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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蔡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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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底虛】斬邪問道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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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3:2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章鎮界器靈衍道法

  誅仙劍劍出無回,不給別人留餘地,也不給自己留餘地。

  也就是說,要麼敵亡,要麼己毀,沒第三種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徐長卿不願意將之作為常用攻伐武器的原因。

  太過決然,也太過慘烈。

  這種極端和決絕,動用的機會很少。

  尤其是氣候未成之時,更易折損。對付雜魚犯不著動用,對付大高手,那是作死,使用範圍越發窄小。

  魔物卻是個不錯的目標。

  他當初救AAK他們時,抓捕了神靈一隻。

  以拿靈體為參考物,他大略的推測出了魔物的實力上限。

  他認為不可能超過這個上限,若是超過,聖蟲教的那幫靈體,是沒有能力將之封印的。

  而如今看來,這魔物的實力不但沒超過他預料的上限,甚至都低於他所推測的下限。

  似乎也就是天魔中,只比妖魂高一個等級的魔靈的程度。

  唯一比魔靈強的,或許就是可能有些非一般的手段和屬性。

  比如吃了一記誅仙劍,居然沒有立死當場。

  誅仙劍意好端端的,更純粹鋒銳了一些。

  承載劍意的法寶玄針,狀況也不差。

  原本他以為出了這一劍,玄針會傷上加傷。畢竟上次對付元天宗,受損後一直沒好利索。

  可現在看情況,居然差一線就恢復巔峰狀態了。

  這是如假包換的受益效果。

  綜合評述,這一劍不但成功,並且是用對了目標,才會有此等增益效果。

  更直白的說,這魔物的確是當誅之輩,所有才有對現在的他而言、都屬於神秘側的大道之力回饋獎賞。

  他心懷惡意的看向魔物。

  心說:“你這屬性太逆天了,誅仙劍都殺你不死,要不再捅幾劍?”

  真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要知道誅仙劍逼格太高,若非真靈碎片集合的存在,他連當持劍人都沒資格。

  這樣的劍完全輪不到他指手劃腳,無法祭煉,最多也就是保持狀態。

  現在能進行強化,順帶著他的法寶玄針也能獲益,這樣的機會絕對是罕有的。

  與此同時,魔物也是死盯著絕神劍,都痛的要死要活,仍舊死盯著,這讓徐長卿意識到,這貨恐怕不止是貪寶忘命那麼簡單。

  想及超大魂鐵原礦有著星球之核,蓋亞本體的別稱,他感覺自己隱約猜到了這魔物的根腳。

  “你是本世界的鎮界法器吧?”

  魔物的傷勢似乎有所緩和,它呲牙咧嘴的道:“你是第一個讓我感受到極痛的人,很好,等會兒就讓你生不如死。”

  徐長卿聞言笑,他感覺這傢伙半傻不奸的,中二氣息撲面而來,本以為是那種老奸巨猾的魔頭,沒想到這種風格,很意外。

  實際上魔物可以稱得上是意外製造大師,它只是一揮爪,小菊就一臉懵的出現在左近。

  徐長卿大吃一驚,小菊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兩人驚駭的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小菊驚的是魔物的手段太強橫。

  這魔物她是有概念的,畢竟這個世界數的著的超自然存在也就那麼幾苗,魔物是其中最富盛名,貌似也最強大的那個。

  不過在小菊看來,魔物還不夠資格成為她的對手。

  當然現在的感覺是極度走眼。

  哪怕是元嬰真人,也沒有這樣的手段,抬手就能把她直接拘來,無視距離和各種阻礙。

  徐長卿作為界域之主,都無法打破自成一體的幽影屏障,魔物卻是做到了。

  你牛掰成這樣,家里人知道嗎?這個世界完全就是橫豎踢飛腳啊,還扮豬給誰看?

  徐長卿跟小菊不同。

  不是小菊智商不靠譜,情商不到位,而是她習慣性的以一般準繩來衡量魔物。

  一般來說,能施展這等手段的,其他方面也不會太差。

  可實際上這個魔物絕對不能用一般角度來衡量。

  徐長卿意識到這一點了,因為他猜出了魔物的根腳。

  他也確實猜對了,魔物的來歷,或者說過往頗有幾分傳奇色彩。

  它本是鎮界法器,也就是陰陽大纛旗那樣壓陣眼的界域核心法器。只不過它的界域是這個世界。

  人造蓋亞,阿賴耶,它就是這麼個東西,有屬性,沒自我。

  它的屬性就是一組仙道程序,是維護仙道系統的正常運轉的。

  比如說大地胎膜的存在。

  仙道系統在諸天萬界的運用,誕生了一系列非自然造物,這跟科學技術研發出原子彈在性質上是相同的。都是非自然。

  不同點在於,仙道的逼格更高,以地球科技為參考,它產生的人工造物,大部分,大自然就是可以消化的,比如白色垃圾,水泥石屎,耗費個幾百年,總是能將之分解。

  但仙道的不行。

  所以仙道體系的使用者是有相關覺悟的,自己製造的粑粑自己處理,否則就住在粑粑堆裡。

  天魔就算是一種粑粑,一種類似黑客病毒程序的粑粑,無力根除,但為了正常運轉,防火牆該上就得上。

  鎮界法器的共用之一就是這個。

  很久以前,有修行者來到這個世界,為了自己方便,利用自己的手段和本世界的物種,培育了仙道體系的物種,比奴僕更低等的靈獸仙禽一級,往具體了說是一種蟲子,六翅天蜈。

  而後這位修行者一去再未回,他的洞府在經歷漫長歲月後散攤子了。

  六翅天蜈發展壯大,成為食物鏈霸主。

  其中最牛掰的那隻也算是仙道體系的一份子,實力介於練氣士和入道者之間。有前者沒有的異能手段和屬性,但不具備後者的道行,從長遠修行潛力看就愈發不值一提。

  妖脩大都長壽,這頭六翅天蜈也一樣,活久見的它小概率的發現了鎮界法器,它一見這東西就知道是體系內產物,若是得到會對它很有幫助。

  但最終的結果是把自己坑了。

  這頭六翅天蜈的失蹤,就如同社團大哥從某日開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引發了種群內鬥以及分裂,穆里亞文明,就誕生於分裂的一支。

  另外幾支後來被人類乾了,又或融合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鎮界法器拿下六翅天蜈後,有了器靈。

  這個不是超小概率變異,而是一種必然。

  因為鎮界法器在那裡持續工作,本身就是一種祭煉。

  仙道法器越久越吃香,修行者死光了,但很多體系內的運轉還在持續。

  所以除非有人終止,鎮界法器生出靈智,幾乎是必然。

  然而六翅天蜈的存在帶歪了路。

  後來經歷了神靈崇拜等等一系列事,最終就成了這麼個鬼。

  其實也算是仙道沒落的犧牲品,沒人管,小時候挺好一孩子,就長成歪瓜裂棗了。

  萬事皆有因,徐長卿躺贏的魂鐵原礦,就是人家的家、或者說軀殼,魔物死盯這個東西不放,是有道理的。這麼大塊的原礦,也的確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為造鎮界法器採集合成的。

  先上車後補票,拿了這魂鐵原礦,跟魔物照面就成了近乎必然的事,總是要懟上一場,見個高低,才能定出物件歸屬的。

  徐長卿不想讓。

  魔物也壓根沒想過徐長卿會讓,它是連徐長卿帶小菊一塊兒收拾。

  用它自己的話說:“我是不在崗的世界之心,我的本領非常特殊,專門對付你們這樣的所謂強者。至於具體手段,也簡單,就是一個公平的遊戲,這個遊戲叫做本源大冒險,剝去所有超凡之能,你們還剩下什麼?讓我們拭目以待。”

  說話間,魔物就已經在施法了。

  且不說法術的技術含量如何,逼格是真高。

  徐長卿之前那是藉天道之助,成為界域之主,玩點半調子道法。

  魔物這個就是正牌道法,施展起來大象無形,直接改變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比如時間、空間、能量、物質,都是這個級別的。

  徐長卿和小菊都是感受到了施法所帶來的變化的,但無力阻止,找不到任何著力點,這就是正牌道法的逼格,對於檔次不夠的,手都伸不上。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魔物雙臂一敞,帶著幾分詠嘆道:“歡迎來到三年前的魔土,我們將進行一場公平的較量。”

  徐長卿哂笑,心說:“公平你妹,你玩爛的地圖,規則、難點什麼的都一清二楚,我們卻近乎一無所知,這也叫公平?”

  小菊則抱著肩膀,昂著下巴,很有幾分輸人不輸陣的風采。

  實際上也不光是裝大氣,以她相對淵博的知識見地,到了這一步,有些情況已經基本想明白了。

  這魔物的境界、道行都不算高,能夠施展這些手段,主要仰賴其特殊的身份。

  可以說,離開這個世界,她能將之分分鐘虐出翔。

  而就算在這個世界,它的身份也不等於一切。不是說身份高貴,就可以無視一切法則,想怎樣就怎樣,仙道不存在這樣的漏洞,牛逼,必然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只不過,有些代價的付出,在不同的人眼裡價值不同。比如修行者寧肯少胳膊沒腿,也不願永久性喪失一部分魂力,而對普通人來說,喪失一部分魂力無非是每天多睡半個小時,跟缺胳膊少腿比孰輕孰重,不用說。

  另外,付出代價,也能玩些花巧,像情報優勢什麼的,這都是花巧,也是施法者,或者說莊家的依仗,人家開局,自然是對人家有利,這又不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競技遊戲,這是失敗者失去一切的殘酷鬥爭。

  只不過,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就算是生死存亡之爭,也不用非得搞的七情上臉、氣氛凝重,危險、緊急、恐怖、決絕,不需要流於表面,而更多的是後台的較量。

  像剛才那一輪,魔物就贏的漂亮。

  接下來麼,徐長卿和小菊很快就搞明白了基礎玩法。

  去超凡化,一切超自然的力量、特性全部被壓制清零。

  具體是靠法則約束世界之力來完成的。

  所以說魔物多少還是有點吹噓成分。

  若是元嬰級的人物,就不吃這個道法了,因為一個世界的力量,並不能使元嬰真人動彈不得,一點超自然的手段都施展不出來。

  金丹,是這個道法的壓服上限,卻也並非四海皆準,假如他是金丹後期,以他陰陽解印人的身份,再加上真靈碎片聚合物的幫襯,以及誅仙劍陣,直接就能掀桌子,世界之力又如何,照樣打碎了給你看。

  現在就不行了,甚至,他是三人中最差的那個。

  這一點,從分魂數量就能看的出。

  分魂,這也是這一道法為了去超凡化所展現的力量特徵。

  神魂強大也算超凡,不允許有,必須從肉體到靈魂,都在所屬物種的範疇上限之內。最多就是肉體、精神,都達到人類極限,絕不會成為非人。

  這個時候,魔物又佔了點便宜,它他媽不是人。不需要遵守人的上限閾值,但具體操作,它還是選了人。

  有仙道存在,達爾文進化論是不足為憑的。

  按照仙道的說法,人類是仙道開創者宏大實驗計劃的一部分,其源頭是人工雜交,一半是創造者種族,另一半是靈猿。

  徐長卿推測,這樣做主要原因有二,首先,仙道開創者進行實驗的目的,不是看物種大亂鬥,又或幫助某個物種崛起,而是為了用於自身。

  這就跟本源世界人類研究克隆羊什麼的是一樣的。

  其次,直接用同類做實驗,很可能也存在道德倫理方面的禁忌,另外就是容易授之以柄,萬一被敵對種族得到,搞出類似基因武器般,但凡有某個遺傳基因片段的都死翹翹,那就不好了。

  所以,人類在諸天萬界,的確與仙道系統的契合度最高,這項優勢任何其他物種都不了。魔物以人類之姿出現,也是為了迎合這一點,畢竟有很多隱形法則存在,魔物也是不想錯過機會,或吃暗虧。

  結果就是,兩個正常人類,一個不受普通人類閾值限制,在某些反面有超長優勢的類人,三個人同台較技。

  按照分魂的數量,小菊作為老牌金丹,有十二條命,也就是十二分魂,和一周天,這是很有說道的一個數字。

  徐長卿估計,小菊再踏一步,就是元嬰真人。

  不過這一步估計是沒什麼指望了。就她那個以復活愛人為最高追求的狀態,已經自絕前路。

  魔物是十條命,最沒說法的就是它,或者說,作為特殊存在,不能用一般方法去度量。

  而他是七條命,正宗金丹應該是九條。

  底蘊強弱,直接暴露,差距就是差距。

  當然,真正的較量不光是比道行,還比頭腦、比技術、比發揮、比外力,否則彼此一見面,層次低的那個直接跪地領死就好,還打什麼打。

  較量的具體內容倒也簡單,就是生存。

  所有的超凡手段都被扒光,就是普通人,最後活下來的那個,獲得一切。

  魔物就靠著這種拉低所有競爭者水平的伎倆,很是收拾了幾個仙道強者。

  用它的話說:“我就不服你們這些修行者,一個個都是掛逼,沒了掛你們就是最不濟的渣渣,普通的拾荒者都能吊打你們,不信,下場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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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3:39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一章道法縛魂出門殺

  是男人就活過一百秒。

  徐長卿現在要面對的其實遠比這個複雜。

  魔物仗著自身的特殊,施展的道法確實犀利。

  這方面沒什麼好抱怨的,畢竟他自己也是掛逼一枚。

  自己怎麼恃強凌弱虐人,現在怎麼被虐,報應不爽。

  何況魂鐵原礦這種天材地寶,想要拿牢了,不經歷一番劫數、磨難,幾乎是不可能的,本就因果極重,牽連甚廣。

  他甚至有意為之,為的是消減自身的三災七難成色。

  修行有災禍、劫難,說它是活久見也好,自己作也好,總之是會有,日積月累,趁你處於低谷,齊齊登門,就成了災和難。

  而像他這樣的掛逼,更是人恨天妒,所以自己主動些,嘗試解決各種隱患,捋順各類關係,別等都砸過來了,才去扛。

  各種傳記上把三災七難說的如何火玄神秘,其實就是這麼個事兒,跟人生哲學都能掛上鉤:人生得意莫猖狂,謀求長遠律自身。

  所以徐長卿的心態還是很不錯的,沒有驚慌失措,更沒有氣急敗壞。

  他甚至成功的做了些小小手腳。

  我是拿你這正牌道法沒辦法,但拿你有辦法啊!

  誅仙劍能刺著你,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當然那麼短的時間,他能做的也非常有限,也不宜動靜太大,以免惹出大變數。

  小小的一個針對靈魂的術法,徐長卿原本以為是他的天賦,如今則覺得多半跟真靈碎片集合物有關,也算是修行掛的一部分。

  這術法施展後,魔物的靈魂對他而言就算是上了色了,哪怕他的靈魂強度被消減到普通人的程度,五百米內,也能察覺其存在。

  是的,徐長卿壓根就沒想著跟魔物玩什麼生存大比拼,找到,尋個合適時機,直接弄死,再來一次……這樣的套路才是正路,跟一個活地圖兼反復挑戰高難度的遊戲玩家在其熟悉的地圖上按規則比誰更能熬,這是多麼有病兼蛋疼的事?

  與此同時,小菊已經率先展開旅程。

  即便是分成十二等份,她的靈魂強度仍舊是普通人中拔了尖兒的,就是那種隨便看兩本心理學的書籍,研究下魔術戲法,就能成功扮演靈媒之類的存在,敢上直播,讓N多現場觀眾嘆為觀止、痛哭流涕的。

  小菊發現自己以一個色衰女人的身份活轉了,皮膚粗澀黯淡鬆弛、**不夠飽滿還下垂的厲害,黑木耳,色素重的讓人抓狂,另外就是有血、有污濁、疼痛… …

  之前在這女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已十分了然,值得一提的是貌似是施暴者的幾個臭男人在那裡生活燒水磨刀,聽其談論內容,似乎是要煮了吃。當真是利用的到位,一點都不浪費。

  “以為老娘錦衣玉食幾百年,失了仙道手段就只能乞討?瞎了你的狗眼!”

  她心中如此想著,很快就又想到了吳勉。當初,是吳勉通過重入凡俗的遊戲,讓她明白了靈魂強大,意志堅韌的重要性,而現在,當初的遊戲更是成了她能淡然面對魔物犀利道法的根本。

  已失去的一個典型體現:總是在遇到人或事是,想到那人在時、又或受其指點、得其助益的種種好。

  有多好,就有多痛,失去的痛,未珍惜的痛,如蟲噬心。

  小菊莫名火氣,她很快意識到這是靈魂被等分削弱後,無力鎮壓七情六欲的緣故。

  無所謂了,她要這幾個臭男人死,然後煮了他們餵狗……

  魔物是第二個展開旅程的,化身一個油光滿面、矮粗敦實的男人,五官每一個都顯得那麼另類,人嫌狗棄,醜出新高度那種。

  但它不是很在乎這些,清醒後,第一時間來在空地,爬到高處四下里看了看,便心中有了譜,隨後朝著某個方向大步流星而去,從始至終,都沒理會自己不著片縷的情況。

  徐長卿比魔物晚了能有將近十分鐘。

  又花費了五分鐘適應了室內燈光亮度,接著儀器指示燈星亮的光芒大量自己所在的環境。

  識別度很高,他當初救了AAK他們,在將軍坪拾荒,無意中找到一家秘密冷藏室,解救了白延彬和魏光榮。

  如果他沒看差,眼前就是那間冷藏室,四號,他是那個當初救人時,在設備中查到相關檔案,卻沒見到人的四號。

  很奇妙,魔物說競技場景是三年前的魔土,而他的起始點竟然是這個相對熟稔的所在,並且扮演了三年後失蹤的四號冰凍人。

  是魔物將他帶回三年前,並與世界產生了真實的互動?

  不,他不認為魔物能犀利到切換時空,並且還是跟現實緊密關聯的時空。

  若魔物真有這樣的本事,那它就是跨維度存在,根本不需要玩這類所謂公平競技的把戲,有太多的辦法將他和小菊虐成渣。

  比如回到他剛穿越那會兒,在他進入謝春華身體沒,被抬回薛家灣急救的路上,突然出手,他即便不至於當場身殞,也必然大受損傷,再步步緊逼,他多半會完蛋。

  所以他更傾向於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

  是魔物施展的直接對目標靈魂產生法則束縛的道法所構建的。

  其本質,就是對根源級的信息鏈做文章,類似於黑客帝國中的矩陣,只不過這個更犀利。

  如果只是矩陣,他摒棄五感,直接倚靠感知,比如說靈魂出竅,那麼就能發現真相。

  但這個不行,法則模型更加嚴密,針對修行者的感知,也有互動回應。跳不出這個樊籠,自我就會產生本能的認可,成為一種真。

  只要是真,就有價值,有意義,會造成實際傷害,會死,科學側稱之為腦死亡,仙道稱之為魂滅。

  藉著指示燈的光芒,拿冷凍艙的透明艙壁做鏡子,他粗略的看到了自己現在模樣。幹乾瘦瘦,中年大叔,眼窩深陷、鬍子拉碴、頭髮亂糟糟,一副悲催像。

  低頭審視,又細細感受,說手無縛雞之力可能是誇張了,但氣力絕對低於普通成年男人,估計也就是十五六歲少年的水準,前提是先得解決了僵直、麻木等長久冷凍的後遺症。

  理論上,他最好能接受為期至少半個月的恢復性調養,針灸、肌肉按摩等等。

  不過現在肯定是沒那條件了,先把保暖問題解決了再說吧,他現在一絲不掛,而這裡的溫度也就是五六度,再這麼熬耗下去,他保不齊就得失溫掛掉。

  介於有軍用級的可控聚變發電設備,他對這裡還是比較熟稔的,知道就在隔壁的操作間,衣架上就掛著件白衣。

  需要留意的是,操作間與這冷藏室之間的玻璃牆,因建築變形而擠碎了,他現在是光腳,玻璃碴會傷害到他。

  結果剛一出門,就吃了有經驗的虧。

  當初他們發現這個地下設施,這裡空空如也,可此時此刻,這裡卻出現了一頭狗人!

  他現在是普通人,沒有感知,聽覺什麼的也沒有強化過,沒能及早的發現狗人,現在直接暴露在了狗人的視野中,對方已經發現了他,並且立刻撲了過來,彼此間距短過十米,留給他做出選擇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兩秒。

  他立刻閃身進屋,反應不可謂不快,但狗人的速度更快,距離門口已經不足三米,留給他的時間更少。

  他注意到了門上的電子鎖,因為有電,指示燈是亮的,在周遭一片黑暗的背景下,它是很顯眼的。

  但他沒有掌握多少電工知識,倉促之下,怕是來不及啟動電子鎖,鎖死房門。

  不過,關門這個動作可以有,希望可以爭取到一點點時間。

  或者用摔門來描述更準確,徐長卿在這一刻是發了大力的。

  門砰的一聲關上,緊跟著就被狗人一爪撓開。

  很好!

  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狗人這時候的最佳選擇應該是直接用身體撞門而入,但它習慣性的選擇了利用利爪撓門。門面上被撓出爪痕,但門本身開的不夠大,它還得配合一個衝撞的動作。

  狗人也確實這麼做了,多浪費的這一點時間讓徐長卿成功的撈到了一片碎玻璃,而且是在一眾碎玻璃中經過簡單挑選的。

  可這玩意不是刀子,握拿不慎會先傷到自己,也只有殊死搏鬥不計代價的情況下,能較好的利用。

  當然,現在就是殊死搏鬥,狗人對他的威脅度極高。

  一個躥身,他拐進了二號和四號冷凍艙之間。

  狗人緊追而至,彼此的距離更近了,下次狗人的利爪就能探到他。

  但他又拐了一下,拐到了二號艙後面。

  狗人的一抓險險落空,距離他的後背不及五厘米。

  這次一定能追上。

  的確。

  不過相鄰的二號艙和四號艙直接如果還能稱得上空間寬裕,二號艙後面就真的是比較緊窄了。

  幾十公分之外就是牆,並且有著管子、電纜什麼的。

  這樣的糟糕地形,要遲滯也是先遲滯徐長卿,哪怕他瘦小。

  除非……

  徐長卿主動做了個空中擰身仰倒的動作。

  此時狗人已經轉過彎,看到這個情形毫不猶豫的來了個餓虎撲食。

  結束了。

  徐長卿從容的雙手捧刺,將尖銳的玻璃刺入了狗人頜下頸部。

  兩個要點成為他成功完成這一擊不可或缺的助力。

  一個是手臂粗的管子,這管子從牆上的端口伸出,連接冷凍艙,它的存在讓他不是直接摔在地上,而是擔在距地五十多公分的空中。

  這半米的距離讓他的捅刺更有利,關鍵是時間,他若是倒在地上,就會錯過最佳攻擊時間。

  而所謂的最佳攻擊時間是第二個要點促成的,那就是這裡狹窄的空間,對於壯漢般魁梧的狗人來說,這裡並不適合它發揮,它寬闊的肩背,導致它抬起的雙臂受到牆壁和冷凍艙頂端的阻礙,雖然只是剮蹭,可在這關鍵時刻,誰先誰後不及一秒之差,造成的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狗人被一擊要害,它的普及雖然不至於威力消失,但準頭至少失去了。

  接下來,徐長卿享受了被疊羅漢的痛苦。

  狗人兩百多斤的體重飛砸在他身上,光是這一下,就讓他有屎尿齊流的衝動。

  更何況他的身下並不平整,除了那根管子,還有線纜什麼的。

  不過這一刻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狗人雖然被重創,但遭受的並非那種立刻身死的傷。

  它的死亡的確已成為必然,可在這之前,它有機會拉徐長卿做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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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3:52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二章淡然化身垃圾佬

  狗人壓在徐長卿身上,深受重傷,垂死掙扎,動作激烈,分外瘋狂。

  徐長卿這時需要做的不是推開這傢伙,那絕對是個糟糕的選擇,他也沒那個氣力。

  相反,他鑽在狗人身下,緊緊抱住它,恨不得跟它合體。

  狗人此刻想要傷害徐長卿,主要還是靠咬或者爪子。

  可徐長卿就像嬌小可人的女子投懷送抱,它需要把頭使勁低,嘴巴才能探到頭頂在它****的徐長卿的天靈蓋。

  可要做到這一點真不容易,它的姿勢想要發力比較難,而徐長卿則像樹袋熊般吊在它身上,這百來斤的重量平時不算啥,但在這個比尅地方,就真是個事兒了。

  最關鍵的,它的下頜頂著玻璃刀,鮮血汩汩冒,它低這個頭真的是太不易了。

  那就用爪子吧。

  說實話,狗人希望這時擁有的是一雙人類的手。

  人手的指甲雖然遠不能跟爪子的鋒利比,但很中庸,再加上靈活,它應對各種情況都不會太差。

  不像現在,利爪在光滑的地磚上,支撐和抓地效果並不好,尤其是有一堆線纜,還有滑膩膩的鮮血。

  狗人刨了半天前爪,應是陷入一系列糾纏和打滑,沒能將身體撐起來,更別說用爪子去掏緊貼在它懷中的徐長卿了。

  它現在的狀態也確實差了些,生命正隨著頸部的創口,混在血液中迅速流逝。

  它感受到了乏力、漸冷、光線變暗、視線模糊……

  典型的瀕死感,清晰的體會到死亡的迫近。

  狗人不可避免的更加慌亂,表現為強化了的掙扎。

  缺乏明確目的性的胡亂掙扎,只會讓它的力量消耗的更快,也讓死亡來的更快。

  昏暗的角落裡,很容易被誤解為鬼畜級嘿咻的一場較量隨著時間流逝,進入到了尾聲。

  狗人只餘下最後的不規則抽搐,那不是它大腦發出的指令,而是最後殘留在神經元中的神經訊號的釋放。

  又過了一小會兒,徐長卿緩慢的從狗人身下鑽了出來,不是從頭上,而是從腿側,狗人頸部的玻璃仍舊有很有威脅,他不想被割。

  渾身血污,背後還有淤青,身體也感覺各種不適,但沒有明顯的割傷,這讓他送了一口氣。

  他比較擔心創口感染,手頭什麼合適的工具物資都沒有,一旦發生那類傷情,很容易就會錯過最佳治療期。

  活著的狗人對現在的他是巨大的威脅,而死去的,卻可以解決很多燃眉之急。

  但他最好能快一點先離開這裡。

  這裡是魔土,污濁之力和陰煞在這類地下空間極其活躍,從某個角度講,這裡就是糞坑。

  出口是惟一的,看起來危險,隨時都會發生二次垮塌,但實際上還好,狗人就是這裡進來的,他見到了一簇掛下的狗毛。

  地表比起地下也沒好多少,正在下雨。

  魔土含有大量陰煞的凍雨極為可怕,可以讓雨水低於零度卻不會凍結,缺乏防備人會在雨中活活凍死。

  徐長卿倚在窗旁,一邊揉搓按摩,一邊看著外面的雨景。

  房間無窗無門,通風的很,也只有這種角落還有點避風雨的效果。

  寒冷,飢餓,皮肉疼,耳鳴,視野不清……他太久沒有體會這些感覺了,久到近乎遺忘,如今,這些又都回來了,感覺自然是不好的,卻有種分外真實的感覺。

  就彷佛有人在他耳畔細雨,他那些關於仙道、地球的記憶,都是虛假,只有眼前的才是真實。

  他哂笑的哼了一聲。

  這道法宛如心魔,很懂得見縫插針,他不過是小唏噓早年未入先天時的身體感覺,對方就敢弄出這類混淆視聽的東西糊弄他。

  他清楚對方的險惡,不用明辨,只要糾纏,對方也算達成了目的,它會展開更多,跟你吵,理由強牽附會都不重要,關鍵是吸引註意力,將你漸漸拉到一個低的檔次,最後甚至靠胡攪蠻纏引動你的情緒。

  精力便這麼消耗掉了,渾渾噩噩的,還能做什麼事?就算強做也很容易出錯。

  這類雜念陷阱沒的方法,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集中註意力,將精力放在做事上,放在當下,別想太多。

  但這樣其實也算是中計,它就是要你胸無大志,扮演好現在的角色,靠著數量眾多的事件消磨,哪怕你能做到從來不出錯,最後也磨去了棱角,真正的記憶漸漸淡化,成了南柯一夢。

  所以比誰活的更久的這個主題,本身也是陷阱,一旦超過某個時限,參與者就慢慢沉淪了。

  感覺自身狀況稍好一些,他去地下室將狗人拖了出來,又搜羅了些線纜、銅絲之類,將狗人吊掛在一截斷裂的橫樑上,用玻璃當刀片使,開始剝皮。

  成為普通人後,做什麼都不方便,干點活,就覺得力不從心,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考慮各項因素,比如活動強度,太劇烈了不但對他現在的肌肉不好,還會流汗,他現在沒有乾淨的水可補充。

  外面雖然有雨水,但那水比海水都不如,直飲就是作死。

  狗人的血同樣不能成為飲品,他當初祭煉桶鎮時,殺過幾頭狗人,還烹製食用過,食用之前檢查,發現血液中有某種病毒,對人有害。

  再一個就是其爪子上,有著多種細菌病毒,被其撓上一爪,哪怕只是輕微的撕裂傷,也絕不好玩。

  現在泡製狗人,吊掛就是為了盡快放乾其血,即便如此,肉也得在水里將血水泡掉,才好烹製食用。

  他默默算了下,即便他馬不停蹄的操作,也得在四個小時之後才有食物可吃。

  剝下狗人的皮,他拿銅絲當針線,以大針腳給自己縫了褲褂。

  其實就是處理了下襠部和腰部兩側。

  狗人是人形,他是像處理連體緊身衣那樣剝皮的,腰上轉圈一刀,分開上下,胳膊和腿的部分,都是翻起來,成正圈兒的剝扯下來,這樣就不用再縫了,直接就是個完整的袖子、褲腿。

  當然這麼處理的一個前提是狗人魁梧,他則乾瘦,大號衣服小號人,能穿。

  根本沒有泡煮,也沒有去苦肉,直接就穿在了自己身上,他現在需要體溫,光是靠拿白衣,他都快凍死了。

  這時候穿,是不能毛皮相內的,誰知道這傢伙毛皮里有多少細菌和跳蚤之類的寄生物。

  可如果穿皮膜的那一面,那種黏膩的感覺真的很難受,並且十分沉重,這些都得忍著,沒有更好的辦法。

  保證了體溫不再飛快流失之後,他有用碎皮子,比如腦袋上的,又或袖子和腿上長出來的,給自己做了雙簡易的鞋,其實就是包纏起來,避免割傷。

  而後,他殺回地下室,從洗手間拆了個陶瓷的面池。

  沒有盆,就拿這玩意當盆,從一處水簷接了雨水,將肉泡上。

  吃喝拉撒睡,人活著這是基本,現在就照著保障最基本的來。

  泡上肉就該解決火源了。取暖、烹飪、照明,都需要它。

  在魔土上生活也是個難點,陰氣重,一天下好幾回雨,難得天放晴且陽光明媚,以至於地面總是潮乎乎的,林子裡尤甚,很難識到干柴。

  不過這個不急,現在還下著雨,先把爐灶搭起來。

  論起這個爐灶,真正懂行的天朝人,都是很講究的。

  這是老祖宗傳下的手藝,自古就有,不論是民間,又或行軍打仗,土灶都被當作一個重要環節,深受重視。

  與之相比,西方的篝火、營火什麼的,提鞋都不配。

  考慮到短時間內不會離開這裡,徐長卿沒有做快灶,而是慢工出細活,打造帶有土炕性質的地灶。

  地灶除了能烘製出一片可供人休息用的干爽暖熱地皮外,還有個好處就是煙少和幾無明火。

  這兩樣對於在魔土生存也是有大價值的,火光以及炊煙很容易引來外人和野獸、怪物,偏偏這片土地上盡是濕柴,煙大。

  很多外來的逃難者,都是不注意這個細節,惹上麻煩,被劫掠或死於非命。

  介於工程量略大,而他手頭又缺乏趁手工具,花費了近三個小時,才算把地灶建好。

  若是為了更長久好用,接下來就是陰乾,然後再上火,之後還要熄火強化。

  徐長卿就不需要那麼講究了,他並不打算當個快樂的垃圾佬。

  雨早就停了,但地上積水仍舊不少,雨下的太頻繁,地面的泥土已經不怎麼吸水了,到處都跟泥塘般,膩膩的一層,水滲不下去不說,還十分滑,重心不穩,極易摔跤。

  而摔在這種泥水中,絕對能讓人體會到什麼叫激靈靈的爽。

  其實即便沒摔跤,徐長卿也感覺到這種爽了,濕寒自毛皮條的縫隙滲透而上,刺激著腳步的皮肉,就跟用冰棒一下一下的擦拭,初時是刺激,很快就麻木了,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這也是為什麼拾荒者身上爛瘡很常見的一個重要原因。

  保護不當,大夏天都能起凍瘡,或者極寒和灼熱刺激出現的水泡,衛生條件差,衣服也不怎麼合身,經常乾活摩擦,水泡總是好不了,再加上污穢之力,最後就惡化成了爛瘡,一個爛字包羅萬象。

  他是修行者時,這類問題根本都不足為道,如今卻成了必須重視的課題。

  剝了修行者仙道掛的皮,確實有幾分打落凡塵,甚至品嚐地獄難度的感覺。

  秘密冷凍艙所在的建築在將軍坪的北面,連同其他一些公務機能的建築,自成格局,像是一座城鎮的軍堡,而它的西北面,就是一片頗有些面積的次森林。

  換成過去,這樣的林子就是材料庫,從食材到一般用材到仙道體系的低級用材,統統能找到。

  現在卻是不能深入,太過危險了。

  徐長卿隱在一株樹後,觀察了一番,確認沒有大型生物或其他異常,這才匆匆進林。

  即便如此,也是提心吊膽。

  喪失了超凡的感知能力,就連視聽嗅觸味五感、也只是普通水平,就彷佛被套了無形的厚罩套,十分的不習慣。

  由儉入奢,由奢入儉,習慣可助人,有時也會幫倒忙。

  像現在,不經歷這道法削掛事件,他還真體會不到仙道體係對他的影響已經深重到這等地步。

  他往常一直是有幾分自得的,覺得自己能放下身段,覺得自己不是那種特別濫用超自然力量的人,覺得自己還算是有一顆安之若素的淡然之心。

  現在才知曉那不過是他自己的感覺良好,是再一次的自以為是。

  說仙道體系已經培養出了他的驕嬌二氣或許有些過,但說仙道體系已經令他半瘸,缺少了它,很多方面都成了殘疾人,其實是中肯的。

  尤其是內心。

  失去了超強的洞察能力,失去了便捷的各種偵查、防衛的手段……將這些統合起來,造成了掌控感的缺失。

  普通人會覺得十分正常,他卻變得無法忍受。

  其最主要的體現,就是膽慫,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不安和恐懼。

  這種感覺人人都有,並且根據現實情況而變化,但他的相關閾值在遭受了仙道加持,和現在的被剝離後,很明顯的大降。

  他現在甚至惶恐到不敢進入那片樹林,這都跟小孩怕黑有的一拼了。

  這樣的發現讓他開始思考,他的靈魂、他的意志,真的在磨礪中變強大了,抑或僅僅是在設置了某些前提下才是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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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4:0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三章甩開仙拐強本心

  仙道千般術法、萬種手段,其施展之源都直指靈魂。

  靈魂強大,各種風生水起,酣暢淋漓、遇難成祥。

  反之,勤修苦練、窮經皓首,也一無所成。

  正因為這樣,徐長卿一直十分注意自己的靈魂狀態、以及心態。

  用他的話說:可以不去解決問題,但不能看不見問題。

  唯心唯我導致的自以為是等毛病,他自己是知道的,但他沒有去強改。

  他認為他的理想本就私心重,仙道修行對人的腦洞、關聯、甚至臆想的要求比較高,唯心唯我與之是契合的。

  關鍵是度的把持。

  怎麼才能把握這個度?

  首先得對這個問題有概念。這就是不能看不見問題。

  看的見,心裡就有了一個基礎認知,之後才有衡量比較。

  就像自以為是這個問題,他經常胡亂猜測推敲,也沒多少拿的出手的證據。

  可他也明白自己在幹嘛,知道適可而止,及時打斷,也明白這類推測最多是當備用的一種可能以供參考,而不是真相。

  這就是一種管控,對度的管控。

  所以他一點都不害怕自己有壞毛病,甚至知錯而不改,哪怕因此造成了損失。

  我任性,因為我能。

  當然這是一種調侃的說法,真相是他對之有掌控力,知道其危害上限在哪。

  之所以不改,還因為有些毛病,跟舒洩負面情緒的方式和渠道緊密相連。

  肉體需要吃喝拉撒睡,靈魂亦然。只知道養身,不懂得養性,這人狀態好不了。

  因此高尚從來不是他的目標。他甚至從不以好人自居。

  白天殺人放火,晚上睡的安穩不做噩夢的,不算好人。

  他不害怕自己有問題,但他害怕有問題而始終沒發現。

  這種漏洞,往往是致命的。

  尤其被對手先發現,往往能真正的打個措不及手,或許直接就萬劫不復。

  所以當他發現,自己沒有了仙道掛,竟然膽薄如斯的時候,意識到了自己以前忽視了這個環節。

  是他自身強大,還是因為仙道強大、他才強大。

  很多人都說,自己強才是真的強,外物如異族,終究靠不住。

  很有道理。

  按照這個說法,修行者就是自身夠強。

  可現在,細細解析,就會發現,這種自身夠強,也不過是比出來,是相對於那些過於以來外物外力。

  什麼是外物外力?

  自身之外的可以稱之為外物外力。

  那什麼是自身?

  肉體是?

  只能說,它可以是。

  因為還有辦法細拆,哪怕是以普通人的角度,肉體也能換成人造的,義肢、又或乾脆克隆個身體。

  既然可以拆,可以更換,那它也可以視作外物。

  除了自我意識之外的一切,都可以視作外物外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仙道體系,未嘗不能看作一雙神奇的拐杖,擁有了各種好,丟掉就發現自己不會走路了。

  這算是自身強大嗎?

  好像不能算吧?

  最最有意思的部分在於,仙道體係對修行者的要求,就是意志、靈魂,一定要強大。

  也就是說,仙道這雙神奇的拐有著極大的副作用,那就是長期使用,容易將人忽悠瘸,偏偏它一點都不鼓勵、甚至對人自身的軟弱是深惡痛疾的,若不夠強大,就永遠只能玩低級拐。

  因此,真正有志於高大上的修行者,無不努力提升自己的靈魂強度,讓自己意志堅定、自信爆棚等等。

  可現在看來,大多數修行者們進行的其實是一種殘疾人的修煉,就彷佛是拄著雙拐,大喊著我不會瘸,我自己能走路的口號,試圖讓自己更強壯,更不需要依賴拐。

  有了這個認知,他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

  按照典籍記載,有人成仙之易,超乎想像,感覺屁都沒幹,突然悟了,然後就直接飛升了。

  這是假的吧?這是謠傳吧?

  這要是真相,讓那些苦苦攀登萬千載,結果卻化作求道路旁一屍骸的修行者情何以堪啊?

  大家還修個屁啊,到處撞仙緣也就是了。反正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摸他媽一把,就直接長生不死了,其他方式的性價比,一比都是渣啊!

  現在他明白了,不是仙道體係有大BUG,也不是有超級牛人,抬手就能讓誰誰成仙得道。而是立地成佛、結髮成仙的那位自己的逼格夠高。

  哪怕他從表面看,不過是個失敗者,但從靈魂的角度,是真正的不以成敗論英雄。因為一般意義上的成敗,外在因素太多。

  靈魂境界夠高,哪怕是第一天接觸仙道,也直接在高位。

  不要艷羨人家的直接飛升,人家為了提升靈魂境界各種悲催的時候你沒看到。

  豁然開朗!

  徐長卿成功抓住了一個機會,解析了一項修行中的重要問題。

  有人可能會說,真靈碎片的作用就是牛,又他媽是靈光一現。

  可換個角度,這未嘗不能看作是一個必然。

  徐長卿有無法世界苦修十二載的經歷。

  沒有軀殼,時刻直面靈魂遭受各種能量侵染的威脅,為了生存片刻不歇,使勁全力……

  那時,他沒怕過。

  各類強敵,各種險境,直面金丹、甚至元嬰。

  他仍舊沒有怕過。

  現在卻面對一片樹林而惶恐害怕,不能自抑。

  很諷刺!

  可諷刺之後呢?他必然是要為一個為什麼的。

  他又向來心細,很自然的就明白了他真正怕的是什麼。

  仙道力量及技術,不但是他的力量之源,還是他的精神拐杖,沒有了他就怕!

  魔物早就說過:扒了你們仙道的皮,看看你們的真正成色。

  他也知道會很艱難。

  可只有真正遇到事件,被觸發了,活靈活現的體現出了這個艱難,才能真切的感受到。

  真,一切都跟真有關,想的就是想的,想像的再到位,也不如真實來的真。

  他以前專門解析過靈魂境界這個概念。

  什麼是靈魂境界,怎樣才能提升?

  結果雲山霧罩的搞出一堆,什麼品質論,什麼統治手段、民眾道德模版,什麼思維模式……弄的雲山霧罩,很是繁複。

  現在便簡單了,至少在準確回答下面這個問題前是簡單了。

  是人行,還是仙道行?

  這就好比世俗中的,是人行,還是關係、渠道和錢行?

  人行!

  好,有多行,證明給我看!

  徐長卿隱隱覺得,只要他過了這個坎,具體的說,在這次較量中勝出,他就能直入金丹,甚至金丹後期都未必不能想。

  與之相比,什麼祭煉五臟、五氣朝元,天罡地煞,凝結九轉,還分什麼上中下三等,九品什麼的,這些根本不是核心,而是水到自然渠成的附加物。

  核心就是靈魂,是意志、認知、情緒的總和。

  這下目標明確了,成為一個即便沒有仙道,仍舊強大,尤其是內心足夠強大的強者。

  第一步,克服恐懼,進林間獲取材料。

  老實說,徐長卿做的並不好。

  之前跟狗人激戰時也沒有仙道助力,但那時根本沒有閒暇胡思亂想。

  並且他沒有了慧劍斬雜念的手段,這同樣也是仙道體系嬌慣出來的毛病。

  不想想了,就乾脆利落的斷掉,普通人可沒有這個便利。現在他也可以體會一腦門子雜念下做事的酸爽了。

  戰戰兢兢的拾取了些材料,為了獲取一根適合削制槍棒的樹枝,花費了足足十分鐘,徐長卿總算是沒遭遇什麼額外事件,就把主要目的達成了。

  立刻折返,往回走時,在屁股後拖個樹枝耙子,這東西隨著他的走動而在地上拖出痕跡,能劃花他的腳印,若是再來場雨,基本就蹤跡難辨了。

  回到臨時駐地,他開始生火做飯。生火的訣竅在於他拾取的那些樹皮,油性很大,處理一下,比樺樹皮還易燃。

  剩下的鑽木取火是個體力活,技巧其實不高,尤其是材料準備的好的情況下。

  沒有鍋灶,他用半片面池替代,要的就是那個凹度弧度,當淺口的砂鍋使,另外一片有弧度的陶瓷片一蓋,就能起到一定的燜燒效果。

  惟一的佐料是來自森林的一種樹根。

  得益於在桶鎮,以及跟AAK他們在將軍坪時的半拾荒生活,他對森林裡有什麼植物,哪種可用,還是比較了解的。

  當然,真正的根源是他家是中醫傳世,很小就進山採藥、捕獵也捎帶手的干個一半下,放到現在就是千金不換的生存技能,並且是非常應景的那種。

  加入這種樹根,並非為了美味,而是其中含有一定的鹽分,這是他需要攝取補充的。

  一頓飯做了快三個小時,徐長卿推翻了自己當初四個小時後吃上飯的計劃,改成了七個小時,主要是因為,他忽然想到,這身體剛結束冷凍不久,腸胃消化能力什麼的都很弱。

  直接吃烤肉,多半會瀉肚,真要那樣可就糟了,營養沒能補充和大量失水,內分泌也可能紊亂,這是作死的路數啊。

  所以他不但不能多吃,還得換個吃飯,肉糜。

  沒有合適的器具,光是攢蒸餾水就花費了一個多小時,所以說對於掛逼而言,沒有掛的日子真是各種痛苦,過去想要水那是抬手就能攝取水分的,保證純淨,保證比什麼萬年冰川水都更對人體有益,現在嘛,呵呵呵。

  吃了點肉糜,看外邊天光還早,也就是下午16點左右,現在是春夏交接之際,天要超過19點才會黑。

  不過他不准備出去了,對於這個身體,今天的運動量已經超標,該歇著了。

  不管他有什麼盤算,善待這第一工具,都是第一位的,沒有個好身體,缺乏執行力,剩下的就是等死了。

  在休息之前,他可以乾一些細活,比如把那根樹枝一點點的削去枝幹,然後在中部劃出防滑的菱形紋,把其中一段削尖,刻出血槽,然後再在火源上燒烤,焦黑炭化,能提高其硬度,一柄簡易槍矛就打造好了。

  還有就是把拾回來的柴火簡單的編成排,既當反熱板,也可以遮擋火光,還能進行烘乾,明天有乾柴少,煙就會愈發的不顯。

  另外就是配合水簷,弄泥槽通往水坑積水,夜裡多半還會下雨,有了水明天才好乾活兒。

  等把這些都收拾妥當,時間已經磨掉了兩個小時。相比於修行者,普通人的產能可以說是不堪入目。

  感覺也沒做點什麼,一白天的時間就打發了,還把自己累個賊死。

  睡吧。

  這一覺還是十分香甜的,睡起來時,雖然天還黑著,但東方卻已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他略一盤算,這覺他睡了十小時以上,對於中年大叔的身體而言,這個睡眠時間明顯算長的。

  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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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4:20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四章蠅營狗苟蓄資金

  對於普通人而言,調節身體機能主要靠睡眠,休息的夠好,這身體才能養過來。

  不過真正的幸福之處還在於夜裡沒什麼東西來打擾。

  魔土的夜行動物可是不少,哪怕只是路過,也會讓他很難受。

  從火灰中刨出煨燃的木炭,一見空氣,再來點小風,立刻就燒起來了。

  這就是保存火源的常用手段,

  再次弄了些肉糜,就著燒開的蒸餾水吃下,肚裡暖融融的,熱力又流向四肢百骸,新的一天開始了,要努力!

  要把身體伺候好了,要盡快強壯起來,這是原始資本。

  與此同時,小菊也在進餐。

  主打食物是酸乳酪小蛋糕。

  類似於巧克力派那種真空包裝,能放置較長時間不壞的那種。

  只是她的神情有些猙獰,尤其是配合臉上一道還在滴血的傷抓痕,嚴重的破壞了進食氣氛。

  她也沒想到,一個大男人,像個娘們儿似的一邊尖叫,一邊掄著王八拳撓人。

  現在這個罪該萬死的傢伙已經死了,半拉臉還在營火上烤著,面部被炙烤的滋滋作響,人油一個勁的往火裡滴落,另空氣中彌散著一種略怪異的香味。

  距離這男人不遠處,還有個女人和小孩,也都死了。

  不是她殺的,死了有段時間了,都半風乾了,這男人卻當其是活著的,玩著過家家的遊戲,真尼瑪神經病。一大清早就遇到這樣的病人,小菊覺得很晦氣……

  魔物也在吃早餐,一條人腿,人是昨天殺的,借被殺之人的營火烤了個半生不熟,牠喜歡這樣的棒棒肉,拿著得勁,啃的暢快。

  至於對方是人,還是牛、馬等其他大動物、大牲口,都無所謂,它很豁達開明的,從來都是一視同仁。

  不對,是一視同食,都是食物,沒有高貴低賤之分,眾生平等,當然它自己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

  這天徐長卿除了又去了趟小樹林,一整天都窩在那個走風漏氣的破爛房子裡。

  勞作的最大成就,就是造了一口奇特的泥磚鍋。

  它既是鍋,也是爐,以樹木枝條為筋骨,以泥巴為皮肉,居然沒有裂,燒出了一層磚的質地,徐長卿很滿意,他的手藝沒有丟。

  這是他小時候玩泥巴玩出來的技術。

  做什麼都要做出些名堂。當初他有著這樣的性格特徵,後來就中庸了許多,不肯再在除修行之外的學問上貪時間精力了。

  現在看,也算是求仙問道的負面影響。

  不過沒關係,問題發現的不算晚,他還可以迎頭趕上。

  證明仙道也只是一種工具,是被他掌控和運用的,而不是他淪為了仙道的傀儡。

  有了磚鍋,狗人皮的衣服就可以在發臭變質前處理一番了。

  刮掉苦肉,去掉油脂,跟含鹽的樹根一齊煮,另外還放了刮來的一些糞硝……

  人罵人,臭皮匠,這是有由來的,鞣製皮子,那味道真的是很不好。

  勞動沒有低賤的,但有些工作確實埋汰、噁心。

  徐長卿應對的不錯,他的心態沉浸下來了,現在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界域之主,金丹修行者,而是一名普通的拾荒者。

  一名能吃苦,有目標,也有些小技術,潛力很足的拾荒者。

  且不管未來如何,第一步就是做好自己。

  毛衝外,那叫翻穿毛皮,一般像羊皮襖什麼的,都是絨毛向內。

  人跟野獸的取暖方式略有差異,皮膚跟衣服保有一定的空間,感覺更暖和舒服,這也就是為什麼睡覺時衣服穿在身上,不如蓋在身上暖和的原因。

  毛衝內,那就得去大毛,只留下細絨,否則會覺得粗澀不適。

  不是所有毛皮都像貂皮、狐皮。

  也不是所有的皮毛鞣質都能達到人們在商場買賣時見到的那種效果。

  徐長卿缺乏細緻處理毛皮的條件,並且春夏交接,狗人在換毛……

  將毛皮變成絨皮衣,又花費了他將近一整天的時間。

  期間,他也乾了點別的,比如用那件白衣給自己做了個兜襠布。

  又比如,將腿部的皮子加工成早期西部牛仔的皮褲模式。

  就是類吊帶蕾絲褲的那種。

  其實最早出現的吊帶襪,筒襪,都是男人用的,即便是現代,英倫都不乏那種襪腰能拉到小腿肚的、讓東方人感覺很逗比的長襪。

  蘇格蘭人除了長筒襪,更是花格呢子短裙光屁屁,拿兩條大毛腿,風吹蛋蛋涼,居然也不會覺得不適。

  他學不來,沒針線做大褲頭,就玩兜襠布,能感覺緊嵌利落點,也不用擔心走光,剩下的白衣部分,被他當作襯衣了,還有些布條什麼的,就是吊帶褲的吊帶了。

  整體外觀看起來很LOW很逗比,但至少不妨礙行動了,這就很好。

  形象確實差了點,但他不介意。

  他還用玻璃碎片給自己剃了個大光頭。

  雖然貝爾格里爾斯早就在他的節目中告訴所有人,腦袋才是人體第一散熱器官,所以保有體溫,一定要注意頭部保暖。

  但他還是選擇了把頭髮剃掉。主要是為了衛生,其次有傷口什麼的也好處理,防止失溫,戴個帽子也就可以了。正好跟白衣搭配的有個醫生用的布帽,湊合能戴,薄了點,卻也不比頭髮作用差太多。

  至此,他的基本扮相就算是定型了,一看就是廢土居民,惟一欠缺的就是一把物理聖劍了。

  撬槓,可以撬門窗、保險箱、井蓋、打喪屍、當扁擔……是有志於末世和廢土生存的人士的首選利器。

  它功能多,易上手,易獲得,性價比高,它就是物理聖劍。

  在本源世界,歐美的末世生存手冊中,它的排名可是比殺喪屍槍什麼的靠前多了。

  若是末日生存狂,或末世類被害妄想症患者,沒有收藏這樣的利器在手,就會顯得非常不專業,出門都不好意思跟同行打招呼。

  他現在就很想入手這麼一件淘寶、京東有賣的史丹利起釘器。

  當然,不是說外國產品就一定好,主要是款式很經典,各類末世、廢土類游戲中見到的,基本都是這種一頭像抓撓、一頭斜向小鏟子特徵的撬槓。

  最關鍵的是,他知道哪裡有。

  拎著尖端炭化的簡易長矛,徐長卿殺氣騰騰的出門了。

  其實跟一個合格的拾荒者比起來,他現在缺的還很多,比如一個適合自己的大號登山背包,又比如一套多功能工具,再比如水壺、飯盆……

  要是扮拾荒者中的成功人士,至少還得有個超市的萬向輪手推車,不然就會顯得逼格不夠。

  徐長卿這次率先找到的是一雙半舊的涼拖鞋,就是那種後跟帶可以動,前置就是拖鞋,後置卡住腳脖子,變得更跟腳,就成了涼鞋的鞋子。

  很好,原本的纏腳毛皮立刻升級成了襪子,或者說纏腳布,必須這麼穿,因為鞋是43的,他他媽才一米七二左右,穿39的鞋正好……

  心態,遭遇這種非主流的道法,全看受助者的心態。

  心態好,這就是歷練,並且是很有趣的那種,正像這種將仙道掛全剝掉,你還做不到呢!享受這難得的人生體驗吧。

  找到了涼拖去沒能找到物理聖劍,這真是豈有此理,莫非還是後來某人拉下的?這種利器都扔?

  哦對了,當時有具屍骸的,看腿的樣子,應該是斷了,現在沒有,說明斷腿死在這裡的拾荒者還沒有出現。

  沒得到物理聖劍,但得到了一罐蕃茄鯖魚罐頭,不是扁盒狀的,而是長筒狀,類似於紅牛,但要大上好幾圈。

  當初只有個癟的、且鏽蝕半爛的鐵皮罐,現在卻是封裝的完整罐頭。

  非常好,不但有蕃茄鯖魚可以吃,這馬口鐵的鐵皮罐還能當飯碗、水杯、煮湯小鍋。

  這種好東西,在魔土可不多,科技昌明,早就不用馬口鐵了,成本太高,也過於老氣,用的都是易在泥土中分解的環保複合紙,有硬有韌有防水層。

  但從拾荒者的角度,環保你妹啊,都用紙袋了,連塑料袋都成了稀缺品,以至於連個盛放工具都不容易找到,光靠手拿,拿不了多少,還很不方便。

  這種馬口鐵的罐頭,也是打著百年字號,經典造型,賣情懷賣文化才有的,老乾娘牌,不是蕃茄鯖魚就是蕃茄牛肉,魔土只此一家。

  他還找到一件女士的齊屁牛仔短褲,就是那種邊緣打毛,穿上後能露半個屁股蛋子的。可這腿徑能放他一個半大腿,當初穿這短褲的那位,腿得是有多粗?你以為自己是卡黛珊啊?大象腿穿這種玩意,誠心噁心人是吧?

  這東西他要穿,得先穿條老棉褲在裡邊,否則根本起不到啥作用,又露又透風,當屁簾穿?

  算了,說不定今天還有其他收穫,別太為難自己。

  徐長卿還是有些矜持放不下,這個就很不廢土,廢土民眾有的穿就不錯了,挑三揀四,你以為你逛沃爾瑪超市呢?

  徐長卿自絕心中還是有些譜的,若真是以三年前的魔土為背景板,那他即便不是第一波拾荒者,也是第二波,各個城鎮裡還是有好貨的,也相對易得,不用太委屈自己。

  果然,不久之後,他就獲得了兒童背包一個。

  別看不是很大,口袋也都花哨不實用,可它是雙肩背,人體工學設計,解放雙手,也是能放些東西的。

  他還得了一打紙口罩,只被用了兩個,還有十個。

  好東西,獲得的也及時,若是再遲一些,他就會自己弄塊濕布罩面了,這下有了更好的。

  今天他主要搜刮的目標是一間公寓樓。

  這公寓樓是角城惟二具備居住特徵的建築之一,另一座是商務大廈,其中有那麼幾層是快捷酒店。

  在他眼中,公寓是一種介於住宅和旅店之間的存在,跟住宅比,它不夠生活和舒適,但比住宅便捷,跟旅店比,它更具專屬性,更經濟,但需要自行操持更多。

  至少眼前這幢公寓樓是類似該種性質的,不是那種鬧中取靜的豪華公寓,而是為上班族提供方便利的居住環境。

  所以它看起來更像是快捷酒店,一條走廊,兩列房門。

  這走廊即便是白天,也顯得黝暗,它被北邊和南邊的兩排房子夾在中間,只有東西的走廊盡頭才有窗。

  這裡是八樓,公寓最高的一層,然後樓道中仍舊有紗絲一般的煙霧飄蕩。

  這是污穢之力的具現,其中混合了官方為了殺死大量出現的怪物而投放的毒氣殘餘,科魔結合的產物,能夠讓人的呼吸道和肺潰爛,除了器官更換,沒有特別有效的治療手段。

  帶口罩和麵巾,主要就是為了防範它,以及有毒粉塵,本來普通的粉塵,經過這種毒霧的加工,成了放射性物質般的存在,吸入、皮膚觸碰都是麻煩。

  當然,這些都沒有遇到一個活人麻煩,在這種環境中生存下來的活人,隨便想想,都知道不是什麼易於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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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4:35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五章穩健起步避浪戰

  公寓中的這名人類選擇了直面徐長卿。

  像一頭食肉猛獸,神情冷峻,關鍵是四肢著地。

  徐長卿當時被嚇了一跳。

  他失去了感知能力,剛從一間空屋中出來,不經意間看到了對方,趴伏在走廊上,一副伺機待發的模樣,離他並不遠。

  黯淡的光線下,對方的眼睛是發著光的,雖說不像夜晚出行的狼般眼眸油綠,卻也十分慎人。

  這是徐長卿跟小珂的第一次見面,小珂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負面的、非人的。

  小珂像頭敢於下狠口的猛犬,野性而陰鷙的打量著他,他一點都不懷疑其戰力,雖然他喪失了感知,但經驗在、眼界在,他很清楚別看對方只是個未成年的女孩,也消瘦的很,但絕對比狗人更凶狠,更難纏。

  他猜測,對方沒有偷襲他,惟一的原因就是並不像輕啟戰端,聰明的野獸都是如此,它們不會為生存之外的情況開戰。

  從這個角度看,狗人甚至連野獸的智慧都沒有,僅是特殊環境造就的畸形產品,即使沒有外部力量刻意消滅它們,時間拉長,它們也面臨著要麼滅絕,要麼改變的危機。

  他也不願開戰,這不是勝算多寡、又或有沒有勇氣的問題,而是有沒有必要,死在他手裡的那頭狗人,就是將殺戮當成了目的的典型,進的山多終遇鬼,在這個缺醫少藥,擦傷破皮都可能造成惡性感染的悲催環境下,除非是捕獵,否則還是以和為貴比較好。

  他是這樣想的,也表現了出來,舉起雙手,讓對方可以清楚的看到,然後面朝對方,一步步後退,一直到樓梯間附近,才扭身進入,直接離開了公寓。

  出了公寓,他便直接回了自己的臨時住所。

  這次拾荒的收穫已不算少,除了涼拖、兒童背包、蕃茄鯖魚罐頭,還有多半包鹽,另外還收穫了一隻塑料桶,拖地用的那種,其中一邊帶個小漏子,拖布放進去可以旋轉擰水。

  這東西接下來自然不會繼續原本功用,而是用來存放食物。

  很髒,但徐長卿之前已經拿不知道多少人用過的面池當砂鍋了,用洗滌桶裝食物也就不算個啥了,在生存面前,一切都要讓路,尤其是那些在物資極大豐富的前提下養成的、如今顯得不合時宜的嬌貴習慣。

  花了近一個小時清洗,又經過了燙煮和烘烤等程序,徐長卿將桶清理出來了。

  他可以忍受其過去,卻不能接受其現在的不潔。

  之後就是醃製狗人的肉,以現在的氣溫和環境,最多保存三天,三天后肉就開始變質,並且是個加速過程。

  處理鮮肉使其能長時間保存的方法有不少,目前這種是他比較滿意的。

  先進行類似紅燒的處理,紅燒最重要的兩道程序,一個是煎炸,一個是煸炒。

  煎炸主要是針對紅燒的目標,比如豬肉,魚肉,煸炒則是指調料,其中糖是重點,紅就是半糊的糖分上的色。

  徐長卿沒有糖,因陋就簡,主要是煎炸,把大塊的肉改刀切的半透,這樣能更好的達成煎炸的目的,半熟的情況下,出鍋,晾一晾,抹鹽,入桶,舖一層,就蓋一層專門採擷的樹皮,這樹皮是代替桂皮之類的香辛料的。

  然後就是澆油,就是脂肪提煉出來的,能油浸最好,沒有那麼多也無所謂,塗抹勻了也成。

  最後,用塑料袋將口封扎,這樣的鹽醃肉,放一年都沒問題,並且風味獨特,以之為底料炒點青菜什麼的,很好吃。

  桶只有一個,肉還有很多,鹽也用光了,剩下的只能是做熏肉。

  正宗熏肉,是滷煮之後,用專門的熏木,比如果木什麼的,在密封的容器裡燜熏。

  而徐長卿現在搞的這種,半熏半烤,是能放很長時間,但不及醃肉時間長,並且口感也很一般,也很乾,適合煮泡了吃。

  其實鮮肉風乾也是個很不錯的路數,像本源世界天朝的內蒙,切片風乾,那肉有紅似白,吃的時候揉碎,用奶茶一沖……

  但這是有環境要求的,日照射強、空闊乾爽、流風不斷還沒有塵霾。

  魔土的環境不成,陰潮多雨,牆上能陰出水珠,一抹一手水,再加上污穢之力,指望風乾的結果就是霉爛,再或起點蛆什麼的,嘖嘖……

  只能是熏烤成乾,製作的材料倒是簡單,草木灰加火就能搞定。

  骨頭就沒有太好的辦法處理了,磚鍋是不能用來煮飯的,而他缺乏大的烹煮容器。

  骨頭砸斷,骨髓挑出來,骨膜及肌肉都拿碎玻璃一點點的剃下來,這些都很有營養價值,徐長卿也是夠摳的,就是不肯放過。

  但內臟就算了,到不是擔心重金屬超標,主要是因為這裡是魔土,毒性大,所有突變的,能夠在這片土地上刨食且生冷不忌的生物,那腸肚都不一般,就不冒這個險了。

  兩百多斤的狗人就這麼被徐長卿給拆成了零碎,大腿骨還被他製成了短棒,挺好用,能當榔頭。

  按照計劃,在半個月的時間裡,他的主要生存內容就是以吃為主的養生。

  養生的另外一個內容就是鍛煉。

  雖然被打落凡塵,但吐納行氣,仍舊是作用的。

  只不過缺乏強大的念力引導,練起來事倍功半。

  那也是練比不練好,並且是可以將武道的法門拿來用的。

  像五禽戲之類的動功,配合呼吸吐納,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他雖然不是走的以武入道的路子,但好歹也是入道者,醫術傳家,對人體穴位經絡,跌打正骨之流,都是門兒清的,給自己安排一套適用的法子,絕非難事。

  自從在公寓遇到小珂,之後的十多天裡,徐長卿一直是深居簡出。

  行動多了,總是會留下痕跡。

  比如拾荒時不經意留下的。

  細心些就可以根據印痕之類的,判斷某地多久前被造訪過。

  若是多發現幾處類似痕跡,便能推理判定,確定這一帶是否有人活動,是單飛還是一群。

  徐長卿不想讓外人過早的了解到這些情報。

  他現在的狀況不好,也就是十五六歲少年的氣力,卻沒有少年人的健康和高新陳代謝特點。

  說的俗點,每天起來下身都不立旗桿,這就是身虛體弱的最直觀證明。

  身體不好,戰鬥技能方面也不是很突出。

  萬幸被穿越的經歷,讓他深感奪舍初期施法的不便,特意學習用刀,也捎帶的留意了一下徒手格鬥。

  雖然都是很基本的,卻也略有小成,無法世界十二年,紮實了理論,二次雲霄世界,完成了理論與實踐的融合,即便沒有仙道之力加持,刀術也依舊犀利。

  他之前一度還琢磨過,要不要再次東渡日本,就以這刀術會會本子的所謂劍道名家,當然不是擺在台前的那些,而是外道中以刀劍為長的那些,比如花諷院家、柳生家、風魔家、船越家等等。

  可惜現在別說是長刀,連把柴刀也無,並且一旦對方有槍械火器,他多半是傻眼挨射的份,還是龜縮幾日,厚積一番再說。

  老老實實的過小日子,順便發揚下愚公移山的風格,倒是把地下室清理的差不多了。

  當初他救了白延彬、魏光榮後,他不答應子豪博士救女兒的要挾,這家機構的軍用款發電設備是後來他令小蟲上浮,開出煉屍部隊收取的。

  作為複合法器,他本人跟小蟲和桶鎮,一直有著特殊的心靈聯繫。

  這使得他即便當時沒有在現場,也可以了解情況,並進行指揮。

  因此,他對這間機構的地下部分構架,十分清楚。

  也知道其有著以中央空調設備被核心的通風系統,完好度極高,簡單的修復,令其重新運作,就能改善環境,使之成為優良的據點。

  可惜他的電工知識、機械知識都不夠,相關的動手能力更是接近零,除非換燈泡和開關空氣開關也算手藝。

  無法利用,但他還是按照能利用來做,將地下部分一點點清理了出來。

  白延彬和魏光榮都還在,適當的時候可以喚醒,光是衝這個,這裡就有逗留的價值,跟不用說這裡的發電機,完全可以滿足角城的用電,甚至整個將軍坪,不動用大型耗電設備,都能支撐。

  能源是文明的標誌,將軍坪還是很有復蘇潛力的,同時也遠離魔都卻又距離大道不算遠,很好的起家之地。

  當作自家的地盤來拾掇,也就不覺得苦累了,每天一點,也不多幹,全當恢復性鍛煉。

  當然實際上想多幹也不行,在有良好的通風之前,那種環境有口罩也不適合久留。

  不作死就不容易死,禍從天降的情況畢竟還是少,以晃就十多天過去,過的無波無折,甚至有點千篇一律。

  令人欣慰的是,身體狀態明顯感覺好轉了。四肢感覺有氣力了,精力更充沛,晨勃也有了。

  這可不容易,自己都感覺明顯,說明效果非常顯著。

  與此同時,小菊已經來在了魔都外圍。

  這是三年前的魔都,大難民營體系還沒有形成,別說是分區,連最基本的規則都沒有落實下來,整個難民區異常混亂,尤其是混亂。當路搶奪、強幹的都有。

  小菊卻很喜歡,有活力,充滿變數,這樣她混進城裡的機會才大一些。

  然而她卻被一夥無賴盯上了。

  她接管這身體後,自然是不甘骯髒,捯飭的比較勤,雖然不夠貌美,歲數也偏大,但潔淨、健康,以及過人的氣質,還是讓她顯得鶴立雞群。

  大部分拾荒者面對這樣的她,都感到有壓力,甚至自卑,以為她有背景。

  可有那麼一句話,叫上智下愚者,可破世間法。

  真聰明的人在難民營不多見,但真蠢的卻不少,一根筋、腦袋裡除了精蟲就是翔,這樣的爛仔喜歡賭運氣,酷愛莽一波……

  於是她並未有強勢後台庇護的真相被發現,緊接著就是一場追逐。

  她的表現還不錯,利用小手段,一次次戲耍了這幫爛仔,卻也搞的雞飛狗跳,咒罵聲四起。

  她知道不能再在難民營裡晃蕩了,那些卑賤的難民並不同情她,甚至給爛仔通風報信。

  而那些爛仔已經惱羞成怒,紅頭脹臉的死磕。

  “需要殺人立威。”

  她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小樹林。

  “就是現在,衝過去!”

  躥出帳篷,全速疾奔。

  “小婊砸在那兒!追!”

  她先進了樹林,迅速收斂氣息,同時觀察地形。

  很快發現了兩個不錯的位置,適合伏擊。

  爛仔們果然被她的之前的行為迷惑,以為她是慌不擇路,大咧咧的衝進了林子。

  死!

  瞅准機會,果斷出手,匕首直插太陽穴,爛仔中最魁梧的那個被她一擊殺死。

  附近的幾個爛仔都看傻了。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震懾效果!

  小菊正想發言,忽然聽到腦後有惡風傳來,同時看到了對面爛仔轉變成獰笑的表情。

  明白了,所謂的被嚇傻只是演戲,配合其同夥襲擊。

  像他們這樣的爛仔,生生死死早就見慣了,又怎麼會輕易被嚇傻,最多也就是吃一驚而已。

  可名明白了,也晚了,沒有感知,被摸到側近都沒發現。等對方出手,聽到武器破空聲,想躲,身體不給力,心到手不到。

  砰!她被一棒砸在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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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4:48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六章登峰過猛易墜崖

  這片小樹林,是爛仔們非常熟稔的一個場所。他們經常在這里幹一些不太適合當眾做的壞事。

  小菊自身戰鬥素養不差,進了林子便通過迅速觀察而加以利用這裡的地形。

  卻沒想到她自己也被襲擊。

  爛仔們本來是沒有襲擊打算的,他們的腦袋裡很難特意生出戰術概念。

  只不過,之前被小菊耍的團團轉,他們承認這娘們儿確實機靈滑溜,因此就簡單包抄了一下,以免其又跑掉。

  結果包抄的爛仔之一,見到了小菊陰狠的殺人手段,也就收起輕視,當做大敵來對付。

  直接照著腦袋就是狠狠一棒。

  劇痛,眼前發黑,小菊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被捆著,下體十分不適,有人從背後在她身上聳動。

  “讓老娘得了機會,統統要你們慘死!”

  正想著,又聽到空氣被撕裂聲音,很銳利的那種。

  “是刀!?”

  下一刻,她的頭被斬了下來。

  臨死之前,還聽到爛仔咆哮:“我他媽還沒爽完。”

  又聽到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那就趁熱乎趕快射,等著剝洗了下鍋呢!”

  小菊的第一條命就這麼葬送,人死了,記憶都留下了,她暗暗發誓,辱她的人,畢竟剝皮填草,再一刀刀活剮了。

  魔物本來是挺爽的,第一條人命入賬,比它預想中的要快。雖然現在還沒辦法享用好處,但坐等可成的兆頭很不錯。它相信它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然而,突然而至的腹如刀絞,和緊隨而至的鼻湧黑血讓它意識到,它被暗算了!

  “湯!是剛才喝的補湯,該死!”它雙目圓睜,瞪著不遠處那個之前還低眉耷眼,此刻正一臉狠毒的看過來的侍女。

  “你!你怎麼敢!”

  魔物又氣又怒,同時還帶著疑惑。

  這名為煉魂牢獄的道法,它之前是用過兩次的,就在它北上魔都時,遭受了修行世家的阻擊,他用這道法成功將之滅殺。兩次,都是這個模板,這侍女心有怨氣,卻是個膽小的,根本不敢反抗,這次卻敢對它下毒,為什麼?

  它已經沒辦法繼續思考了,毒性很猛烈,它死了,聖蟲教新上任的大主教,立下大功、紅的發紫的權勢人物,就這般死於宵小之手。

  其實原因也簡單,侍女是那種平時綿善忍讓,一旦被逼急什麼狠辣事都能幹的出來的老實人。

  被肆意玩弄,已經在爆發的邊緣,魔物卻將她的隱忍視作了理所當然。過去兩次確實都沒出事。

  可魔物自己不安劇本來,這次,拔鳥之後,多噴了幾句羞辱的話。結果令其忍耐的弦徹底崩斷,然後這人就直奔瘋魔去了。毒殺大主教後該怎麼辦,她壓根都沒想,可見其衝動。

  魔物死的窩火,重新活轉後,茫然了好幾個小時。

  它雖然還有其他安排,但第一身份是最有利的,也用的最是習慣。

  他前兩次就是靠聖蟲教大主教的身份,將目標虐殺,玩的盡興還達成了目的,不要太爽。

  如今這身份丟了,讓他感覺很不適應。

  “******!”它再一次咒罵了一句,嘆口氣重上征途,這回他要成為魔都的一名權勢人物。只不過上位之路會有些噁心,需要跪舔一名喜歡搞基的老變態……

  台前的風光,往往意味著幕後的辛酸。只不過有些人對某類付出並不是很在乎,也就不覺得多麼苦了。

  比如魔物就不在乎賣屁股吮老鳥,而徐長卿,不在乎吃苦,不在乎用洗地桶醃肉。

  徐長卿對他現在這副身體很不滿意,這都十多天了,飯量還是不成,一天連二斤肉都吃不了。

  對於普通人而言,能吃未必能受,但不能吃肯定受不動。

  那種吃不上還賊能幹的,是在耗命,用不了多久就得猝死,死不了也會落一身病,早衰短壽。

  體魄不夠好,也該出門拾荒了。

  食物到時還有,狗人去了毛皮頭蹄下水棒骨,差不多有一百八十餘斤大肉、碎肉,以他的飯量,這些天碎肉都沒吃完,畢竟還會吃些野菜、蘑菇、漿果什麼的。

  出門拾荒,主要是為了生活用具,比如衣服。

  穿過皮衣的都知道,這玩意跟衝鋒衣一個德行,防風防雨保暖,但透氣性差,捂得慌。

  現代人類的身體,跟野獸比是很嬌氣的,得小心翼翼的伺候。

  透氣性差,幹活出汗,增大摩擦,才加上捂,皮膚易出毛病。

  在這種缺醫少藥的惡劣環境中,哪怕起水泡,都很麻煩,主要是額外風險大,水泡一***理不當就會感染。

  所以眼瞅著這夏天來了,他得為自己張羅幾身透氣好的衣服。

  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好的生活工具,可以節省氣力、時間,他現在不比修行者身份,氣力精力都有限的很,剩下來的就是賺到的,能做更多的事。

  比如學習。

  這是個好習慣,他從未丟掉的習慣。

  煉魂牢獄的道法束縛了他的魂力上限,但沒有抹掉他的記憶,他的腦袋裡最不缺的就是各類書籍,原本就不少,在經歷無法世界十二年後,在本源世界又特意補充了一回,為的就是長期受困的情況下,不至於無事可做。

  只不過,現在提取這些記憶也是不易,原本不值一提的魂力消耗,現在不得不精打細算,總是用腦過度不但有損健康,還會嚴重影響到警戒能力,昏昏沉沉或睡的太死,都可能導致他被覓食的怪物或劫掠者襲擊。

  說到怪物,魔土有兩種怪物十分常見,也令人印象深刻。

  一個是蟑螂,一個而是老鼠。

  本源世界著名的美劇第一季中,阿三博士授課時笑言蟑螂有可能是上帝本尊。

  這譁眾取寵的言論背後,是蟑螂超強環境適應力的特性,腦袋斬下來,都能繼續活一個月。

  魔土的蟑螂,成年的、那個頭跟家貓差不多大,這東西是吃人的,別說是死的或半死不活的,睡著的都敢上,並且傳染和感染多種病菌。

  相對的,因為蟑螂的活躍,那些常見的小蟲子,比如潮蟲、金針蟲、屎殼郎什麼的,沒等適應新環境,就被其差不多吃絕種了。

  魔土蟑螂甚至學會了下水,於是蚊蟲基本也絕跡了。蚊子的幼蟲在臭水力比較多見,魔土陰煞重,本就冰寒,蚊子蒼蠅的幼蟲都成活率低,再碰到逮什麼吃什麼的游水蟑螂,就徹底悲劇了。

  不過徐長卿今天出門遭遇的不是蟑螂,而是老鼠。

  老鼠也分種類,像專門飼養的試驗用小白鼠什麼的看起來還是挺萌的,倉鼠、跳鼠雖然臭,但至少也長的很萌。

  城市裡的下水道老鼠就絕對與萌無關,油膩膩、臟乎乎,再加上那條噁心的肉尾巴,真的很讓人倒胃口。也讓人第一時間就跟病菌關聯在一起。

  比如曾讓本源世界人類一度談之色變的鼠疫。

  魔土老鼠,就是這種帶疫的城市黑老鼠的放大版。體格跟斗牛犬相仿,體重在30-45公斤。

  這突變的城市黑鼠根本不怕人,對峙、呲牙,甚至主動攻擊,那一對刌刀般的板牙,看著都讓人心慌。

  七八隻老鼠,有大有小,可能是一家子,光天化日之下在街頭遊走,看到他之後,吱吱叫著,群撲了過來。

  他拔腿就跑。

  跑不贏它們也得跑,一旦被圍住,被啃上一口,他都虧大了,這老鼠的咬合力太強,打車輪胎都能咬爆,被咬實了絕對是骨斷筋折。

  普通人逃亡時會下意識的往高處跑,徐長卿相反,他是向低處去。

  他雖然是在逃跑,但並不慌亂,仙道掛沒了,但基礎的戰鬥素養還在,不論是何種戰鬥,他都能相對鎮定的對待。

  涼拖加毛皮裹腳布,對奔跑的幫助絕對是負數,只跑出去幾十米,他就被追了個首尾相連。

  徐長卿的第一個危機來了,在奔跑的同時,他必須在五秒內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否則就有被黑鼠撲咬到的風險。

  不用五秒,只需要兩秒!

  徐長卿跨欄一般飛身跨過一堵矮牆,這是個驚險動作,這矮牆是一家商舖的櫥窗,碎玻璃還鑲在框子裡,尖朝上,跨不好,呵呵。

  緊追不捨的黑鼠這個時候猶豫了一秒,它不具備徐長卿的體形優勢,但它還是利落的完成了跨越,先竄到台子上,然後再跳,這是兩次跳躍。

  然後這頭黑鼠中計了。

  它的第二跳,成功的給予了徐長卿一個痛擊的機會。

  它的個頭很大,它跳起來後落點是無法改變的,最關鍵的,它這一跳,才會將柔軟的腹部暴露。

  正常情況下,變異鼠可以很利索的啃人的腿,而人反擊卻很彆扭,防禦來自下三路的攻擊,本就不得勁。

  現在好了,徐長卿跨越之後,立刻弓箭步跪倒,慣性前蹉的同時,擰身反弓箭步,同時長矛由下斜上挑刺,穩健的從黑鼠下巴靠後一些的位置刺入,腦後冒尖。

  隨機順勢一掄再摔砸,將黑鼠砸在了櫥窗上,不但令黑鼠傷上加傷,也驚了緊隨而至的其他黑鼠。

  它不知道正宗的老鼠遇到這樣的情況會如何反應,但眼前的這些變異鼠是真的很瘋狂,它們只是一怔之後,便繼續追擊。

  徐長卿的狀態更好,故技重施,躥跳的黑鼠又被他刺死一隻,不過這次是肚子。

  他現在的身手不必當初,換成之前,絕對能做到同樣的攻擊點,毫釐不差。

  刺死這頭黑鼠,就沒機會摔砸了,因為接二連三又竄進來兩頭,他根本來不及阻止。

  托著長矛起身狂奔,他又從不遠處洞開的門衝到了街上。

  街上有四頭老鼠,看個頭都是幼獸,見到他殺氣騰騰的衝出來,都是本能的一縮。

  他一邊吼喝,一邊向著其中一隻衝了過去。

  果然,那頭老鼠選擇了慫,向旁一躥讓開了路。而另外三隻卻沒有趁機撲上來攻擊,甚至連做撲擊的姿勢都沒有。

  這就對了,經驗豐富的還在屋子裡沒出來,這幾隻小的還不怎麼會戰鬥,關鍵是決斷力差,配合不到位。

  徐長卿不但趁機衝了出去,還單手掄矛,當棒子用,狠狠的抽砸在那隻躥到一旁的黑鼠身上,砸的起吱吱狂叫。

  這時,之前躍進屋子裡的黑鼠之一追出來了,嘯叫著繼續追,其他老鼠也來了情緒,也都叫喚著追。

  “嗯,我認住你了。”奔跑的徐長卿抽空撇頭斜睨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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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5:00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七章遊殺巨鼠智領先

  蛇無頭不行,動物往往都有領頭者,頭羊、頭狼。

  家庭模式的,往往是大帶小,身體力行的傳授捕獵技藝。

  他第一個殺死的,追的最猛的那個,就是個大的。

  現在招呼其他老鼠死追的,這也是個大的。

  找機會把大的弄死,其他的就好對付了。

  他沒往遠跑,目標是街對面的商舖,也是被洗劫過的,櫥窗被砸爛,門洞開。

  這次沒玩跨欄。

  這邊的櫥窗不是那種兩邊窗台窗沿、中間卡玻璃的,而是裡邊能擺服裝模特的櫥窗,玻璃牆在外側,內裡是台子,台子比較深,碎玻璃碴又高,這種欄誰跨誰傻缺。

  跟之前一樣,他也不敢太過深入,內裡漆黑一片,也沒有探索過,誰知道有什麼?

  況且從光亮處進入黑暗處,眼睛需要幾秒鐘適應,現在這個節骨眼兒,這幾秒比較要卿命。

  就是以門窗這些出口和簡單障礙,跟老鼠拼智慧。

  跟動物鬥智,這個相信是個人就有信心,只要夠鎮定,即便沒什麼戰鬥經驗,算計個鼠輩也還是能做到的,剩下的就看執行力了。

  他現在的執行力跟原本比自然是天上地下,但就普通人而言,還是可以的。

  這次他是直接從門裡衝進去,三步兩步上了櫥窗台。

  然後一邊蓄勢以待,一邊大口喘氣。

  就這麼三五分鐘的劇烈運動,他已經很累了,握著長矛的手都在顫抖。

  黑鼠們吃一塹長一智,這次它們就沒有冒失的直接往櫥窗上躥跳,它們的分量,以及小短腿,再加上櫥窗玻璃碴的客觀因素,也不適宜這麼幹。

  在領頭者的帶領下,三頭老鼠進了屋,直到這時,之前被他抽傷的老鼠才趕了過來,看那蔫蔫的樣子,顯然是傷的不輕。

  徐長卿在本源世界就見過被車碾壓的野狗,不止一次。

  或許是因為年少情況時就殺人無算,他的心比較冷硬,不會像普通人那樣對野狗的淒慘生出憐憫和同情。

  他以另外一種角度觀察,看到的是動物頑強的生命力。

  由之引申,他知道這老鼠受了傷,關鍵時刻仍舊犀利,輕視不得,而且這次事件之後,若能活下來,八成用不了幾天就會好。

  當然,忍受傷痛和飢餓,那情形非常可憐。

  但他沒資格去同情對方,他的情況也不比對方好多少,別看他現在似乎經營的不錯,一個小風浪就能將他掀翻在地,慘淡收場。

  老鼠終究不比人的智慧,它們的整體攻勢沒什麼戰術,同時也顯得鬆垮,以至於徐長卿成功的偷了些時間出來,思考、策劃、安排、喘息。

  作為一個戰鬥老手,他很懂得利用空蕩調整放鬆,為下次的爆發做準備。

  這也是對自己的一次次壓榨,幾次過來,即便想爆發也沒的爆了,力量、速度、準頭必然會跌落一個台階。

  但這也比空有一身力量卻用不出來,又或精神亢奮,腎上腺素分泌過量,成了類肌肉鬆弛劑效果,迅速將力量放空,軟做一團強的太多。

  黑鼠們終究還是選擇了戰鬥,那頭老的牽頭,直接跳撲過來。

  而徐長卿好整以暇,手中矛是一個叉魚的姿態,老鼠跳,他斜下叉,彼此都配合的很到位,長矛直接就從老鼠的嘴裡捅刺了進去。

  這老鼠是完了,但跟它一齊發動攻擊的眼看就要成功躥上台子。

  徐長卿很鎮定的一腳兜過去,將之踢的滾落台下。

  與此同時,第三隻老鼠卻成功上了台子,向他撲咬過來。

  這回,就真的有那麼幾分拼人品的成分了。

  徐長卿拼贏了,成功的躥下台子,險之又險的躲過了一次撲咬。

  但危機並沒有過去,現在的情況是,台上一隻鼠,地下一隻被他踢翻但沒有大礙的鼠,而他在地上,長矛的矛頭在大鼠的肚子裡,想抽出至少需要個兩三秒,但他沒有那個時間。

  事實證明,徐長卿是全盤規劃的,跳下來之後,三步並作兩步,跑步躥上了米許高的櫃檯。

  這櫃檯原本是接待以及收銀用的,收銀機早就被惡意砸爛了,櫃檯上空空如也,佈滿灰塵。

  讓徐長卿欣慰的是,這櫃檯承受住了他的體重和縱躍的衝力。

  要知道這類商舖為了節約成本,往往是使用薄板或刨花板,這類的材料都是不吃力的,尤其在潮氣頗重的魔土環境中。

  以拖槍的方式,他在奔躥縱躍的過程中,總算是將槍頭從大鼠嘴裡抽出來了。

  大鼠已經不成了,在地上站都站不穩,還在吐血,而他的槍頭也報廢了。

  經常做飯的人知道,帶骨肉之類的是很費刀的。

  刀都容易鈍,更別說炭化加工的木矛頭了。

  另外兩隻老鼠雖然沒有退,卻也沒有及時發動攻擊,實際上若是它們銜尾追殺,還是有一定成功率咬上徐長卿一口的。

  但它們都是剛長大不久的幼鼠,空有個頭,經驗技術什麼的卻不成。

  見大鼠成了那樣,它們就慌了。

  眼前的對手太難對付,它們寧肯去狩獵蟑螂,雖然蟑螂肉有一股永遠揮之不去的腳臭味,卻也比玩命強。

  徐長卿暗鬆一口氣,不打最好,或者讓他多緩一緩,這一通上竄下跳,他累的夠嗆,而且感覺越來越不濟,都完成了剛才這一系列動作,已經又開始喘了,雙腿雙臂的肌肉都在微抖。

  這意味著力量透支了,下次再做什麼動作,就未必能按照心中想的來了。

  就在這時,外邊突然傳來鼠叫,又急又慘,透著絕望和恐懼。

  房間裡的兩隻老鼠被這叫聲擊垮了,吱吱叫著奪門而逃。

  等徐長卿出門,見其已亡命而去,已經在幾十米外了。

  是什麼令其如此恐懼。

  答案就在街上。

  小珂。

  她已經成功撲殺了一隻老鼠,另一隻是之前被他用矛抽傷的倒霉蛋,驚恐絕望叫聲主要就是它發出的,它跑不快,眼睜睜的看著小珂撲至,然後被咬死。

  這位化身成了金剛狼的繼承人,又有暮光繼承人的特徵,牙尖嘴利,指骨伸長,牙齒變尖銳,算是比較少見的異能,撲上去一通瘋狂撕咬,變異鼠慘死當場。

  很顯然,這位在這四里八鄉也是掛了號的。變異鼠視其為食物鏈的高層,不敢與之戰,尤其是沒了老傢伙,連起碼的門面也懶得撐了,直接撅起屁股狂逃。

  接下來就是對峙,狼女隔著半條街,眼神冰冷的盯著他,緣由惹人發噱,但現場氣氛肅穆凝重,徐長卿也不好意思笑場,還是學上次,舉雙手錶示沒有敵意。

  以他的經驗判斷,以狼女之能,判斷有沒有敵意,應該不是靠動作和表情,而是感知。

  西方外道,稱之為高等直覺,都是一回事。能直接感受到對方的真實情緒。

  他原本就很擅長以此來對人物做判斷。

  當然他的更細膩,能進行靈魂層面的微表情判斷。這也是他朋友不多的原因,沒人喜歡跟能直視靈魂的人打交道,他也會像暮光之城中能聽到別人心聲的愛德華那樣,感到疲累或不快。

  等後來能自如掌控的時候,他已經習慣了孤獨。

  而現在,他面對的也是個習慣了孤獨,確認他麼有敵意後,狼女一手拎著一隻變異鼠的腿,沉默的離開了。

  徐長卿發現,她是能夠直立行走的,只是佝僂著背,並不是駝背,而是形成了習慣,而她的骨骼比較常人也確實有所變形。

  徐長卿也算是醫生,對人體肌肉骨骼心裡有譜,狼女的上臂明顯要長,盆骨的結構也與人類有差異,但她實際上仍舊不適合像動物那樣的奔跑,頭椎、髖骨、胳膊、腿……不合格的部位很多,尤其是缺少一條靈動的、在奔行時保持身體平衡的尾巴。

  狗人就沒有尾巴,只有屁簾般短翹的掃帚尾,估計是用來轟趕騷擾菊花的蒼蠅的。所以這種怪物是像人一樣直立奔行的。

  他見過它們奔行時的樣子,像是電影​​裡的印第安人,又或生活在叢林裡的非洲土著,奔跑時舒展而狂野,比普通人快。

  狗人還有靈敏的嗅覺,能夠聞到五公里之外的血腥味。

  所以他現在雖然很疲憊,卻不敢久留,據他觀察,這個地區至少住著一窩狗人,三到五頭,被打殺死的那個應該就是其家庭成員,因為它們尋找過,並差一點發現了它。

  三隻戰利品,他只帶走兩隻,捅破肚和捅破嘴的,捅破頭還被砸在櫥窗台上的,就留在了那裡,它的皮毛已經被碎玻璃割爛了,相對而言價值最低。

  他走後不久,狗人果然來了,兩頭,它們很迅速的饕餮完被徐長卿捨棄的那隻變異鼠,又嘗試開始尋找更多。

  順著鮮血的氣味尋找,先是遭遇了刺鼻的熏草味,這種草點燃後的煙味,被嗅覺靈敏的近距離聞到,會形成傷害。

  比切洋蔥時辣眼睛還難受。

  狗人痛苦了好半天,它們也試著循著另外的線索找了,公寓樓讓它們望而卻步,它們知道那裡是狼女的領地,它們並不怕狼女,卻也不會因為一隻獵物去招惹對方。

  轉過天,徐長卿就有鼠皮的手套戴了。

  尋常的鼠皮薄了點,就跟兔皮一樣,都不太適合做皮草,處理起來很麻煩。

  但變異鼠的皮卻比較合適,類同山羊皮,做勞保手套是合適的。

  對拾荒者而言,一雙好的勞保手套的價值不言而喻。

  兩隻變異鼠,又讓他的拾荒計劃往後拖了一天,連帶遭遇變異鼠那天,就是兩天。

  兩天的時間裡,他除了做了鼠皮手套,處理了鼠肉,還泡煮晾曬的了腸衣。

  腸衣大家都知道,外科縫合傷口用的,直到而是一世紀,很多地方還在用羊腸衣。變異鼠的腸子也很適合做腸衣。這類物品,備一些總是沒錯的。

  另外,這時的氣候,真的已經不太適合穿毛皮衣了。

  實際上由於陰煞的原因,目前的氣候是屬於那種早穿棉襖午穿紗,抱著火爐吃西瓜的天候,一早一晚,尤其是後夜,是十分陰冷,但白晝,尤其是午間前後,夏日的炎熱已經開始體現威力,而他拾荒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需要給自己準備點輕薄透氣的衣服。

  於是他找到一條半爛的塑料編織袋,應是拆下一堆塑料線,而後又以銅絲為原料,砸扁一頭,打眼作成了針,弄了鼠皮坎肩,鼠皮護膝和護肘,這樣既能保護關節,有了褲褂也仍舊能用。

  再次外出拾荒,目標是教程的那間商務大廈,這次沒有遇到變異鼠,也沒有遇到狗人,他順利的找到了一跳彈性很好的牛仔褲。

  女士的,褲腿上有圖案還鑲嵌著閃光片,感覺十分土鱉,那也被他現在光腿強。穿上!

  嗯,褲腿短,七分褲,腰胯合適,感謝大臀女士,感謝高腰褲,否則他得露半拉屁股蛋子,前邊還不能拉拉鍊。

  這種較為完整的房舍就是這樣,能搜刮的基本都搜刮乾淨了。

  而像床墊、傢俬、電器之類,潮濕令其爛的很快,能用的少之又少,反倒是那些半坍塌的廢墟中,有可能埋著好貨,不過搜刮那樣的地方,氣力、工具、準備都是不可或缺的,還需要點機械學、建築結構學的知識,以及一點點運氣,是他接下來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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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5:12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八章強殺遊民反劫掠

  很多時候,收穫感與物品的檔次關聯不大,反倒是跟付出的努力有關。

  徐長卿當初在那個前往萬仙殿的、擁有許多奇花靈草的洞天中採擷了不少珍貴的材料,也沒覺得如何。

  現在得了一條別人穿過的、不怎麼合身的女士牛仔褲,卻感覺不錯,有收穫感,就是這個道理。

  搜刮了兩層樓,才找到這麼條褲子,並且是在大抽屜的夾縫裡,稀缺,來的意外,也付出了足夠的努力,滿足了這三條,收穫感有了。

  另外他找到了兩瓶塑料桶包裝的飲料。

  這種飲料的地位跟本源世界的可口可樂差不多,全球銷售,也是迄今為止少量幾種還有塑料瓶包裝的,其他飲料都已經是紙包裝。

  如今這種塑料瓶就是水壺,沒有它,帶水都不方便。

  除此之外,他還獲得一根四米多長,小指粗細的尼龍繩,它的用處之廣就更不用說了,看過幾級貝爺求生系列的都知道繩子的價值。

  連同一把小錘子,這都是在商務大廈的雜物間找到的,很明顯當初搜刮的人收穫豐厚,也就沒有在意一點半點遺留,結果現在便宜了他。

  小錘子、尼龍繩、木矛、再找點鐵皮,木矛就能升級成包鐵槍頭,比原來強了一些。

  商務大廈可不止兩層,他這次搜刮的是其中快捷酒店的兩層客房,走過的每個房間,能開窗都要開窗,盡量通風,然後今天就到這裡了,主要是空氣質量太差,不宜久滯,他可不想得爛病。

  從大廈出來,習慣性的觀察街道,就見南邊的路上行來四個人。

  只看著裝就知道是劫掠者,他想躲起來,但已經晚了,街道上沒什麼障物,對方也看到了他。

  “哈,有人,是個娘們儿!”

  “你啥眼神?光頭,是個男的。”

  “褲子上有閃光片,那是女人衣服。”

  “穿女人衣服不等於女人!”

  “管球他,反正細皮嫩肉的,能當女人。”

  砰!四人中沉默不言的那個已然開槍。

  “你他媽有病?就這麼個弱雞還用槍?子彈不要錢啊?”

  槍手嘿笑:“趕他到大廈中,玩捉迷藏,看,他進去了。”

  徐長卿確實衝回了酒店,對方舉槍他就立刻臥倒,然後打個橫滾,這一連串動作讓他成功躲過了對方百米開外的第一槍,隨後他毫不猶豫,爬起來就衝回了大廈。

  四名劫掠者加快了腳步,其中兩人邊走邊繼續大聲說笑。

  為首者道:“都打起精神,別陰溝翻船。”

  說笑的劫掠者之一不以為意,哈哈笑:“早就嚇的尿褲子了,這種龜縮男見的還少?”

  另一個道:“猜猜這回躲在幾樓。”

  “不如猜躲在哪裡,我猜是通風道。”

  “我覺得是電梯井。”……

  說話間,路就甩在了身後,四個人其實昂揚的衝進商廈。

  就在四人邊適應商廈內光線黯淡的環境,邊四下打量的事後,徐長卿猛烈的從斜側面發動攻擊,一槍就刺穿了先前開槍那人的脖頸刺穿。

  各個擊破一般都是從軟柿子捏起,但如果是突襲,最好的策略卻是斬將奪膽,就是把對方的指揮官,或最鎮定的,最凶狠的先乾掉,讓對方膽氣大落。

  徐長卿根本就沒有往內里和樓上跑,而是一邊準備,一邊抓緊時間觀察。

  按照他的想法,對付人,跟對付野獸恰好相反。

  不要想著跟人玩花巧,尤其是對方人多的情況下。

  跟一幫人玩花招,很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一個不慎,或運氣差點就會被反算。

  要發揮快準狠,並且利用思維誤區,甘冒奇險,就算計一次,一次算計死。

  這個思路這回就見了奇效。

  他就半蹲在門後的斜側面,如果內中光源充沛,劫掠者再小心些,很容易就看到。

  可惜他們根本沒想到徐長卿不但不慫,還意外的瘋狂,眼睛適應環境的功夫就被襲擊了。

  徐長卿捅刺之後,立刻鬆手,直接摸上準備在身側的碎玻璃,當飛刀一般投擲。

  他可是有藝業在身的,雖然比不得小李飛刀那麼神,卻也卻對是專業級。甚至超專業級。

  超越的地方就在於,他很懂得凝聚精氣神、配合呼吸,暴起發難。

  可以說,只要給他準備時間,他的爆發可以讓綜合能力在一瞬間達到一個翻將近兩番的峰值。

  在這樣的爆發面前,最優秀的特種兵都稍顯遜色。

  當然,這種爆發的持續時間也就是十多秒,維持時間短,並且是直跌而下,這就是力量放的太盡的後果。

  十秒,在徐長卿看來,十秒鐘對付四個普通成年男人,完全有富餘。

  事實也證明了他確實不是在吹。

  玻璃飛刀上臉,三名劫掠者立刻就驚亂了。

  反應最靠譜的那人是從胸前的快拔套拔手槍。

  但他慌裡慌張丟分太多,徐長卿甩了一波飛刀,人就衝了過去,牛仔布包裹的玻璃刀直接割喉。

  這牛仔布正是那件齊屁短褲的布料,挑選形狀較好的碎玻璃,以布料纏,再用斷線纏,構成握柄,一把趁手的玻璃刀就製成了,切割皮膚動脈,完全沒有問題。

  當試圖拔槍的那位頸動脈沙沙噴血的時候,徐長卿已經擠到了其身後,從後斜側面,捅刺挑割另一劫掠者的脖頸,同時一腳蹬踹,讓另外一個向前扑出,隨後再度起腳,讓被槍捅了的那個最後的一點掙扎都變成了徒勞。

  緊跟著扑出去,在被踢的前撲的那個起身前,將之徹底撲到,在其左右脖頸擦擦兩刀,隨即翻身一滾,躲開那個後頸被捅刺的劫掠者十分勉強的攻擊,抬腿又一腳將之踹到,助跑膝撞,將頸動脈沙沙噴血的那個頂的飛摔了出去。

  這回,這傢伙就再也起不來了。

  現實跟影視不同,哪怕是頸動脈被隔斷,想要徹底喪時氣力,也需要那麼幾秒,而不是這邊一劃,那邊就立刻無力軟倒,總是要掙扎幾秒,甚至會十分激烈。

  於是才有了這番致命傷之後的補刀,死已經成了必然,干擾其動作,不要讓其得逞即可。一般人這段時間已經徹底慌亂,也做不了個啥,但就怕萬一,被瀕死的反撲所傷或拉了墊背,就是說這種情況。

  三十秒後,激烈的掙扎陸續停止了,血灑濺的到處都是,血腥味刺鼻。

  爆發之後的徐長卿大口的呼吸著污濁難聞的空氣,手腳都在顫抖。

  但他的神情十分冷峻鎮定,並且沒有拖沓遲疑,立刻取出特意收集的草木灰,灑在血液上。

  這是用來掩蓋氣味的,能讓血腥味變成惡臭味。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爭取到一些些時間。

  他開始迅速的操作,先把未沾血或沾血少的剝離拿開,然後就是幫死人脫衣。

  再然後將血衣晾扔在那裡,只挑血少的並且最為有價值的器物拿。

  前後也就十多分鐘,其中多一半時間用在死人剝衣上,之後將次重要的、帶血的物件往角落裡一扔,拿著核心收穫,迅速離開了大廈。頭也不回的直奔老巢而去。

  徐長卿離開連十分鐘都沒有,狗人再次光臨,這回是三頭,它們很快發現了四名劫掠者尚溫的屍體,其中一頭跑出去像狼一樣嚎叫,又喚來兩頭,一齊大塊朵頤。

  狗人雖然很凶狠,卻算不得優秀的捕獵能手,它們是畸形產物,另外,它們有些像是雄獅,雄獅的長項是魁梧的體格、凶悍的戰力,主要是守衛領地的,獅子是群體捕獵,主要的獵手是雌獅。

  因此,狗人雖然往往是一個地區的食物鏈頂端,卻經常餓肚皮,它們甚至跟變異鼠搶食物,餓的厲害還食腐。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徐長卿明白那一家狗人絕對不會錯過四名劫掠者,只要在它們的地盤,血腥味夠重,又被它們聞到了,它們九成以上會到。

  徐長卿不想招惹這幾頭狗人,一個是招惹不起,另外一個,它們存在對穩定地區的生態有益。他可不願自己千辛萬苦將狗人都乾掉了,結果大量變異鼠和蟑螂湧現。

  俗話說,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

  很多時候,劫掠的確去暴富緊密關聯。

  想這次,四名劫掠者劫掠不成反被劫,光是核心收穫的價值,就遠遠超過了徐長卿這些天所獲得的物資價值總和。

  在他看來,最具價值的並非那把三手的34版高斯步槍,也不是帶快拔套的輝煌99式手槍,而是一個缺少了三分之一功能件的工具包。

  具體的說,它是五金工具家用套裝組合,雖然少了一些功能件,卻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的學習從未終端過,近來為了適應新的需要、也為了打發時間,學習時間的比例長了不少,學習內容也從仙道術法,轉向了民科,民用級別的科學技術,這麼個民科。

  目前主要是在啃電工、機械和建築這三個門類,以應用為切入點的基礎級知識。

  感謝他那略帶下載癖的習慣。所謂下載癖就是不管看不看,也不管自己又沒有那個時間或消化知識的能力如何,覺得好就先下載下來,久而久之形成習慣以及一堆積壓的打包資料。

  這些儲存在記憶中的資料,還是早年滿腦袋想入非非時錄入的。

  那時他是先天后期,那時他想過裝逼打臉各種叼,那時他考慮以全能型姿態進入俗世歷練,當然也是為了裝逼打臉各種叼。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他的正經學歷是高二輟學,當時確實有這麼做的充分理由,但事後想想,這是人生污點。

  堂堂仙人竟然是高中沒畢業的文盲,太LOW,野雞大學、捐錢掛名啥的就算了,咱不屑要那種虛名,咱要實打實的技術打臉,高中學歷比你博士後都牛逼……

  後來意識到,有這種想法本身就很LOW,修仙你就好好修你的仙,搞毛的霸道總裁又或超級藍領,莫非還想玩打工皇帝?這得是有多奇葩的思維,才較這個真?

  未曾想,山水有相逢,多年之後,竟然有轉回來了,一切似乎都沒變,一切又都變了,初衷變了,不為顯擺,不為爭一口氣,而就是為用,就是為了證明,不靠仙道,也能風生水起,踩到地下,照樣有上升通路。

  學以致用,光學理論也不成,得動手,動手需要最基本的工具,如今,工具有了。不全,但至少能將就著開工了。

  這個好,這比什麼長槍大砲的更對他的胃口。

  縱觀他入世以來,戰鬥就從未間斷過,大打小打,殺人放火,可這些經歷的越多,他就越是意識到,創造比破壞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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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5:25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九章原始積累常血腥

  人生沒能沒理想,但落到實處,尤其是對現在的徐長卿而言,不適合唱高調。

  前腳還靠反劫掠湊齊了拾荒者的畢業裝,後腳就說打打殺殺不好,這逼裝的太賤。

  所以創造什麼的,是宏大願景,是他為自己的體系構劃的未來藍圖,卻未必適合眼下推行。

  就像某人說的:理想和愛好一樣,都需要金錢支撐。

  他現在是原始積累的階段,好高騖遠是大忌。

  反劫掠,讓他的綜合生存力獲得了跨越式提升。具體的說,生存也用品一下子豐富起來。

  衣服方面,未沾血的目前只搞到一件抓絨衣,一條牛仔褲,一雙威朗運動鞋。剩下的不是血衣,就是目測號碼過大,拿著會拖累到他,於是都扔到商務大廈,回頭再處理。

  抓絨衣略大,但這正是他想要的,相比韓版那種緊俏款,他更願意接受略顯邋遢的寬鬆流。

  牛仔褲需要卷褲邊,這完全不是問題。

  鞋子40碼,穿鞋大一碼,非常好。四個劫掠者都是人高馬大,理論上腳上的鞋子應該一個比一個像船,結果其中之一是小腳,運氣。

  可這貨是個爛腳,多種腳氣疊加,那味道,能把蒼蠅熏死。

  徐長卿很清楚,腳氣是由菌引起的,並且是會傳染的,洗刷、燙煮、烘烤,不經過這些程序,這鞋子沒法穿。

  衣服其實也一樣,越是窮困,越要做好衛生工作,因為病不起。

  再臨商務大廈,已經是第三天的上午,這時候徐長卿看起來已經沒有了早先的落魄,而是真有了幾分廢土行者的風采,類似中的丹素華盛頓。

  牛仔褲、抓絨衣、運動鞋,這是現代風;自製鼠皮坎肩、護膝、護肘、手套,這是廢土格調;迷彩圍巾、防風眼鏡、戰術背心、快拔套手槍,這是軍迷裝扮;三者結合,集軍、民、野性於一身,就是廢土行者風。

  被野獸啃過的屍骨,樣子很難看,這也是他隔一天才來的原因。

  看動物世界就知道,當猛獸將大肉吃掉後,下一波食客是食腐系列,比如禿鷲、烏鴉、豺狗,它們能將骨骼縫隙中的筋肉都雕琢出來吃掉,對內臟中毒含量較高的消化器官和濾毒器官也能下的去嘴。

  在魔土,食腐的主要扮演者之一是蟑螂,兩個夜晚,足夠它們將能清理的清理乾淨了。它們甚至能把凝聚的血塊都清掃乾淨。

  感謝人類的住房習慣,人造大理石的地磚,滲水性較弱,給了血液凝結的時間,使得自然側的毀屍滅跡活動顯得很完美。

  森森白骨,四個人,在不到四十八小時後,就只剩下散落的森森白骨,那種做人體骨骼標本而特意用化學藥水泡、又或煮洗的,也不過就是這個程度。

  散落的、被撕碎的內衣無聲訴說著造成這一切的真實時間,徐長卿不覺得可惜,他對別人的內衣沒興趣,尤其是底褲,他寧肯繼續穿自製的兜襠布。

  這兩天時間裡,沒有智慧生物來過,因此包括當之前未帶走的包袱、血衣,都在。

  這是個好消息,不僅是又多了一批家當,還在於死掉的四人不太可能是一個組織關係嚴密的團伙的成員。

  失聯四十八小時無人來尋,就是個證明。當然想要確認,還得進一步觀察。

  血衣的號碼雖大了些,也還是有漿洗再利用價值的,魔土上的大量棉織品,都因為陰煞帶來的多雨潮濕,陪伴傢俬一起霉爛掉了,乾淨無破損的衣物,都是能賣的上錢,或以物易物的。

  血衣中有小驚喜,一些人們經常裝在衣兜里的零碎。

  共有打火機兩枚,一枚是一次性的氣體打火機,還能用。還有一枚是類似ZIPPO的經典款揭蓋打火機,紅星牌,看多少顯得有些粗卓傻氣,製作也不算特別精細,用材很棒,有軍工產品特徵,也有些年頭了,應該是比較有說道的,否則不會沒油了,仍揣在身上。

  還有一部三防手機,小磚頭的那種,非智能,基本功能都有,日曆、計時、指南針、計算器、手電筒、還有收音機,哪怕能量干擾厲害,基本沒信號,收音機也基本用不成,實用價值也不小。

  最上檔次的,還是一款高檔登山背包,高分子麵料,防划防水,最關鍵的是背板是可調節的,能根據使用者的體型和脊椎彎曲度進行細部調節,雙肩背外加胸帶、腰帶,裝的多還貼身緊嵌。

  唯一不美,就是原本的使用者不愛惜,有兩處破損,需要織補,另外就是很髒,泥油遍布,以至於他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它的好,否則肯定是當做核心收穫帶走的。

  另外還發現一卷防水油布,2×3,薄厚適中、分量也不重,這是好東西,可以配合樹枝繩索當雨棚,也可以配合繩索當包袱皮,還能當防潮墊,能鋪能蓋能保溫。

  還有就是一口帶柄的小湯鍋,十五厘米左右的鍋沿,不銹鋼的,凹了一塊,但不漏,能當帽子戴,徐長卿也這麼做了。

  迷彩圍巾宛如民國村姑般往頭上一系,頜下打結,以此當內襯,湯鍋兩邊貼上沿鑿孔,繩子一拴,也勒在頜下,鍋握柄向後,像個豬尾巴似的翹翹著,妥了。

  這比掛在身上叮叮咣咣不利索強。

  其他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甚至出現了壞消息。

  一條睡袋都未發現,這不是個好徵兆,這多半意味著四人沒打算在角城過夜。

  考慮到當時遭遇四人已經是午後接近14點有多,他認為,存在著這樣一種可能:這四人要麼在附近有營地,要麼就是跟隨著一個團伙。

  而如果是後者,之前的推測就要被推翻了,如果是一個相對鬆散的組織,又或是存在自負盈虧的法則,那麼就會容忍更長時間的外出未歸。

  在這樣的背景下,尋人的情況是會發生的,為人,也為物,因為這四人身上有什麼,組織是大概能確認的。若是被其他人得了去,不管怎麼得的,都是個藉口,說不定就能額外再撈一筆。

  考慮到這種可能,他抓緊時間收拾,隨後快速離開了商務大廈,從再訪大廈到回到據點,時間還不到一小時。

  他知道他的這個據點需要認真偽裝一番了,關鍵是要掩蓋地下室的存在。

  它的地面部分,是一家醫療機構,規模不大,給人感覺就是為角城生活工作的人服務的。

  它遭遇過不止一次洗劫,藥品、醫療艙、乃至可調節的病床都被搬走了。

  它的地下部分本就隱秘,有遇到了坍塌,可現在坍塌部分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他現在要做的重點就是把這個漏洞補上。

  至於他在一層的種種生活痕跡,反而不需要掩蓋,而是進行簡陋化就可以。

  他拿了四名劫掠者身上的物資,狗人是不會剝衣服、以及拿走武器的,蟑螂也不可能對手機、打火機、工具包有興趣。

  這些東西沒了,必然是被人拾取了,既然如此,太過費力的遮掩,反而會用力過度,簡陋化,令其誤判,則是正正好。

  出於原本就警惕心重而養成的良好習慣,偽裝工作並不算太費力。

  在吃午飯之前,這些已經搞定。

  而到了半下午,連二次獲取的物資都基本處理完畢了。

  洗過的衣服還不夠乾爽,在火旁烘烤,而他邊喝著樹皮茶,邊查看著之前沒發現的一些零碎。

  其中,一枚臂章引起了他的注意。

  臂章是從登山包的一個小口袋中發現的,包邊、針腳細密勻稱,尼龍搭扣,刺繡圖案也堪稱精緻,東西雖小,背後的生產能力卻是可觀的。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穩定的、能夠生產衣被等紡織品的生產體系,最差也是個流水作坊。

  發放和使用這種東西的,簡單三個字:有背景。

  徐長卿猜對了,這四人確實有來頭,或者說,其中一人是加入了社團的。

  搖擺幫,這個在三年後聲名狼藉的勢力,這時不過是剛剛起步的一個新興組織。幾位核心人物也沒有意識到他們就是權貴們養的泥腳,生於污泥、死於爛塘,他們這時還有著憧憬,對未來抱有很大的期望,被權貴的代表的幾句甜言蜜語,就忽悠的全情投入到他們的事業中。

  將軍坪這邊,是搖擺幫的一個分支,由老兄弟胡友亮搭理。

  這位綽號胡攪哥的男人,是搖擺幫最早的成員,也是最先開始腐爛的一批。

  世道有變、社會失穩,治安混亂,在這樣的背景下,什麼類型的底層混的最好?

  就是混子,也不是那種跟紅頂白、又或刀頭喋血的,但跟兩者都搭些邊,不做正經事,以灰色生意為主,小道消息多、反應快、也有膽氣或者說賭性,撈點大買賣的湯渣,不管買賣是正是邪,有時候也客串賴皮什麼的。

  就是這種人,有著見機早、敢闖敢干的特點,變革時最易混出名堂,比如天朝改開後最早的那批發家致富中的很多人。

  沒文化、沒工作、不樂意受笨苦,二流子一般,活的跟頭把式,大潮來了,下水搏一下,出成果了,市場剛開,機會多,不規範,各種漏洞,易出頭,反倒是那種工作飯碗端的穩的,以老為實幹的,則多是若干年後下崗潮的一員。

  胡友亮就屬於前者,灰色人生,大錯不犯、小錯不斷,世道平穩的情況下,他就是滿河槽撿死娃吃的貨色。

  可世道一亂,用三俗級別的形容:好逼也草了,好錢也撈了,好人也打了,好事則沒做,吃香的、喝辣的,缺德冒煙金腰帶。

  起先,他還有那麼些怕夜班鬼敲門,還會做噩夢。後來,他明白了,什麼天道至公、報應不爽,都是假的,是普通人集體意淫出來的玩意兒。

  這個世界講道德,是因為用道德規範出來的好人才更容易壓榨。

  某些人借上帝之口說,你們要當白羊,你們安生吃草,別惹麻煩,牧羊人飼養更容易,吃羊,賣羊肉,薅羊毛……

  而這個二師姐的法律,是強化道德的,是軟硬兩種手段中硬的那個。主要是用來調教不聽話的黑羊的,也用來像白羊展示,看,這就是不好好吃草,挑戰牧羊人的下場。

  胡友亮發現自己當不了牧羊人,牧羊人也是講專業技術的,比如得會裝逼。裝到大象無形,裝到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人民公僕。這種逼王就是檯面上的老大,現實中的影帝。

  他做不來,但他可以做狼。不吃草了,改吃兩腳羊。

  他還發現了賺錢的本質,人多力量大嘛,自己一個人幹,幹死能創造多少價值?要懂得讓別人幹,讓別人為你賺錢,才能賺到錢,而不是被別人用來賺錢。

  於是他特別做事特別凶狠,各種懲罰,各種恐怖手段,效益也是剛剛的。

  他的出色業績被人嫉妒了,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別人妒忌他,於是抹黑他,於是搞刁狀。

  結果他的老大發話了,大概意思是:我們現在是勢力草創,剝削的不能太明顯,還是要點碧蓮的,你這樣搞影響很不好,要麼就改,要麼滾到角落,別在核心地區礙眼。

  改?改你老母!

  胡友亮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自我邊緣化。

  他覺得他已經看透了這個世道,看透了權貴們的玩法,也看透了包括他的老大在內的所謂有理想的人,甚至連他們的解決都已經看到了。

  而現在,讓他錦衣玉食的賺錢工具不見了,這個不能忍,這個場子找不回來,將會對他的養羊計劃造成傷害。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胡老大,從來都是很罩小弟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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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1-12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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