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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蔡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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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底虛】斬邪問道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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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5:38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章智商在線渣打手

  罩小弟的胡攪哥派遣了他手下的狼隊去尋人。

  胡攪哥沒什麼文化,起名雅緻不來,也氣概不了,豺狼虎豹一起用,是帶有一定的貶義的,他也不管,覺得能讓人明白很叼很厲害的意思就行,而且一定要通俗,於是就用​​了。

  像他這樣酷烈手段治下的,自然是極為重視打手的實力和忠誠。

  管理是個熬心費力的技術活,他又不太玩的來,那怎麼辦呢?

  下三濫的辦法,讓打手們變成雙槍將就成,一手步槍,一手煙槍,他拿住煙槍,就能將這幫人控制的服服帖帖。

  是服帖了,但烏煙瘴氣的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說普通的反派隊伍,也不乏愛乾淨、濃眉大眼,瞅著還行的,那麼藥癮流那這真就是獐頭鼠目、形象猥瑣,一看就沒個正經人。

  狼隊就是這樣,一個個就跟天朝清末的那些愛耍鼻煙壺的滿清遺老遺少似的,走著走著就那麼狠命的抽吸下鼻子,讓人看著犯彆扭。

  而且鬆鬆垮垮,哈欠連天,腰來腿不來,走那兩步的模樣,看的人蛋疼。

  由這樣的人組成的隊伍,形象自然好不到哪兒。

  但他們還是有辦事的基本態度的,並沒有敷衍。

  當然這不是出於品行優秀,而是胡攪哥的規矩拿人。

  誰在這方面不盡力,一旦被揭發了,藥一停,那就真是生不如死。

  這支隊伍來到角城時,已經是下午15時過半,儘管白晝在一天天變長,留給他們搜索的時間也不是很多,一旦太陽西斜,窗遠廊深的房間內裡就會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那種。

  這種情況下靠電筒火把搜尋,驚悚片的味道立刻就有,光是這份不適,都能很大程度影響搜尋的效率。

  他們自己對這類情況也是有所考量的,決定趁著天光還不錯,先搜索商務大廈和公寓,這樣能在光亮度下降前,效率的將兩幢建築搜完。

  由於人手夠多,他們分開來同時進行,於是很容易的先後發現了商務大廈一樓的屍骸,以及公寓樓八層的狼女小珂。畢竟都沒有刻意隱藏,就在那裡。

  只要不傻,就能看出四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是被先殺而後血腥味引來食肉獸被啃食的。

  原因很簡單,一,沒有被撕碎的外衣。

  食肉獸對衣服啥的沒需求,若是它們殺死四人,會像撕扯毛皮般將衣服扯開,有那餓狠了的還會聯通血肉將內衣的一部分吞下肚。

  所以行凶的若是野獸,必然有零散的外衣碎片。

  拾荒者可以後來補刀將槍、背包什麼的拾走,但絕對不會對碎小的沾血衣片感興趣。

  二,血痕,雖然有魔土蟑螂幫忙,但地上仍舊留下了血痕,注意觀察是可以發現的。

  稍微有經驗的獵手,就能發現四人都是被大放血而死亡的,若是野獸,不會等到血流成這樣才進餐,這種獵殺方式也不是野獸常用的。

  與此同時,遭遇狼女的一幫雙槍客也沒有犯蠢,他們意識到狼女應該是這個區域,至少是角城的食物鏈頂端,在狹小的空間內,他們殺死狼女大約會付出不菲的代價。

  這個世界自古就有精怪,也有類似變種人的異人,所以人們對這類存在有著較高的心理承受力,能相對冷靜的進行評估分析。

  那種本源世界電影裡遭遇後大叫一聲:妖怪!然後就砰砰亂放槍的情況極少。

  雙槍客們小心翼翼的退了下來,而後雙方碰頭了。

  “要不,讓那個變異人頂缸?”

  “你是傻逼+逗逼,胡攪哥要的是實實在在的證明,槍呢?背包等物品呢?你出?”

  “那怎麼般?換我拿了東西早他媽跑了,絕不會留在這裡。”

  “那是你,如果對方是像我們一樣的一幫人,為什麼要跑?”

  “你是說,搖滾幫?”

  “當然,鍋由他們來背,事情能簡單點。”

  所謂簡單點,就是編一個爛梗,搖滾幫一幫人與四人組遭遇,將四人組殺了。

  一幫人對付四人,以多勝少,理所當然,除此之外的其他理由都比較麻煩,有高手和有怪物、有飛碟一樣,不但不容易取信於人,還往往會滋生後續任務。他們可沒興趣為四個死人操勞奔波,尤其還得拿出個說的過去的結果。

  欺下瞞上,這種事他們經常乾,主要難點在於有人嘴巴不言,喝點酒又或抽兩口,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而後就是被胡友亮找後賬。

  所以如何上報,最終還是吵了起來,一部分人認為弄虛作假必備差拆穿。

  “那我們索性去殺了那變異人。”

  “草,你是真傻呀!?變異人就等於真相?找不到槍,就沒法扣帽子,知道不?”

  “要不,我們掃掃這角城,再去大柵欄兒搞把槍?”

  “搞你媽,那槍都是從齊國軍械庫出來的老式槍,在魔土只有我們有,別無分號,你以為隨便就能弄到?”

  一幫雙槍客愁眉不展,他們有懶斷筋的特質和理由,他們喜歡那種打幾槍或抽幾鞭就能解決問題的任務,他們討厭這種一看就很麻煩的事。

  吵鬧了半天,最終這幫人決定還是再盡盡義務,擴大範圍調查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這個群體裡,誰都有可能成為告密者,有藥癮的人是沒下限的,為了滿足癮症,賣親爹媽都不眨眼的。

  彼此無法信任反而促成了一個結果,那就是即便瞞上,也不會太過分,只為了萬一拆穿,能有個起碼的交代。

  有些事情本來就難辦,人多也不代表一定能成事。理由充分,盡了力,就能交代過去。希望吧,有時候是需要看胡攪哥心情的,他要真那麼講理,也就不叫胡攪哥了。

  所以說做人手下的雙槍客們有時候也不容易,他們可比不得碟中諜系列裡的阿湯哥,專門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徐長卿也比不了,他對雙槍客們的到來發現算是早的,他不敢躲在醫療機構中,因為一旦被發現,會被甕中捉鱉。

  他也注意到了雙槍客們搜索公寓樓,他替狼女感到惋惜。

  這惋惜多少帶著些愧疚,這幫人出現,與他殺死四人有關,雖然讓他再選一次,也會這麼幹,但畢竟是因他受牽累,他能想像出這些人找不到兇手拿狼女頂缸的可能。

  或者根本不需要理由,看到了,就弄死,一如之前那四名劫掠者中的槍手對待他的態度,沒有多少細膩的心理活動,就是獵人狩獵。

  略感愧疚以及惋惜,卻也僅此而已了,他知道打不贏幾十個劫掠者,連一半都不行,哪怕是一半都打不過,對方的子彈不會只往地上、牆上和樹上射,手雷槍榴彈也不會只是濺起泥花、製造硝煙,衝擊波很難消受,別說是破裂,就是過度震盪,都會讓他失去戰力,任人魚肉。

  他只能品味著無力感,冷硬的看著狼女被殺。

  他估計狼女多半會死,之前的兩次接觸,讓他感受到了狼女敢於拼命、決死不退的特質。

  都說痛苦的刺激,容易激發上進的動力。

  徐長卿之前基本沒有體會過這類感覺。

  以為她足夠冷靜,以及冷淡。

  兼備了這兩樣特質的他,很少熱血上頭,而又會經常性的未雨綢繆。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修煉不用人勸也能吃苦,並且抵制現實中的種種誘惑,從玩樂到享受,甚至體會親情友情。

  他想的開,能理解別人,能接受失敗,也不會輕易跟別人置閒氣,只要對方不是刻意羞辱他。

  這樣的他,想被刺激到都不容易,早年還會因大事件而衝動。

  像,本就心情很不好,遭遇打砸搶,遭遇圖謀奪祖傳之物,於是他爆了。

  而到了現在,已經很少有理由讓他想當初那邊心心念念的掛懷。

  這次他就遇到了,一種陰鬱綿長的、不間斷的刺激。

  當他用洗面池造飯,當他用洗地桶醃肉,當他吧白衣裁了半截當兜襠布用……

  這一切的一切,他是無法完全的心平氣和、甘之如飴的。

  必須說,這是一種忍受。

  若是從未品味過飛翔的感覺,最多只是在草甸子間飛躥幾下的野雞,或許不會太介意無法翱翔的痛苦。但他是雄鷹,再想的開,也會對不能自由飛翔而又怨氣。

  這種怨氣並沒有以魔物為目標,相反,從某個角度,徐長卿覺得自己還要感謝魔物。感謝對方讓他看清了一些事,或者說揭露了他一直不願承認的一個問題:

  修真是形而上的,它的源頭至今未曾解析。

  儘管他已經很努力的在用科學常識解釋修真,當然他也知道就他那點文化水平,對修真的解釋可能連民間科學都算不上。

  但不管怎麼說,他都做出了嘗試,用自己能夠接受的方式去解讀。

  迄今,他已經解釋了很多修真的現象,術法的本質,甚至連仙道的定位都確認了。

  可他確實始終搞不定最基礎的那點東西——怎麼開始的,為什麼有的人行,有的人不行。如果說這是天賦,這是仙道開創者最終撒下的種的進一步分解擴散,那麼,真靈碎片的本質又是什麼?

  或者換種說法,有什麼可以替代修真之源,使道法不能卡脖子,更進一步,就算仙道體系真的崩潰了,也還能重拾遺骸,還能維持最基本的狀態。

  或許有人會說,快別天真了,你以為就你聰明,就你有這樣的思考?多少仙道大能會想不到這些?會沒人嘗試打破束縛?

  徐長卿覺得不一樣,他覺得他跟那些大能是有差別的,差別之一就在於他是假瘸,他入道不算深,還有自食其力的可能,而大能們則是真瘸,它們已經離不了仙道。他們成道的那一刻或許是瀟灑的,直接平步青雲,可之後就未必了,這是代價,票總是要買的,一站一站的買是買,補票還是買。

  他之所以敢於大膽的考慮另闢蹊徑,走出別樣道路,是因為他看到了野生的植物、動物成精。

  他沒有想過要徹底捨棄仙道,仙道的很多技巧思路,高端而又實用,沒什麼不好,他想的是,既然將仙道視作一種高端的能量文明的技術,那麼它應該是可以證偽的,可以被複製的。

  大量的修行者也證明了這一點。

  那麼能不能這麼理解,技術是技術,標準是標準。

  技術是自然界存在的規律的總結和利用。它就在那裡,不會無故消失。

  卡脖子的就是標準。

  舉例:某電器必須是11伏電壓才能用。

  標準疊加,除了11伏電,它還有密碼鎖……

  這就是仙道拿人的地方,魔物的道法能令他就範,直接將他削減到普通人的程度,他覺得就是靠這個。

  將來仙道崩潰,也是這個。

  這在地球現代有個概念能描述:體系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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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5:49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一章離經叛道削道業

  關於體系標準,徐長卿認為自己在過往的生活中,已經見了田鐸。

  寬軌、窄軌,英里、公里,蘇制、美製,等等。

  他也標準轉換的淺顯操作,比如雲霄世界的獲取的那些研究成果,就需要這種轉換,不僅僅是尺寸,還有其他。

  他如今萌生的想法,就是製定自己的體系標準,對整個仙道體系進行標準轉換。簡單的說就是講美製轉換成蘇制,趁現在還入道不深。

  之所以覺得這事能成,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有前車之鑑,比如西方教、又比如更西方的外道。

  傳說這都是在受益於仙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格局的。外道邪魔是由魔道叛徒建立,淵源更深。

  傳聞或許不實,或許人家初始就自成格局,只不過借鑒了一些技術,就被定義為抄襲。

  他覺得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證明了宇宙之大,不獨仙道人家能成仙得道,別家也可以走到相若的高度。

  三千大道,道道通真逍遙,這個真逍遙究竟是指仙,還是指某個層次,很不好說。也許仙道也不過是三千大道中的一枝,而不是道的總和。

  他知道,萬丈高樓平地起,讓他甩開已知的一切,自創一個全新的體系,他是沒那個能力的,他覺得任何人都沒有。必然是有所依托、借鑒和參考的,哪怕是師法自然,也是藉鑑。

  所以天下文章一大抄,各個文明也都是抄襲者,抄的是宇宙所存在的基本法則。只不過彼此的關注點、切入點、解讀角度不同,看起來各有差異,卻又不乏這樣那樣的關聯。

  那他為什麼不能抄一回?

  從此他不走仙道了,而是我道。有自己的標準,高仿仙道,等達到一定的水準,在建立自己獨有的。就跟俗世間的學徒,總是先跟著老師學,然後才是把自己的理念加進去。

  當然實際上他已經加私貨了,一直在加。因為仙道本就很唯心,只給綱領,不給細節,細節都需要自行豐滿,找最適合自己的,或自認為適合自己的。

  他很喜歡、也很習慣這種自由度,也沒打算挑戰這種模式,現在改的就是標準,最根源的標準。仙道體係無法再以相關法則拿捏他的標準。

  當他生出這個念頭,當他決定這麼做,他就成了叛道者。

  因為他的決定發自肺腑,沒有強迫,也不是在意識混亂中做的決定,是自願的選擇,很真。

  這一點真,第一時間就引發了連鎖反應。

  徐長卿對仙道的根本信念在這一刻喪失了。

  他孜孜不倦所努力獲取的,還都屬於他,但他失去了根本信念,也就失去了所對應的唯一資格碼,他被仙道體係自動剔除。

  那些跟仙道相關的所得,也被變向的凍結,雖然還是他的,但他拿不到、用不了,成了一種封存狀態,時間是無限。

  仙道震怒,或者說,按照程序,它開始了一系列的清算。

  徐長卿這顆棋子肩負著重要使命,眾多外在要素匯集一身,就是最好的證明,從概率學角度說,這比連續中一百次六合彩大獎的概率都低。

  徐長卿就是西遊記中的金蟬子,道家隱匿、佛門大興,就由金蟬子的西天取經拉開序幕,八十一難得真經,這經文才顯金貴,才有逼格,那種由乞丐像發小廣告般冊發的模式,怎麼能襯托出高大上?

  但現在金蟬子不干了。廢了無數工本布下的局就此黃攤兒,這是類似於與AI陷入邏輯死循環的一種情況。無數後台信息鏈都在卡停、甚至崩潰。

  孫悟空可以撂挑子,唐僧不行,根正苗紅,不應該有這麼一出。

  但現在偏偏就有了。

  絕對的大事件。

  第一個被找上門的自然是徐長卿。

  一系列道法在他身上產生作用,他直接就齣戲了。

  魔物的煉魂牢獄道法不在對他產生作用。

  他先是回到了受法前的世界。

  這時,他是界域之主,魔土超過三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都被他的陣法籠罩。

  天空中,天魔的兩個時空通道,一條被灌了翔而後天魔們自行封閉,另一條被他封閉,千萬妖魂死了八成以上,剩百多萬極其分散,試圖通過這種化整為零、讓他看顧不過來,完成著陸。

  魔物的煉魂牢獄,是超越時空的道法,作用於靈魂,從開始到結束,對普通人而言也就是念頭一晃,連眨眼的時間都比它耗時長。

  可現在徐長卿叛道了。他已經失去了一切操控能力。

  法陣雖然還在運轉,但人控和機控是兩個概念。

  徐長卿一向唯我,提防心重,認為工具就是工具,有自我絕不允許。

  這就導致一旦沒有他的統御,他那復雜的傀儡體系,沒有哪個是能真正獨當一面的。

  如今這一短板就被揭露,妖魂們很快發現了抗拒它們的力量變得遲緩,它們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於是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猛烈的衝鋒開啟,它們要著陸,它們要奪舍,它們要獻祭,它們要重新開啟通道……

  徐長卿這會兒已無力管這一切,他隱約感覺到,他並沒有徹底退出魔物設立的煉魂牢獄,他的一部分,還以那中年人的姿態存在於那個奇特的精神世界。

  他知道那是他的一部分,需要拿回,但現在他已經自顧不暇,他感受到了清晰的脫離感,他的靈魂、他的意志正在離開這個世界。

  這種感覺並不是第一次有,每次紀元輪盤的投送時間結束,被本源地球召回時,就這個感覺。

  眼前的景物很快變成了模糊的光斑,光斑又拉成了線,凌亂的七彩光線瘋狂流動,等到再變成光斑、景物,他發現他沒有回到地球,而是在星空世界。

  星空世界,也就是那個蟹天羅兩次停留,由周天星斗圖約束蠻民,構成可汗國的世界。

  然而他在這個世界也沒能久留,光流飛轉,他出現在了雲霄世界,落點並非雲霄城,而是他上一次離開這個世界前所在的陽平城遺跡。

  景色再變,無法世界。

  再變,化身吳勉,遭遇小華、小悅姐妹的世界。

  徐長卿明白了,所有他穿越過的世界,都會走一遍。

  走這一遍不是為了回憶,而是為了割離。

  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當然仙道對於叛道者的懲罰並不會像描述的這般人性化。

  它只是遵循某種法則程序,進行一系列的反向操作,以此來瓦解他身上的那些追加的獲得。

  比如說,他之所以能穿越各個世界,並且混的風生水起,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仙道加護。

  這些個世界,並非是線性關聯,而是將時間看成立體形態的一種關聯。

  像雲霄世界,第一次穿越去的是雲霄城世界,第二次也是,只不過是八百多年前,他是未來大宗師田壯壯。後來又去了一次,則是第一次去的三年以後。

  這樣的背景板,並不是同一宇宙的空間躍遷,從太陽係到半人馬阿爾法,不是這樣的,而是一種維度穿越。

  不同的宇宙泡,或者說不同的晶壁系,這樣的穿越,仙道扮演了重要作用,假如沒有,這些情況就不可能發生。

  但已經發生了,關聯影響深遠,仙道不可能像擦紙上的鉛筆劃那樣,用某種橡皮就把一切擦掉。

  它能做的是找後賬,提前結算因果。

  你在失法世界修煉十二年,我把你的一部分留在這裡,沒有我仙道技法,你在這裡就是死,或者說泯滅,而這部分泯滅了,也就抵消了你在這個世界利用我的那部分費用了,公平合理。

  仙道重靈魂,所以這一系列的因果結算就是針對靈魂。

  這樣一來,每個他所穿越的世界,都留下了一部分,分別是:

  魔物建立的煉魂牢獄世界。

  被小菊打擾而誤至的邪魔世界。

  駕馭蟹天羅抵達,並前後呆了將近四年的星空世界。

  通過污穢洞天的特殊空間門所抵達的、修煉了十二載的無法世界。

  穿越自己的前世之身吳勉,遇到小華、小悅姐妹,在山河鎮跟妖道丹辰子大戰一場,後來又一起探索污穢洞天的被放逐世界。

  再就是去的次數最多的雲霄世界,雖然其中之一是八百年前,但仙道體係並沒有讓他在八百年前也留一部分,而是三合一統一結算,他在那個世界滯留的總時間並不算太久,留下的分魂所佔總魂比例也不是很高。

  連帶最後回歸的地球,正好一分為七,符合被魔物煉魂牢獄道法分裂的七條命概念。

  以他的道行,也就最多分出這麼多,再多那分魂就會有大缺陷,不能稱之為個體了。

  徐長卿自己都覺得有意思,彷彿冥冥中有定數,他必然經歷這場神魂分割之災,卻又留了一線,保證了每一個分魂的基本狀態,不至於渾渾噩噩任人魚肉,而是可以進行最起碼的奪舍,生存。

  當然,叛道的代價也是巨大的,所有仙道術法都無法使用,哪怕最低級的。所有的仙道法器也不能使用,它們尚在自運轉的發揮作用,但與他已經斷開了聯繫,無法感應,無法下達指令。

  最搞笑的是,回到地球的他直接成了半癱。

  之前都是嫌棄肉體太低端,不得不一次次的從頭開始打熬祭煉肉體。

  現在好了,情況反過來了,肉體級別太高,靈肉失調。

  雖然神魂格位並未跌落,但卻無力生成可強大的念力駕馭身體,因為生出這種神念涉及到了仙道體系的法則運用。

  直到這時,他才算真實徹底將仙道丟開了,似乎比一無是處略好些,至少有了煉魂牢獄的經歷,他現在能以較平和的心態面對這一切了。

  “就當是仙道的全面崩潰提前了兩百年到來。”他這樣寬慰著自己。

  事實上進展到這一步,尚未全部結束。

  他猛然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心悸自心底滋生,瞬息之間就影響到全身,緊跟著,包括他的身體中,有某種東西被抽離了。

  當這被抽離的一切以純正的華貴紫色出現在他眼前的虛空中時,他知道是什麼了:

  靈寶天尊,神人的真靈碎片聚合物,連帶的還有因之而衍生的血脈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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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6:03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二章散盡傲羽始見真

  萬事皆有因。

  地球靈氣稀薄,徐長卿無親無靠,無宗門支持,能在二十三歲就成為入道者,將一干玄門天驕都遠遠甩在身後,是有原因的。

  祖傳法寶神靈眼固然是一大緣由,卻也不能解釋一切。

  神靈眼配合天地人三靈鬼​​中的天鬼化翼,相當程度的解決了靈氣稀薄的問題。

  可像澹台雨嫣、獨孤野之流,皆宗門之後,門中雖沒有洞天福地,卻也有專門的修行場所,並不差多少。

  而且他們又都是未來的宗門領袖,培養力度極大,可以說不遺餘力,經書秘卷,長輩耳提面命,綜合的外在環境,遠要超過徐長卿,仍舊不及,甚至可以說差的遠,只能說,開了掛的人生不解釋。

  這掛開在哪裡?

  後來他去了萬仙殿,見到了美寶,才徹底明白了,真靈碎片聚合物。

  收集度過了60%,等於是五分之三靈寶天尊修道天賦加成,那可是靈寶天尊,第一代神人,仙道最頂尖的三清之一,有這樣的加成,就是豬都能修道,草木都能成仙,他若修行不成,那才是真沒天理了。

  可現在,這超級外掛自行剝離了。

  他能叛道,靈寶天尊卻不行,否則最後一點復活希望也會第一時間就瓦解。

  更何況,仙道體系,就是靈寶天尊這樣的大能定下的綱常,又經過無數後來者豐滿完善的。

  作為最早出現的超自然生命,它們一誕生就有著太多的優越性,人類的掙扎生存對他們而言完全沒有概念,它們生來強大,生來高貴,自我價值的實現,就是它們的起步。

  觀察世界,了解世界,解析世界,改造世界,它們的所作所為,概括起來就是這四項。

  師法自然並非它們提出,而是後來者,為了尋求強大的方法,而想出的,一代一代,構成了一個從上而下的,由稀而廣的階層結構,及法門拓展。

  也就是說,仙道體系的技術成形,與科學體系的技術成形是相反的。後者是從低端向高端,而前者是從次高端向高端。

  據說,仙道體系的最重要技術知識構架,是在神話時代結束前完成的。

  洪荒時代的代表是神人,神話時代的代表是仙人。

  仙人是神人的後裔,但是比之神人的天生強大,各種牛逼,仙人已經有了明顯的短板,能力、壽元,各個方面,都不能與神人比。

  他們渴望成為神人,一如信仰系的神靈渴望成為即便沒有信徒也依然可以存在的原始神靈。

  如何成為神人?尋找方法,這個方法,就是次高端到高端之間的通路,由技術構成的通路。

  然後神話時代結束,傳說時代到來。

  天生的仙人都很少了,類似半神的靈子出現,這實際上就是仙道開創者的真靈碎片進一步拆分擴散的結果。

  越是拆分,新生命獲得的真靈碎片越少,起天賦也就越低,那種生而知之,天生神力的也就沒有了。

  靈子想要成為神人,路就更遙遠了,從大層次上講,先得成就仙人,然後才有望成為神人,那麼如何成就仙人?嘗試、尋找、創造,新的法門出現了,花樣類別更多。

  洪荒、神話、傳說,這三個紀元被統稱為太古時期。

  之後還有遠古、上古、中古、古代,其中,時間最短的古代,都是從幾萬年前算起的。

  因此,仙道體系,就像是龍與地下城這款桌遊,它剛被創造出來時,是簡陋的,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開枝散葉,不斷被完善,進而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體系。

  這樣的仙道,也完美體現了仙道一系的宇宙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假說若真靈就是那道的具象,那麼從最開始,一直到現在,絲線拉的再細,也是有的,貫穿始終,越向上越粗大,質地恆久不變,億兆年前就是這樣,它就是核心,擁有了它,修道才能開始。

  這牛逼的玩意究竟是什麼,老實說,徐長卿不知道。

  讓他強行解釋,他覺得,是一段信息。

  作為一個現代人,徐長卿有自己的思考角度及偏重。

  他一直嘗試解析靈魂。並且得出一些結論。

  他認為,從信息角度講,人的靈魂就是三大塊:一,思維模式。二,記憶信息。三,載體。

  思維模式可以看做是一台機器,它決定了生產什麼樣的信息結果。

  比如說愛貓之人A和恨貓之人B,兩人的思維模式中,有一個部件就叫愛貓和恨貓。

  某天遭遇一條信息,一隻貓像從窗台調到對面樓,結果窗台打滑,貓沒跳過去,從兩幢樓的間隙摔下去死了。

  A生產出信息結果,喵星人好可憐,祈福。B生產出信息結果,喵星人逗逼死法,惹人發噱。

  時間長了,哪怕A和B一直經歷的是相同的是,思維模式的不同,生產的記憶就不同,重點也不同。對B而言,貓死是茶餘飯後,無足輕重,時間一久記不太清了。對A而言,卻是耿耿於懷,多年後提起來都如發生在昨日。

  不同的思維模式,不同的記憶信息,形成了不同的人格,這些信息承載於特殊能量之上,這就是靈魂。

  那麼,思維模式又是如何形成的?

  靠信息。

  思維模式就是靠信息塑造的。

  都說白紙好作畫。

  可人生下來,靈魂其實並非白紙。

  來吃都不會,呼吸都不會,這才是白紙。

  本能也是信息,遺傳信息也是信息,它們已經在畫紙上勾勒出了最初、也最根基的幾筆。

  人類的五大需要,就是這最初幾筆的具象。

  一切後來者,都是圍繞它們展開的,比如說A處濃墨重彩,這人成了大吃貨一個。B處多加了數段信息,這人有被害妄想症……

  按照這個理論,道是什麼?道就是信息。信息是法則的統稱,一切法則都可以說是一段信息。

  宇宙萬物都在法則約束下,都在信息約束下,因此才能被解釋,才有屬性、特性,才有意義。

  道,就是無窮信息的統和,生一,便是法則,一個宇宙的法則,一生二,這二就是物質和能量,法則賦予了物質和能量屬性,包括這兩個稱謂在內的信息、定義,就是法則賦予的,就是道賦予的。

  按照這個背景,仙道貫徹萬代始終的那一線,就是一組信息。

  是道生出的信息中的一種。考慮到仙道類屬能量文明技術體系,徐長卿認為,它的本質就是與能量相關的一組信息,靈魂一旦附加了這組信息,就具備了與整個仙道體系生產的能量產生關聯的可能。

  所以最基礎的,最根源的,他認為不會多麼複雜。

  就像是最原始的電燈開關,線一搭,有電,OK,仙道體系把這個斷開,就像現在的他,跟仙道體系相關的一切都失聯。沒電了,所有的電器都是建立在電的基礎上的,現在沒電了,自然沒的玩。

  相對而言,他不過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天朝人,沒有電,可以點蠟燭照明,可以拉風箱用土灶做飯,可以用甕裡儲存的水。

  二十一世紀的人就麻煩了,微波爐、電炒鍋用不了,冰箱裡的食物臭了,飲用水泵不上來,電梯停了,住小高層步梯上下二十樓能累死,關鍵是不能微信付賬,兜里有限幾個零錢啥都不夠,銀行沒電,櫃員機取不出錢,櫃檯聯網也沒法辦業務……

  元嬰及以上修為的修行者,大約就屬於這一層次,離開仙道,痛苦萬分,三五天或許能對付,時間長了,生不如死。

  靈寶天尊就更誇張,二話不說,直接拋棄了徐長卿。

  沒有了張屠夫,也不用吃帶毛豬,真以為非你不可啊?仙道體系龐大無際,億兆生靈在內運轉,真靈碎片重入輪迴,找下一個有緣人即可。

  這可不光是靈寶天尊的意思,徐長卿一世也是這個意思。

  人家早在開啟自由萬歲計劃之始,就已經考慮到各種可能了,有相關的防逗逼應急措施。

  或者換個說法,從叛道的那一刻開始,今生今世的徐長卿,已經與其他的徐長卿形同陌路,他不再是第一百零八世。

  從一世開始,在諸天萬界、徐長卿並非只轉世了一百零八世。

  他重生的次數十倍於此都不止。

  只不過,很多都不符合需求,或是醉心學問,或是早死,或是莽漢……不一而足,只有堅定不移的把蒐集真靈碎片並融入自身這項事業做下來的,才算是一世,其中還包括進入萬仙殿,在超級器靈小豬美寶那裡留名存檔。

  像他的上一世吳勉,也不在列,因此美寶那裡沒有其相關信息。

  否則徐長卿知道吳勉的過往,對上小菊也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吳勉是另外一種叛逆,針對一世的叛逆。

  為什麼我一定要保有那幾樣性格特徵?

  為什麼我未出生就要被加上那些特徵?

  為什麼一世有資格把他的性格特徵作為標準,世代傳承?

  我偏要對著幹,我要取代他的性格特徵賦予權,添加我的選擇,讓後世,成為我的性格延伸。

  我還要利用這種方法成就永恆,核心記憶烙印,加次級核心記憶烙印,再加非核心記憶烙印,只要有機會,老子就能複活……

  很有想法的吳勉,開始了他的萬世不滅大計,甚至小菊,都是他安排利用的一步棋子,以情意為手段,在他死後,仍能為他的複活奔走的一顆棋子。

  然而它但運道不佳,或者說,他那唱唱反調、對著幹的刻意作為,使他在別人眼中,成為了一個乖戾的、喜怒無常的人。

  許多人都不喜歡這種想起一出是一出,各種感情用事的人。

  這樣的人就是不穩定炸彈,絕非良友,並且若是敵人,最好早點弄死,畢竟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下一刻自破底線,發瘋去殺對手全家。

  他崛起後的種種際遇,後來的深陷困局,以及最終橫死,都與他刻意調整後的性格有著極大的關係。

  有一說叫性格決定命運,還是有些道理的。機遇從某種程度講就像信息,奮鬥者解讀出了上升的辦法,逗逼人士解讀成一段啼笑皆非,傻逼習慣性嘲諷臉與人結怨……

  在靈寶天尊和徐長卿一世的認知裡,或者說在他們於真靈碎片中體現的法則角度來看,今生今世的徐長卿就屬於逗逼一枚。

  本來一切都很好,鎮定、冷酷、上進、幹事多,BB少,結果突然腦袋里大腦換成了翔,叛道了!

  叛道了!

  說好的人生終極目標就是求道成仙呢?

  說好的至高信念,就是追求大道呢?

  幾十年經各種事件的風雨磨礪、錘煉的信念,怎麼就說毀就徹底毀了呢?

  遇上這種不成器的貨色,也是真醉了。滾你!俺們重新挑選第一百零八世,繼續各種掛堆的讓他飛起,俺們也早就算好,在這仙道崩潰在即之末,仙道自身的掙扎,也會讓它本能的進行這種超級存在的創造,以挽回自己消亡的命運。

  這才叫鴻運、劫運、未來運,三運齊飛,盡在吾手,必出大氣運、大掛逼,打造史無前例牛逼人,一舉挽天傾,或衝破束縛任逍遙,再次開天闢地,重造諸天萬界。

  徐長卿確實不知道這些,但他隱約能猜到幾分,但他拒絕走這路,他有潔癖,他的法寶都是他一手打造,不假他人之手,他最在乎的核心一定要自己拿捏,不由他人掌控。

  有道法能將他一擼到底,他就知道仙道還是留了後手,有著最後手段,飛的再高,需要的時候,也能一把捏死。他不要這種受制於人的強大。

  “是我的,終究仍會是我的。誰也拿不走,我們且行且看!”

  這個牛剛在自己心中吹完,當初空海贈給他的,以及那塊極為稀有的養魂木竟自行飛走了。

  不久之後,他當初送給空海的那一匣玉符,被一對流光四溢的銀色光翼送回。

  徐長卿先是抿嘴一樂,繼而放聲大笑,感覺有種說出清的暢快,彷彿心中有千斤巨石已經放下。

  不愧是三仙島蓬萊境,背後果然是有高人,當初在胡楠光設下的群英會上他就有些耿耿於懷,今日,這就算是解了。

  想想過往,他頗覺有趣,心想:“就整個過程而言,這大約是最含蓄的退婚流了,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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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6:16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三我心深處是無間

  股票有一行情描述,叫觸底反彈。

  徐長卿覺得自己大約是能用上這一描述了。

  他現在已經跌落人生的最低谷,接下來,將是各種利好消息紛至沓來。

  在有些人眼裡,會覺得他這想法很沒道理。

  做人要實事求是,就現在的局勢,明顯是跳水局,反彈的發力點在哪裡?

  有的是跌到底後,長期死水的股,還有破產下市的呢!

  所以說,唯心就是害人,想到一出是一出,自以為是,走還沒學會就想學跑,剛學會滑翔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能直接從地上起飛了。

  這樣的'老成之見',不獨一人兩人有,很多人都有,很多修行中人,修道大能都有。

  徐長卿也有,他平時辦起事了,就有這方面的特徵,謹小慎微、未雨綢繆、走一步看三步,不莽、不熱血,老氣的很。

  他自己有知道自己有,他甚至認為不能沒有,沒有了是傻缺。

  但也不能太多,太多了叫畏縮苟且,叫蠅營狗苟。

  仙道技藝,他最擅長陰陽五行,役魂控屍相對而言是手段,是術,並非核心法門。他的技術核心就是這個陰陽五行。

  五行的重點是生剋運轉,陰陽則是一體兩面。

  或許是職業病的緣故,他很習慣正反看問題,一如陰陽分野。

  唯心,這個概念的反面典型特徵就是自以為是,想當然。

  現代社會講求唯物,一提唯心,思維關聯首先是唯物,然後唯心自然而然就帶著幾分貶義了。

  徐長卿沒這個偏聽偏信的問題,他看到了唯心不美好的一面,卻也看到了美的一面,不受外力所擾,堅定、堅持、自信。

  有人會說,活在自己的世界,卻跟世界格格不入的是什麼人?傻缺啊!

  徐長卿覺得這樣的說法沒說對重點。

  他認為就社會角度看,一個個體,有兩個重點,一,他的存在有沒有益處。二,有沒有害處。

  益處姑且淺顯的理解為他為社會、種群創造的價值。害處則理解為有沒有妨礙到其他人正常向的切實利益。

  假如他滿足了一,沒有觸犯二,那麼他在社會中的定位就是良性的。剩下的就是看他自己的意願,這個時候完全可以囂張的說:老子樂意這樣,你他媽管得著嗎?活成你那樣就是聰明?跟著主流就是正確?

  挑戰主流,宣揚個性……

  不、不、不,徐長卿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叛逆的,更不會為了非主流而對著幹。

  一切都是為了人生的終極目標——逍遙。

  逍遙是個很空洞的詞彙,可以塞進去大把的正反具體內容。無拘無束是逍遙,無法無天也是。幹自己想幹的事是逍遙,可要想殺人放火取樂,毀天滅地過癮呢?

  所以這個概念從未固定,從未一成不變。

  曾經一度,徐長卿也認為想要逍遙,或者說逍遙的第一步大目標就是長生。

  有死亡這把超級利刃壓在頭上,怎麼能逍遙的起來?

  可沒等他深入參透生死輪迴對於生命的意義,長生貌似就達成了。肉體腐朽,神魂長存,長到超出一般人的想像極限,長到沒等到站,自己就已經不想活了的地步。

  一個新的概念也隨之誕生: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歲月之重。

  為了活著而活著,活不了多久就把自己活沒了。

  對於神魂強大到一定程度人而言,逼格自然而然的就高到了只談理想的境界。

  談理想才能更好的承受歲月之重,談理想人生才有意義,不管這個理想是什麼,當然最好是能定的高遠一點。

  徐長卿自然也有理想,而且很庸俗。

  往根子上就一句話:我很牛逼,我超級行!

  修飾一下:我要證明古不如今,我要重開仙道。

  用太祖的話說:************,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萬事皆有因。

  為什麼這麼狂妄?為什麼無數代、無數人都沒干成,你就敢說自己行?好沒道理啊!

  徐長卿卻覺得有,而且分陰陽內外。

  從外部講,這是大勢所趨。

  大勢的特徵之一,就是仙道沒落。選擇上這車的,從一開始,到後來的各種際遇,都會不斷的被提醒,前路已絕,斷崖已見。

  這是一種壓力的大勢:不想跟著一塊兒沉淪,就必須做點什麼,甚至可以說,從上車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結果,要麼跳車,要麼跳崖。

  大勢的特徵之二,凡人崛起。

  凡人崛起給人的最大感悟是什麼?尤其是在有仙道襯託的情況下。

  徐長卿覺得國際歌裡唱的就很好:不靠神仙皇帝,我們靠自己。

  沒有真靈碎片,沒有修行天賦,我們也不是一直在泥地裡打滾,我們照樣走出了自己的路。只要肯走,就能趟出一條路,並且我們開始時就一起走,趟出的是寬廣的大路。

  這兩個特徵,就像陰陽正反,一個給予了絕望的壓力,一個給予了希望的動力。

  在徐長卿眼中,兩個體系的發展趨勢,就像是互相扣合底部的金字塔。

  仙道體系的終極是神人,生而高貴,但它是別人給的。

  人道體系的終極也是神人,科技發展到極致,解析了宇宙所有奧秘,掌握了這些信息的每個個體,都是神人,這條路是自己爬的。

  一邊是江河日下,群體奮進趕也不上時間沖刷,等到最後都被摁進了泥裡,與凡俗幾無差異。

  另一邊是蒸蒸日上,但需要前仆後繼、累累白骨,才有可能壘出個一覽眾山小。

  所以徐長卿早就發現,他所處的,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是自然與超自然重疊的時間跨度區。

  他自信,是因為仙道大能也受時代局限,沒有他看的通透的眼光和大格局。

  他修仙,是因為人道雖然希望無限,但需要太多屍骨去填,並且風險極大,通往絕頂的路沒徹底走出來之前,說什麼的都是虛的。

  他修仙,看似搭上的一條沉船,看似是唯心,形而上,各種不靠譜,其實不然,他覺得他是最務實的,因為仙道的路雖然蒿草老高,但就在那裡,隱隱約約,直通終極。

  走一條不知方向,不知路況的路,哪裡有用一條廢棄的大道做參照,取其精粹,去其糟粕來的更靠譜?

  所以向左向右如何選,其實是一目了然的。當壘高塔的墊腳石,怎甘心?

  同樣是奮進,為什麼不靠著超凡這條仙吊住命上進?說句最不中聽的,哪怕是小有所成,也遠比普通人更長壽,更快意。這是仙道一人即文明的性質決定的。

  當然,徐長卿一直沒有忘記,仙道的弊端,天賦。

  老天給賞你這個飯碗,你才能端的起來,否則再努力也白搭,這就叫天賦。

  換成古人,那可是天啊,天意難違,至高無上。

  偏偏徐長卿是見識了凡人崛起,或者說在科技突飛猛進、日新月異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現代人。

  不要跟我扯什麼天意難違,我們就是有膽氣將天捅個窟窿的一代。

  多少對古代來說不可理解、甚至不可名狀的現象,不也都納入了科學,解釋了個清楚?仙道又怎樣?所有神秘都不過是尚未成功解析的科學,因為它的本質就是法則、信息作用於物質、能量。

  所以徐長卿對仙道又敬意,敬其技術高端,但無畏懼,古人可以,我們也可以,並且做的更好。

  說古人可以,是每一個紀元的仙道中人,把上進的路踩出來了。

  最早的是靠自身高端,像神人、仙人,靈人,起點極高,每一個都是大科學家,差距在哪裡,判斷的非常準確,也搞明白瞭如何彌補。

  後來的是靠數量,諸天萬界,無數修行者一起動腦子思考向上之路,終於還是把路趟出來了,而且是適合各種類型人的條條大路。

  那麼現代人呢,從修行條件看,的確是被踩在泥裡,財侶法地以及自身的天賦,都不行,但從層次看,其實並不算低,因為凡人攀登的階梯,那也是階梯。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最簡單的例子,你們研究術法模型耗精力費時間,我們寫出程式,用超級計算機算,結果會如何?

  只要有這個思路,將科技的力量翻轉一下,就能搭建一個並不算太差的修行環境。

  這就是徐長卿的底氣由來:只要我入了仙道的門,走上一段,摸清了這個體系的種種,那麼就算被拍落塵埃,也不會是跌到機會渺茫、再難爬起的坑底,因為人道為我搭建了一個並不算低的平台。

  當然,徐長卿也不是事事算無遺策。

  他也只是把握的主大勢、大方向、核心理念。

  具體,越是深入居中,就越難準確看清變化,也就沒辦法在最恰當的時候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像'跳車'這事,理論上,他是打算元嬰之後才完成這步。

  煉精化氣大成標誌就是入道。

  煉氣化神的大成是元嬰。

  金丹又稱仙道之胎,丹碎嬰成,正式成為靈體,沒有軀殼也照樣無缺無漏。

  他覺得仙道既然是能量文明,那麼怎麼也得是真正成為靈體之後,才能進一步看清仙道的技術特質。

  到時候,即便是外道我流,也基本對仙道的種種門兒清,這樣容易做到參照精準。說白了,想劃條筆直的平行線,首先得確保參照線是直的。

  可惜人家仙道的形式是形而上,意會而難言傳,核心是'真',很難掐點掐的正正好,捫心自我,一旦自己不信了,就立刻被踢出局,沒有拖沓,沒有緩轉,不會誤判。

  於是他前腳還想著利用煉魂牢獄的特性,讓自己的神魂得到進一步的磨礪,從而直入金丹。後腳就因為雜念太勝、思慮太深,又沒有慧劍斬之,而不能做到適可而止,自己騙自己,於是……

  他修煉慧劍,三大作用,一是斬雜念利於修行。二是始終能保持冷靜,不會熱血過頭。三就是自我欺騙。

  畢竟從至大至高的理想及格局角度去看,他是不願跟仙道一起沉淪的,也不認為身在局中可以挽天傾。

  檔次低了能力不行,能力行了已經被徹底綁死。正是這樣的悖論,讓仙道無數英傑,都無力挽天傾,合起來都不行,他卻覺得自己行。

  這樣的唯心,就真的是太偏了,典型的狂妄。

  不能暴露自己要終歸要分道揚鑣的動機,那麼如何過心關,如何做到自我欺騙?

  他的具體辦法就是不去想。

  這個辦法其實很多人都深有體會,勞累一天,沾床就昏睡過去,第二天鬧鐘叫醒繼續去為生計奔波。沒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說句葷話,看見水靈妹子老二都不硬,熬累到一定份兒上,真就沒那個心思。

  慧劍就是變相的熬累,眼看著要思想放飛,給自己來一下,這個世界立刻不感興了,一片冷色調,也不胡思亂想了,著眼眼下。

  不去想,自然無法判定。

  然而魔物的煉魂牢獄將他打回比原形還徹底的原形,神魂被削弱成普通人水平,慧劍都用不成,於是他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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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6:29 |只看該作者
第二零四命中尚藏九耀星

  萬事皆有因。

  地球靈氣稀薄,徐長卿無親無靠,無宗門支持,能在二十三歲就成為入道者,將一干玄門天驕都遠遠甩在身後,是有原因的。

  祖傳法寶神靈眼固然是一大緣由,卻也不能解釋一切。

  神靈眼配合天地人三靈鬼​​中的天鬼化翼,相當程度的解決了靈氣稀薄的問題。

  可像澹台雨嫣、獨孤野之流,皆宗門之後,門中雖沒有洞天福地,卻也有專門的修行場所,並不差多少。

  而且他們又都是未來的宗門領袖,培養力度極大,可以說不遺餘力,經書秘卷,長輩耳提面命,綜合的外在環境,遠要超過徐長卿,仍舊不及,甚至可以說差的遠,只能說,開了掛的人生不解釋。

  這掛開在哪裡?

  後來他去了萬仙殿,見到了美寶,才徹底明白了,真靈碎片聚合物。

  收集度過了60%,等於是五分之三靈寶天尊修道天賦加成,那可是靈寶天尊,第一代神人,仙道最頂尖的三清之一,有這樣的加成,就是豬都能修道,草木都能成仙,他若修行不成,那才是真沒天理了。

  可現在,這超級外掛自行剝離了。

  他能叛道,靈寶天尊卻不行,否則最後一點復活希望也會第一時間就瓦解。

  更何況,仙道體系,就是靈寶天尊這樣的大能定下的綱常,又經過無數後來者豐滿完善的。

  作為最早出現的超自然生命,它們一誕生就有著太多的優越性,人類的掙扎生存對他們而言完全沒有概念,它們生來強大,生來高貴,自我價值的實現,就是它們的起步。

  觀察世界,了解世界,解析世界,改造世界,它們的所作所為,概括起來就是這四項。

  師法自然並非它們提出,而是後來者,為了尋求強大的方法,而想出的,一代一代,構成了一個從上而下的,由稀而廣的階層結構,及法門拓展。

  也就是說,仙道體系的技術成形,與科學體系的技術成形是相反的。後者是從低端向高端,而前者是從次高端向高端。

  據說,仙道體系的最重要技術知識構架,是在神話時代結束前完成的。

  洪荒時代的代表是神人,神話時代的代表是仙人。

  仙人是神人的後裔,但是比之神人的天生強大,各種牛逼,仙人已經有了明顯的短板,能力、壽元,各個方面,都不能與神人比。

  他們渴望成為神人,一如信仰系的神靈渴望成為即便沒有信徒也依然可以存在的原始神靈。

  如何成為神人?尋找方法,這個方法,就是次高端到高端之間的通路,由技術構成的通路。

  然後神話時代結束,傳說時代到來。

  天生的仙人都很少了,類似半神的靈子出現,這實際上就是仙道開創者的真靈碎片進一步拆分擴散的結果。

  越是拆分,新生命獲得的真靈碎片越少,起天賦也就越低,那種生而知之,天生神力的也就沒有了。

  靈子想要成為神人,路就更遙遠了,從大層次上講,先得成就仙人,然後才有望成為神人,那麼如何成就仙人?嘗試、尋找、創造,新的法門出現了,花樣類別更多。

  洪荒、神話、傳說,這三個紀元被統稱為太古時期。

  之後還有遠古、上古、中古、古代,其中,時間最短的古代,都是從幾萬年前算起的。

  因此,仙道體系,就像是龍與地下城這款桌遊,它剛被創造出來時,是簡陋的,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開枝散葉,不斷被完善,進而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體系。

  這樣的仙道,也完美體現了仙道一系的宇宙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假說若真靈就是那道的具象,那麼從最開始,一直到現在,絲線拉的再細,也是有的,貫穿始終,越向上越粗大,質地恆久不變,億兆年前就是這樣,它就是核心,擁有了它,修道才能開始。

  這牛逼的玩意究竟是什麼,老實說,徐長卿不知道。

  讓他強行解釋,他覺得,是一段信息。

  作為一個現代人,徐長卿有自己的思考角度及偏重。

  他一直嘗試解析靈魂。並且得出一些結論。

  他認為,從信息角度講,人的靈魂就是三大塊:一,思維模式。二,記憶信息。三,載體。

  思維模式可以看做是一台機器,它決定了生產什麼樣的信息結果。

  比如說愛貓之人A和恨貓之人B,兩人的思維模式中,有一個部件就叫愛貓和恨貓。

  某天遭遇一條信息,一隻貓像從窗台調到對面樓,結果窗台打滑,貓沒跳過去,從兩幢樓的間隙摔下去死了。

  A生產出信息結果,喵星人好可憐,祈福。B生產出信息結果,喵星人逗逼死法,惹人發噱。

  時間長了,哪怕A和B一直經歷的是相同的是,思維模式的不同,生產的記憶就不同,重點也不同。對B而言,貓死是茶餘飯後,無足輕重,時間一久記不太清了。對A而言,卻是耿耿於懷,多年後提起來都如發生在昨日。

  不同的思維模式,不同的記憶信息,形成了不同的人格,這些信息承載於特殊能量之上,這就是靈魂。

  那麼,思維模式又是如何形成的?

  靠信息。

  思維模式就是靠信息塑造的。

  都說白紙好作畫。

  可人生下來,靈魂其實並非白紙。

  來吃都不會,呼吸都不會,這才是白紙。

  本能也是信息,遺傳信息也是信息,它們已經在畫紙上勾勒出了最初、也最根基的幾筆。

  人類的五大需要,就是這最初幾筆的具象。

  一切後來者,都是圍繞它們展開的,比如說A處濃墨重彩,這人成了大吃貨一個。B處多加了數段信息,這人有被害妄想症……

  按照這個理論,道是什麼?道就是信息。信息是法則的統稱,一切法則都可以說是一段信息。

  宇宙萬物都在法則約束下,都在信息約束下,因此才能被解釋,才有屬性、特性,才有意義。

  道,就是無窮信息的統和,生一,便是法則,一個宇宙的法則,一生二,這二就是物質和能量,法則賦予了物質和能量屬性,包括這兩個稱謂在內的信息、定義,就是法則賦予的,就是道賦予的。

  按照這個背景,仙道貫徹萬代始終的那一線,就是一組信息。

  是道生出的信息中的一種。考慮到仙道類屬能量文明技術體系,徐長卿認為,它的本質就是與能量相關的一組信息,靈魂一旦附加了這組信息,就具備了與整個仙道體系生產的能量產生關聯的可能。

  所以最基礎的,最根源的,他認為不會多麼複雜。

  就像是最原始的電燈開關,線一搭,有電,OK,仙道體系把這個斷開,就像現在的他,跟仙道體系相關的一切都失聯。沒電了,所有的電器都是建立在電的基礎上的,現在沒電了,自然沒的玩。

  相對而言,他不過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天朝人,沒有電,可以點蠟燭照明,可以拉風箱用土灶做飯,可以用甕裡儲存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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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寶天尊就更誇張,二話不說,直接拋棄了徐長卿。

  沒有了張屠夫,也不用吃帶毛豬,真以為非你不可啊?仙道體系龐大無際,億兆生靈在內運轉,真靈碎片重入輪迴,找下一個有緣人即可。

  這可不光是靈寶天尊的意思,徐長卿一世也是這個意思。

  人家早在開啟自由萬歲計劃之始,就已經考慮到各種可能了,有相關的防逗逼應急措施。

  或者換個說法,從叛道的那一刻開始,今生今世的徐長卿,已經與其他的徐長卿形同陌路,他不再是第一百零八世。

  從一世開始,在諸天萬界、徐長卿並非只轉世了一百零八世。

  他重生的次數十倍於此都不止。

  只不過,很多都不符合需求,或是醉心學問,或是早死,或是莽漢……不一而足,只有堅定不移的把蒐集真靈碎片並融入自身這項事業做下來的,才算是一世,其中還包括進入萬仙殿,在超級器靈小豬美寶那裡留名存檔。

  像他的上一世吳勉,也不在列,因此美寶那裡沒有其相關信息。

  否則徐長卿知道吳勉的過往,對上小菊也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吳勉是另外一種叛逆,針對一世的叛逆。

  為什麼我一定要保有那幾樣性格特徵?

  為什麼我未出生就要被加上那些特徵?

  為什麼一世有資格把他的性格特徵作為標準,世代傳承?

  我偏要對著幹,我要取代他的性格特徵賦予權,添加我的選擇,讓後世,成為我的性格延伸。

  我還要利用這種方法成就永恆,核心記憶烙印,加次級核心記憶烙印,再加非核心記憶烙印,只要有機會,老子就能複活……

  很有想法的吳勉,開始了他的萬世不滅大計,甚至小菊,都是他安排利用的一步棋子,以情意為手段,在他死後,仍能為他的複活奔走的一顆棋子。

  然而它但運道不佳,或者說,他那唱唱反調、對著幹的刻意作為,使他在別人眼中,成為了一個乖戾的、喜怒無常的人。

  許多人都不喜歡這種想起一出是一出,各種感情用事的人。

  這樣的人就是不穩定炸彈,絕非良友,並且若是敵人,最好早點弄死,畢竟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下一刻自破底線,發瘋去殺對手全家。

  他崛起後的種種際遇,後來的深陷困局,以及最終橫死,都與他刻意調整後的性格有著極大的關係。

  有一說叫性格決定命運,還是有些道理的。機遇從某種程度講就像信息,奮鬥者解讀出了上升的辦法,逗逼人士解讀成一段啼笑皆非,傻逼習慣性嘲諷臉與人結怨……

  在靈寶天尊和徐長卿一世的認知裡,或者說在他們於真靈碎片中體現的法則角度來看,今生今世的徐長卿就屬於逗逼一枚。

  本來一切都很好,鎮定、冷酷、上進、幹事多,BB少,結果突然腦袋里大腦換成了翔,叛道了!

  叛道了!

  說好的人生終極目標就是求道成仙呢?

  說好的至高信念,就是追求大道呢?

  幾十年經各種事件的風雨磨礪、錘煉的信念,怎麼就說毀就徹底毀了呢?

  遇上這種不成器的貨色,也是真醉了。滾你!俺們重新挑選第一百零八世,繼續各種掛堆的讓他飛起,俺們也早就算好,在這仙道崩潰在即之末,仙道自身的掙扎,也會讓它本能的進行這種超級存在的創造,以挽回自己消亡的命運。

  這才叫鴻運、劫運、未來運,三運齊飛,盡在吾手,必出大氣運、大掛逼,打造史無前例牛逼人,一舉挽天傾,或衝破束縛任逍遙,再次開天闢地,重造諸天萬界。

  徐長卿確實不知道這些,但他隱約能猜到幾分,但他拒絕走這路,他有潔癖,他的法寶都是他一手打造,不假他人之手,他最在乎的核心一定要自己拿捏,不由他人掌控。

  有道法能將他一擼到底,他就知道仙道還是留了後手,有著最後手段,飛的再高,需要的時候,也能一把捏死。他不要這種受制於人的強大。

  “是我的,終究仍會是我的。誰也拿不走,我們且行且看!”

  這個牛剛在自己心中吹完,當初空海贈給他的,以及那塊極為稀有的養魂木竟自行飛走了。

  不久之後,他當初送給空海的那一匣玉符,被一對流光四溢的銀色光翼送回。

  徐長卿先是抿嘴一樂,繼而放聲大笑,感覺有種說出清的暢快,彷彿心中有千斤巨石已經放下。

  不愧是三仙島蓬萊境,背後果然是有高人,當初在胡楠光設下的群英會上他就有些耿耿於懷,今日,這就算是解了。

  想想過往,他頗覺有趣,心想:“就整個過程而言,這大約是最含蓄的退婚流了,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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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6:40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五章潦倒異界仍從容

  股票有一行情描述,叫觸底反彈。

  徐長卿覺得自己大約是能用上這一描述了。

  他現在已經跌落人生的最低谷,接下來,將是各種利好消息紛至沓來。

  在有些人眼裡,會覺得他這想法很沒道理。

  做人要實事求是,就現在的局勢,明顯是跳水局,反彈的發力點在哪裡?

  有的是跌到底後,長期死水的股,還有破產下市的呢!

  所以說,唯心就是害人,想到一出是一出,自以為是,走還沒學會就想學跑,剛學會滑翔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能直接從地上起飛了。

  這樣的'老成之見',不獨一人兩人有,很多人都有,很多修行中人,修道大能都有。

  徐長卿也有,他平時辦起事了,就有這方面的特徵,謹小慎微、未雨綢繆、走一步看三步,不莽、不熱血,老氣的很。

  他自己有知道自己有,他甚至認為不能沒有,沒有了是傻缺。

  但也不能太多,太多了叫畏縮苟且,叫蠅營狗苟。

  仙道技藝,他最擅長陰陽五行,役魂控屍相對而言是手段,是術,並非核心法門。他的技術核心就是這個陰陽五行。

  五行的重點是生剋運轉,陰陽則是一體兩面。

  或許是職業病的緣故,他很習慣正反看問題,一如陰陽分野。

  唯心,這個概念的反面典型特徵就是自以為是,想當然。

  現代社會講求唯物,一提唯心,思維關聯首先是唯物,然後唯心自然而然就帶著幾分貶義了。

  徐長卿沒這個偏聽偏信的問題,他看到了唯心不美好的一面,卻也看到了美的一面,不受外力所擾,堅定、堅持、自信。

  有人會說,活在自己的世界,卻跟世界格格不入的是什麼人?傻缺啊!

  徐長卿覺得這樣的說法沒說對重點。

  他認為就社會角度看,一個個體,有兩個重點,一,他的存在有沒有益處。二,有沒有害處。

  益處姑且淺顯的理解為他為社會、種群創造的價值。害處則理解為有沒有妨礙到其他人正常向的切實利益。

  假如他滿足了一,沒有觸犯二,那麼他在社會中的定位就是良性的。剩下的就是看他自己的意願,這個時候完全可以囂張的說:老子樂意這樣,你他媽管得著嗎?活成你那樣就是聰明?跟著主流就是正確?

  挑戰主流,宣揚個性……

  不、不、不,徐長卿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叛逆的,更不會為了非主流而對著幹。

  一切都是為了人生的終極目標——逍遙。

  逍遙是個很空洞的詞彙,可以塞進去大把的正反具體內容。無拘無束是逍遙,無法無天也是。幹自己想幹的事是逍遙,可要想殺人放火取樂,毀天滅地過癮呢?

  所以這個概念從未固定,從未一成不變。

  曾經一度,徐長卿也認為想要逍遙,或者說逍遙的第一步大目標就是長生。

  有死亡這把超級利刃壓在頭上,怎麼能逍遙的起來?

  可沒等他深入參透生死輪迴對於生命的意義,長生貌似就達成了。肉體腐朽,神魂長存,長到超出一般人的想像極限,長到沒等到站,自己就已經不想活了的地步。

  一個新的概念也隨之誕生: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歲月之重。

  為了活著而活著,活不了多久就把自己活沒了。

  對於神魂強大到一定程度人而言,逼格自然而然的就高到了只談理想的境界。

  談理想才能更好的承受歲月之重,談理想人生才有意義,不管這個理想是什麼,當然最好是能定的高遠一點。

  徐長卿自然也有理想,而且很庸俗。

  往根子上就一句話:我很牛逼,我超級行!

  修飾一下:我要證明古不如今,我要重開仙道。

  用太祖的話說:************,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萬事皆有因。

  為什麼這麼狂妄?為什麼無數代、無數人都沒干成,你就敢說自己行?好沒道理啊!

  徐長卿卻覺得有,而且分陰陽內外。

  從外部講,這是大勢所趨。

  大勢的特徵之一,就是仙道沒落。選擇上這車的,從一開始,到後來的各種際遇,都會不斷的被提醒,前路已絕,斷崖已見。

  這是一種壓力的大勢:不想跟著一塊兒沉淪,就必須做點什麼,甚至可以說,從上車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結果,要麼跳車,要麼跳崖。

  大勢的特徵之二,凡人崛起。

  凡人崛起給人的最大感悟是什麼?尤其是在有仙道襯託的情況下。

  徐長卿覺得國際歌裡唱的就很好:不靠神仙皇帝,我們靠自己。

  沒有真靈碎片,沒有修行天賦,我們也不是一直在泥地裡打滾,我們照樣走出了自己的路。只要肯走,就能趟出一條路,並且我們開始時就一起走,趟出的是寬廣的大路。

  這兩個特徵,就像陰陽正反,一個給予了絕望的壓力,一個給予了希望的動力。

  在徐長卿眼中,兩個體系的發展趨勢,就像是互相扣合底部的金字塔。

  仙道體系的終極是神人,生而高貴,但它是別人給的。

  人道體系的終極也是神人,科技發展到極致,解析了宇宙所有奧秘,掌握了這些信息的每個個體,都是神人,這條路是自己爬的。

  一邊是江河日下,群體奮進趕也不上時間沖刷,等到最後都被摁進了泥裡,與凡俗幾無差異。

  另一邊是蒸蒸日上,但需要前仆後繼、累累白骨,才有可能壘出個一覽眾山小。

  所以徐長卿早就發現,他所處的,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是自然與超自然重疊的時間跨度區。

  他自信,是因為仙道大能也受時代局限,沒有他看的通透的眼光和大格局。

  他修仙,是因為人道雖然希望無限,但需要太多屍骨去填,並且風險極大,通往絕頂的路沒徹底走出來之前,說什麼的都是虛的。

  他修仙,看似搭上的一條沉船,看似是唯心,形而上,各種不靠譜,其實不然,他覺得他是最務實的,因為仙道的路雖然蒿草老高,但就在那裡,隱隱約約,直通終極。

  走一條不知方向,不知路況的路,哪裡有用一條廢棄的大道做參照,取其精粹,去其糟粕來的更靠譜?

  所以向左向右如何選,其實是一目了然的。當壘高塔的墊腳石,怎甘心?

  同樣是奮進,為什麼不靠著超凡這條仙吊住命上進?說句最不中聽的,哪怕是小有所成,也遠比普通人更長壽,更快意。這是仙道一人即文明的性質決定的。

  當然,徐長卿一直沒有忘記,仙道的弊端,天賦。

  老天給賞你這個飯碗,你才能端的起來,否則再努力也白搭,這就叫天賦。

  換成古人,那可是天啊,天意難違,至高無上。

  偏偏徐長卿是見識了凡人崛起,或者說在科技突飛猛進、日新月異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現代人。

  不要跟我扯什麼天意難違,我們就是有膽氣將天捅個窟窿的一代。

  多少對古代來說不可理解、甚至不可名狀的現象,不也都納入了科學,解釋了個清楚?仙道又怎樣?所有神秘都不過是尚未成功解析的科學,因為它的本質就是法則、信息作用於物質、能量。

  所以徐長卿對仙道又敬意,敬其技術高端,但無畏懼,古人可以,我們也可以,並且做的更好。

  說古人可以,是每一個紀元的仙道中人,把上進的路踩出來了。

  最早的是靠自身高端,像神人、仙人,靈人,起點極高,每一個都是大科學家,差距在哪裡,判斷的非常準確,也搞明白瞭如何彌補。

  後來的是靠數量,諸天萬界,無數修行者一起動腦子思考向上之路,終於還是把路趟出來了,而且是適合各種類型人的條條大路。

  那麼現代人呢,從修行條件看,的確是被踩在泥裡,財侶法地以及自身的天賦,都不行,但從層次看,其實並不算低,因為凡人攀登的階梯,那也是階梯。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最簡單的例子,你們研究術法模型耗精力費時間,我們寫出程式,用超級計算機算,結果會如何?

  只要有這個思路,將科技的力量翻轉一下,就能搭建一個並不算太差的修行環境。

  這就是徐長卿的底氣由來:只要我入了仙道的門,走上一段,摸清了這個體系的種種,那麼就算被拍落塵埃,也不會是跌到機會渺茫、再難爬起的坑底,因為人道為我搭建了一個並不算低的平台。

  當然,徐長卿也不是事事算無遺策。

  他也只是把握的主大勢、大方向、核心理念。

  具體,越是深入居中,就越難準確看清變化,也就沒辦法在最恰當的時候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像'跳車'這事,理論上,他是打算元嬰之後才完成這步。

  煉精化氣大成標誌就是入道。

  煉氣化神的大成是元嬰。

  金丹又稱仙道之胎,丹碎嬰成,正式成為靈體,沒有軀殼也照樣無缺無漏。

  他覺得仙道既然是能量文明,那麼怎麼也得是真正成為靈體之後,才能進一步看清仙道的技術特質。

  到時候,即便是外道我流,也基本對仙道的種種門兒清,這樣容易做到參照精準。說白了,想劃條筆直的平行線,首先得確保參照線是直的。

  可惜人家仙道的形式是形而上,意會而難言傳,核心是'真',很難掐點掐的正正好,捫心自我,一旦自己不信了,就立刻被踢出局,沒有拖沓,沒有緩轉,不會誤判。

  於是他前腳還想著利用煉魂牢獄的特性,讓自己的神魂得到進一步的磨礪,從而直入金丹。後腳就因為雜念太勝、思慮太深,又沒有慧劍斬之,而不能做到適可而止,自己騙自己,於是……

  他修煉慧劍,三大作用,一是斬雜念利於修行。二是始終能保持冷靜,不會熱血過頭。三就是自我欺騙。

  畢竟從至大至高的理想及格局角度去看,他是不願跟仙道一起沉淪的,也不認為身在局中可以挽天傾。

  檔次低了能力不行,能力行了已經被徹底綁死。正是這樣的悖論,讓仙道無數英傑,都無力挽天傾,合起來都不行,他卻覺得自己行。

  這樣的唯心,就真的是太偏了,典型的狂妄。

  不能暴露自己要終歸要分道揚鑣的動機,那麼如何過心關,如何做到自我欺騙?

  他的具體辦法就是不去想。

  這個辦法其實很多人都深有體會,勞累一天,沾床就昏睡過去,第二天鬧鐘叫醒繼續去為生計奔波。沒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說句葷話,看見水靈妹子老二都不硬,熬累到一定份兒上,真就沒那個心思。

  慧劍就是變相的熬累,眼看著要思想放飛,給自己來一下,這個世界立刻不感興了,一片冷色調,也不胡思亂想了,著眼眼下。

  不去想,自然無法判定。

  然而魔物的煉魂牢獄將他打回比原形還徹底的原形,神魂被削弱成普通人水平,慧劍都用不成,於是他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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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6:52 |只看該作者
第二零六章源於相信一點真

  徐長卿的五行屬性為木、金。

  他對木屬之力非常熟稔,

  當他感查到體內的力量正是木屬之力後,心中難免竊喜。

  他覺得這應該是他修行的成果之一,連仙道都無法拿走的那種。

  他的靈魂跟木屬之力已經關聯密切,本能的會產生作用,所以可以吸引該類力量存留。

  這個論調暫且壓下,他深入觀察這木屬之力的特徵。

  這力量似是而非,與他過去運用到木屬之力相比,堪稱駁雜,如果說純正的木屬之力是蒸餾水,那麼眼前的這種就是污水,雜質多,甚至有油等非水液體。

  這個發現,在他看來反而進一步證明了之前的論調。

  木屬之力是存在於軀殼中的,他靈魂奪舍,其他類別力量都洩漏,唯有木屬之力留下一點點,就是因為他的靈魂與木屬之力的親和。

  再看,究竟是不是這樣再看,他現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是能不能煉。

  煉,就是能量的運轉和淬煉,算是仙道最基本的術法模型。

  這方面他也是輕車熟路,很清楚怎麼做。

  事實證明,可以!

  就是仙道那套,觀想,或者說以念力構建法則體系,立刻就有了反應。

  但他淺試即止。

  疑心難平,雖然他堅信,自己挖掘出修行的關鍵點,破解叛道懲戒只是時間問題,但像現在這種尚未去做,就已經可以,讓他很自然的擔心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仙道關上一扇門,外道打開一扇窗。

  還有什麼比山窮水盡時,見到柳暗花明更具誘惑力的?

  他覺得越是這種情況越要把持住。

  他為什麼叛道?或者說觸發叛道的點是什麼?

  不就是根源捏在別人手中,讓他沒有安全感麼?

  根源,如果修行者是一輛機車,根源便是指火花塞,沒有它的打火,就不能啟動燃油發動機。

  徐長卿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原本他以為想要從靈魂深處挖掘出這火花塞,需要翻山搜海般尋找,但現在,他只需要橫向比較,就能找到它。

  要知道他現在的靈魂狀態非常特殊,不但一分為九,而且是類跨維度的在不同的時空,分離獨立,卻又統合一體。

  他只需要同時比較九個分魂,就能挖掘出這個可以修煉的分魂哪裡與其他八個分魂不同。

  說乾就乾。

  他心中本來就有一定的譜,大分區排除,很快就鎖定到一個很小的範疇內,然後找到了。

  真的嗎?竟然如此容易?

  就是可以如此容易,對的時間,出現在對的地點,大到徐長卿所處的時代背景,小到他個人的狀態。各種因素的聚合,讓他現在最有機會揭開真相。

  他用自己的那套方法將之解析出來了。

  說白了就兩個字:相信。

  天朝有句說懶了的話:信則有,不信則無。

  這就是個開關,一個能讓靈魂在超自然存在與否這個問題上,處於雙向可選狀態的開關。

  看起來非常的簡單。

  可實際上做到卻不易,又或者說,它是存在一個度的,單單說一個我信了,看不到、聽不到,感覺不到任何異常,程度太淺,從淺信到虔信,怎樣跨越?難點就在這裡。

  仙道唯心,唯心的特徵是重靈魂、重意志。

  進一步深挖,重意志的本質,是信念可以改變一切。

  唯物主義者們比較喜歡以此嘲笑唯心主義者,常說:“如果可以心想事成,那我們還做什麼實事?大家一起躺在那裡想就好,想一想珍饈佳餚就有了,想一想敵人就灰飛煙滅了……”

  而實際上,這裡存在一個誤區,那就是空想和實想。

  就像做事需要方式方法,精神力達成改變事物的目的,也需要切實可行的技巧,而不是直接把事情想成。

  靈魂是一種能量聚合體,地球現代科學對它的描述是腦電波,姑且這麼叫,腦電波是生物能量,這種能量通過神經發送信號,控制肉體,這是能量對物質的操控。這個過程深挖非常複雜,是一系列的關聯技術的聯動施展。

  既然能作用於物質,那麼也就能作用於能量,在技術等級相差彷彿的情況下,能不能實現類操控人體的效果呢?

  當然能。

  那麼從這個角度看,既然能操控肉體幹實事,能不能操縱能量體幹實事?

  當然也能。

  若這能量不是顯性的,肉眼看不見,是不是就會呈現一個類似變魔術的、直接把成品擺在人眼前的過程?是不是很符合心想事成的效果?

  所以說,不要急著去否定什麼,有時候,嘲笑不可能,只能自己證明自己很無知,又或思維被嚴重束縛了。

  回歸到靈魂課題上,人從來不會質疑自己可以能走會動。開玩笑,這需要質疑嗎?打娘胎裡就已經在做的事,天天在做沒停過。

  深信不疑,深信不疑到根本不會將之當做問題。

  徐長卿需要的相信,就是這種程度的。

  這讓他很自然的想起了當年開始修煉時的種種際遇。

  後天灌輸的信息,都有一個從質疑到相信的過程。

  修行也是如此,天地間真有靈氣?假的吧?否則我為什麼修煉這麼久都感覺不到……

  他也有過不得而質疑、以至於想要放棄的情況,是堅持讓他一點點的建立了信心,直到走上仙道修行之路。

  這個堅持中,其實就含有一定的相信,如果徹底不信,是堅持不下來的。

  這裡再一次提到一個概念:真。

  半信半疑,這半信,是真的,發自內心深處的,沒有一點勉強。

  所以,相信是火花塞,真,就是火花。

  這是兩個最重要的元素,是材料,是能量,剩下的,就是技術層面的構造。

  在挖掘出元素之後,徐長卿需要做的,就是觀摩這構造。

  “我說,仙道可以信!”

  邪魔世界,仍舊出於開壇施法狀態的徐長卿再一次拿回了力量。

  就是這般輕易的又成為了仙道一員。

  因為他解析了根源,也就明白瞭如何欺瞞仙道系統。

  當他需要點燃仙道火花時,只需要拿出他堅信的那部分真,具體的說就是想那些深信的。

  他對仙道的存在性是深信的,他對仙道的強大也從未質疑……這一類的深信不要太多,隨便拿出一個,就能重新點燃仙道火花,就能將斷開的連接續上。

  當然,他叛道的心也是真的,可只要在續上的那一剎,斬出慧劍!

  邪魔世界的他,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他就是仙道的一員,對仙道之能深信不疑,他就能繼續運用這種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而做這些,有一個前提,就是神魂強度必須在凡人之上。因為一旦是凡人,就無法揮動慧劍。

  徐長卿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其實只有在煉魂牢獄中,他才是只能以凡人的神魂狀態存在,因為有道法在持續發揮作用。

  而在除煉魂牢獄之外的任何一個世界,他都是能自行調節神魂強度比例的,因為他現在是跨維度的分離統一體。

  這也是他不久前發現的一個現象,他發現,自己重點關注哪個世界,神魂強度比例就會隨之偏斜。

  似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在新抵達的這個世界的靈魂強度是練氣士級別的。

  發現了可調節的現象之後,他立刻就展開了應用。

  魔物的煉魂牢獄道法將他的神魂一分為七,每一個都是凡人,卻也每一個都是凡人的巔峰級別,也就是說,再多一些些,就能跨入先天練氣士階段。

  這樣一來,調度就變得很容易,削減煉魂牢獄中的,反正只能是凡人,多一點少一點暫時問題不大。

  邪魔世界的暫時比例調到最高,正在充當界域之主,開壇施法呢,全靠神魂境界撐起來的。

  等這一波施法結束,就回歸到練氣士水平,謝春華的身體本就是練氣士,兩者匹配,既不浪費,還有助於互動修行。

  其他世界的,暫時苟且,等奪舍時,強一把,保證成功性,然後這次不需要用厚土胎藏術之類的拔苗助長。

  以前那是沒辦法,神魂太強,大胖子騎小車,車子隨時都會散架,胖子減肥不能,就得對車子下手。

  現在已經能分成若干個瘦小之人了,那就玩匹配,按部就班成長,這樣更具性價比。反正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由於三十三天的時間流速最慢,煉魂牢獄的時間流速次慢,以及徐長卿分離統一體的特殊狀態,導致他在不影響思維同步的情況下,可以充分利用時間差。

  所以三十三天發生了許多事,對於邪魔世界的他而言,卻比一瞬更短。

  這就構成了十分給力的銜接,從表面開起來,徐長卿只是恍惚了一下,便一切如常了。

  那些在空中游弋,以為機會來了的妖魂就倒霉了。

  徐長卿補救及時,封天鎖地等效果在自行運轉的基礎上,突然強化,一下就將進入低空的幾十萬頭妖魂鎖定,繼而天火翻捲,將之煉了個乾淨。

  剩下的一見這情況,倉惶轉向,再次淘到了空中。

  之前防著小菊、魔物而特意留手,如今卻是不需要了,現在他要的是迅速解決問題,於是真正的火力全開,將這段時間收集到的萬民念力,天地濁力全部轉化為攻伐之力。

  一時間,漫天都是飛躥的光焰之劍,這些光焰之劍,不僅僅是五行中的火、金之力,還包含了絕神劍的力量。

  就在這個世界的他重歸仙道之後,真靈碎片又一頭衝了回來,與之對應的,誅仙劍陣延伸出的誅仙劍意、以及絕仙劍山寨劍胚之絕神劍,也都重新可用了。

  徐長卿如今解除了最大隱患,又一分為九,自然不再像原來那般摳摳縮縮,只怕把自己玩壞,現在是放開了手腳。

  誅仙劍陣又怎樣?天下何者不可利用?你敢回來,就要有被我盡情利用的心理準備。

  他現在就有這樣的豪情和灑脫,所以說無論是大丈夫、小丈夫、天仙神人,想要硬氣都得有所依仗,權、錢、力量、又或自己!

  而妖魂們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遲滯束縛,這是封天鎖地定地火水風的作用加強。

  這兩者一合,自然就是宏大效果,豐厚收穫,百多萬妖魂被光焰之劍盡誅於天空,倖存者寥寥無幾。

  魔都內外,魔土四野,無數生靈為這一幕歡呼雀躍,萬民之念的供給也達到了峰值,多且純。

  怪不得對政客而言,人生就是一場場的秀,人們都是看臉看效果的,播放商業大片,內容也對路,票房一定好!

  徐長卿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趁熱打鐵的機會,他很清楚人們現在對他的擁躉是無根飄萍,很快就會削減。

  於是他第三次使用天魂之語,以將妖魂一網打盡為藉口,要求同念。

  這裡邊他玩了一點文字花俏,可沒人注意這個細節,人們正在興頭上,他們只是知道自己出力了,而且效果剛剛的,這種想想就可以的好事,完全可以多做嘛。來,這次哥想的認真一點……

  “好,就是這樣!”徐長卿這次拿到的是海量的萬民之念,畢竟光是魔都就有一千多萬人口,外面的難民營也有大幾百萬,整個魔土,光是人類就兩千多萬。

  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念,那真是敢讓日月換新天的強大控力,再加上他界域之主的權限,就這一把,幾乎將法陣內的所有超自然力量掘盡!

  “這次,我就真的讓這萬里魔土改頭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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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盡誅妖魂定界域

  我認識的人越多,就越喜歡狗。

  這句話,調侃了現代的私慾橫流,人心不古。

  徐長卿覺得自己其實沒資格引用這句話,他自己就是個很自私的人。

  但他覺得,自私也分很多種,並且有程度一說。

  有那自私者,是能夠做到達則兼濟天下的。

  他不敢說自己是這一類,但這確實是他的目標。

  中國人屬於儒家文化圈的核心成員,講究齊修治平,先把自己搞好,然後一點點向外,讓家人跟著受益,讓親朋受益,讓鄉里鄉親受益,讓天下人受益。

  也正是這個特徵,構成了人情社會,任人唯親。當然很多現代人都反其道而行了,利用這個特徵,宰的就是親朋,傳銷屢禁不止,就是有這個特徵。

  若大家都像歐美人,自家人動不動就對簿公堂,誰能晃點了誰?自己就先把心思歇了,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哪裡還有傳銷的市場。

  徐長卿沒興趣研究這類哲學問題,他就是單純的覺得這樣做,自己能向自己交代的過去。

  同時,他也對人心鬼蜮越來越厭倦。

  像這次叛道,原本被他寄予厚望、視作核心法器的養魂木,以及飛走了。

  他並不是特別生氣,他也不覺得這是空海的手筆。空海沒這兩下,只有元嬰以上的大能,使用秘術,才能在物品上留下道法而不被他查知,並在他徹底落魄時,自動激活,飛離而去。

  所以小時候媽媽就告訴我們:無緣無故的給予不要接,不管是玩具車,還是奶油蛋糕,又或其他。

  沒有多生氣,甚至能理解,投資嘛,不看好你還不允許人家中途撤資?

  況且這也不是什麼惡意操作,從開始就心懷鬼胎,這只是一種未雨綢繆,結果壞徵兆果然出現了,人家也就順勢止損了。

  能理解,但終究不能平和以對,還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心理陰影,並造成了連帶影響。

  比如說魔土的操作,他原本是想學習雲霄城那樣,為民眾造一可靠的信仰之神的,但現在就沒這心思了。

  膩歪了,厭煩了,累了。

  他不准備散佈徐氏精神文明建設方略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人們在吃飽喝得之後,'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還我人權,打到一切牛鬼蛇神的倒神運動。

  是誰挑撥的,誰又是被蒙蔽的,這些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這麼個套路,人性的套路,他自己都是其中一份子,卻指望別人是好的,多天真?多自私?

  他不也從開始就居心叵測,他不也沒過幾天好日子就叛了仙道,直到確認核心在握、自由在握,關鍵處都由他說了算?

  那麼推己及人,別人也一樣,差別無非是對自己的能力把握的到位與不到位,有的做不到被利用了,結果成了悲劇,有的做到了,擺脫了束縛,成為人生贏家。

  所以強加在人頭上的一切束縛,只要這人有能力,就會一一擼掉,不管是神靈,還是其他人,又或規則。

  所以只要是人,他就一定會造反。就看外部及自身是否正好有那個力量。

  所以從長遠看,任何形式的統治,都只是一時之選,都無法持久。並且這個一時之選的長度,也往往比預期中的短的多。

  所以,徐長卿發出的喜歡狗言論,更具深度,並且也不是真的喜歡狗,他又更多的選擇,比如煉屍,又比如林木。

  萬物有靈,薩滿信這個。

  要徐長卿說,萬物可以有靈。

  他覺得這話更質樸、更實在。意思是說,在特定的情況下,萬物皆可以孕育出靈性。

  靈性是什麼?就是信息的一種表達方式。是在屬性之上的信息聚合體。

  再上一步就是智慧,再上,則是他追求的目標境界,貌似這次因禍得福,從某種程度上進入了這一狀態,但不太好說,需要更多的證據證明。

  徐長卿到時沒想著讓魔土的林木都成精,他所操持的清濁二力,也遠遠不夠完成魔土範圍的啟靈術。

  他做的僅僅是改善局部環境,那就是白延彬等新落腳的,改名神賜的礦鎮。

  這個世界的人類文化中,沒有仙這個概念,但有神的概念,神賜,自然就是指這裡的一切,源於徐長卿的賜予。

  好吧,不管是白延彬在獻媚,還是發自肺腑,徐長卿都準備讓它不負其名。

  這是一場全方位的強化和改變,天地變色,五行能量穿梭流轉,地面及淺層,礫石、岩石,紛紛在震動中下陷,最終在地下千米構成岩盤,以之為基,土層在發生著次第分明的改變。

  這一切的最終結果,就是地表土壤,成為最肥沃的黑土地,黑,是因為有大量的腐殖物和草木灰。

  而地表的植物也經受了一次徹底的洗禮,原本陰鬱且散發著惡臭的黑森林,成為了正統的黑森林,這個黑,代表的是魔性和超自然,陰屬,於自然所代表的陽屬形成對立。

  在這樣的黑森林中,有凶險,卻也有奇物,有魔境,也有仙境,相生相剋,相斥相吸,達成了平衡,名為奇幻。

  在森林獲得洗刷的同時,平原也完成了梳理。野草盡數滅除,化作了自然肥,沒有碎石的沃土,幾乎適合種植任何類別的農作物。

  徐長卿甚至令繞鎮而過的河流分出一支,流經新造的平原,進一步為灌溉提供了便利。

  早就接到通知的白延彬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穩定人心的機會,帶著民眾見證了這場宏大的天地變。

  不管以後會不會醒過味來,至少現在,人們是徹底被唬到了。這第一秩序背後的守護勢力太過牛逼啊,完全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明啊!

  不行了!不行了!腿發軟,自由啊,請原諒我不自覺的向神祗獻上膝蓋。

  其實向徐長卿跪服的智慧生物原不止這些,第一秩序後來能做到傳檄而定、甚至令對手望風而降,源頭就在於徐長卿的挽天傾。

  魔土人類對徐長卿封殺天魔的壯舉印象太過深刻。

  其次看到了第一秩序的種種好。

  其實也沒多好,缺食少穿的,不得不玩幾天計劃經濟,吃幾天大鍋飯,當幾天大牲口。

  然而人們已經被壓到低谷,連最基本的安全和溫飽都不能解決,很容易滿足,在加上橫向和縱向對比,就覺得第一秩序很。

  再者就是口碑發酵。現在人們雖然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但感官還不夠深刻立體,甚至還處於麻木狀態,用不了多久,當其他受天魔入侵的大城的噩耗接二連三傳來,當天魔進一步擴大侵蝕範圍,當滅種之禍以最激烈刺目的方式在大地上蔓延,人們就清晰的認識到差異了。

  尤其是那時候白延彬發動了一場大清洗,對外給出的理由是:所有在當初天魔入侵時刻,三次不回應上師聖戰宣言,同念抗魔的,都沒有資格在這片土地上生存。

  連最關鍵時刻誠心誠意的想一下都做不到,還能指望你什麼?

  其實這樣說有些偏頗,有部分人並非不像抗擊天魔,是疑心太重,怕這怕那,也就沒有付出誠意,結果……

  話說回來,波及兩千多萬人口的大清洗,有被冤枉的太正常了。

  而那場運動的真實原因,其實是白延彬在剔除競爭對手,以及盤根錯節的權與利的關係。

  若是換成尋常,他也不會搞的這麼極端。這麼做,其實等於是得罪天下所有的既得利益者,直白的說就是現在掌權的和有錢的。

  完全不給這些人留活路,那麼將來第一秩序推到家門前,遭遇的必然是這些人的死磕到底,甚至不用你推過來,這些人就聯合起來跟你鬥,全力以赴,你死我活的鬥爭。

  但隨著天魔對人類大城市的毀滅以及毀滅的擴散蔓延,人類現有的統治層不敢說被碾趁齏粉,也沒有大塊了,都是散兵游勇。

  再者背後有徐長卿撐腰,都不用徐長卿出面,就衝魔土是唯一沒有淪陷的上千萬人口的人類領地這一條,就足以震懾眾人。

  所以白延彬是大刀闊斧的玩改革,這樣從權、利荒漠上建立的政權最穩健。最不穩健的是本源世界大天朝隋朝那種,一堆門閥,相互妥協弄出的朝代,剛開國就已經是半爛,百病叢生,能長壽才奇怪。

  現在距離白延彬叱吒風雲還有段時間,沒辦法,一系列事件接踵而至。第一秩序成立都不到四十八小時。

  白延彬忙的手腳朝天,偏偏AAK要請假回鄉。

  白延彬能理解,天魔降世,AAK這種顧家男人自然是心憂親人。

  可這趕的時間點真是……

  現在這個團隊就是輪軸效應,軸上每多一分力,輪上就能反應出百分效果。反之也是一樣。AAK可是新團體的槍桿子代表,拾荒者們的素質有多差,有目共睹,可以說個個都是兵痞級別的,正是需要大棒甜棗鞭整的時候,現在AAK缺席,簡直了。

  最終還是徐長卿頂了鍋,AAK才順利成行,並且徐長卿送了他一程,神行符讓他當了回神行太保,而且有兩個修羅改造的傀儡護衛保護,一般的麻煩,他完全搞的定。

  徐長卿頂鍋,是因為一段時間內,他需要沉寂,大調整,大研究,不適合繼續施展大型法術。

  另外,魔土的清靈二力被他消耗殆盡,補充恢復也需要時間。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看好小菊和魔物的軀殼,順便再不時關注下大勢變化,而後就是監督陰陽五行大陣的運轉,最後才是頂替第一秩序治安長官一職,這種工作對現在的他而言就是小兒科,干好可能費些心力,但不出大差錯,卻不難。

  邪魔世界的徐長卿沉寂。

  換來的是神魂力量的重點壓在羅睺身上。

  原本有七個分魂,突然又多了連個隱性的,正好合成九曜,也符合某些特徵,於是他就給這兩個新出現的取名計都羅睺,在三十三天的那個是計都。

  這都不是什麼好名字,他也是提醒自己,來路不明,提防著點,別用嗨了忘了這茬。

  人生處處有陷阱。他也不知道這其中的關聯,老實說,他已經被震撼到了,頗有幾分不明覺厲的感覺。

  如果靈魂都能弄虛作假,這技巧的級別也未免太高了些。

  而如果不是,同樣詭秘,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兩個分魂,什麼時候、以什麼方法分出去的?又是觸發了怎樣的緣由而被激活的?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能力,恐怕還不足以探索其中秘密,非要強探,很可能徒勞無功還惹出其他是非。

  但好奇心是由不住的,他可以控制自己不問因由,卻不能控制自己完成自我探索。

  這兩個分魂與其他的有什麼不同?

  這次橫向比較,出了要破解仙道根源,也是有意比較下兩個分魂的不同。

  確實不同。

  簡白的說,羅睺就像是個知識倉庫,這個彷彿被凝進了琥珀中,出於靜止狀態的分魂,擁有海量的知識信息,仙道、外道、左道旁門,能想到的、想不到的、聽說的,沒聽說過的,要多少有多少,他的法器無量在專項方面的信息儲存,與之一比就是個渣。

  而計都,則想個開源狀態的程序組。這就使得他可以對靈魂進行最深層次的觀察和分析。

  當然,也不是一點條件都沒有。你自己得有那個能力完成這種操作。

  怎麼形容呢,徐長卿覺得用微觀世界來描述比較形象。

  想要解構靈魂,就好比進入微觀世界,放大鏡、高倍顯微鏡、電子顯微鏡……

  深入觀察,需要方式方法,開源是允許你隨便觀察了,沒有權限礙難,但你沒有相應的設備和手段,那是你自家的事。

  以他現在之能,算是勉強能觀察修行根源了,但清晰度極差,操作起來更是笨拙不堪。

  再進行了一番嘗試後,徐長卿知難而退了,他知道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了。且別管陷阱又或其他,趕快把自身神魂級別提上來是真的,否則即便發現是坑,也還是得跳,因為不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

  他堅信自己已經從仙道掛逼,成為萬象掛逼精靈了,九個號全開,他定然能成為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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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7 00:17:20 |只看該作者
第二零八章心懷寬穩思全局

  徐長卿折騰了一圈,還是沒能把完全屬於自己的'火花塞'打造出來,但他並不後悔,畢竟他把自己折騰明白了。

  多種方向的的明白。

  包括原本隱藏不知的,包括一直探尋想要搞清楚的,還包括自己的社會定位、與他人的關係中的水分。

  當然這最後一條還需要些時間,相比於其他穿越時間,地球是那個流速最慢的,當邪魔世界的他已經開始充任治安官時,當初他贈給空海的那盒玉符才剛剛由光翼送回。

  空海的長輩趨利避害,靠一個設定好的機制,直接解除了雙方勉強只能算得上曖昧的關係。

  這就是水分,水分一,也許還有二、三,比如跟玄門同道之間的,跟十九局同僚之間的……

  這都完全能想的到,只不過人心本來經不住考驗,明知而故探,結局只會讓彼此都不舒服。

  裝逼打臉只能說是報復,可氣還是生了,並且之後也只能高貴冷艷掛印而去了。

  這不是稀罕不稀罕那職位的問題,而是人情世故方面分寸把握的問題,有理是可以聲高,可藉著有理將別人抽的跪地唱征服,就相當難看了,當時是風光無限、好解氣,可沒人再會跟這種得理不饒人的玩耍。

  我不需要跟他們玩,我自己玩!我自己就能搞定世界。

  那你何必入夥?

  還不是社會性在作祟,渴望獲得認可?否則完全可以去一個陌生的宇宙,當宇宙之王嘛,你熟悉的任何一個存在都不會礙著你。

  衣錦還鄉,錦衣夜行,嘚瑟是顯得有點淺薄,卻是尋求認同的一個普遍態,人活的沒有參照物,會迷失,而最好的參照物,就是同類。

  既然要跟同類打交道,就不能不學習一下為人處世。

  這些道理徐長卿明白,但他也明白有時候不能一味的忍讓。有人就喜歡利用這種忍讓做事,小到痞子無賴,大到流氓政客。

  結合他自身的實際情況,他估摸著,十九局山系,到了該敲打敲打的時候了。

  一直都不對付,然後現在有了蟹天羅,能去星空世界那個清濁二力平衡且豐足的地方修煉了。

  什麼陳一墨、江一鶴之流,已經嚐到了甜頭。覺得自己追上來了。

  他現在叛道而斷了與仙道體系能量的關聯,連本體都操控困難,這些人知道,大約是會有點表示的,畢竟之前一直被壓著,他們死傷狼藉都沒解決的問題,都被他解決了。

  看吧,嘴臉太難看,就教教他們做人,別說是入道者,就是金丹現在也沒有能力在他面前裝逼。

  實際上他根本不在意那幾個跳梁小丑,他在意的是朝廷的態度。

  總是有那麼些人,特別的功利,能用的就供著,能用的和不能用的比,後者滾蛋,不管對方曾經付出了多少,過去的鍋不接,莫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真獲得了好處,那也是過去式,對我現在沒幫助,我還要勇攀高峰呢。

  一旦把政客攪進來,立刻就是麻繩店著火,千頭萬緒,牽連深廣,讓人恨不得把那些個裝模作樣、哼哼哈哈哈慣了的嘴臉都抽重了,抽爛了。

  可是不能,那是革命,而起是只有摧毀沒有建設的革命,天朝的政局不能用那麼莽和糙的辦法解決。除非……

  徐長卿捉摸著,要不要等實力差不多了自己也替天行道一把,滅日屠美!

  畢竟殺人這種事,他是越來越習慣了。看人死更是習慣了,邪魔世界,幾個小時之內,被天魔滅殺了的人類有多少?高達十幾億!

  只不過,這屠刀一舉,地球他就真沒法呆了,天朝人也怕他,他成了影響世界走向的重要砝碼,一想到有那麼位屠殺幾億人的爺在那兒蹲著,很多事該做也不敢了。

  仔細一想,那絕對是個被玩壞的世界,再玩幾下就得重啟了。

  哎,不扯這個淡了!本源世界的這池水對他而言真的是已經有些淺了。

  他也知道,作為藍本世界,地球肯定還有很多秘密值得挖掘,甚至有一些驚豔的東西在那裡。

  可那又如何?他現在的格局,已經半跳出仙道範疇了,在他眼裡,就算是四位元嬰,也不過是癡長了幾歲而已。

  獅子老虎都比人更能戰,可人會將之放在一個層面對待嗎?

  他也一樣,像他這樣基本已經脫去枷鎖的,對於仍舊在破船上悶頭找打造逃離舢板的法門和材料的四位元嬰,已經沒有了多少敬意。

  地球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可能發生的事被他預測之後,他的注意力就轉到其他分魂上了,畢竟是一分為九,都被削弱了,好幾個現在還處於水深火熱狀態。

  比如說云霄世界陽平城遺跡,那裡的環境極為酷烈,能量侵蝕很犀利。

  而更厲害的還是無法世界,他在那裡苦修十二載,那裡的可怕他清楚的很。當年全力以赴才守得云開見月明,這次更苦逼。

  被放逐世界也不輕鬆,這次可不是他所熟悉的地界,而是類似歐洲的異域,用句毒舌的話說:穿越了這麼多世界,終於真正出國了。

  不過這些加起來,也不及新抵達的這個世界重要。

  或者說,這個分魂非常重要,只有他才具有類開源程序特徵,可以進行靈魂的微觀觀察和操作,他直接關係到修行根源的橫向比較,以及徹底自由化,打造我流的最終時間,因此必須強上去,以達到可操作的標準。

  並且,以本源世界為標準,那裡是時間流速最慢的,最值得投資。

  第二個值得投資的自然是煉魂牢獄世界,一旦我流的修行根源完成,就應該投放到那裡試用,並進行類轉碼操作的術法模型轉換。

  他為自己規劃的道路是以仙道為依託的,類似美製轉蘇制的體系標準轉換是重要的一環。

  然後把成形的體系惠及其他世界的自己,最後才是地球,這樣就都不耽誤。

  在新世界的這個開源核心略顯詭異,似乎是包容一切,怎麼玩都成,這反而讓讓他感到不適,完全沒有規則的設定太空洞了,空洞到令他無法給自己、以及他人定位。

  當然,這還不至於讓他畏縮,畢竟他有幾十年的修道根基打底,做生意講究做熟不做生,他就先照著自己最熟稔的路數來就行。

  當他再次激活仙道體係後,一個小驚喜出現了。

  魂系網路。

  同一體系內的兩個分魂之間,可以互為坐標,傳送體系內物品。比如說法器。

  毫無疑問,這能力對於現在他而言就是及時雨,他直接利用這一能力,將法寶玄針傳給了新世界的他。

  這件法寶,是他為魂穿專門打造的,厚土胎藏術有其支持,性價比超高。

  不僅如此,他還利用邪魔世界界域之主的身份,輕易的就打造了一把利器,切割之刃,它是一把武士刀,用來彌補先天練氣士術法釋放能力不足的問題。

  儘管這一系列操作對邪魔世界的他而言只是一瞬間的事,儘管靈魂分離統一帶來的特異,可以在特定的情況下進行一定程度的時空流速調整,玄針和切割之刃抵達新世界,仍舊需要百天左右的時間。

  百天,他給自己的安排是情報蒐集,而在這之前,先要解決生計問題。

  這方面他是有自信的,對於這種暴力頻發的世界而言,有能力的醫生從來不會失業。

  但現實總是略骨感一些,跑遍整座城,也只有一家看在他懂人體經絡、有草藥學經驗的面子上,願意讓他當個雜工,管吃管住沒工資那種。你還別嫌待遇差,仙風道骨的金丹人物,都只能在前堂坐診,你個凡人當雜工很掉份嗎?

  果然,有高手陪著一起吃癟,這心里頓時就平衡了。

  其實彼此根本就沒有交集,雜工約等於苦力,起五更睡半夜,炮製藥材的活計繁瑣且辛勞,不光得賣苦,還得動腦子,挺難拿的一個職業。

  徐長卿撐下來了,甚至可以說很快就乾的溜熟,這跟早年家裡言傳身教醫術有著密切關係,不足十歲就跟著父祖入山採藥……

  他小時候其實吃了很多苦,只不過這些他都不愛跟人說,因為他覺得有種顯擺的感覺,人活著,誰都不易,裝什麼大瓣兒蒜呢,好像多有經歷似的。

  他也是個只要認了,就能沉下心幹事的人。一轉眼,就兢兢業業乾了一個多月,基本是足不出戶的那種,收集到一些消息,也是聽來的、問來的,自己整理的。

  這天,跟他一齊幹活的另外兩個雜工突然興奮起來,並且大聲嚷嚷。

  他順勢看過去,見傳送陣方向光華繚繞,一道金色光芒直沖天際,看起來的確是氣象非凡。

  降臨者,有新的降臨者抵達了。

  如今他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們的確對降臨者寄予了厚望。

  按照預言,救世主就在近幾年抵達。

  這預言的影響力有些像本源世界2012年前後的瑪雅預言,很是甚囂塵上了一段時間。

  兩者自然是很不同,一個是在還算不錯的情況下擔心大災令自己生活變差,一個是在糟糕的情況下,祈盼否極泰來轉運。

  所以哪怕已經距離預言中的最後期限一再逾期,還是有人信,有人關注。這也是為什麼他當初被圍了個水洩不通的原因,其實這座城市的人口並不多,人們忙於生計,也沒有那麼多閒看熱鬧,只是因為降臨者寄託著人們對未來的希望,才有那樣的關注熱情。

  徐長卿本人對此是嗤之以鼻的。

  將自己及家人的幸福安康以及未來寄託在別人身上,儘管他知道人們已經被險惡的局勢徹底打斷了脊梁,甚至可以是內心深處只餘絕望,仍舊有些看不起他們,他不認同這種生活態度。

  他像大多數天朝的當代人一樣,不指望神仙皇帝,而是相信幸福美好全看自己的一雙手。

  然而很多時候努力不敵小人。

  管事對他的冷硬態度就很不感冒,別人見了本大爺都點頭哈腰,你給我放臉,你什麼東西?

  徐長卿並沒有給他放臉,只是神情平淡,沒有點頭哈腰而已。就是因為都表達恭順,徐長卿沒有,因此就變得扎眼,有機會就穿小鞋。

  偏偏徐長卿是個想得開,能苦中作樂的,繁重的工作、加上並不算好的伙食,別的雜工都消瘦、黑眼圈、精神不振,他卻紅光滿面,不但長肉、還長個了。

  搞的管事罵了幾次:“天生大牲口。”硬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人若執著一件事,經常會昏頭,管事想搞徐長卿,沒好辦法,昏招也上。

  故意刁難的最常見做法,就是加擔子。

  不久前,兩人終於因為這個撕破臉。管事當時一臉驚訝,他沒料到徐長卿會突然爆發,以前一直都是苦忍來著。

  徐長卿當然不會告訴他,那是他的策略。而現在,機會正合適。

  他當眾叫板,宏聲道:“就在個活,你隨便找個人,能按照你剛才說的要求完成,我認打認罰。”

  “呃……”管事隱約感覺出徐長卿的惡意了。

  但為時已晚,這事還是像徐長卿預期的那樣,鬧到東家那裡。

  東家正在待客,遭遇這樣的事面皮掉了一地,卻又不得不秉公辦理。

  管事最終挨了訓,他的伎倆太低級了,那工作量大的,換別人兩個人都未必完成的了。傻子都能看出來是他在欺負人。

  東家只能給大家一個交代,當眾訓斥了管事一頓。這既是安撫人心,也是在做給客人看。

  但也因為這事,不但管事深恨徐長卿,東家也給徐長卿記了一筆。

  這是個有心機的刁民。

  東家就是這麼想的,他又不是日理萬機,雜工那邊是怎麼回事,他心里門兒清,但他視若無睹。

  只管餐宿,沒有酬薪,光是這個,就足以說明他的經營策略。他是支持管事的壓榨手段的,只要不鬧出大動靜,他恨不得雜工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兒。

  在他眼裡,某些人真就是與大牲口無異。利欲熏心的他怎麼可能真心的為徐長卿平冤?

  被東家忌恨,這活兒也就做不長了,這不,正好有個苦差、險差,他就安排了徐長卿。

  徐長卿目前正在全力供這個IP出頭,魂力偏重,神魂強大,並且已經在修道,感受到了東家的不懷好意。

  他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東家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裡發毛,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但也就是一下,他心道:“老子不慫?老子不是故意害他,這差使必然得有人幹,運氣夠好說不定還能從守護者那裡獲得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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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噩運路線向邊塞

  覆巢無完卵,大環境不好,所有人都受影響。

  新世界的昌寧城就是這樣,有項危險工作似乎強制性的,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爺們儿必須參與,誰都躲不過。

  當然實際操作是存在變通的,簡單的說,就是耍把式長吆喝的那句: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而不管是錢又或人,也確實是為了正事——為守邊部隊運送給養。

  再往細了計較,同樣是運送給養,也有難易之分,像徐長卿這次趕上的,就是難的,很有名的高危路線,隨便掃問一下,就能獲得一堆相關信息。

  昌寧城中的人們為了避免走這條噩運線,有關係的托關係,沒關係的想辦法,能躲就躲,能換就換,甚至許諾其他路線連走三趟,就為了避免走這條。

  徐長卿私下了解了情況之後,立刻跟東家談條件。

  東家抱著僥倖心理欺他所知不深,道:“這是義務,昌寧城的爺們儿誰都躲不過,你沒錢,就只能出人。”

  “官方有相關的保護機制,像我這樣的,一年內可以自行選擇路線。”

  東家見徐長卿有備,乾脆也不講理了,道:“我懶得跟你多說,你這趟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我可以辭工不干。”

  東家冷笑:“天真,你以為辭工就可以躲得過?我說你走定了信不信?”

  “信,但我可以替別人,相信有人願意滿足我的要求。”

  “……”東家心中暗恨,恨徐長卿這麼快就學會了流氓玩法,自己沒看錯,果然是刁民!

  所謂流氓玩法,就是專門有這麼一類人,賭命生存,誰不願意做這義工,就花錢請他們代勞,費用肯定是比走正當渠道要低。

  這樣的代工,完全可以形成產業,從中牟利,但昌寧城攏共三千多人口,男女對半撇,再把老幼刨掉,成年男人也就千把,再把特權,或混的還算不錯的刨去,真正幹這送給養活的,就是在那幾百人裡有選。

  市場太小,根本養不起團伙,也就那麼十幾個人在從事這種賭命代工的工作。徐長卿這麼快就能掃聽到,東家就覺得,他是這類人,思路里有這方面的算計,所以才能反應這麼快。

  不掛怎麼說吧,在必然參加的前提下,徐長卿要是辭工代表別人去,他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無法當凱子狠宰,東家只能是妥協,問徐長卿有什麼要求。

  徐長卿把他要的一報,東家暗自一合計,頓時覺得牙癢癢,徐長卿明顯是盤算好的,他要的那些,換算成錢,正好比花錢從官方賣一份免工要便宜一成,只便宜一成。

  如果僅是如此,東家必然要跟徐長卿置這口氣,大爺就花這個錢了,倒要看你倉促之下,能跟誰要到這樣的價碼。

  可這裡邊除了金錢,還有人情。

  若是徐長卿不能代表藥舖出這份工,那麼就不僅是徐長卿倉促,他也倉促,自己的伙計搞不定,臨時變卦,緊急處理,必然要搭人情,還掉面子,這些無形的損失算下來,就真的很肉疼了。

  所以東家牙癢,恨的癢,這些年來,還沒有哪個雜工能像徐長卿這樣拿捏他。

  玩的大點,花錢買兇,只為順這口氣?

  昌寧城不流行這個。原因也簡單,缺人。

  人是非常非常寶貴的資源,沒有監獄,只有充軍。

  所以不許搞出人命,這是鐵則,誰都不能違背,歷史上有無視這一鐵則的,結果痛苦哀嚎了十幾天,才靈魂崩潰而死。

  畢竟在這裡超自然力量是顯性存在的,甚至可以說,普通人不過是超凡人士的附庸,只不過這些非人類對統治民眾興趣不大,這才有了大管家一般的官方機構。

  這樣的背景下,官方炮製人的手段自然非同一般,什麼車裂、剮刑、點天燈,都不及針對靈魂來的凶狠。

  徐長卿已經來了一個多月,這些門道自然看清楚了。

  他對此沒意見。

  事實上,在邪魔世界,雲霄世界、星空世界,他也是這般套路。

  對修行者而言,俗世基業也是財的一種,經營好了對修行有較好的促進作用。但沒有時間和精力貪在這方面,什麼種田、爭霸,尤其是具體的管理和運作,基本是顧不來的,因此框架建好,規矩定下,之後就是託管。

  在他看來,若非有修行者做終極掌控和仲裁,昌寧城早就成了淪陷了,根本等不到怪物打進來。

  所以有些規矩相較而言顯得酷烈、不近人情,其實就是外在的壓力的轉化。確實粗暴了點,卻也成功維持住了局勢,這也就夠了。

  對他而言,有這麼個相對安穩的環境,還是很重要的。

  既然要藉其庇護,自然要付些代價,這代價就是遵守規矩。

  噩運路線確實有風險,但他夠自信,畢竟他不是凡人。

  其實昌寧城沒有凡人,一個都沒有。

  這是這些天他觀察的一個成果。

  以本源世界的人類為標準,這裡的人種,綜合指數是其一點五倍。

  若用數據來表示,地球人的標高是正負十,比如力量十一,敏捷九,那麼這個世界的人,標高就是十五。

  他稱之為英雄模版,而他的起步,只能算精英模版,標高十二。

  當然這只是泛泛而論,真要計較,當他神魂偏重加持時,智力、感知,必然高的多。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打熬,他的力量、耐力,也接近這個世界的普遍標準了。訓練得法,低端很容易出成績,效果也顯著。

  這一天,人員召集,運輸隊出發。

  徐長卿事先已經了解了一些相關情況,真見到了,仍舊覺得有幾分新奇。

  運輸隊是全法器系列,每人就跟騎著一輛三蹦子似的,跨騎在帶後兜的法器上。

  這種法器沒有輪胎,類似於磁懸浮般飄在距地三尺高的空中,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則始終保持這個高度。

  徐長卿一度覺得這種運輸行為很LOW,以修行者之能,小到儲物符,大到空間法器,打包帶走多省事,何必搞的這麼複雜?

  後來他才知道,這樣做也是迫於無奈,在保護區之外的黑暗區域,也就是城市之外,烏雲低垂、異類閃電肆虐的區域,環境詭異多變,空間術法模型有坍縮之險,想像下載貨滿滿的臨時空間突然變成了微型黑洞……

  惡劣的環境,誕生了一些針對性強,看起來顯奇葩的設計,這種被稱作飛舟的工具,只是其中之一。

  三蹦子的特點之一就是結構相對簡單、糙實耐用,這飛舟在法器裡就屬於這種類型,相當的傻大憨粗,他甚至在其上看到了外道的技術應用,並且是百家飯那種的雜燴,有佛門的、也有極西魔神體系的,所謂魔神體系,就是神明惡魔對立,魔法鬥氣齊飛那種。

  這大雜燴湊一塊兒不僅是本著怎麼簡單怎麼來,還代表類別豐富,多種備用的意圖,這個不行還有那個。

  所以在尋常人眼裡看著是不明覺厲,符號刻的到處都是,儼然大法加深,其實都是簡單玩意的重複,好幾套疊加。

  操控也簡單,人坐上去,戴耳機般把接駁線往耳朵裡一塞就可以了,其他不用人管,傻瓜式的。

  這讓徐長卿想起了他為安靈科打造的返魂屍,陰魂加社稷之力的束縛,就構成了有想當智商的意識,進而駕馭軀殼。

  眼前的飛舟,就是另類的返魂屍,駕駛者代表的不是陰魂,而是社稷之力,往細了說就是理智和規則。

  宛如游樂園的卡丁車,離合器一踩車就走,傻瓜的不能再傻瓜。

  他覺得發明這東西的,也是挺有想法,看似簡單,其實挺要技術,光是這份將天下異術信手拿來自用的博學多才,一般人就比不了。

  沒什麼太多的過場,一幫義工套上工作服,集合後聽領頭人講了幾句場面話,就紛紛上船出發了。

  本來就沒啥技術含量,徐長卿只需比別人慢上那麼一般拍,有樣學樣,就把流程走完了,從表面看,一點都不像第一次幹這個的新丁,到跟那些腰來腿不來的賭命派差不多。

  說這些人生死看淡也不對,他們的這種從容是帶著自我麻醉特徵的,又或者說,他們用懶散、不走心來掩飾恐懼。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那些路子沒走通、辦法沒想成的苦命派了,緊張、害怕,由各種形勢體現,有犯了多動症的,有哆哆嗦嗦工作服都不會穿的… …

  說到工作服,徐長卿發現,給人們穿的工作服也是法器,外表特徵跟飛舟有異曲同工之處,各種符號,弄的像是文化衫似的。

  不過這個是連體衣,並且是全密閉的,也沒給設計換氣系統,有多捂得慌請參考核試驗實驗場數據採集員的感受。看紀錄片那些人動彈一場下來,直接從防核服裡往外倒水……

  當飛舟駕駛員比那些人幸福點,不用走來走去,坐在那裡就好。

  給徐長卿的感覺,這不是去邊防站,而是去太空,他們都是有超自然特色的loser版航天人。

  除了覺得略奇葩,他還有點小慶幸,幸虧當初沒有自作主張,按照以往的穿越經驗莽一波,而是乖乖的留在昌寧城忍受了一段時間的被剝削。這要自己想當然的上路,前腳還好好的,後腳發現依仗的手段都用不出來,而對面怪物撲過來了,那就太悲劇了。

  車隊也是有護衛的,全部是身高兩米二三,膀大腰圓的肌肉人,小號的綠巨人,但更顯健美,穿著厚重的戰甲。

  徐長卿一眼就認出,這些是屍力士,並且不僅僅是屍力士,同樣採用了多種技術混合了這麼一種玩意。

  他粗淺的評估了一下,這東西要是扔到本源世界的美國,去一個,就能讓大美利堅從上倒下一齊唱征服,高防高攻高機動,除非鬥智商,引到地廣人稀的地方丟核彈,否則完全拿齊沒辦法。

  而不論是賭命派還是苦命派,看到這些屍力士,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徐長卿知道原因,正如某歌中唱的:“長大後,我就成了你……”

  別的地方他不知道,至少在昌寧城範圍內,只要人死了,不管是生老病死還是意外橫死,最後的歸宿都是屍力士。

  沒有火化、沒有土葬,死了就調製成屍力士守護活人。真的是把人力資源挖盡了。

  所以考慮到噩運路線的風險,再看看這些健步如飛,隨飛舟奔跑的屍力士,義工們這心情自然是複雜的。

  保護族人固然是好事,但沒人喜歡死了都被褻瀆,尤其弄成這樣完全沒了原來模樣的醜鬼,最終的結局是戰死沙場,被怪物撕成碎片吃掉。

  而徐長卿的思路跟常人不同,他見到超過三百名的屍力士護衛後,想的是:“大怪都被收拾,群落也被擊垮,只有零星怪物活躍的'郊區'都是這樣的防範級別,那麼邊防線之外,怪物肆虐的荒野,又是個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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