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烏鴉] 這個明星來自地球 (連載中)

大頭寶珠

第230章：羨慕

  在其他小孩子以為人長大了自然就會有錢的時候，韓覺卻知道錢這種東西，是要用命去掙的。

  韓覺無論是在孤兒院，還是出了孤兒院，一直省吃儉用獨自求活，拮据的生活和簡陋的住所讓他自卑，他也極少去朋友家，就是因為害怕有天輪到他們來他家。久而久之，人就變得不合群了。

  哪怕後來條件好了一些，住到了擁有乾淨樓道的房屋，很長一段時間，他也從來不邀請朋友到家裡來做客。這是小時候落下的【心窮】病。也是後來心裡戒備著，把家這個地方當做了最深處最隱私的地方，輕易不讓人來。直到後來女朋友把他的心態調整過來。

  以韓覺兩輩子的經歷來看，他的家裡還是第一次裝下這麼多人。

  房子因為閒置了一個禮拜多，就有了一股沉悶的味道。韓覺拉開窗戶，想通通風，卻被大伙兒連忙攔下。

  暖氣一時半會兒還熱不起來。從一個溫暖的地方到冰冷的地方，大家就縮著膀子，精氣神就焉了，一個個萎靡不振。連地板也不肯坐了，都擠在沙發上。

  酒是喝不成了。夏原招呼著韓覺，去廚房準備熱飲和熱茶。

  客隨主便，倒也沒有人抱怨開去說椅子不夠，暖氣也不足，甚至吃的也沒有。其他人就在客廳聊天。

  一時間，川省的「啥子」與「要得」，魔都的「啊啦」，京城的「媽啦巴子」混雜著在這片客廳響起。

  在廚房裡，聽著外面的熱鬧，夏原就問韓覺：「不會覺得他們太自然熟了吧？」

  「說實話，有點，」韓覺歪歪頭，呲了呲牙，「挺不適應的。」

  「別怪他們。因為我們之前聊天的時候偶爾會聊到你，這一次兩次的，他們就說挺想認識你的。恰好今天就是個機會。」夏原將一撮撮茶葉撒進杯裡。

  「聊到我？聊我幹什麼？」韓覺驚訝了。

  「聊你在美利堅做的事情唄，挺有意思的。」

  韓覺一直不關心這些東西，自己也就不知道，他在華夏藝人當中有多麼的特立獨行。自降地圖去美利堅不算奇怪，奇怪的是在美利堅幹得有聲有色，風生水起，沒有半點水土不服。

  可謂是華夏藝人當中最「美利堅」的存在。

  一些陰謀論的調調中，還出現了【韓覺早就在下一盤大棋】的言論。

  「然後，他們其中的幾個還是章依曼的粉絲。」夏原補充道。

  韓覺覺得這個才是經常聊到他的真正原因。

  夏原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韓覺，問：「剛才我那個建議考慮的怎麼樣了？我是認真的。」

  韓覺沒有馬上回答。

  廚房裡只有電磁熱水壺在沸騰，發出汩汩的聲音。

  韓覺不說話，夏原也不急著說話，兩個人各自盯著一個東西開始發起了呆。

  但韓覺平靜的面孔下，思緒要更波瀾凌亂一些。

  他知道夏原問得是什麼。

  電影劇本。

  寫劇本這件事在前世他幹了十年。從最初的寫段子，到GG劇本，到網劇，再到給電視劇編劇當槍手，再到撲街電影劇本，韓覺用了十年的時間。

  其中，被拖欠尾款，上門去要錢卻總是被搪塞；被盜用創意，耗不起官司；被過河拆橋和空手套劇本，劇本寫出來了，一句【不符合我們的定位】一切努力全部白費。

  這些，韓覺都挺過來了。如果沒有心中的熱愛支撐著他，韓覺早就轉行了。

  到了這個世界，即便韓覺如今靠音樂為生，但他在做音樂之餘，從來沒有放棄對寫故事的熱忱。儘管這大半年的時間，韓覺從來沒有真正寫下一個完整的劇本。但他無時不刻不在準備講一個好故事。

  甚至他都計劃好了，先把音樂做好，把工作室撐起來，手頭有餘錢了，就帶資投個自己寫的劇本，自己組建專業的團隊，有好劇本打底，電影不會爛到哪裡去。

  但是如今眼前就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他的劇本呈現到大熒幕上。

  這像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只是，韓覺心裡有顧慮。他前世的社會生存經驗告訴他：太理所當然的事情，最後往往是有危險的。

  他不知道這個劇組最後是不是還會像賈倫斯之前那個劇組一樣，說散就散……

  電影這種東西，不是專業的根本弄不出精品。他的劇本也是挑導演，挑演員的好吧。就像他拿出來的那些歌一樣，如果歌手唱得不行，韓覺寧願那些歌爛在本子上，也不能以殘次品的方式出現。

  而他的第一次出手，不能失敗。他也沒預想過失敗。所以現在這看似一個捷徑，卻有風險。

  「我再看看吧。」韓覺出聲打破了沉默。

  夏原點點頭，沒說什麼。

  兩人把熱茶端到客廳，韓覺還貢獻出了他儲蓄的零食。其實樓下不遠處就有早餐店，但這幫懶鬼誰也不肯下樓去買。

  回到客廳，韓覺依舊習慣性站在人群的邊緣，充當旁觀者的角色觀察大家。

  但這次大家卻不放過他。

  此時大家的話題正聊到章依曼的身上。有一個人正講得興致勃勃，手舞足蹈，肢體語言特別豐富。

  韓覺看了一眼夏原，夏原沖他點了點頭。韓覺就知道這位就是章依曼的粉絲了。

  韓覺看著這個章依曼的粉絲，莫名有了好感。這種心態有點不可思議，卻又實實在在感受到的。

  只是這位朋友狂熱程度有點超乎想像。

  「要我說，沒有人能阻擋章老師的魅力！沒有人！」這個人面色堅定，將手用力揮舞著。

  「你所看到的，都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別太相信電視這種東西。」另有一人表示不贊同。

  「剛好韓覺在這裡，你問問韓覺，」之前那個人急了，問韓覺，「章老師台前台後都是一樣的，是沒有人設的，對吧？」

  「問唄，現在哪裡還有真正的傻白甜？」反對的那個人一臉的不屑。

  「傻白甜？朋友，你這個形容不妥當啊，」韓覺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這個詞太偏見了。你沒看過《華夏詞典》這本好書嗎？用單純和不諳世事來形容她不好嗎？」

  「喔~」其他人聽到韓覺帶刺的嗆人話，一個個後仰著身子，都在笑著看熱鬧、起鬨。就連精神都振奮多了。

  被韓覺懟的人竟然也不惱，他輕笑一聲，說：「你別急，我這麼說主要有三個原因。第一，我跟陳天王吃過飯，聊到娛樂圈裡某些單純玉女是不是真的，他說誰信這些媒體捧出來的誰是傻子；第二，娛樂圈沒有真正意義上單純的藝人；第三，她爸是艾都董事，耳濡目染，怎麼運作形象她恐怕比圈子裡絕大多數藝人更懂。」

  韓覺嘆了一口氣，用平靜的眼神看著對方，逐條反駁：「你的第一個理由是想炫耀，第二個理由純屬刻板印象，第三個理由是動機猜測。不喜歡她可以，但不至於豎個稻草人的，真的。」

  對方笑容隨著韓覺一條一條反駁而漸漸收斂，不由氣結，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哈~」

  但是現場的人第一反應是笑，而不是幫老朋友懟韓覺。

  這讓韓覺有點驚訝，他以為氣氛會降至冰點，然後大家不歡而散，但是……大家看到他懟了那個人，竟然都感覺很正常，甚至有點喜聞樂見？

  「嘖嘖嘖，跟電視節目裡一樣。這完全就是男版的夏原嘛。」宋寅眉飛色舞地說。

  這句話引得其他人一致認可。夏原也故作可惜地看著那位被懟的朋友，搖頭傷感。

  「哈哈哈哈。對的對的，連表情都很像！」

  「老賈，韓覺之前有這樣懟你過嗎？」有人問賈倫斯。

  賈倫斯仔細回想了片刻，搖搖頭說：「沒有。」

  「為什麼？因為你沒有說章依曼的壞話？」

  賈倫斯思索道：「可能是因為我有錢？」

  「得，既然正主來了，咱們先聽音樂！」宋寅用力一拍手，然後搓著手掌，顯示出迫不及待的樣子。

  韓覺沒有再理那個被懟後，就托著下巴沉思的人，那哥們一看就在憋著招準備想出一個好角度來反駁韓覺，但韓覺不在意。他聳聳肩，往書房走去。

  眾人等了一會兒之後，韓覺拿著一張樂譜，抱著一把吉他，走了出來。

  「這歌加上風琴會比較好，但現在沒有，你可以腦補……算了，等會兒我去合成一段。」韓覺把樂譜遞給了宋寅，就要進書房。

  「好好好。」宋寅點頭。

  「你有幾個小夥伴要一起唱？」

  「小夥伴……嘿，到時候會有六個小夥伴。」宋寅被這個形容詞逗樂了。說完了之後還在品位這個復古的詞彙。

  「行。」

  韓覺轉身又回了書房。曲子不難，但歌詞比較難，韓覺得回書房填詞，還得把一些【常凱申】、【**】之類的地球詞彙給改掉。

  這一等就是二十分鐘。

  韓覺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一些人已經昏昏欲睡了。宋寅抱著吉他，處於半睡半醒之間，手懶懶散散地在琴弦上撥動。

  客廳已經很暖了，加上他們熬了一夜，此時肚皮裡又是燙呼呼的熱茶而不是啤酒，這一放鬆下來，人就發困。

  韓覺從宋寅手裡拿出吉他，問：「要不今天就先不彈了？」

  「唔……沒事，來都來了，你先彈吧……」宋寅任由吉他被拿走，好好的換了個姿勢蜷縮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回答。

  韓覺環顧一圈，大家都沒精神了。一些勉強沒有閉眼的人，也可能為了禮貌，強撐著，打算等韓覺彈完了再提出告辭。

  除了夏原。

  夏原還神采奕奕地，看著韓覺。

  「彈吧，還有我在聽。」夏原喝了一口水，用眼神對韓覺示意【開始你的表演】。

  有一個聽眾也是聽眾。

  韓覺笑了笑，將吉他掛在了身上，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韓覺看看眼前這麼近距離的人，還有閒心想，還好他現在已經有了舞台經驗，如果擱以前，這種私人聚會式的表演，能把他的臉皮給燙紅嘍。

  韓覺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下一刻，連接到客廳的無線音響，就響起了一段彈性起伏的風琴的聲音。

  聲音並不低沉，甚至有點積極，但卻讓人莫名感到蕭瑟，就像葉子在秋天裡打旋落到地面。像是唐吉坷德挑戰風車路上的送別曲。

  一種難言的傷感就一下充斥了客廳。

  瞌睡的人們，從這個旋律進入了耳朵的那一刻，睡意就一下子沒有了。有的人睜開了眼睛，端正了姿態，饒有興趣，全神貫注地等待著韓覺的表演，有的人卻想閉著眼睛，愜意地好好享受歌曲。

  韓覺不在意他們，他已經沉浸在他醞釀的情緒中。

  歌手醞釀情緒的時候，不一定都會想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有時候會想自己的事，有時候則會想像一些故事。

  韓覺此時所想的，正是之前在賈倫斯屋子裡發生的事。

  他真切知道在堅持理想的路上，並非一帆風順。前世一個人在通往理想的路上挺了很久，都好幾次差點沒挺住，即便有了女朋友，也依然會偶爾駐足，感到懷疑和感到疲憊。但如果有了一幫支持自己的朋友，人就可以勇敢的像一去不復返的勇士，拼搏於現實當中。而賈倫斯，則運氣很好的，有一幫懂他，並且可以交心的朋友。

  【真是羨慕啊。】韓覺心裡悵然一嘆。

  音響裡的風琴結束，韓覺手裡的吉他和低沉而充滿故事的歌聲，同時接上：

  【啊朋友，我們以為老去是件漫長的事，有時候它是一夜之間~】

  【在清晨的鏡子看見蒼白的自己，像一顆正在消失的流星~】

大頭寶珠

第231章：沒有人能抵擋章老師的魅力

  何塗身為主持界的大佬、老前輩，被明裡暗裡稱為華夏三大巨頭之首，名氣不僅只在華夏響徹，就連在國外，那些歪果仁們也知道華夏有這麼一號主持人。其主持風格鮮明，引得主持界爭相模仿，常常有國外主持人被其國民稱為【韓高國的何塗】、【櫻花國的何塗】諸如此類的稱號。華夏人見到這樣的稱號大多嗤之以鼻。

  何塗二十歲出道，今年五十五歲，這職業生涯的三十五年來，採訪過的藝人、明星、名人幾百上千號。其中不乏有名氣大熱的新人，有大器晚成苦盡甘來的演員，也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天王或影后。

  何塗的為人之佳，圈內外人盡皆知。

  打從他當主持開始，對於參加他節目的藝人明星，他都是能幫則幫，不以爆大料、抓痛腳、博眼球為目標。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如沐春風的主持風格，人們上他的節目不需要擔心說錯話而自毀前程，因為他們知道有何塗兜底，他們說什麼都會被圓回去。

  時間久了，何塗也是猛然才發現，自己竟然私底下被稱為人脈最廣的大佬？之後，朋友們想認識誰誰誰，都指望他牽橋搭線。而被引薦的那一方，往往相信著何塗的人品，欣然認識新朋友。

  但何塗即便走在通往【最強人脈】的路上，但也沒有絲毫桀驁，始終不忘初心。對大佬，對新人，都甘當綠葉，做言論上的防護網。

  新人們出道後往往戰戰兢兢，一邊迫不及待想彰顯自己，一邊卻又害怕說錯話。於是，如果可以選擇，他們都喜歡選擇參加有何塗當主持的節目。

  但何塗清楚，在這個圈子裡，有才華和人品好都是稀缺品。絕大部分人能做到按規矩來行事就足夠了。這句話對新人來說無比合適。

  那些大公司的出來的藝人，之所以能比小公司的出來的藝人更紅，紅得更快，除了資源，就是大公司出來的藝人，都有一個特徵——按規矩，聽話。

  今天參加他主持的《開心大基地》的嘉賓當中，就有叫【奇蹟少年】的新人男團。他們是圈內巨頭【藍鯨娛樂】在去年上半年推出的新人團體。聲勢浩大，打著【W.I.N.4】接班人的旗子，還沒出道就收穫了無數粉絲。

  其中，【奇蹟少年】的隊長更是被稱為近年來唯一能夠取代韓覺，成為最強練習生的新人怪物。

  「好了，那你們先看台本，我去另一個嘉賓那裡看看。」何塗結束了錄製前和嘉賓事先對台本的程序。站起來對【奇蹟少年】告辭，帶著一幫【開心家族】的主持人，要轉移陣地了。

  「哎，何老師再見，李老師再見……」雖然沒有攝像機，但五個少年絲毫不敢怠慢，站起來熱情歡送諸位主持人離開休息室。

  「雖然這次不是我們單獨錄製，不過你們等下上台了不要有怨氣。」回到休息室，隊長叮囑隊員。

  「怎麼可能有怨氣！我還巴不得呢！」有一位隊員誇張道，引得其他隊員紛紛響應。

  「那就好。」

  【奇蹟少年】從一出道到現在，一直保持著人氣的火熱，甚至直逼一些前輩男團。如果不是去年章依曼的出現，那麼去年整個華夏娛樂圈最奪目的新人，最驚喜的發現，就是他們【奇蹟少年】男子偶像團體了。

  除了在年底湘南電視台跨年晚會上，【奇蹟少年】拿到了【人氣團體】獎項，另外，經過他們不懈的宣傳和活動，第一張專輯的主打歌曲也在【音樂風雲榜】上獲得了前三十的好成績。更是以偶像的身份，獲得不少音樂人的好評。團內成員，也全面開花，相繼在綜藝、影視、音樂領域進行跨界活動。

  時至今日，【奇蹟少年】終於登上華夏長壽綜藝《開心大基地》，代表著他們真正的成為國內偶像新勢力。

  按理說，他們已經有資格獨自進行一期《開心大基地》的錄製了。

  但奈何，今天和他們一起錄製的重要嘉賓另外還有一位。

  那就是奪去他們去年光芒的章依曼。

  章依曼在參加《歌手》踢館之前，【艾都】就一直和湘南電視台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兩邊資源交換頻繁。如今章依曼從《歌手》裡唱出來了，人氣越發蒸蒸向上，一天比一天紅，來一趟《開心大基地》也是應有之意。更何況，這一期錄製的《開心大基地》，是一星期後，要在《歌手》總決賽開始前的那兩個小時進行播出的。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雖說章依曼實力過硬，但是背後的資源優渥，也是不可缺少的。兩者相加，活該她火得一塌糊塗。

  在《開心大基地》的後台，此時【奇蹟少年】們在準備著不久之後的錄製。

  「老吳，看啥玩意兒呢？這麼認真。」鹿白羊長相俊柔，卻是個地地道道的京城爺們。此時他正在化妝鏡前上妝，無聊的很，就從鏡子裡看到身後的隊友正專注地看著手機。吼上一嗓門，好奇問道。

  「在補昨天的《戀愛吧》啊，」長相立體英俊的吳克黎聽到隊友的詢問，就用手揉了揉鼻子，露出一個羞澀的笑，目光卻盯著手機頭也不抬，嘴裡不斷叨叨，「太甜了太甜了，嘶~~嘿嘿嘿，哈哈哈~」

  黃海一下子撲到了吳克黎邊上，試圖遮住吳克黎的手機屏幕，說：「你別看！是我先喜歡章依曼的啊，她是我的，你們誰都別跟我搶！」

  「章依曼怎麼就成你的了？這句話你去韓覺前面喊啊，他跟章依曼是官方情侶。你不是會武術麼？看他打不打得死你。」吳克黎冷笑道。

  他們都是【藍鯨娛樂】苦練出來的，面對各種韓覺留下的記錄和傳說，自然是知道韓覺的恐怖的。在【藍鯨娛樂】內部，韓覺至今依舊是個傳說，其打鬥能力和專業能力並駕齊驅，尤為出名。此時黃海被老吳嗆了一聲，就惱羞成怒，但也不敢對韓覺放什麼狠話，生怕哪天韓覺真的來找他練練了。

  但是打不過韓覺還打不過吳克黎嗎？

  「看招！」黃海撲上去。

  張子商溫順的很，就坐在一旁嘬著奶茶，看兩名隊友打鬧，露出憨笑。

  「我去，這叫什麼事嘛！連一隻那麼丑的熊竟然都有一首自己的說唱代表作了，而我……」吳克黎湊近著屏幕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裡面的那隻丑熊取而代之。

  「怕什麼，叫我一聲哥，我給你寫一首！別看我武功那麼好，但是我最近也有在學英文，我來給你即興一段……」黃海比劃著名手勢，就要開唱。

  「我要聽華夏風，和你不對路。你上次那什麼狗帶什麼亂七八糟的。一邊去一邊去！去去去！」吳克黎驅趕著黃海。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張子商連忙去勸架，卻被那兩人心照不宣地聯手欺負。

  鹿白羊笑看著。但作為隊內心思最細膩的人，成員們熱熱鬧鬧的，他卻發現他們的隊長一個人坐得遠遠的，安安靜靜地捧著台本，一臉認真。

  鹿白羊畫好了妝，化妝師離開後，整個休息室只有他們在了。鹿白羊就悄悄走到隊長身後去，想看看台本上哪句話這麼難，讓隊長一連看了十分鐘也沒翻頁。

  結果就看到隊長台本後面，藏著一個手機，上面正播著章依曼的唱歌現場視頻。

  「啪。」鹿白羊用手使勁拍在隊長的肩膀上。

  隊長一個激靈，慌忙把手機翻面。

  「藏啥，這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鹿白羊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見不得見不得。」隊長連忙阻止。

  但鹿白羊身手矯捷，搶到了隊長的手機。格外得意。

  「視頻而已嘛，慌球……子……」鹿白羊捧著手機，看著手機聲音越說越輕。

  只見手機屏保赫然就是章依曼一張在《我們戀愛吧》裡對韓覺撒嬌的照片。但是照片裡只留著章依曼，把韓覺給截掉了。

  隊長渾身顫抖，像是被人發現了心裡的硃砂痣，被窺破了秘密一般難為情，激動地一把奪回手機。

  「嘶~」鹿白羊任由手機被奪去。他倒吸著冷氣，震驚地看著他的隊長。

  「我只是她的粉絲而已……你別瞎猜……」隊長看了一眼其他成員，發現沒有被注意。就壓低了聲音，厲聲跟鹿白羊說。

  「我也沒說什麼啊。」鹿白羊攤手。

  隊長做出要掐死鹿白羊的手勢。

  「哥，雖然你也姓韓，但是……」鹿白羊一臉糾結，不知道怎麼說才能不打擊同伴的自信。

  「咚咚咚~」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作為【奇蹟少年】裡最小的張子商，責無旁貸地去開了門。

  「唔呼！」張子商把門開了一點，從門縫裡看到來人，身子一抖，就慌慌張張往回跑。

  成員們就盯著門口，好奇來人是誰。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一抹紅色。

  章依曼從門縫裡探進一個小腦袋，看到裡面有人，才大大方方走進來，對著【奇蹟少年】打招呼道：「前輩們好，第一次見面，我是章依曼，我來拜訪各位啦~」

  「唔呼！」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雖然早就知道一起錄製的嘉賓是章依曼，但是此時看著比視頻裡要更好看的真人，不免被這種美震懾了一下。

  從小到大漂亮的女孩他們看過不少，圍繞在他們身邊的更多。無論是公司裡的練習生，還是圈子裡的女子偶像。他們都是看到習以為常甚至看吐了的程度。

  但是無論做了多少的心理準備，眼前章依曼的靈氣，以及矛盾的氣質，讓人在屏幕裡看和現實中近距離感受動態形象，給人的衝擊是完全不一樣的。

  「啊，你好你好。」隊長深吸一口氣，連忙迎了上去。

  只是鹿白羊看到隊長的手有點發抖。

  在隊長的引薦下，章依曼給每位成員都遞上了一張她的專輯，然後【奇蹟少年】則由隊長遞上他們的專輯作為回禮。

  「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等下台上見吧。」章依曼說著就要告辭了。

  「再坐坐吧。」隊長急切地挽留道。

  「不用啦，」章依曼被隊長的熱情為難住了，只能委婉道，「我們又不熟，還是不留下來了。」

  隊長愣了一下，但今天狀態奇佳，反應前所未有的快，他笑著說道：「那我們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這樣下次見面你就沒理由說不熟了。」

  說完就掏出手機，要掃一掃的樣子。

  章依曼點點頭說，脆脆地應道：「我會打給你的。」

  隊長心神一震，欣喜若狂，向前邁步走去。其他成員也是面面相覷，紛紛確定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難道她和韓覺已經貌合神離了嗎？！

  【我還是挺有魅力的嘛。】隊長心想。

  然而，章依曼說完那句話之後，竟然就轉身往門口走去了。

  隊長連忙說：「誒？等下，你都還沒留我的號碼。」

  章依曼站在門邊，半側著身，回過頭來，可愛地歪著腦袋，露出了一個能讓所有人的心都融化掉的笑容，說：「如果真是命運的安排，我會猜到的啦。」

  說完皺了皺鼻子，調皮一笑，走了。

  門被帶上了。

  休息室陷入了安靜。

  五秒之後。

  休息室又沸騰起來。

  「太可愛了！」黃海上躥下跳的，搖著吳克黎激動喊道。

  「雖然耍了隊長，但是真的好可愛！」張子商表示同意。

  「我等下就跟經紀人說一聲，我也想參加《我們戀愛吧》了……」吳克黎癱坐在沙發上，語氣惆悵，像是在久久回味著什麼。

  另一邊，鹿白羊扶著失魂落魄的隊長坐下，好生安慰道：「人家對你沒意思呢，你也甭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現在看清楚了也不算晚，要是陷進去了就麻煩了……」

  「不。」隊長輕輕反駁道。

  「什麼？」

  「我愛上她了。」隊長也不掩飾了。

  「你瘋了？！」鹿白羊激動地差點喊出來，扭頭看了看那邊，然後回頭小聲跟隊長說，「你想想可以，但別行動啊。先不說讓公司知道你就完了，讓粉絲知道我們組合就完了。再說，人家跟韓覺兩個人……」

  「他們那是綜藝！都是演的！普通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隊長沒有說他會不會行動，只是用力反駁後半句。

  「好好好，就算是演的，那誰能抵擋章依曼的魅力呢？韓覺如果想追章依曼，那也肯定比你……」

  「我怎麼就不如韓覺了？韓覺吃得天鵝肉，我就吃不成？！我哪裡不如韓覺了？你倒是說說看啊！你說啊，你說啊！說不出來了吧！」隊長咬牙切齒道。

  「咳咳！你掐住我的脖子讓我怎麼說啊！」

大頭寶珠

第232章：二十歲的願望

  和韓覺的後知後覺不同，章依曼對於她人氣的上漲，是一直有著直觀感受的。

  除了微特關注數每天幾萬的持續上漲，她還清楚感受到錄製節目的時候，無形中享受著某種照顧，鏡頭什麼的自不必說，就連一些看起來很兇的前輩也對她和顏悅色起來。

  幾個以往她只能隔著屏幕觀看的節目，現如今她可以拿著話筒，當面對主持人大大方方地說【我是從小看你節目長大的】了。

  最近這段時間，想要認識她的人也越來越多了。有新人也有前輩，有男人也有女人，有直接問聯繫方式的，也有七拐八拐向別人打聽的。有的是覺得章依曼前途無量，來提前認識一下，也有的人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打算財色名三收。

  在秦姐的反覆教導下，以往喜歡沒心沒肺交朋友的章依曼，也不免開始學習小心翼翼。面對形形色色的人，她也開始有選擇性地給出聯繫方式。

  秦姐的教導有保護章依曼的意味，但同時也是預防。光是一個韓覺就夠她焦頭爛額了，可千萬不要再來什麼麻煩。

  但是，對於像【奇蹟少年】這樣的，章依曼一眼就能看出對方要她聯繫方式是為了什麼，於是一般就不會給。即便【奇蹟少年】和她都是同年齡段人氣的佼佼者。

  然而再火能有她火嗎？

  再帥再有才再有意思，能比韓覺還要帥氣、有才、有趣嗎？

  ……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你們現在收看的是每周六晚的《開心大基地》，我們是——」

  「開心家族！」一眾主持人應和著何塗的開場白，搖頭晃腦地一同吼道。

  「嘩嘩嘩~~！」台下的觀眾們發出了飽含期待的熱烈掌聲。

  此時台下座無虛席。

  其中半邊大部分是年輕的女孩子。她們搖晃著標著口號的牌子，舉著印有少年的海報，混跡其中的中年婦女們，她們自稱是偶像的母親，頗為瘋狂。

  另半邊大部分也是年輕的女孩子，但混雜其中的中年或青年男子，就特別醒目。

  這些男性氣態沉穩，大都空手而來，在人潮中巍然不動，幾乎讓人以為是附近拉來湊數的鄉民。然而一開口就知道是老江湖了：

  「誒誒誒，那位小姑娘，偷偷摸摸的想幹什麼呢？別用你們的海報擋著我們章老師的海報！」

  「我們這邊章老師小課堂的橫幅也不要去搶別人的位置，放低一點，抱走章老師，我們不引戰。」

  「章老師這邊的課代表怎麼回事？口號還沒編好？現場編！雙押雙押！」

  「……」

  主持人們看著台下熱烈的觀眾，主持的狀態也就相應地變積極起來。他們賣著台下每個人都知道的關子，從側面閃爍其詞地介紹著今天的嘉賓。

  「今天我們請到的嘉賓，可以說是去年最奪人視線的兩組新人了。」

  「沒錯！」

  「巧合的是，一個是獨唱歌手，另一個是團體組合。你們喜歡哪一個？」何塗問身邊的主持人。

  「呵呵，小孩子才做選擇，像我這樣的大人就全都要！」一個穿著藍衣服，帶著紅色帽子的副咖主持人，將手狠狠握緊。

  台上人還沒介紹完，台下的粉絲們就開始叫起來了。

  「好了，觀眾們都等不及了。下面閒話不多說，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請出他們！」何塗將手向後一揮，就和主持人讓出了舞台。

  一陣乾冰煙霧特效下，【奇蹟少年】就地出來跳唱了他們的出道曲目。

  台下觀眾一半冷漠一半熱烈。

  說實話唱功和舞蹈都是不錯的，大公司千挑萬選出來的再差不會差到哪裡去。但是對於章依曼的粉絲來說，這些紙片人人設的偶像看看，養養眼就好。真正和章老師比起來還是不夠看的。

  現場也果真如此。

  當換到章依曼出場的時候，她唱著那首《血腥愛情故事》，台下先是一半人跟著唱，另一半人也想學著冷落章依曼。但漸漸的，另一半人也悄悄跟著唱了起來。最後就所有人都跟著唱，不管高音唱不唱得上去，就是唱，唱得還很投入。

  在舞台側面坐在主持人邊上的【奇蹟少年】就很無奈，卻也沒有辦法。《歌手》的傳播力是十分可怕的，這首歌已經成了章依曼的成名曲。他們如果不是舞台效果相差懸殊的受害者，其實也想跟著一起唱來著。

  表演結束之後，章依曼就和【奇蹟少年】站到了舞台正中央，主持人分成兩半，站在左右兩端把嘉賓圍住。

  讓嘉賓按照慣例做完了自我介紹之後，主持人就開始工作了。

  「今天我們邀請到的嘉賓，十分巧合的，都在二十歲前後。那麼我問一下各位，你們在二十歲生日的那天，都幹了什麼？或者說都許了什麼願望？」何塗問。

  【奇蹟少年】先回答。在出道前，他們對於如何應對採訪是受過訓練的，於是就回答地讓台下的少女們一陣心疼。

  「那天？我在練舞吧。我是過了好幾天才想起來我的生日過去了。」

  「我生日那天剛好在跑行程，而且還很忙，是在車上過的。因為要控制體重，就拜託經紀人買了個小蛋糕，最後和隊友在車上分掉了。」

  「我生日那天剛好休息。那時候是出道前兩個禮拜，壓力特別大，我就買了很多酒，一個人統統喝掉。」

  何塗等人點頭露出讚許，夸上幾句【梅花香自苦寒來】，就把話題帶到章依曼這裡：「小曼你呢？你生日那天有喝酒嗎？」

  「有呀，肯定要喝的。因為我從小就喜歡喝酒。」章依曼點頭。

  「從小？」何塗嚇一跳。

  「因為那時候爸爸都很晚回家，家裡就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很害怕，就偷偷把酒拿出來喝掉。直到現在，每次我覺得孤獨的時候，酒就是我的好朋友。」

  「喝酒要適量地喝，不然對身體不好。」隊長壯著膽子適時發言關心章依曼，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鹿白羊心裡一顫，現在他看隊長做什麼都別有用心的樣子。為了避免隊長的關心顯得太突兀，鹿白羊就轉頭向台下的粉絲傳播正能量道：「喝酒真的對身體不好。大家沒成年的千萬不能喝啊，成年了的也要少喝。」

  粉絲們對偶像的關心十分受用，齊聲嬌聲嬌氣地答道：「好~」

  何塗笑了笑，就要帶過這個話題了：「沒錯，酒這種東西……」

  然而，抱有不同意見的章依曼卻不這麼幹了，她歪著頭說：「大家都說喝酒對身體不好，可是孤獨地活著，也一樣對身體有害呀。」

  「……」

  這話讓人一噎，不知道怎麼接。

  特別是【奇蹟少年】的隊長，眼見關心錯了方向，後悔地只想把自己的話給撤回。

  不等他們想出話來反駁，章依曼舉著手臂呈豪邁狀，連揮三下，笑著對她那半邊粉絲道：「酒嘛！水嘛！喝嘛！」

  她的粉絲們轟然應答：「好！」

  氣勢如虹。

  主持人：「……」

  這樣就很不正能量了！

  和《開心大基地》的開心基調一點都不符。

  「我們小曼也有女俠風範哈，」何塗趕緊轉移話題，「所以小曼你還沒說，你生日那天是怎麼過的？」

  章依曼停歇了鼓動，伸出一根食指杵在嘴唇邊上，回憶道：「我生日那天，爸爸帶我去了冰島看極光。」

  「哇~在極光下過生日，太棒了吧。」女主持人羨慕道。

  「極光真的很漂亮，」章依曼點點頭說，「而且在那裡許願特別靈！」

  「特別靈？你許了什麼願？」何塗問。

  「我印象特別深刻。那天爸爸對我說，他已經越來越老了，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帶我跑這麼遠的地方，來陪我過生日。我當時聽了就很難過，因為以前他只會說他還很年輕，肚子餓了能吃一頭羊。但那是爸爸第一次跟我說他老了。」章依曼的眼神流露出傷感的意思。

  現場的氣氛就有點凝重。

  【真是孝順啊，不愧是我喜歡的女孩。】隊長十分欣慰。

  【雖然剛才的回答挺不著調的，但是這個就很正能量了。】主持人也很欣慰。

  【所以願望是希望爸爸身體健康吧？】幾乎所有觀眾看著章依曼一臉的難過，心裡都這麼想。即便這樣的願望老調重彈，但章依曼的真情流露還是很感人的。

  何塗等主持人都已經擺好了讚許的表情，就等章依曼開口，然後誇讚了。

  之間章依曼抬起頭來，一臉堅定的樣子，眼睛對著鏡頭，炯炯有神，說：

  「所以我那時候的願望就是，我要趕緊找個男朋友！以後生日了，就讓男朋友陪我跑這麼遠來過慶祝！」

  「啊，我們小曼真是……？？？」主持人們的讚許紛紛僵在了臉上。

  場下觀眾的表情十分精彩。

  只有看過《我們戀愛吧》的觀眾，對此無語之餘，察覺出了熟悉的味道。

  章依曼繼續興奮地說：「結果願望就真的實現啦！剛剛好過了半年，我就談戀愛了！」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還沒緩過來，腦子急轉著想要繼續主持。結果章依曼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就跑開了，攔都來不及攔下來。

  「小曼你去哪裡，你等等……」何塗滿臉迷茫。饒是以他的舞台掌控力，也看著章依曼哭笑不得。

  隨後，眾人就眼睜睜看著章依曼一溜煙小跑到舞台側面，從下面的誰手中拿了個什麼東西上來。

  十分寶貝的樣子。

  眾人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奇醜無比的綠色玩偶熊！

  章依曼緊緊抱著丑熊，笑容甜蜜而炫耀，意思不言而喻——她談戀愛的對象正是送她丑熊的那個人。

大頭寶珠

第233章：今晚的月色真美

  看著台上章依曼緊緊地抱著丑熊，露出幸福的笑容。

  即便是那些抱怨章依曼分走了偶像的舞台、只關心自家偶像的小粉絲們，此時瞧見章依曼毫不做作的滿足於幸福的表情，也不禁心神搖曳，對她恨不起來了。

  感覺章依曼抱住的不僅僅是一隻熊，仿佛還抱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感情。

  台下一半的觀眾年紀都小。她們被工業化完美人設包圍，這次是第一次見到章依曼這樣的藝人，領略到真實的明星人格魅力的風情。於是沉淪在章老師充滿魅力且不同於任何藝人的個人風格裡，發出頗為歡快的笑聲。

  另一半的觀眾們則歡呼慶祝，像是竊取了某種偉大的勝利果實。一個個笑得跟反派似的，很邪惡。

  介於《開心大基地》這個節目拒絕使用罐頭笑聲，而是採取現場錄觀眾的笑聲，所以這期播出之後，觀眾似乎能分辨出笑聲分了左右兩個聲道，一個充滿了善意，一個充滿了陰謀。特別神奇。

  現場的場面也很精彩。

  秦姐冷眼看著小跑回來的助理，一言不發。

  「是小曼讓我在恰當的時候給她的……」助理瑟瑟發抖，「我保證剛才那個時機非常恰當！」

  「唉，算了算了……」

  秦姐重重地嘆了口氣，閉著眼睛無力地揮了揮手。放棄了治療。

  台下的粉絲在笑。台上的主持人也笑得很無力。

  調皮的嘉賓他們不是沒採訪過，但是那些嘉賓的調皮大多可以預測。然而主持人們明白章依曼這麼說絕對不是為了搞笑，她是認真的……

  所以就措手不及了。

  何塗反應最快，複雜著臉色，對著鏡頭鄭重地說：「希望章爸爸看到這裡，千萬要冷靜一點！打孩子是犯法的！就算是打，最好下手也輕一點。」

  章依曼的親爹是【艾都】董事，這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

  「我爸爸他打不過我的。」章依曼認真地對何塗說。

  「……那你可真厲害。」

  「真的，我們上一次打架的時候，他就被我打得屁滾尿流！再上一次，他差點還……」

  「咳咳咳！咳咳咳咳！」何塗瞪著眼睛的肺都要咳出來了，他覺得十分有必要說點什麼轉移章依曼旺盛的分享欲，「我們來聊聊你的戀愛吧！」

  「啊……」章依曼氣勢瞬間歸零，眨著眼睛有些難為情，畫風秒變。

  但既然話題帶到了章依曼的傍身綜藝——《我們戀愛吧》，那麼自然就不能錯過韓覺了。

  談及某藝人，必談到其「情侶」。這也是眾多藝人參加《我們戀愛吧》這類情侶真人秀節目的意義——捆綁。

  好在韓覺如今也不是曾經提及當做笑料來緩解氛圍，讓人唏噓一番提升優越感的丑角了。

  現在將韓覺與章依曼同時提及，是能提升話題性和熱度的。

  最近韓覺的新聞，隨著在美利堅的攻城征服，【金沙】已經壓不住了。更不用說《我們戀愛吧》放到了【浪漫遊樂園】的片段，給觀眾們展現了不一樣的韓覺和不一樣的章依曼。

  韓覺好似作品沒出多少，人氣卻提升地很快——即便它們是虛的。

  但這就是真人秀綜藝的能量。

  在娛樂至死的年代，真人秀綜藝節目大放異彩。每個人類都有可能成為十五分鐘的明星，每個人類都有可能用十五分鐘成為全世界的笑柄。這就是真人秀的影響力。

  原本在娛樂圈中屬於下游圈的綜藝，漸漸成為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知名綜藝主持人的片酬和影響力已經堪比出演一線演員了。

  演員和歌手們也不敢像以前一樣，看不起綜藝和搞綜藝的人。他們現在看見了傳播力度之大，回報性價比高，又便利，搶著要投入綜藝的懷抱。

  漸漸的，某綜藝也能成為藝人的代表作了。靠一檔綜藝翻身或者「洗白」的藝人多如牛毛。靠一檔綜藝吃半輩子人設的也也大有人在。

  綜藝簡直就是起死回生最好的路徑了。

  韓覺就活過來了。

  雖然韓覺在《有嘻哈》和《戀愛吧》的歌曲功不可沒，但總體來說，【韓覺是靠著綜藝翻身的】這一點已經成為了普遍的共識。

  回到《開心大基地》錄製現場。

  以往俊男靚女的嘉賓共同錄製，主持人們都會問一些稍顯曖昧的話題，比如【在場哪個男生最符合你男朋友的標準】、【誰和你的理想型最接近】。

  但是現在有韓覺這個大山橫亘在眼前，顯然就不適合那樣聊了。

  「你剛才說，願望實現了，你談戀愛了？」何塗明知故問。

  「嗯~」章依曼抿著嘴點頭。有點羞澀，但還能堅持住。

  「你告訴我們，你的男朋友是誰？」

  「啊~你們明明都知道的！」章依曼知道主持人使壞，於是嗔怒，不正面回答。

  「我們不知道啊。」主持人一個個用浮誇的演技面面相覷，很無辜。

  隊長在一邊看著章依曼笑容裡洋溢的開心，心裡就很不是滋味，他那千錘百鍊的笑容也變得牽強起來。讓鹿白羊時刻擔憂隊長管理不好表情，被人給解讀。

  「你們肯定知道！」

  「我們真不知道。」

  「啊，好吧……他是……韓覺。」章依曼快速地說出韓覺的名字，然後就舉起丑熊，把整張羞紅的小臉藏在它後面。只留奇醜無比的熊臉對準鏡頭賣萌。

  「喔喔喔~~」台下的觀眾們笑容曖昧，紛紛起鬨。

  「原來是他！」何塗浮誇的演技讓大吃一驚變成了【大吃一噸】。

  章依曼真希望哪一天大叔來這裡，讓何塗吃癟，幫她報仇。

  「你們戀愛多久了？」

  「五個月了。」章依曼不假思索道。

  何塗露出和煦大叔笑：「那他有跟你說過【我愛你】嗎？」

  眾人眼神微妙，盯著章依曼。

  然而章依曼卻很沮喪地搖搖頭。

  「沒有。」

  這麼將近半年下來，她是知道韓覺在情感表達上有多麼的含蓄。

  她說【大叔我想你了】的時候，韓覺就很不好意思。她問【你有沒有想我呀】，韓覺就一臉慌張，顧左右而言他。她不敢想像如果她說了【我愛你】，那韓覺會不會落荒而逃？

  「噫~」台下半邊的觀眾就發出怪聲。也不知道是在嫌棄韓覺太不浪漫，還是被想像中韓覺說【我愛你】的畫面給噁心到了。

  「那他都是怎麼表達感情的？從來不說？」何塗驚訝了。韓覺那麼大膽的主，在鏡頭前面什麼話都敢說的樣子，在感情裡竟然是這種類型。

  「不知道……」章依曼有點委屈。

  「我先問問【奇蹟少年】的男生們，」何塗就問奇蹟少年，「你們通常會怎麼向喜歡的女孩表達心意？」

  【奇蹟少年】精神抖擻，一個個深思熟慮，道：

  「我的話，會直接說【我愛你】吧。」

  「我比較害羞，不會說得那麼直白，我應該就是陪伴吧。對，一直陪在她身邊。」

  應該是練過的。他們說得一個比一個酥。粉絲們一臉狂熱，恨不得被每個成員都表白一下。

  「我會用行動表達我的心意。」隊長認真地對何塗說。同時悄悄瞥了一眼章依曼。

  「啊！」章依曼突然一驚一乍，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隊長頓時就用正大光明地投以視線，貪婪地看著章依曼。

  「我想到了一件事。我之前在美利堅跟他錄製節目的時候，就問過他英語裡面，【I Love You】怎麼翻譯。其實我知道這句英語，就是華夏語【我愛你】的意思，但是……」章依曼扭扭捏捏道，「其實我就是想……嗯嗯，你們懂的。」

  就是想聽韓覺說出【我愛你】那三個字。

  大家挑挑眉，都懂。

  「但是他沒說。」章依曼可惜道。

  何塗捧哏道：「那他是怎麼說的呢？」

  「今晚的月色真美。」

  「嗯？什麼？」

  「他就看了看天空，然後笑嘻嘻地跟我說——今晚的月色真美。」章依曼鼓著嘴，氣鼓鼓的樣子，仿佛一提到這事，當時的氣遠渡重洋到現在都還沒消。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隊長心裡狂喜，但表面上一副為章依曼感到十分不值的樣子，搖頭感嘆，「你絕對配得上一天一百句【我愛你】，而不是那樣的隨口敷衍。」

  台下喜歡【職場情侶】的粉絲們就很尷尬。必須承認，這次韓覺是真的沒有做好。讓章老師失望，也讓他們失望了。

  那些不是章依曼粉絲的女孩們，也難免感到驕傲。認為不是所有男明星都像她們的偶像那般溫柔、浪漫、體貼人的。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韓覺是在敷衍。

  一些有閱歷的人聽了這句話，一開始也覺得這太敷衍了，但是愣了一下，卻隱隱有些東西出現在心裡。

  乍一聽這是一句敷衍之詞，但是他們都經歷過相思暗戀輾轉反側，走在心愛的人身邊，小鹿或雄鹿在心裡亂撞，一次不小心的觸碰就是大事件……所以本能地察覺出這句話裡面有些什麼。

  女主持人要揭過這個話題了：「那麼，下面我們……」

  「這句話真好啊。」

  有人發出感慨，打斷了女主持人的介紹。

  眾人順著視線看去。

  竟然是何塗說的。

  一臉認真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句話好？好在哪裡？】觀眾們就不明白了。覺得何塗莫不是看章依曼太可憐，強行安慰一番？

  「小曼，你誤會韓覺了。」何塗對章依曼說。

  章依曼一臉迷茫。

  「其實他沒有敷衍你。」

  另外的主持人驚訝道：「可是韓覺翻譯成那樣了。」

  「韓覺的翻譯不能說錯。因為他翻譯得不是字面意思，他翻譯的是心情。」

  何塗捋了捋思緒，慢慢講解道：

  「月色它客觀存在於那裡，每次看其實也就那樣，但為什麼會覺得它美？是在什麼心情下，才會覺得它美，並且說出來呢？那是因為有了愛人啊。是那種想著愛人的心情，才使月色變得美麗。心裡激盪的感情，讓眼前所有平白無奇的東西，都變得漂亮起來。」

  「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分享給你，這正是【我愛你】啊。」

  隨著何塗輕柔的嗓音，現場慢慢安靜下來。每個人都沉浸在何塗描述的心情中，讓感官、想像力伸展開去。

  然後，回味著這句話，並在腦海裡想像著一個畫面——在皎潔的月色下，章依曼用她的小心思釣著韓覺說出她想聽的三個字，而韓覺看穿了章依曼的伎倆，他也不說穿，只是笑看著章依曼，然後換了一種方式，說：

  【今晚的月色真美。】

  真的是心都要飄起來了。

  「嘿嘿~」章依曼突然把下半張臉藏在丑熊後面，只露出宛若秋水的眼睛。

  喜悅，驚喜，嗔怒，羞澀，得意……章依曼僅僅用著一雙眼睛，就說出了此刻所有的情緒。

  隊長怔怔地看著章依曼的眼睛。心神為這美麗而震動，但同時也悵然若失。

  因為她的美麗不是因為他。

  「現在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之後，是什麼心情？」何塗笑著採訪章依曼。

  「嗯嗯~~」章依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幅度搖著肩膀，用糯糯的鼻音表示她此時拒絕分享此時的心情。

  「看來我們小曼害羞了，」何塗笑著對著觀眾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分析的對不對。但看到小曼這個樣子，就算不是也得給我是！」

  眾人就笑。

  「那麼，我們就進入下一個環節……」

  章依曼抱著丑熊，變得相當安靜、老實、本分，再沒有半點脫跳的舉動。

  因為此時自認對藝人工作十分認真的她，第一次無比期待錄製能快點結束。就算《開心大基地》這是華夏長壽的節目之一，就算這是華夏最大的宣傳平台之一，就算這是霸主級的綜藝。

  【不想錄了。】

  像期待放學一樣期待結束。

  章依曼摩挲著丑熊的絨毛，思緒飄到遠在千里之外的魔都。

  【好想現在去見他呀。】

大頭寶珠

第234章：他的影子（上）

  在章依曼比現在還要年輕十三歲的時候，已經到了會被長輩問到【夢想】和【理想】之類話題的年紀。

  【小曼以後長大了要當什麼？】

  【我要當小涴熊！】

  充滿童趣的回答總是讓問的人啼笑皆非。

  長輩們每次問，章依曼也每次都這麼答。始終如一日。

  章依曼的這個夢想持續到十二歲。

  總有一日，【我要當明星】取代了【我要當小涴熊】。

  改變這個堅持了五年的夢想，章依曼僅僅用了一個晚上。

  那天是章依曼和她爹在搬到了新家的第一天。新家很大，沙發很大，電視很大，飯桌也很大。在吃豐盛晚飯的時候，章父被一通電話叫去了公司，章父讓女兒先睡，但章依曼執意要等他回來。但等到很晚也沒等著章父回來。這其實是常態了，有時候章依曼等著等著就會睡過去。然而這一次，章依曼被空曠幽靜而陌生的新家嚇得待不住，也睡不著，開亮了所有的燈，縮在沙發上，偷喝著章父送禮用的白酒。暈暈乎乎之間，她心裡就想，她以後不想這樣等了。

  然後，第二天，從沙發上醒來，她就想著要當一個明星。和她爸爸一起上下班，同公司的明星。

  在外人看來，父親在娛樂圈工作，那麼作為女兒，踏入演藝圈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資源上和人脈上都有助力。

  但章依曼沒想那麼多，她只是希望能離她爸爸近一點。

  章父一開始以為女兒的決心是小孩子三分鐘的熱度，於是就給章依曼報了歌唱興趣班，當做讓女兒送去學點藝術特長也好。

  一段時間後，章耀輝得到興趣班老師的反饋，說章依曼這孩子悟性高，有天賦，也肯吃苦，是個大才。如果將來有心發展，可不敢再擱在興趣班裡耽誤她。

  後來父女一番談心，章父見女兒決心很大，他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說實話，他身處娛樂圈，太知道圈子是什麼顏色了，他真心不想讓女兒進來。但女兒堅持，他也就尊重女兒的意願。幾天之後，就正正經經給章依曼請了個師父。

  此後幾年章依曼吃住在師父家裡。

  家裡沒有了女兒，章父想著，他改變不了整個環境，那至少可以給女兒撐把傘。於是就更努力工作了。

  在師父家的章依曼也是爭氣，學得相當刻苦，心無旁騖，在幾個徒弟裡後來居上。

  但章依曼唯恐只學唱歌還不一定能成為明星，就要求同時學樂器，學一樣還不夠，樣樣都要學。野心大的很。最後竟然也給她統統吃下來。

  代價，就是放棄社交，放棄娛樂，放棄戀愛。放棄很多她愛的。

  參賽，得獎。成為練習生，訓練。

  這時候章父早已升職成為了董事，除了極少數情況，一通電話不會再把他從飯桌上叫走了。工作也不用通宵。就換成了章父在家裡沙發上等著章依曼了。

  章依曼覺得她還沒發力，夢想竟然就已經實現了。那大明星，也不必執著當了。那麼她還要繼續拼命學的東西嗎？

  她迷茫了。

  沒有夢想了。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生活中充斥音樂，並且也喜歡。就繼續學吧。

  只是動力沒有那麼足了。放鬆心態，享受音樂的心態居多。

  直到她出道以後，遇到了韓覺。

  教韓覺樂器，教韓覺唱歌，和韓覺發生很多很多的故事。

  在某一刻，章依曼突然覺得，她學唱歌，學樂器，踏入演藝圈，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在某個恰當的時候遇到韓覺，然後產生交集，彼此進入對方的生活。

  ……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何塗揪住【奇蹟少年】的隊長問道。

  此時經過了遊戲環節，到了【粉絲提問】的環節。現場的粉絲在參加錄製前，有機會用手機發送想要問的問題，然後在這時候讀取出來，隨機抽出問嘉賓。

  此時背後的大屏幕就寫著一位粉絲的問題——【想問哥哥們，你們相不相信有一見鍾情這回事？（嬌羞的表情）】

  「我是信的，」隊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然後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章依曼，「我這個人是比較相信這種玄妙感覺的。有種命運的感覺，我不會抗拒它。」

  「我也是相信的。因為……」

  「我？信吧……」

  其他隊員也表示他們是相信的。

  這樣說還不夠，他們各自還發表了一番對一見鍾情的幻想。比如——在某時某地，看到怎樣的姑娘做了什麼舉動，然後心動了。

  惹得台下的小女孩們紛紛激動難耐，澎湃著心記下了偶像們的【心動點】。幻想著自己在某天某地這麼做的時候，被恰好路過的偶像（或帥哥）看到了，偶像心動，然後一發不可收拾。什麼契約戀愛，什麼地下戀情，什麼為了她退出娛樂圈……跟拍電視一樣。

  「小曼，那你呢？」主持人問章依曼。

  「我本來也是相信的……」章依曼小聲地說。

  說相信還是輕的。章依曼幻想過幾百種一見鍾情的場景，書店啦，球場啦，流浪寵物收留所啦……幾乎每到一個地方，她都能想出她可能會以什麼方式被什麼樣的男人吸引，然後雙雙墜入愛河。

  但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噢？那現在呢？」

  「現在……我已經不信啦~」章依曼一臉的俏皮。

  然後不等主持人追問，她就清了清嗓門，跟研究學術一樣，正兒八經地說：「所謂一見鍾情，只是用浪漫主義為基因本能做一種理論背書。說得再難聽一點，叫見色起意。」

  「……」

  這樣的章依曼，畫風有點不對啊。

  【奇蹟少年】聽著這麼刺刀一樣直白的話，再咀嚼著他們自己剛才說的，頓時就有種被公開處刑的感覺。

  特別是隊長，他看著章依曼，恍惚間看到了一個墨色的，渾身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韓覺，在仰天大笑……

  鹿白羊可憐地拍了拍隊長的肩膀。

  何塗看著台下一個個臉色尷尬，仿佛被潑了盆冷水似的眾女孩。覺得有點心塞。好不容易剛才安靜了幾分鐘，現在不可控因素又上線了。

  「你這話……怎麼感覺這麼像某人說的呢？」何塗問。

  「嘿嘿，就是他說的。」章依曼笑了笑。

  章依曼口中說出的所有【他】，在今晚已經特指【韓覺】了。

  「喔~」章依曼的粉絲就歡呼，鼓譟。

  何塗大概是看出了章依曼對聊到韓覺的話題最感興趣，心裡好笑之餘，也就順著聊了下去。

  「你是我們【感性派】的叛徒！」何塗開著玩笑，同時也給那些相信一見鍾情的人解了圍。

  「嘻嘻~」章依曼反而很得意。一副【我不是你們自己狗】的表情。

  「不過在他說這句話之前，你是相信的吧？當時什麼心情？」何塗馬上讓她回憶起單身狗的心境。

  「我當時氣炸啦！」章依曼握緊了拳頭，眼睛一下子瞪起來。

  眾人就笑。

  「在錄《我們戀愛吧》節目之前，節目組給我一張紙，讓我寫我想問假想男友的問題。我寫了很多，其中一個問題就是問對方相不相信有一見鍾情這回事。」

  「然後他就說了上面那些話。我拿到這張問卷的時候，都差點氣死啦，我是真的差點就不拍了。那時候還沒有見面，就覺得他是一個很惡劣的人。看完問卷就要進到黑咕隆咚的餐廳裡去，我那時候還是蠻害怕的。」

大頭寶珠

第235章：他的影子（下）

  眾人聽著這種【背後的故事】就很歡樂。

  那些沒有看過《我們戀愛吧》的小女孩，就一邊笑一邊心痒痒，對《我們戀愛吧》這個節目很感興趣了。

  章依曼自己也笑得很開心。

  現在回過頭去看和韓覺第一次錄製的場景，她那時候的忐忑，嫌棄，說服自己要認真工作……所有的小心思此時都顯得那麼有趣。章依曼覺得她這應該就是成長了。

  「那還好你當時沒有罷演。」何塗笑著說。

  「是的！還好我敬業！」章依曼給自己點讚。

  「那韓覺他是日久生情的人嗎？」

  「也不是吧，」章依曼搖搖頭，「他說他缺少一見鍾情的天賦，同時又不具備日久生情的素養。就是個花瓶。」

  「嘶~」何塗表面上作出受不了韓覺的樣子，其實心裡開始欣賞韓覺了。自嘲和自黑是一種很高級的表達方式。韓覺能這麼用，已經證明他不是花瓶了。況且現在沒人覺得韓覺是花瓶了，這樣聽來，就像是韓覺在自謙。

  「這個花瓶有點貴哈。」

  「好，我們進行下一問，看看下一位粉絲有什麼問題。」何塗繼續著【粉絲提問】環節。轉身看著背後的大屏幕，用手一揮。

  屏幕就閃過一條條的留言。

  「停！」

  屏幕定格在一位粉絲的問題上。

  【章老師……】

  「這一條是問小曼的，」何塗感興趣地說了一聲，然後用粉絲的語氣把上面的問題念了出來，「章老師，我是你的粉絲。我特別想問一個問題：有人說談戀愛會使人智商下降，關於這個問題，你怎麼看？」

  章依曼只是思索著，沒有說話。

  在場所有的人就饒有興趣地看著章依曼。等待這她的回答。

  好心的何塗就有點於心不忍了，在他看來，就差沒說章依曼她談戀愛沒有智商。於是何塗就打算開口幫章依曼解圍了。

  「嗯……」然而此時章依曼停下了思索，舉起麥克風，要發言了。她的臉上絲毫不慌，沒有一點作為【戀愛降智】代表人物的樣子。

  她回答道：

  「我覺得談戀愛並不會降低智商啊，談戀愛只是會讓原有智商暴露出來。聰明的人就算在失戀中也能全身而退，笨蛋即使在熱戀中也會粉身碎骨。」

  「哇~」眾人就覺得章依曼這回答實在好極了。

  章依曼的粉絲就鼓掌，給章老師鼓勵。

  「小曼這話說得特別對！」何塗也稱讚道，「不親自談一場戀愛，是不知道自己智商的。」

  「嘿嘿，其實這話不全是我說的。後半句是我大叔告訴我的~」章依曼笑著說。

  還炫耀【大叔】這個愛稱呢，嘖。

  空氣中瀰漫著戀愛的甜味，讓人忍不住通過手指蜷縮來舒緩心裡的羨慕。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談戀愛！」站在一邊的女主持人扭曲著身體和肩膀，聲嘶力竭地說。

  「你冷靜一點！」何塗說：「你不是小曼，何況你也找不到韓覺這樣的男朋友！冷靜一點！不要多想！」

  「啊啊啊啊！！！」女主持人聽了更難受。她高舉著雙手，看起來很想淋一場愛情的傾盆大雨。

  待到女主持人情緒緩和了，何塗繼續著環節：

  「我們來看下一個問題。」

  畫面就定格在一個看起來有點尖銳的問題上。

  【這個問題……】何塗微微皺著眉頭，沒有讀出來。他不知道這樣的問題怎麼會被後台漏進來。

  現場觀眾看到大屏幕上的問題，場面都安靜了一下。

  台下的秦姐皺著眉頭，帶著緊張起來的助理，邁開大步就走向《開心大基地》的導演那裡，想去問問看這是怎麼回事。

  《開心大基地》目標群眾定位偏年輕化，以娛樂為主，不應該有這種辛辣不友好的問題讓嘉賓回答。就算有，也應該被節目組的後台給過濾掉。雖然【艾都】和【湘南電視台】的關係友好，但旗下節目組魚龍混雜，免不了有人想下個絆子噁心噁心人。

  【如果有一天，韓覺被曝光了醜聞，人設崩塌了。你會怎麼辦？】

  這個問題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這是問章依曼的。

  台下的觀眾的心都揪起來了。

  何塗笑著開口道：「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其實沒有什麼意義，讓我們再次滾動屏幕……」

  「沒事，對於這個問題我想說幾句。」章依曼擺擺手，意思是這個問題不算什麼。

  何塗他們遲疑著，不知道章依曼能否得體地回答。

  但想到就算不好，也可以剪輯掉，就由著章依曼去說了。

  章依曼手舉著麥克風，看著鏡頭，依舊掛著舒服的笑容，絲毫沒有被為難到。

  「首先，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個事情已經發生過了，而且我也表態過了。行動就是最好的回答。」

  眾人訝異。

  旋即紛紛想起來，章依曼說的是真的。【日記門】就是韓覺的「醜聞」，章依曼也確實表達過她的態度了。幫著韓覺錄了一首歌，並且親自在網上大罵那些噴韓覺的人……

  「如果這樣的事再發生一次，我的選擇還是一樣的。」章依曼沒有說什麼【視情況而定】，而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無條件站在韓覺邊上。

  「不過這樣的事，最好還是不要發生。」章依曼眨了眨眼睛。

  「說到人設崩塌，我是知道大叔根本沒有什麼人設的，以前的他我不知道，但他現在就是在做他自己。所以崩塌也就無從談起。」

  「最後，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麼完美的人，如果你堅信誰就是完美的，那麼這個人的人設崩塌後，你應該責罵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對方。」

  「以上就是我的回答。」

  章依曼優雅地放下麥克風，落落大方地站在舞台中間接受四面八方的視線。有敬仰，有讚嘆，有驚訝。

  她淡定從容回答問題的樣子，著實出乎一大堆觀眾以及一小撮等著看好戲的人的意料。

  秦姐在台下走嚮導演的步伐也緩和了下來，不再那麼氣勢洶洶。

  「哇塞！小曼可以啊！」助理就很激動。不是說話有多麼漂亮，而是這樣的反擊，以前章依曼都是傻笑混過去的……所以這樣的正面回答，就難能可貴。

  秦姐轉頭看看台上的小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就眯著眼睛。

  章依曼笑容得體而大方，但她心裡知道，如果不用說放到半年前，就是放到兩三個月前，面對這樣的問題她一定會慌的。但是……

  【唉~跟大叔比起來，都是毛毛雨啦~】

  章依曼這時候還有心思抽空想想韓覺呢。

  經歷過早期韓覺的語言摧殘，看到這樣的問題，她已經不覺得尖銳了。混跡在韓覺身邊，只覺得這樣的為難是小兒科。

  當一個人不知道自己在說教時，他的說教往往才是最有效的。

  章依曼的言行舉止，已經不知不覺沾染上了韓覺的色彩。

  這要歸功於章依曼和韓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像小孩子一樣問來問去，韓覺也是耐心，總是不厭其煩地回答她。以至於每一次《我們戀愛吧》的錄製質量都極高。【職場情侶】他們一次錄製的素材，抵得上其他嘉賓兩至三次的錄製，特別耐用。王導演每次剪輯的時候都很痛苦，很糾結。

  台下的觀眾看著今天的章依曼金句頻出，都驚呆了。

  就連章依曼的粉絲也很驚喜，特別是從章依曼的回答裡輕易能看到韓覺的影子，他們就十分驕傲，恨不得奔走相告，四處宣揚。

  但也有人覺得這個安排，從問題到回答，都太戲劇了一些。莫不是節目組給章依曼精心準備的台本？……

  「小曼說得是真的好！」何塗此時一臉的驚嘆毫不掩飾，轉頭對台下的觀眾說，「各位，這真的不是我們提供的台本。」

  「我作證！」其他一堆主持人也一臉堅定地舉手發誓。

大頭寶珠

第236章：胳膊肘外拐

  「小曼，你最近是不是在看什麼書？」其中一個主持人發問，小小的眼睛滿是好學。

  「啊？」章依曼擺弄著頭髮，想了想，說，「我最近在看的書只有《戀愛寶典2》啦……」

  發問的那位主持人深吸一口氣，很憋屈。

  「真的！其實我有進步，都是因為跟我的大叔待一起才這樣的~~這叫薰陶，耳濡目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別人學不去的。」章依曼滿臉遺憾地說。

  「小曼，你下次來的時候，就把韓覺一起帶過來好了。我現在真的很想採訪採訪韓覺了。到時候你們一起來《開心大基地》一定很好玩。」何塗笑著說。

  「啊……好，我下次問問看吧。」章依曼猶豫道。在她的心裡，報復名單上面《開心大基地》的順序還在很後面。如果要和韓覺一起上節目，她一定選那些被主持人欺負慘了的節目……

  女主持人明顯感覺到裡面有事可挖，於是故作面目猙獰，震驚地說：「怎麼，他還嫌棄我們《快樂大基地》撒？」

  「沒有沒有，」章依曼趕緊澄清，「他只是，比較不喜歡吃辣。星城的東西又都是辣的，上一次來他都沒怎麼吃，光給我剝小龍蝦了。他說辣的地方他能不去就不去了，所以……」

  「竟然還有人會因為辣而拒絕我們《開心大基地》？！」女主持人緩緩握緊手指，面目猙獰，「不怕我們封殺他嗎？」

  「那他可能也不會傷心，」章依曼不知想到了什麼，於是雙眼綻放出神妙的色彩，笑嘻嘻道：「無論是什麼原因，被禁止永遠是一種沒有授勳儀式的榮譽。」

  不用說，這又是一句韓覺的金句。

  「我怎麼感覺我已經在採訪韓覺了？」何塗用十分精彩的表情看著台下，逗笑了觀眾。

  眾人已經能夠想像，這期節目下來，韓覺的頭像會在屏幕裡跳出來多少次。

  「下次讓他來！我炒菜招待他！」

  在嘻嘻哈哈中，今天的錄製就差不多該結束了。

  在章依曼出色的個人魅力發揮下，【奇蹟少年】他們偶像的紙片人設就顯得很單薄，相當無趣。

  但【奇蹟少年】他們對此也不在意，他們看得也很開心……

  到了最後的才藝展示環節，【奇蹟少年】用齊舞作為告別粉絲的表演。

  而輪到章依曼的時候，她就說：「本來我是打算唱歌的。但是現在不唱歌了，我給大家彈鋼琴吧！」

  眾人叫好。

  這個臨時改變也不算困難，舞台側面就推上來一架鋼琴。

  「你要彈什麼？」何塗問著叮叮噹噹在試音的章依曼。

  「嗯~彈完了再說。」章依曼俏皮地賣了個關子。

  當一小段美妙的琴聲響起時，章老師這邊的粉絲就想起了，前幾天標題為【韓覺給章依曼彈鋼琴】上了熱搜的視頻。

  那個曲子讓人印象深刻。

  現在章依曼一彈，立即喚醒了她們的記憶。但和韓覺彈奏的區別就在於，章依曼彈得更流暢，更敲在聽眾的心上。感情，更充沛。

  情感和技術的完美結合。

  一曲終了。

  「好聽好聽！」有激動地難以自已的。

  「啊……」也有一臉回味，悵然若失的。

  眾人從音樂中回到現實，無論是誰的粉絲，這時候都鼓起了掌。

  「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何塗等人和章依曼【奇蹟少年】站在舞台中間，在歡樂積極的音樂中，像觀眾告別。

  台下竊竊地交流著，大家就都知道這曲子的原創是誰。此時臨近結束了，章依曼的粉絲和【奇蹟少年】的粉絲也沒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劍拔弩張了。而是，友好交流著（單方面安利）。令【奇蹟少年】經紀人看著眼皮直跳。

  「章老師，這曲子叫什麼？」有一位粉絲大喊。他們推薦半天，結果發現這曲子沒有名字，一直【韓覺給章老師彈的世界名曲級別的原創曲目】這樣叫，也挺累的。

  「這曲子啊，叫《秋日的私語》。」

  原本往舞台後方走去的章依曼，回過身來，看著台下，笑容燦爛。

  錄製結束。

  這一場下來，不少【奇蹟少年】的粉絲偷偷摸摸關注了章依曼的微特。她們在發現這個「老女人」和他們的偶像並無牽連，還隱隱有些不得不承認的可愛，被立體的章依曼圈了粉。

  章依曼的歌她們是主動或被動地聽過的，那麼就好奇她在其他綜藝裡的表現，想來也是不差的，畢竟那麼有趣的人。

  於是原本打算回去就搜章依曼的作品來看的人，剛出了電視台，就在外面的廣場，找了個花壇坐下，打算先看一點。

  結果發現廣場上逗留的人還不少，仔細一看，很巧，發現大家都在關注章依曼嘛！大家相視一笑，像是地下同志對上了街頭暗號。

  有的看《歌手》，有的看《我們戀愛吧》。

  如果說《歌手》這個節目體現了章依曼的專業能力，塑造藝術人格，那麼《我們戀愛吧》就是展現她個人魅力的平台。

  還是那句老話——沒有人能抵擋章老師的魅力！

  於是她們就被圈粉了。

  用粉絲圈的專有名詞來講，那就是【爬牆】了。

  ……

  「今晚不能逗留在星城了，下禮拜就是決賽了，時間得抓緊。公司那邊樂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要趕飛機去公司裡練一首歌。」秦姐陪著章依曼告別了熱情的一眾主持人後，邊走邊和章依曼說著接下來的安排。

  「噢。」章依曼應道。

  過了一會兒，章依曼眼珠子哧溜溜轉了一下，然後假裝不經意地對秦姐說：「秦姐啊，我有個想法。」

  「說。」

  「決賽的時候，要不如我們唱原創曲目吧？」章依曼一臉的【我有一個好辦法】的樣子。

  「我們原創歌不夠。還是翻唱吧。」秦姐沒有馬上否定，而是給出了理由再進行否定。

  說歌不夠是客氣。翻唱的好處絕對大於原唱。且不說翻唱的作品都有群眾基礎，只要唱得不太離譜，就可以覆蓋討好這部分聽眾。如果唱得好，還能掛個「碾壓原唱」的標籤通告再吹一輪。何樂不為。

  「歌曲不夠？簡單呀！我們可以向大叔邀歌呀！」章依曼說。

  秦姐已經知道章依曼口中的【大叔】向來單指某一個人了。

  「總決賽曲目，公司給你列好單子了。」秦姐表示不行。

  「那些歌都很沒意思的~」章依曼抱著秦姐的手撒嬌，「都是些老歌不說，在《歌手》或者其他平台上，都不知道翻唱過多少遍啦！我再唱又能怎麼樣呢，和那些歌神歌后比，我還沒有那麼厲害啊！這樣對我們是毫無幫助的！」

  「你怎麼一套一套的，說實話，這話你想了多久？」秦姐皺著眉頭問。

  「嘿嘿嘿嘿~三天。」章依曼比劃出三的手勢。

  「你啊你啊。」秦姐嘆了一口氣，也無力地笑了笑。

  「好不好嘛~」章依曼不放棄，「秦姐~我們向大叔邀歌吧~如果歌太差了，我們再放棄！」

  她說是這麼說，但是她相信，韓覺給她的歌肯定肯定不會差的。

  秦姐看著章依曼的眼睛。

  章依曼眼裡滿是堅定。

  秦姐在章依曼還是個小丫頭的時候，就陪在她邊上，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幾年下來，秦姐已經不能完全從公司的角度來看待章依曼的事了。聽著章依曼的撒嬌，秦姐也是很難拒絕。

  「拜託拜託~~」章依曼可憐巴巴的賣萌。

  以往章依曼也不是沒撒嬌過，但是往往撒嬌一次，發現事不可違，就會放棄。但現在她大有不答應就一直說下去的樣子。

  【韓覺啊韓覺……】秦姐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因為陪伴在章依曼身邊錄製《我們戀愛吧》的時間很久，也算是一直近距離觀察著韓覺。半年時間下來，她已經能夠看出來韓覺和以前是完全不一樣了。不僅不一樣，在娛樂圈這樣的環境裡，已經能夠稱得上不錯了。

  有時候秦姐也會想，如果知道韓覺是現在這樣的性格，她會不會讓章依曼代替林芩出演《我們戀愛吧》呢？

  以前的回答是後悔，但最近，看著每天開開心心有所變化的章依曼，秦姐已經不能那麼堅決的後悔了。

  此時看著章依曼明裡暗裡想要給韓覺謀福利，秦姐的心裡，竟然莫名有一種心愛的寶貝被別人偷了去的感覺。

  但是，回想著章依曼提到韓覺時臉上幸福的表情，再想著章依曼剛才在台上展現的別樣風采，秦姐沉默了片刻，竟然鬼使神差地輕輕應道：

  「好。」

大頭寶珠

第237章：來電

  關溢是土生土長的魔都土著人，很清楚哪裡有實惠的地方適合當工作室。

  韓覺就很感激關溢的眼光。

  在去美利堅之前韓覺就來過一次工作室。他是很滿意的。工作室周圍環境不壞，遠離熱鬧，人又不多，進出園區都要經過保安盤問，就很適合他這樣的明星往來。韓覺那時候參觀完了之後，對關溢也很滿意，覺得找對了合伙人。有能力，會打架，關鍵是會省錢，比他還會省錢，這點很好。

  但在這個時節，韓覺穿著厚厚地棉襖，頂著風哆哆嗦嗦地繞了好遠的路前往工作室的時候，他就覺得關溢太能省錢了也不好。

  「等我們重心從美利堅轉回華夏，打開市場賺了錢再換地方也不遲。」關溢精打細算道。言語中滿是對韓覺鋪張浪費、稍微有點臭錢就膨脹的作風表示鄙視。

  「行吧。」韓覺坐在關溢溫暖的辦公室裡，拿下圍巾和帽子，從關溢女朋友的手裡接過熱水。

  韓覺看到關溢的女朋友出現在工作室已經不驚訝了。

  因為生病的緣故，秦曉彤實在沒法工作，就辭了職專心養病。那時候積蓄還夠，關溢一個人也撐得起兩個人的生活費用。但是之後橫遭變故，在家裡最困難的時候，是關溢一直咬牙支撐著家。如今她身體好轉了，醫院不用去得那麼勤了，心裡就也想早點出來恢復工作，為男朋友分擔些壓力。

  在聽到關溢說到要幫韓覺搭起工作室架子的時候，她就主動來幫著男朋友的忙。

  由於本就是職場精英，又有管理經驗。於是在工作室草創階段，財務、營銷、市場……等職員的招募，以及團隊的建設上面，秦曉彤都幫上了大忙。

  這些韓覺都是知道的，也很感激。韓覺還一度想讓秦曉彤留下就職，但關溢實在捨不得女朋友病還沒完全康復就接受高強度的工作，便遺憾作罷。秦曉彤感到可惜，韓覺更感到可惜。

  這次秦曉彤出現在韓覺的工作室，是來接男朋友回家吃飯的。

  而韓覺出現在這裡，則是來讓工作室裡的職員認認臉的，順便和關溢商量點工作。

  「昨天章依曼去錄《開心大基地》了，然後今天論壇裡就多出了很多新人，說是順著章依曼找過來的，」秦曉彤將熱水遞給了韓覺之後，也給自家男朋友倒了一杯，「華夏市場，章依曼人氣反哺韓覺；海外市場，韓覺人氣反哺章依曼，真別說，你們這一對還挺搭的。」

  「有章依曼在國內一直活動，我們在華夏也不算銷聲匿跡了。」關溢點點頭，覺得章依曼和韓覺遇見彼此都是一種幸運。他倆在某種程度上真的是互相成全了對方。

  但關溢沒說的是，他發現，在性格上和生活中，其實韓覺和章依曼兩個人也互相影響了對方。

  不過就單指現在雙方在娛樂圈的活動情況來看，他們這一邊是占了【艾都】便宜的。雖說兩個人都有反哺對方人氣，但畢竟海外市場和華夏市場比起來，回報率和體量都不算什麼。

  現在【艾都】將大量頂級資源投入在章依曼身上，只要《我們戀愛吧》沒有下車，韓覺跟在章依曼後面什麼都不用做就有曝光率，可以說是不勞而獲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關溢在【艾都】那邊，早就看韓覺這個蛀蟲不順眼，恨不得把他踢掉了好吧。

  【但留著韓覺是為什麼呢？】

  在今天之前，關溢一直隱隱有這樣的擔憂。因為他才不相信世界上有白吃的午餐。他也不相信韓覺之前價錢合適賣出的那些歌曲，能有這麼大的面子。

  直到今天，他接到了一通越洋電話，思索之後，這才放下憂慮。

  「今天早上，【艾都美利堅】給我打了個電話，那邊透露的意向是打算簽你第一張英文專輯的發行。」關溢對著韓覺說。

  「條件怎麼樣？」秦曉彤也坐下來詢問。

  「開出的條件比其他幾家唱片公司要好一點，」關溢回答，「雖然細節還沒商定，要年後去美利堅。但對方誠意能看出來是有的。」

  「艾都也不錯。」韓覺向關溢點點頭。

  關溢直接說出了他的擔憂：「在華夏我們一直占他們的便宜，如果他們對我們什麼要求都沒有，我們反倒要擔心起來。現在這算是好事，投桃報李也算雙贏，在華夏我們搭【艾都】的順風車資源，在美利堅，我們簽【艾都】的唱片發行，一起發財，這樣才是合作之道。」

  「對了，美利堅那樣的環境，發一張專輯才賺多少錢？」韓覺皺著眉頭問。不知道是擔憂自己賺不到錢，還是在擔憂艾都為什麼要吃力不討好，是不是有陰謀。

  「在美利堅出專輯不是賺頭，後面的演唱會才是來錢的大頭，」關溢說，「不出意外的話，後續談判裡，演唱會他們也想跟我們合作的。」

  「那就說得通了。」韓覺點點頭，恍然大悟。

  「那你們得美利堅那邊出了專輯，開了演唱會再回華夏來？」秦曉彤捨不得男朋友總是美利堅和華夏來回飛。

  「沒那麼晚，至少美利堅版的《歌手》比完了，應該就有餘力兼顧華夏這邊了。」

  「好吧。」雖然時間提前了一會兒，但秦曉彤還是很沮喪。青梅竹馬的他倆，這兩個月是他們分離最久的時候了。

  關溢知道女朋友在沮喪什麼，只得解釋道：「沒有辦法，現在對我們來說，美利堅的市場比較大。況且我們都急用錢，在那邊來錢快，就先賺錢把工作室完善起來。華夏的競爭可是比美利堅大幾十倍的啊，得慢慢磨。」

  秦曉彤理解地點了點頭。

  其實韓覺現在的綜藝通告邀約並不少，但是跑綜藝又賺不了多少錢，沒有作品支持，綜藝的人氣就穩固不下來，韓覺又不打算當綜藝人，所以上這些綜藝就效果不大。

  韓覺以前的那些歌不是說唱就是民謠，商演的報價也不高。還不如在美利堅商演的報價高。

  「叮叮~」

  關溢的手機響了起來。

大頭寶珠

第238章：新工作

  關溢的手機響了起來。

  關溢一看手機，發現居然是章依曼的經紀人打過來的。下意識看了眼韓覺，然後接起了電話。

  韓覺看到關溢接起了電話，於是就沒有關注關溢，自然看不到關溢的眼神，也就不知道這通電話可能和他有關。

  韓覺登錄了許久沒上的微特，發現一如既往地後台數據爆滿。

  為了把顯示私信數量的紅色數字取消掉，就點了進去。他本來是不在意別人是罵還是夸的，但第一眼看到的私信，竟然是一條【哈哈哈哈哈！韓老師，你的工作室官微又在黑你了，你知道嗎？！】

  韓覺迷茫了。

  【官微？】

  韓覺想起來工作室好像是有這麼個東西的。印象裡官微都是發GG，發官方通告的，無聊的很。

  但是黑他又是什麼鬼？

  於是順藤摸瓜去看，就真的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

  視頻：【你不知道的韓覺！005期！】

  韓覺將手機禁音，點開了視頻。就在第三人旁觀的角度，看到了他各種私下的生活小片段合集。

  比如，路邊有一個小孩在吹氣球，韓覺路過的時候，就會突然大喊【BOOM！！！】嚇得那個小孩嘴巴一松，氣球飛掉。然後得逞了的韓覺會無良地哈哈大笑。

  裡面不全是韓覺的惡作劇，其中還有韓覺街頭偶遇一條狗，然後彼此對視五分鐘的片段。

  再還有，有一次韓覺早上鍛鍊的時候，跑到一個空地上，看著廣闊的草坪突然來了興致，竟然弓著身子，把兩隻手盪著在身後跑步（參照火影忍者裡忍者們的跑步姿勢……），讓當時的小周不知道韓覺在幹什麼，只覺得特別特別傻！所以此時屏幕上滿是問號。

  韓覺惱羞成怒，幾欲殺人。

  能這麼拍他的，只有周一博了！

  【丫還是系列？！】韓覺震驚！不知道前四期都是什麼。不敢看不敢看。

  翻了翻，點讚最多的下一個視頻：【韓覺親自示範！不小心倒在了地上的時候，該如何緩解尷尬！】

  視頻裡韓覺就在酒店房間的玄關處倒地，行雲流水的，就哼哧哼哧地在做伏地挺身，幾十個之後拍拍手起來假裝若無其事。字幕——【可以伏地挺身也可以跳街舞。重點只有：騙過自己！若無其事！】

  韓覺看得瞳孔一陣放大。

  下面的評論不出意料的都是【哈哈哈哈哈】。

  韓覺一直致力於遠離【搞笑】標籤，沒想到身邊竟然就有間諜，總是把他往諧星上帶！

  如今周一博除了在當韓覺的助理，同時還兼職網際網路帳號運營的工作，拿兩份工資。這是關溢授予的。因為小周兩份工作竟然也都幹得不差。

  因為他正式入職也就不久，這么半個月下來，竟然就把工作室的微特號經營得不錯，略有薄名。

  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小周經常跑人家章依曼微特和章依曼粉絲團微特下面去刷存在感。儼然一副過來提親的小頭目，被粉絲們喊著【活捉】前呼後擁。

  除此之外，還和搞笑微特主互動，有來有往，畫風很不正經，不禁讓人懷疑這是不是高仿！

  平時更新的微特內容也很不落俗套，別的工作室官微都發自家藝人的活動照，出行的活動文案。小周不一樣，他就發韓覺的笑話和段子或者金句，寫一些跑行程背後的故事。

  實在沒東西寫了，就寫：【突發！！！28歲知名歌手韓覺，於今天約凌晨十五分，在所住酒店吃了一包薯片，目前仍然非常健康！一切安好！】讓粉絲們一驚一乍，想掐死小周。

  還更新一些韓覺私下的生活照。有韓覺戴著【滑稽】眼罩睡覺的照片，有套個馬頭面具狂奔的照片，還有韓覺去摸路邊的貓，貓調頭就走，韓覺倒在地上伸手挽留的照片套圖。

  「小周幹得不錯的，粉絲半個月就突破一百萬了。他昨天還在說，要不要發個你的肉照當福利。」秦曉彤說。

  「……」韓覺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韓覺正在思緒凌亂的時候，關溢的聲音突然傳來：

  「韓覺，你前段時間是答應了給章依曼寫《歌手》決賽的歌是吧？」

  「對。」韓覺點頭。

  「幾首？」

  「一首。獨唱。」

  關溢得到肯定答覆，點點頭，鬆開捂著手機話筒的手，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對，確定了。」

  雙方一陣交談之後。

  「好，我們今晚就過去。」關溢說完，掛掉了電話。

  「艾都的？」韓覺疑惑了。

  關溢點點頭。

  「決賽？原唱？」韓覺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也不免感嘆，「這挺生猛啊。」

  「看來【艾都】挺看好你的創作能力的。」關溢也知道決賽這個場合唱原創，這個舉動幾乎是放棄了冠軍。但更重要的是，在全國甚至全世界的面前，唱韓覺的歌，這樣的禮太大了。

  「雖然他們這是不打算拿冠軍了，但是你如果讓他們墊底，到時候就很難看了。」秦曉彤危言聳聽道。

  「我可不慌。」韓覺笑了笑。

  韓覺對他拿出來的歌有自信，對章依曼的演唱能力也有自信。

  關溢知道，韓覺是真不慌。他待在韓覺的邊上，幾乎每天都看到韓覺有靈感。

  來找韓覺邀歌的人其實一直挺多的，但韓覺就是不肯賣。問原因，說是那些歌手實力太差，看不上，不想給他們寫歌。但關溢知道一些歌手實力是不差的，韓覺就說，那些歌不適合他們。

  呵呵。

  「時間挺緊，我們晚上就得去跟【艾都】那邊交流。我們現在先去你家拿硬碟？你的歌曲庫存夠不夠對方挑？」關溢整理著桌面。

  韓覺把手裡的水一飲而盡，說：「不用，直接去就好。歌在我腦袋裡，一首就夠了。」

  秦曉彤被韓覺這裝格滿滿的話震到了。看向男朋友，發現關溢也點點頭，似乎十分相信韓覺說的。

  【看來在美利堅的那段日子裡，他們發生了點什麼……】秦曉彤皺著眉頭，很有危機。

  「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韓覺從沙發上站起來，突然想到什麼又坐了下去，看著關溢說，「我那個配樂師和主題曲的工作，沒有結束。」

  關溢聽了，也停下了收拾外套的動作。就直直地看著韓覺的眼睛，兩三秒後，關溢才點點頭，說：

  「知道了。」

  沒有後面的補充。沒有【但是】。沒有反對。

  這就是同意了。

  關溢的同意似乎讓韓覺驚訝了一下。因為他知道關溢是反對這次操作的。

  韓覺突然覺得嘴巴有點乾渴，臉上的表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開口，說：「還有……」

  關溢一臉平靜地看著韓覺。

  「我可能，不止是配樂和唱主題曲了。」韓覺舔舔嘴唇。

大頭寶珠

第239章：劇本

  沿著一條路走下去的時候，心裡如果總想著另一條路上的事，就會亂。

  夏原的邀請在這兩天就一直縈繞在韓覺的腦海中。

  若夏原沒有邀請韓覺，韓覺尚不會如此困擾。但聽見了，就不能真的跟沒聽見一樣。

  把劇本影視化大概是每個編劇的追求。韓覺也不例外。這個意願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反而變得越發強烈。

  心裡蠢蠢欲動，可隱隱又覺得現在不是時候，他還什麼都沒準備好。但要他拒絕，或者不去想這事，身子就像一腳踏空樓梯，空落落的。

  所以韓覺就想問問關溢的意見。

  如果關溢以工作室的前途為理由要他別那麼非主流的方式進軍影視，那麼他也就有理由說服自己了。

  「不止是配樂和主題曲？」關溢皺了皺眉，又確定了一遍。之前還要韓覺離那個賈倫斯遠一點，結果沒遠離，反而還加深了聯繫。

  「你還要演電影？」秦曉彤驚訝倒。

  不外乎他們倆只想到這個，因為以韓覺曾經就出演過電影。現在稍有起色，機會又有，那麼，不甘過去的失敗，重新挑戰大熒幕也是說得通的。

  然而韓覺搖搖頭，淡定地給出了一個他們意料之外的答案：

  「編劇。」

  關溢和秦曉彤交換了一個眼神，通過彼此眼中的驚訝來確認他們沒有聽錯。

  「你，你還寫會寫劇本？」秦曉彤詫異地問了出來，才後知後覺地認為這句話不怎麼妥當。

  韓覺倒是不介意，點點頭。

  關溢把衣服掛在小臂上，沒有坐回座椅，而是坐在辦公桌上，儘量給韓覺輕鬆的感覺。

  關溢問：「他們要用你的劇本？」

  「那還沒有，所以我說有這種可能，」韓覺聳聳肩，「我不知道這個行為對我們工作室有沒有好處，所以先來問問你。」

  韓覺也以一種閒聊的樣子詢問關溢，很放鬆。好像只要關溢說了【這對我們工作室沒好處】，或者【現在還太早】，他就會放棄。

  但關溢的目光像是要穿透了層層迷霧，直達韓覺的心裡。

  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還是之前那個團隊？」關溢問。

  「不是了，這次是新團隊。」

  關溢突然鬆了一口氣，然後打起了精神，感興趣道：「新團隊？怎麼樣的？」

  「只了解了個大概，還算靠譜。」韓覺就向關溢介紹了一番情況。

  說原來的老闆賈倫斯被當冤大頭宰了，得知真相，心寒不已，差點退出。但他一眾朋友另外組了個團隊，目標踏實了很多，不再著眼於【金牛獎】了，走得是獨立電影的流程，拍出來，送電影節，拿獎，讓賈倫斯過把癮，圓夢。重要的是，他們邀請了他。

  製作人依舊是不差錢的傻土豪，監製是採訪他的那個叫夏原的記者，另外投資人裡面有一些搞藝術的藝術家或者文藝中青年，以及行業精英。韓覺說了幾個名字。

  秦曉彤驚訝表示，韓覺說的這些名字有幾個她是聽說過的。

  韓覺在猶豫的那段日子裡，就已經和夏原了解過新劇組大概的情況了。

  當時出現在賈倫斯家裡的其他幾個，大多是各有來頭。除了被韓覺覆蓋了職能的宋寅，是搞音樂的，另外那位邀請韓覺的氣質姑娘，是藝術學院的副教授，同時在國內外藝術領域也頗有名聲。

  但是，如果僅僅只是這些外行組成的團隊，那麼韓覺還是不怎麼在意的。在影視圈裡，沒圈內人帶入行，這遊戲是沒法玩的，否則外行往往就跟【送錢的】劃上等號。

  但以夏原的人脈，完全不缺內行。

  相對於賈倫斯集結的一幫烏合之眾，夏原她們籌備已久的製作班底更令人放心。

  除了攝影師阿曼達那樣的專業影人了。夏原在朋友圈稍稍號召一下，影視圈的朋友們不說千里迢迢趕著來拍電影，但是推薦靠譜的製作班底拼出一個團隊還是可以的。什麼，這個拿過【金鳳】最佳造型獎，那個團隊給某某片子幹過燈光。都不算特別頂尖，但都是有作品有履歷的，相用於第一次拍片子，已經很不錯了。

  據說空出檔期要來幫忙的演員也不在少數，不過因為要滿足賈倫斯的夢想，得拍講英文的片子，就沒請。不然更靠譜。

  這樣一個看起來靠譜有誠意的班底，也是促使韓覺衝動的重要因素。真要他以後賺了錢自己拍第一部片子，還不一定有這樣的號召力組成這樣的班底。

  「你劇本已經寫好了？」關溢問。

  韓覺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其實沒有寫好。

  但韓覺自信一個禮拜能弄出一個劇本來。因為那些故事都在他腦海裡徘徊了不知道多久，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起伏，他都記得。

  他之所以這麼大半年不寫一個完整的劇本，僅僅是擔心把一個劇本寫完，他就會一心只想把劇本影像化，再也顧不上其他了。

  對於會寫劇本這件事，韓覺還隱隱有些擔心在別人看來人設不對，所以還解釋了一下：

  「我那幾年對寫作還挺感興趣，除了寫歌，還學過怎麼寫劇本……」

  然而秦曉彤沒有在意。她托著下巴在思索著什麼。

  關溢倒是聽了進去，卻也沒多大的反應。因為對於這樣的情況他並不懷疑，韓覺的作詞水平已經擺在那裡了，有功底的，那麼嘗試寫劇本也不驚世駭俗。他只是有點意外而已。

  秦曉彤問：「那你的劇本應該和另外專業編劇的劇本放一起競爭的吧？」

  韓覺笑了一下，從眼神看有些興奮，說：「監製說有邀請一些認識的，或者有意向的編劇遞劇本過來，也有去編劇協會裡找劇本的，確實都是專業的編劇。」

  秦曉彤悄悄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韓覺猜測秦曉彤是不看好他，還覺得他有點不自量力了吧。

  秦曉彤也確實是這麼想他的，除此之外還在無語韓覺連劇本都沒給出去，就在想劇本被選上之後的事情了……

  「那就去做吧。」

  關溢這幾個字說出來，就像在牆上撳滅了一個個菸頭。

  秦曉彤和韓覺一齊看向關溢。

  韓覺驚訝道：「不擔心我背上什麼票房毒藥的稱號？」

  關溢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氣定神閒地說：「首先，讓你遞劇本不一定就被用上，其次，劇本被採用了，以你們這拍獨立電影衝著拿獎的勢頭，去電影節逛一圈，萬一真能被發行公司看中買下，再上映，對你對劇組來說，就已經算是成功了。還票房什麼毒藥？這已經跟票房沒有關係了。所以，如果你有能力，對工作室只會好。」

  韓覺點點頭。

  「那賈倫斯那部也是獨立電影啊？我也背不了票房毒藥吧？你那天是嚇唬我的？」

  「背得了。他那個電影的質量，絕對是無論什麼電影節都進不去的。所以我聽到他是打算自己掏錢砸院線上映的，」關溢嚴肅地說，「幸虧他搞砸了，否則你作為劇組最大牌的成員，真的會成為一個笑話的。」

  韓覺狂汗。

  他是不知道賈倫斯是打算砸錢讓院線上映的。萬一賈倫斯在鏡頭面前，再說點什麼【我不知道觀眾為什麼不喜歡我的電影，可能是他們欣賞水平太低】、【我覺得影評網站有黑幕！】、【我這電影絕對是金牛獎水平】這樣的話，那他韓覺的編劇之路可能沒開啟就要完結了……

  這時候，韓覺才想起來，和夏原打電話的時候，為什麼夏原會跟他說挺對不住他了。韓覺一直以為是搬家的對不住，深層次想來，應該是她沒想到賈倫斯那麼不靠譜，親自外行指導內行，自己是她介紹去的，卻差點給鬧出職業污點。所以在電梯前面說劇本質量差不多的話，就用他的劇本。想來是在補償他吧。

  「可是，我如果去了劇組，唱歌這邊肯定顧不上了啊。」韓覺擔憂道。

  韓覺一直認為，光是當藝人就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歌手這個職業對他來講是陌生的，現在才剛站穩腳跟，他擔心兩頭兼顧會顧首不顧尾。

  「別鬧了，」關溢突然狠狠皺著眉頭看著韓覺，目光前所未有地嚴厲，說，「要不要我給你算算你一天是怎麼過的？少看點電視電影小說，時間就完全夠用。除了練琴，練聲，跑行程，你大部分時間都在沙發上荒廢。反正那些時間你行程也不願意跑，那乾脆去拍電影給工作室賺錢好了。」

  韓覺訕訕道：「那個不叫荒廢，我那是在取材……」

  「那就去吧，」關溢看著韓覺說，「你問那麼多，其實是想去試試當個編劇的吧？」

  韓覺被戳穿了心思也不說話，就咧著嘴笑了笑。

  秦曉彤翻了個白眼，還是覺得古怪。唱而優則演，就是沒聽過【唱而優則編】的，況且韓覺現在唱得也沒有太優。

  「那我們也投資點吧，」韓覺說，「工作室能拿出多少？」

  最近工作室除了華夏這邊音樂平台分來的歌曲版權費，還有美利堅跑行程的錢，算下來韓覺現在已經不拮据，不算窮人了。

  關溢也知道這一點。

  他緊鎖著眉頭，深思熟慮後，說出了一個震驚工作室所有人的數字：

  「五千。」

  「什麼？！」韓覺反覆確定了是五千華夏幣，不是五千萬華夏幣之後，出離了憤怒，「你前面說那麼多，竟然還是不看好我這電影！」

  「不是的。」關溢這麼說，但行為就是這麼個意思。

  「那多投一點啊，肯定能拿獎上映的。」

  「好吧，」關溢勉強道，「五萬吧，最多五萬。」

  韓覺氣得渾身發抖。

  如果不是打不過關溢，韓覺這時候真想給關溢來個過肩摔了。

  ……

  走出工作室的時候，天色已經沉下來了。冷風從所有的方向吹來，穿過衣襟，鑽進身子裡，就很冷。但韓覺的心此刻是滾燙的。他目光透亮明清，一邊大步邁前，一邊哆嗦著，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給冷的。

  眾人在去往【艾都】之前，找了家餐館先吃了晚飯。

  韓覺快速地刨完了飯，就推開餐具，從小周包裡取出一本冊子，在上面寫些什麼了。

  周一博就問：「韓哥你在寫什麼？」

  「劇本。」韓覺頭也不抬地回了一聲。

  「劇本？！」小周驚訝了，看了看關溢，關溢毫無反應。只有秦曉彤給小周簡單概述了幾句情況。

  小周一臉驚訝，掏出手機像是要記錄些什麼的樣子。

  韓覺寫著寫著突然後背一下子發涼，轉頭就看到小周想要偷拍他。頓時就想起了小周這個官方黑粉的行徑。就三令五申以後的內容要給他檢查了才能上傳。

  小周很沮喪。然後偷偷拍了一張韓覺一邊啃雞爪一邊寫字的照片。

  「韓哥你以後是編劇了呀！」小周一邊和韓覺說著話，一邊想著能不能拍到韓覺臉上滿是油膩的正臉。

  韓覺愣了一下，放下雞爪，莫名感慨道：「對，我是編劇了。」

  「這劇本叫什麼？」小周湊過腦袋，扭著脖子去分辨本子上面的字。

  本子的最上方，寫著五個遒勁有力的漢字——

  《時空戀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