有這樣的一個支點,最好是高攻高防,可以開怪,威懾性強,還能扛……”

  徐長卿決定對猩紅大法師進行開創性的修改,增加這麼個坦克單位,從而將犀利如刀的這一爆法戰職,修改成更適合單飛單刷的鈍殺流。

  所謂的鈍殺流,就是像山口山的痛苦術士那樣,前邊惡魔顯得張牙舞爪很瘋狂,但主要傷害其實是術士打出來的鈍刀拉肉型,四到五種BUFF型傷害放血,比惡魔的爪爪到肉都狠。

  想到就做,這幾天他一直在羅睺那邊搜尋合適的術法,倒也被他找到一些,只是不成體系,整理起來太慢,現在就目的明確了,能打能抗,樣貌驚奇吸睛,還得是戾火核心的。

  這種類型的召喚物其實並不難找,地獄、深淵、魔界、鬼域,這類看著就讓人又懼又恨的怪物有的是。

  關鍵是他等級太低,伺候不起高等惡魔。

  他一琢磨,自己是役魂控屍,要不往屍路上走?只是為了防範被查出老底,煉屍一系最好別用,否則屍力士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吧,外道也是有屍骨流的,且基本都是黑暗向作為切入點,不講陰陽兩分,手段粗暴直白,與戰職乃至世界則都很契合。

  相關的技巧很快找到了,最粗暴直接的就是合魂之術,先搞出強大的靈魂,再以之操控強大的軀體,就是堆座肉山在那裡,也可以控制自如。

  不過這個術需要神器眾魂熔爐。

  徐長卿最看不慣外道的就是這個,動不動就神器,除戰鬥之外的技術水平不行,造出個有些水準的法器就恨不得捧到天上。殲星艦那個級別的才勉強算的上神器,哪個神器把費倫燒玻璃了?

  沒有眾魂熔爐,咱就給它造一個!

  這個分身是來不了,得邪魔世界那邊才成。

  不過就算利用界域之主的身份現在就開造,等送過來估計也得兩三年之後了,不趕趟啊。

  有沒有低端版本,先對付著用?

  有,可以跟外道體系的死亡界域連接,進行契約交易。

  死界,徐長卿對這個概念並不陌生。

  外道不講五行運轉,所以他們的超自然體系,有著數個高危垃圾堆,地獄、深淵、死界,都是。

  當然外道也明白孤陰不生,獨陽不長的道理,所以他們讓體系變得簡約且愛憎分明,粗暴的將真善美光正歸為一類,將假惡醜黑負劃分一群。

  然後把人類夾在中間組成奧利奧黑白夾心餅乾。誰能在人間肆虐,誰就佔據了主動,一天到晚喊著要把對方趕盡殺絕,實際彼此都知道,那就是個夢,攻上天堂和摧毀地獄永遠都只是夢,沒有彼此它們就會迷失而缺乏存在的意義。

  且不提極西外道哲學向的邏輯問題,就說他們的這個體系,還是比較有特點的。地獄和深淵就不用說了,說的人太多,五毛錢三段,都爛大街了。

  就說死界,具體的分法也很多,有的說是內層位面的上層,有的認為就是指冥界,是人死後靈魂抵達的第一站,然後各找各媽,沒信仰的釘牆上。也有的說死界是無底深淵的某層,或某幾層,死界之主就是那幾個巫妖王、骷髏王、屍王什麼的,它們的另一個身份就是深淵眷顧者,也有叫深淵王子,深淵大領主的。

  無所謂了,反正他們的神系成員私生活不檢點是出了名的,同時有幾家自稱正宗黃燜雞米飯的並不奇怪,他直接跟死界所代表的力量之源建立契約就成,就不走這些扭七拐八的廟門了。

  死界讓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是:死亡總是最終的贏家。

  是啊,任你文治武功蓋世,叱吒風云無敵,最終也是黃土一抔寂滅。死亡贏了,而且是躺贏,等一等就好。

  所以死亡之力,源源不絕,只要世上還有生者,死亡就不過時,就有市場。

  如此雋永的一種力量,自然是在極古之時就被注意到了,那時候的流傳下來的法門,稱之為太古契約,簡潔、有力,直指本質,契約等級也極高,難撕毀,更難破除。惟一就一個不好,對逼格有要求。要不是太古時期的身份,根本不認的。

  這個難不倒徐長卿,有靈寶天尊背鍋,這位神人的咖位那是絕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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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8 00:15:13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一十九章靜候奪寶謀變數

  與極西外道體系中的死界根源之力簽訂太古契約。

  只能說,掛逼的人生處處都有掛,信息至上,知識就是力量。

  有羅睺的存在,就算沒了靈寶天尊也不打緊,前提是能把羅睺那裡的知識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力量。

  契約無需在背離世界簽署,此種高等的契約儀式也不是這個分身那副小身板能搞定的,還得勞動邪魔世界的分身。

  本身格位、狀態在諸分身中最高,金丹修為,界域之主,真靈碎片聚合物也回歸了。這個目前也很重要,就算不提靈寶天尊的咖位,絕神劍提供的輔助效果,才讓神魂達到金丹水平,真靈碎片一去,作為誅仙劍陣之絕仙劍的劍胚,絕神劍也就不會繼續為他服務了。

  邪魔世界中彼此契約締結。這個過程跟叛道一樣,主要就在於那點真,一旦認同,過程很快。

  之後便是通過魂系網絡,將權益轉移至極界的計都分身上。

  這個過程雖然是內部完成的,但力量連接卻有外在表現。

  烏雲蓋頂的天空個突然落下一道血紅色的雷霆,這雷霆擊穿了徐長卿的計都之身。

  之後他的眼睛瞳仁就成了猩紅色,並且眼睛周遭有隱約的紅色光霧出現。而他的身上,則泛起黑色的光霧,宛如披了件黑霧的袍子。

  與尋常的黑光不同,這光霧在生成之後,就轉為了反向特徵的,簡單的說就是它像黑洞般呈現一種不斷吸光的效果。

  被動天賦:紅路先鋒。被動天賦:死神罩衣。被動天賦:死界庇護。

  紅路指的是一種跨時空的通道模式,天魔也用的是這一類,可以升級為血路等等。

  而紅路先鋒,說白了就是保持連接不斷,很纖細的一條線,卻也是始終保有聯絡。這樣的玩意自然是有代價的,徐長卿簽署的是年計,每年如果獻祭不夠數量,就自己填。

  這個年計沒法鑽時間流速的漏洞,因為人家是看流量的,背離世界過一年,必然產生一年的流量。

  好處就多了,跟死界聯通,一系列術法才能用,並且獻祭本身也是能打出傷害的法術,buff類的,掛一個就​​能產生類點燃效果,持續時間看施法等級以及死界眷顧程度所帶來的加成。

  使用了獻祭,且在一定時限內將目標殺死,這就算一個獻祭數。具體也是走流量的,如果能獻祭一名神靈,就現在這種級別的紅路,估計能用到天荒地老都不用再交費。

  死神罩衣是太古契約附帶的好處,低等契約就沒這好處,這罩衣為徐長卿提供33%的物理攻擊未擊中效果,和12%的能量攻擊吸收效果。

  看起來前者更牛,實際後者更厲害,百分比吸收,子彈動能的傷害它吸收12%,核彈衝擊波造成的傷害它也吸收12%。

  死界庇護則是正常向的加成,所謂的正常向就是比如是巫妖、亡靈法師、某死亡之神的虔信者,那麼在完成契約就有這個,這是公司獎勵自家優秀勞工的,鐘點工、臨時工什麼的可沒有。

  所以這個被動天賦,其實也是徐長卿曾來的,理論上不該有。

  該被動主要是增加與死亡之力的親和力,其次就是自帶低等級的亡靈認同、生命震懾效果。

  “嗯嗯,不錯,很及時,接下來可以修改戰職模版了。”徐長卿感受了下新狀態,覺得比較滿意,以他現在的情況,至少還能再給自己添加三個戰鬥法術。

  2級就能施展六個威力不錯的戰鬥法術,這樣才算對得起他的精英身份。

  與此同時,刀牙營地中,燃月看了看徐長卿所在的方向,道:“三魂同步,召喚支援了,是死亡一系,非常強力實用的支援。”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整日與死屍和違禁實驗打交道,且手死亡的眷顧,就算好,又能好到哪裡去?”

  燃月聳聳肩:“好吧,我把之前的話收回,這人暫時不吸納,繼續觀察,真要是生性邪惡,就及早轉送,畢竟相比之前那個咋咋呼呼、傲慢都寫在臉上的傢伙,這種平和隱忍陰沉的更危險。”

  羅思點點​​頭,岔話題道:“說起來,我們到底是在等誰?就這麼在這裡蹉跎著,很無聊的。”

  “等預言中的救世主。”

  羅思嗤笑:“這種梗你也信。”

  燃月再次聳肩:“我也不想信,但我不知道還能信點什麼。這篝火就是我們的寫照,還有點力量也大部分被灰埋著又或星散在各處,連明火都沒有了。我們就那幾塊僅剩的木炭之一,不能燒出點什麼結果的話,那就真玩了。”

  “不是說,上屆前些年殺進來四位強者,出身非凡,來自地球。”

  燃月搖頭:“別迷信地球,我也來自那裡,我對那裡很清楚,依照我結合歷史的分析,那四人不過是自作聰明的蠢人,當年膽慫不肯賣力,現在又用錯了方向,沒結果的。”

  “那這個救世主有什麼不同,值得大家心心念念?”

  “身負仙道體系的最後一次變量集結。直白的說就是大掛逼一個,人不重要,阿貓阿狗都無所謂,關鍵是攜帶的掛我們需要,包括某個自作聰明想取代靈寶天尊的神人二代搞出的真靈碎片聚合體,還有陰陽封印的解印資格,還有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還有,仙道的最後氣運就集中在他身上。”

  羅思笑道:“聽你這麼說,這人貌似是頭肥豬。接到後不是用來供的,而是用來宰的。”

  燃月第三次聳肩:“差不多吧。想像一下,有這麼多掛加身,這娃是何等的錦衣玉食,真的是要星星不敢給月亮的外部環境下長大的。這種貨色怎麼可能肩負重任?自然是宰了剝洗乾淨,好資源以組織的形式操作利用才靠譜。”

  “說的也是,慈母多敗兒,掛逼無掛還不如殘疾人。”

  無掛還不如殘疾人的正主此刻正在各世界受苦。

  對徐長卿而言,這都差不多成常態了。除了剛下山那會兒在不如他的蝦蝦蟹蟹面前風光了一把,後面基本都是吃苦,不是遭遇金丹人士的各種坑,就是被元嬰拔苗助長。

  然後陷入一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尷尬狀態,沒有入道者級別的對手讓他踩,因為仙道即將完蛋,就算在諸天萬界,入道者級別也是稀少,並不會他這個主角一入道,天下格局就立刻變得金丹滿地走,入道不如狗,連鄰居賣菜的張大媽都是隱世高手了。

  不但沒有同階練手,還一遍遍的從頭再來,各個世界魂穿,佔據了軀殼就得鍛體,枯燥而又乏味。

  最最關鍵的是,時間還是太短。本源世界九月中旬下山,十月初赴會,現在是次年元月,在異界滿打滿算二十年,其中無法世界十二年,星空世界三年多,至少有十五年在全心全意修行,徐長卿已經很努力了。

  只不過跟仙道步入加速軌道的覆滅比,這點努力顯得十分的微不足道。

  一眾還心懷希望的同道,面對一日三變、越來越不濟的局面,等的心焦難耐,牢騷滿腹。

  他們也都知道,最後的變數也只是個契機,就算能搞起,也是那種上岸之魚,最後一蹦的掙扎,更有可能的是,見到變數之日,就是徹底絕望之時。

  但,都堅持了這麼久了,個個都是不見黃河不死心的倔脾氣,最終變數因此被漸漸昇華了,彷彿只要能及時出現,以至於能最後蹦這一下,接下來就是立刻身死也認了。

  其實呢?從鹹魚黨到人生贏家,誰能真正認命呢?能撐到現在的,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的主?死也要死出個樣子來。

  徐長卿沒有這些同道的烈性,成長的環境不一樣,所經歷的事也不一樣,他沒有遭遇宗門被滅,無數好友知己慨然赴死的那種痛,也沒有趕上數十億修行者參與、一打就是三千年的衛道聖戰。他不過是在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的時代末期的一介散修。

  這個時代充滿一種空落落的寂寥,偏安一隅即將嚥氣的玄門圈只會玩兩件事,相互捧臭腳,以及跑去凡人圈裝逼打臉。若是仙道前人泉下有知,是會笑出眼淚,還是會一聲長嘆?

  無所謂了,沒有了人,也就沒有了文化,沒有了氛圍,剩下的一點感懷,也如同無病呻吟般讓人容易得尷尬癌。

  過氣了,相關信息在人們的認知比重中已經佔的太少。更何況現在大多數人都是活在當下,哪管死後洪水滔天。

  救世,那是什麼?有五Q幣值錢嗎?

  徐長卿自己都差不多是這種態度了。仙道已經死了,就像人生的三大錯覺之一是我可以反殺一樣,都已經走到這般田地了,還要拒絕相信,這不是因為還有成功的希望,而是在為多年奮鬥的自己寫下一副還算體面的墓誌銘:他心懷希望堅持到了最後一刻,戰死沙場,戰士的歸宿。

  但他還有另外一種信仰,那就是仙道已死,卻可以轉世,它將以另外一副面貌活著,一人即文明,只要有一個真道種在,仙道就不滅。

  他覺得自己就是真道種,只不過不是根正苗紅,而是轉基因。

  轉這一下不容易,很多的是非,徐長卿看的開,想在天地間生存,哪能少得了風雨洗禮?

  於是他再一次的動力滿滿,從頭來過,一口氣滅殺了三個虐魔群落。

  連帶之前的那個,還不到中午,他就滅殺了近三百頭虐魔,這個數據讓他感覺滿意,更讓他滿意的是他已經完成了預想中的第一階段磨合。

  這個階段包括兩個部分,一個就是鑑定屬性模版及新戰職的實用性,並進行構架策劃和第一次微調。

  另一個部分則是那套所謂的新手村神裝,即便為了一改往昔形象,決定不用自己產的法器,也不代表不對裝備進行任何改動。

  中午時分,他在一出山溝落腳。

  昨夜的雨溝裡到現在還一派泥濘,但對他而言這是好事,他駕著飛舟進去,不會留下腳印,魔物也不會輕易的趟這種爛泥地。

  同道、知識、力量。

  他毫不猶豫的就將新手村神裝獻祭了。死界確實只要死者的靈魂,更準確的說,死亡前後的某種能量才是其關注的重點。但死界有智慧的存在,它們會對新奇的知識感興趣,新手村神裝就是知識的集合體。

  沒指望遇到閒的蛋疼撒錢的土豪,太古契約至少可以保證他不會吃虧。公平交易的重點,就在於拿出對買家而言稱得上公道的報價,不用殺價,不存在撿漏。

  徐長卿喜歡這樣的交易,他不宰客,客也宰不了他。

  神裝換回的是一節指骨,他拿到後略一感應,便滿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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