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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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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方想】不敗戰神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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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9 00:28:33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三十二節 光明南侵   

     “這家夥,不知道又到哪鬼混了,丟這麼一個爛攤子給我,還能有一點責任心嗎?身為領袖,卻如此荒唐,我真是識人不明,給自己找罪受……”

    兵嘟囔著,吐了個煙圈,發著牢騷。他與唐天有著特殊的感應,知道唐天沒有死,所以也不著急。只要這家夥沒死就行,至於別的嘛,能要求更多嗎?那家夥從來都那麼不靠譜。

    在他面前,眾將肅立,無一人出聲,他們對面前的兵,充滿敬畏。而且,他們深知兵雖然嘴里發著牢騷,但是和唐天之間的感情極深,誰要這個時候跑出來附和,那就是不知死活。

    巫馬天有些不自在,他第一次參加規格如此高的軍事會議。他身邊的阿婭站得筆直,眼觀鼻鼻觀心。

    說起巫馬天,是阿婭跑到兵面前要人,面對一臉堅持的阿婭,兵想了想便答應下來。巫馬天從此成為骷髏團的一員,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阿婭立即把他提拔成副團長。

    巫馬天成為上升最快的將領,令無數人眼紅。

    巫記烤豬蹄消失在菜單,則在各兵團引起一片哀嚎。

    “光明洲的大軍到哪了?”

    兵打起精神,總算是接下來的戰爭,能讓他有些興趣。

    對付梅辰秀那樣的小海盜,不僅費勁,而且讓見慣了大場面的兵,興致缺缺。光明洲的南征大軍,才能讓他感到興奮。

    光明洲的南征,事發突然,連光明洲的高層也是臨時決定,南域諸洲更是沒有半點準備。雖然各種物資人員的調動,讓人感覺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和緊張,但是南域絕大多數洲都不相信,光明洲會南侵。

    與光明洲接壤的幾洲,更是大肆宴請對面光明洲駐地的長官,這種活動由來已久。光明洲強橫的實力,周圍海盜禁絕,而且與光明洲接壤,商業利潤豐厚,和光明洲拉好關系,是他們必須做的功課。雙方私底下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系,在這些洲主們看來,雙方有著共同的利益,商貿的利潤也有他們一份嘛。

    在宴會上,洲主們還和這些光明駐軍的將領們笑談起是否會有戰爭,將領們笑著解釋,只是針對光明洲內部的叛亂,眾洲主恍然大悟。

    紙醉金迷燈紅酒綠時,南征的大軍冒著雨夜,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在偽裝的商隊引領下,湧入這幾洲。

    戰爭爆發的消息,直到三日後,才被世人所知。

    聖域震動!

    光明洲五虎將,除了穆之霞真守尾野關洲,家亞留守中樞,莫心、秋旭華和勾成聞刀,三大虎將齊出。

    莫心麾下,除其直屬莫心兵團,元瑋、水東流、祿光,三大名將統率三大兵團。

    秋旭華麾下,除其直屬秋華兵團,子車嘉靜、魏月、風雲曼,三大名將各領兵團。

    勾成聞刀麾,除其直屬天勾兵團,克利夫、肯、齊克,三大名將盡出,各領兵團。

    除此之外,每路大軍,還配有十五個制式光明兵團,皆由十年以上資歷的白銀武將統率。

    光明虎將直屬兵團人數一萬,名將兵團人數八千,制式光明兵團人數五千,每一路大軍戰鬥人員達到十一萬人。加上後勤人員,人數將達到恐怖的十五萬,總人數將達到四十五萬人。

    這是聖域史上,規模空前的大軍。

    一時間,天下為之失聲。

    南域諸洲,一片慌亂。

    三支大軍,分三路進發,勢如破竹,無人可擋。

    “莫心抵達北龍洲一線,秋旭華抵達小長山洲一線,勾成聞刀兵臨妖洲。”負責情報的副官沈聲道:“就在昨天,光明洲發表聲明,因商洲與光明洲的糾紛,他們只取商洲,沿途各洲,若是借道通行,定然秋毫無犯。”

    “嘖嘖,這下我們可就成了公敵了。”兵咂巴著嘴道。

    “是,昨天有七家宣布脫離南盟。勾成聞刀在突破烏沙洲時,遭遇激烈的抵抗,損失不小。勾成聞刀大怒,下令屠城,全城無一幸免。”

    在場諸將無不露出憤慨之色。

    兵夾著香煙的手指一頓,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不知死活。”

    所有人都明白,兵生氣了,無不凜然。

    兵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現在發布各兵團命令如下。”

    他掃視諸將,那一張張面孔,有些還透著生澀稚嫩,他知道,這場規模空前的戰爭,會讓他們迅速成長。都是他精挑細選的種子,每一位都擁有出色的潛質。

   真是令人期待啊。

    山谷里,盧天問確定,自己輕敵了。

    他沒有回紫鵑城,倘若被自家侄子看到自己這焦黑如木炭的模樣,他覺得太丟人。隨便找了個山坳,他便開始養傷。這幾天,他都在反省上次那一戰。

    唐天最後一刀,力道非常詭異,竟然沒入自己的槍芒,才陡然爆炸。

    想想之前與自己對戰的那名女劍客,劍法微妙,顯然不是罪域的劍法。可是唐天的三刀,卻讓盧天問百分百肯定,這一定是罪域的刀法。

    罪域的刀法,這麼厲害的,自己不會沒有聽說過啊……

    忽然,盧天問想起一門已經消聲匿跡很久的刀法,天魔重斬!

    沒錯,當年薛府最著名的傳承,天魔重斬!

    薛府投靠鬼臉,這門傳承,一定就是源自薛府。薛府當年的這門絕學,可是威震罪域,只可惜後輩不爭氣,慢慢淡出大家視野。

    盧天問皺起眉頭,他知道兄長一直在謀劃得到薛府,這次寧願拿出兩百苦囚換薛府,盧天問一直覺得很奇怪。他覺得薛府能有什麼值得下手東西呢?錢?盧家還缺錢?別開玩笑了!

    至於金剛絲,雖然也是好東西,但是同類的東西並非市面上買不到。

    天魔重斬?

    難道是兄長的意圖是天魔重斬?領略過天魔重斬威力的盧天問,覺得很有可能。

    盧天問的註意力再度轉移到鬼臉身上,仔細想想,這家夥雖然古怪,但是實力比起自己還是有很大的差距。連法則面都沒有領悟的家夥,哪怕點燃源火,那也只是個莽夫。

    戰力榜前五十的,點燃源火的只一位。

    自己還是太大意了!

    被對方的擅長拳法所迷惑,一開始對方用刀,自己就覺得只不過是障眼法。真是個陰險小人!盧天問咬牙切齒,所謂擅長拳法,乃是此人故布迷陣而已。

    天魔重斬消耗極大,現在回想鬼臉竟然沒有追擊,一定是體力消耗殆盡。盧天問懊悔無比,他當時看似狼狽,但是實際受損並不重,若是那時繼續進攻,只怕已經把鬼臉一槍刺穿。

    這次一定不能再上當!

    盧天問咬牙切齒,暗暗發誓。

    映山堡內。

    阿莫里諸人拼命地練著天魔重斬,比起什麼法則線,這種暴烈的斬擊,更合他們胃口。

    賁起緊繃的肌肉,汗水布滿古銅色的膚色,一個個銅澆鐵鑄般的身形,不時發出響亮的怒吼。薛府的女子們經過時,每個人都舍不得挪開目光,她們何曾見過如此陽剛之美。

    每個人每次斬擊,都怒目圓睜,竭盡全力。

    把體力壓榨到極致,引法則淬體,唐天傳授的法門,被他們不折不扣地執行。

    “我們出產的金剛衣,防禦性能非常出色,它最厲害的地方,在於能夠把承受的力量,均勻分散全身。”明珠語氣充滿驕傲,金剛衣是薛府最著名的產品,響譽罪域。

    唐天眼前一亮:“這個要了!”

    他當然明白金剛衣這個特性的價值,力聚而強,力散則弱,如果能夠把敵人的攻擊分散全身,絕對是可以救命的好東西。

    “我們給每個人準備了一件。”明珠接著道:“大人說的斬刀,我們也找到一些,大人看看合不合適。”

    明珠把唐天帶著武器架,一把把形式各樣的刀,架在武器架上。天魔重斬是薛府的傳承,刀,自然是薛府最多的武器。

    唐天掃了一眼,目光立即被一把有如門板大小的刀所吸引,他走過去,拎了起來。

    “這是板鍘刀。”明珠介紹道:“是目前所用最大號刀,重九百斤,沒有開鋒,這種刀已經不用開鋒。它由玄鐵所鑄,加入黑沙,質道非常堅硬。但是對力量的要求很高……”

    “就板鍘刀!”唐天毫不猶豫道。

    明珠呆了一呆,過了一會,遲遲艾艾道:“大人,這種刀只有兩把……”

    板鍘刀絕對是一種很少會用到的刀,薛府也只不過作為陳列所用,才準備了兩把。

    “這麼少?”唐天皺起眉頭:“我還想一人配一把。”

    明珠不自禁轉過臉看了一眼場內拼命修煉的猛男壯漢們,想想每個人扛著把一人高的板鍘刀,頓時一個激靈,連忙道:“大人若需要,此刀鑄造非常簡單,堡內玄鐵數量足夠,黑沙亦有,可以馬上鑄造。”

    “要要要!”唐天連連點頭:“就要這種,越快越好,能不能趕在盧天問下次來之前鑄好?”

    明珠一聽板鍘刀關系到對抗盧天問,連忙道:“我這就去!”

    說罷匆匆飛奔而去。

    大丈夫萌大刀!

    唐天一想著零部,每個人扛著這麼一把霸氣十足的板鍘刀,那該何等威風凜凜,光想想就讓人激動。

    唐天揮舞了一下板鍘刀,還是扔了下來,阿莫里他們很適合,自己卻不適合。有把刀在手上,他還是覺得有點不習慣,他腦海中忽然想到一個大膽的想法。

    能不能把天魔重斬改成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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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9 00:28:4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三十三節 許安中的心魔  

     許燁沈默不語。

    “我看到的就是這些。”

    許安中坐了下來,抓起桌上吃的東西,狼吞虎咽。連續幾天都守在城外,貓在群山之間,只為盯梢映山堡,風餐露宿,若不是他素來苦修,還真有點熬不住。

    半晌,許燁才開口:“你說那是盧天問?”

    這個消息給他的震撼太大,大到他有些難以消化。

    “嗯。”許安中含糊不清嗯了聲,他心中有些快意地欣賞兄長的震驚。在他的記憶中,兄長永遠是智多近乎妖,永遠別想在兄長臉上看到詫異和震驚,只有淡淡的微笑和莫測高深,以及意味深長。

    許安中心中的震撼早已經消化。

    他狠狠灌了一口水,停了一會,才接著道:“風雷槍盧天問,絕對不會錯!那一手風雷槍,簡直毀天滅地,我根本不敢靠近,只能遠看。戰力榜三十九位的猛人,真猛!”

    許安中說“真猛”這兩個字時,咬牙切齒。

    那場戰鬥給他太多的震撼,無論是盧天問還是鬼臉,實力都遠遠超過他。

    這次閉關,他的實力有質的飛躍,哪怕表面平靜無波,但是心中卻充斥著前所未的自信。以前在他心目中遙不可及的兄長,他如今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個背影。

    直到他目睹了兩個非人的變態之戰,所有的信心,瞬間被摧毀,灰飛煙滅。他本以為自己劍心似鐵,現在只有苦笑連連,所以當他看到兄長滿臉震撼時,他頓時覺得已經成了破銅爛鐵的劍心,又回來了一點。

    果然,幸福是比來的。

    “仔細說說。”許燁此時的表情,嚴肅得幾乎好像馬上就有滅門之禍一樣。

    許安中轉念一想,也是,盧天問如果想滅誰滿門,紫鵑城估計除了秦家一個都跑不掉。

    “盧天問出現的時候,沒有什麼遮掩,他是直接進攻映山堡。第一個攔住他的,是韓冰凝。韓冰凝大概在他手上,走了十多招,受了傷。”

    許安中想起韓冰凝,也不禁有些佩服,那麼大的壓力之下,還能堅持那麼久,對方雖然只是個女子身,但是卻擁有劍客的心。

    “她在盧天問手上走了十幾招?”許燁的表情很奇怪。

    “是啊。”許安中瞇著眼睛仔細回想了一下,異常肯定道:“十六招。”

    “十六招?真是盧天問?”

    “是啊!”

    許燁的表情已經不是奇怪能夠形容了。

    此時許安中反而明白了兄長的感受,是啊,隨便跳出一個人,就能擋住盧天問十四招,這實在讓人有點覺得難以接受。

    沈默半晌,許燁才艱難地問:“然後呢?”

    “然後鬼臉就上了。”許安中回想當天的場景,聲音中不自主泛起一絲顫抖:“他提著刀。我當時很奇怪,因為鬼臉從來沒用過刀。他突然出現在韓冰凝身旁,接過韓冰凝,一刀劈中盧天問的槍頭。這一下平分秋色,鬼臉把韓冰凝扔回去。突然抽身,出現在盧天問面前,一刀。那一刀很奇怪,堅舉著,沒有蓄力,就像鍘刀倒下來。”

    許安中扶在膝蓋上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他卻絲毫不知。

    許燁聽得很仔細,他腦海中能夠勾勒出那一戰的場面,許安中顫抖聲音,讓他感受到一股難言的驚心動魄和緊張。

    許安中停了下來,他沈默不語,只有額頭和手背不時暴綻的青筋,看得出來,他心中的激蕩。他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他試圖擺脫那一戰的陰影。

    許燁沒有出聲,許安中的掙紮,他看在眼中,心中愈發驚駭。

    沈默了足足五分鐘,許安中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盧天問被擊飛了。”

    許燁楞了下,驀地瞪圓眼睛:“盧天問被擊飛了?”

    “是。”許安中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直接倒飛出去。鬼臉的身形只是向後挫了一下,他發狂地沖出去,不是飛,是沖!很奇怪的步法,他把腳下的空氣壓縮成倒扣的碗狀,然後踩在上面,借力往前沖。快!快得讓人看不清!他沖到盧天問面前,斬出第二刀。”

    這個時候,許安中的聲音已經不顫抖,他站了起來,臉上透著難言的亢奮紅暈,聲音也帶著亢奮:“那一刀是從下向上斬,就像要把天空都斬破。盧天問的反應很快,他第二槍,也很猛,像漩渦,刀槍碰個正著。這次鬼臉也沒討到好,整個人倒飛回去,盧天問更慘,他被直接釘進山體里面。”

    許燁目瞪口呆,直接釘進山體里……

    “盧天問這下完全發狂了,他沖出來,全身都飄著風雷,非常多,他的槍尖,放出一圈圈的波紋,把那些風雷,全都卷了進去,然後他刺出一槍。鬼臉舉著刀,他氣息很奇怪……”

    許安中語速飛快,他臉上呈現妖艷的紅暈,手舞足蹈,神態有些瘋狂。

    “盧天問這一槍,好像送到鬼臉刀下,鬼臉的刀一下子粉碎,盧天問的槍芒突然像氣球一樣鼓起來。轟,爆了!盧天問接被炸成漆黑,鬼臉半邊身子也血肉模糊。你知道我看到什麼哪?我看到鬼臉的傷口在恢複在生長……”

    “生之法則!”許燁霍然而驚,滿臉駭然,他修煉的本來就是生死法則,對生之法則怎麼會陌生。

    怎麼可能……

    “沒錯,就是生之法則,哈哈哈哈……”

    許安中狀若瘋癲,面現潮紅,突然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仰面而倒,面如白紙。

    許燁臉色一變,手搭在許安中的額頭,一縷生之氣息註入許安中體內。片刻後,他松一口氣,許安中沒事,這一口血吐出來,遠比不吐出來好。

    只是,這一戰竟然能讓安中這樣的高手,生出心魔……

    許燁心中駭然。

    良久,心中的驚駭才漸漸平靜下來,他不由陷入深思。

    看來,很多事情,要重新計劃了。

    映山堡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赤紅的鐵水,從爐子里倒出,沿著早就挖好的水道,流入一個個模具之中。

    哧啦,水澆上去,鮮血的刀身黯淡下來,熱霧翻騰。

    “不用打磨,不用開鋒,抓緊時間,再來一爐。”

    明珠卷著袖子,滿臉煙灰,府內全是女人,讓她們來鑄造,卻是無可奈何。所有人都知道生死存亡的關頭,這些嬌滴滴的小姑娘們,也個個悶不吭聲,埋頭苦幹。

    還好只是最簡單的鑄造,否則的話,明珠她們也沒有能力。

    雖然苦了點,好在一群嬌滴滴的小姑娘,用大車推著滿滿一車鍘板刀到訓練場,可以理直氣壯說:“這可都是我們辛辛苦苦鑄出來的哦,你們可不能輸哦!”

    一群猛男哪里受過樣的待遇,小妖精們的嗲音直接激得他們起一層雞皮疙瘩,戰意昂揚得渾身就要向外冒火焰。個個拎著門板大小的鍘板刀,砰砰拍著胸脯,聽上去就像金屬撞金屬,霸氣萬丈口出狂言,什麼五馬分屍,什麼大卸八塊,什麼揍得成一坨屎,士氣昂揚得一塌糊塗。

    唐天當然沒有那庸俗,少年的孤獨只有千惠懂。

    他在琢磨著,怎麼把天魔重斬,用手刀把它用出來。

    雖然少了兵器之利,但是拳掌變化更加隨心,而且唐天覺得自己的身體,比一般的兵器都要強橫。

    對於手刀,唐天很熟悉,以前有個糟老頭說他適合成為肉搏專家,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實現,但是他近身戰鬥的本領,確實要強得多。

    指法、掌法、腿法、關節技,這都是他擅長的武技。

    嘗試了幾下,唐天覺得有門。

    但是手刀和刀,還是有很大的區別,連續催動幾次,可以完整地用手刀施展,但是唐天總有點別扭的感覺。

    這是為什麼?

    唐天陷入苦苦思索,他很快發結癥結所在,最後一個變化。

    真刀最後一個變化,止於手腕,而手刀的最後一個變化,卻在手指。也就是說,用真刀施展天魔重斬,剛剛好。而用手刀施展天魔重斬,後面還有變化的空間。

    唐天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多余的變化空間,也讓人有些無所適從啊。

    這就是碗太大,裝不滿飯的苦惱嗎?

    但是變化空間,唐天卻不想浪費,有變化空間,就意味著有余地。高手相爭,往往就在一線之間。

    手刀比真刀更適合施展天魔重斬,但也只有唐天能這樣用,因為他的肉體強橫到極致,他的手掌能夠全身調動的源力,換一個人用手刀施展,手掌就會像吹爆的氣球,被炸得粉碎。

    唐天渾然忘我。

    天魔重斬,還有【舍身斬】和【天魔無相斬】,他還沒有領悟真義。他發現,從【魔吾斬】開始,每一記斬擊,已經不僅僅只是技巧,還需要心神相應的呼應。

    他能用【魔吾斬】,就是經歷過那種茫然徘徊掙紮糾纏,正是心境上的呼應,才能讓體內激蕩的源力,達到一種奇妙的平衡,就像困惑之後恍然,雨後的晴天,迷霧後的陽光。

    所以他那一刀的力量,才能沒入盧天問的槍芒,才炸開。

    唐天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是卻能體會源力和心神之間的呼應,這才是天魔重斬真正高明的地方。

    天魔重斬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就連薛府的後人,也失去對這門絕學的傳承。看似簡單,最後兩招,唐天也能依葫蘆畫瓢施展,威力同樣不小,但是唐天卻知道,這距離這兩招的真正威力,還差太遠。

    什麼叫舍身?什麼又叫天魔無相?反正想不明白。

    唐天自信滿滿地一遍遍反複練習,天才是頭腦學習的,神一樣的少年從來是用肌肉學習的。

    汗水是不會騙人的,喏,身體就這麼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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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9 00:29:0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三十四節 準備戰鬥

  一行人走在城外,大家都不敢飛行,而是沿著山路小心前行。若是被盧天問看到,一槍下來大家全死了連個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我不相信。”

  黑本森面無表情道。

  “我也不相信。”維克多附和。

  “我和他交過手,沒有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變強這麼多。”黑本森依然面無表情,他的語氣低沉有力,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味道。而他的話,也同樣令人信服。

  大家心中都無比贊同。

  那是盧天問,不是別人,戰力榜第三十九位,換句話,在整個罪域能夠排到第三十九位的猛人,那是什麼樣的存在?別看他們個個在紫鵑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在盧天問面前,就是渣渣一樣的存在。

  鬼臉竟然能與這樣的猛人抗衡,大家都不相信。

  “過兩天就知道了。”許燁已經從昨天的震驚中平復過來,恢復平日裡那般淡然:“盧天問吃了個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在野外守幾天?”一直就像沒有聽見他們說話的蘇,忽然開口。

  在野外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虹流、凶獸等等,各種層出不窮的危險,沒有辦法洗澡,對於女人來說,如果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在野外。而且聽許燁的意思,還不止一天。

  “不知道。”許燁老老實實道:“誰也不知道,盧天問什麼時候養好傷,什麼時候殺回來。”

  蘇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但是也沒吭聲,她亦知道這件事的重大。想到自己的押注,她又開心起來,鬼臉能夠與盧天問抗衡,只要鬼臉不死,這份人情對羅蘭家族來說,價值連城。

  她現在反而祈禱鬼臉不要死,打不過盧天問是肯定,只要能夠在盧天問手下活下來,就絕對有資格上戰力榜。

  偌大的紫鵑城,只有秦朕能上戰力榜。

  一位戰力榜強者的人情,絕對是羅蘭家族這麼多年來,最成功的投資。她不禁瞥了一眼維克多,心中暗想,這死鬼倒是有點見識,關鍵時候還是能想到自己的。

  她心情莫名的愉悅起來。

  維克多則是滿嘴苦澀,家中長老那群白癡。如果鬼臉被盧天問幹掉,那倒也就罷了,可如果沒有……

  鬼臉的實力,就需要重新評估。

  “幾天的功夫,耽誤不了大家多少事,總是眼見為實的好。”許燁道。

  其他人沒有吭聲,各懷心思。

  秦朕的野心勃勃,讓其他幾家,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索比亞特家族願意投靠,但是其他幾家,卻不願意。巨大的壓力之下,大家都在尋求變數。

  維克多掃了一眼本森身旁的雙胞胎少女,不由嘖嘖稱奇:“老黑啊,你眼光不錯啊,你從哪找來的姐妹花?”

  本森面無表情道:“你最好別惹她們,她們剛通過死亡試煉。”

  所有人看向兩個小姑娘的臉色刷地全變了。

  “這代鐵衛?”蘇忍不住問。大家鄉里鄉親這麼多年,他們當然知道死亡試煉,那是莫爾鐵衛最殘酷的試煉。

  高挑的身形,俐落的戰鬥服,精緻瓜子臉,紮著小馬尾,一雙大眼睛笑眯眯的,兩人一模一樣,完全分辨不出來。

  “嗯,帶她們見見世面。”本森依然面無表情。

  “各位前輩好。”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道。

  “我是小雨。”“我是小夜。”

  “請多多關照!”兩人異口同聲。

  大家有點傻眼,眼前兩個活力四射聲音清脆的小姑娘,實在讓人無想與莫爾鐵衛聯繫起來。

  但是很快,大家就反應過來,還是這個黑大個最精明啊!是啊,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啊!眾人頓時露出懊悔的神情,盧天問這個級別強者之間的戰鬥,可遇不可求,能夠親眼見識一下,對將來絕對大有裨益。

  不管鬼臉是勝是負,本森這下都賺!

  就連許燁,都罕見地露出懊惱之色。對於任何家族來說,對年輕人的培養,永遠是不遺餘力。自己還是把太多的重心,放在家族利益上,怎麼沒有想到這茬?

  其他人的心情頓時不太好。

  “就是這裡。”始終沉默的許安中忽然開口,他的臉色蒼白,但是中氣尚足,經歷這次心魔的考驗,他雖然內傷不輕,但是未傷根本。只要戰勝心魔,他的實力,會再次蛻變。

  這是他上次觀戰之地。

  眾人有些訝然,從這裡遠眺,視野內映山堡只是一個小黑點。

  “這個有點太遠了吧。”維克多嘀咕。

  許安中沉聲道:“再近,他們就會察覺。”

  眾人不由臉色微變,這就是戰力榜強者的實力嗎?

  “現在就只能等了。”許燁微笑道,羅蘭家族雖然搶了步先,但是他手上的籌碼更多。只要他手上有零部苦囚,那他就押注的資格。

  再就看,鬼臉能不能從盧天問手下活下來。

  映山堡。

  “鬼臉大人沒事吧。”小夭充滿擔憂:“大人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動靜了。”

  “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明珠神態自若,好似絲毫不受影響。只有攥緊衣袖的手指,才暴露她心中同樣擔憂。大人在房間裡,已經有整整三天沒有出來。

  倘若不是聽到裡面時不時傳出的呼喝聲,她們早就沖進去。

  明珠有些出神,薛府的命運,如今與鬼臉大人完全捆綁在一起。

  空曠昏暗的訓練場,只有唐天一個身影,淡淡的光芒,從上方灑下,落在場內正在揮汗如雨的身影。

  唐天著了魔一般,一遍遍地用手刀,練習天魔重斬。

  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滑落,他渾身如同從水裡撈出來,蒸騰的霧氣,在淡淡光束中,若隱若現。他神情異常專注,連續三天三夜,他不知道練習多少遍天魔重斬。

  之前吸食的生命精元,此時徹底激發,源源不斷的源力,讓他渾身有使不完的力。

  拆解、組合、練習……

  熟悉無比的練習過程,恍若回到過去。

  汗水不會騙人的,唐天時刻銘記。他懂的道理不多,但這一條,他卻從來不敢忘。

  他都不知道自己練了多少遍,他已經很久沒有一次,修煉這麼久。

  漫天風聲消失,他收招而立,滿臉的汗珠,眸如星辰。

  咿呀,訓練房大門打開。

  唐天徐徐而行,一言不發。

  正在苦練的零部諸人,不由停下來,沒有出聲。唐天神情肅穆,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戰意。他穿過訓練場,走出石堡大門,踏上石牆,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他在等盧天問。

  狂風中,穩若磐石端坐如故的身影,透過大門,落入眾人的眼中。

  渾身汗水的零部隊員們,個個眼中爆起精芒,體內的戰意,無聲無息燃燒。唐天的動作,他們讀懂了一個信號:大人已經準備好了!

  阿莫里起身,抓起板鍘刀,扛在肩上,呼,灰色的小零焰從刀身騰起,沿著巨大的刀身蔓延。

  “夥計們,準備戰鬥!”阿莫里咧嘴一笑。

  一個個精壯佈滿汗水珠的身影站直,一把把板鍘刀扛在肩上,每個人臉上,都昂揚著戰意。

  “進入戰鬥位。”

  角落裡,盤膝而坐的聶秋忽然道。

  地面石磚上,一個個用朱砂標記的橫線,這是聶秋經過精心計算的戰鬥位。每個戰鬥位,都是他經過反復測量和計算之後得出。

  大家迅速進入自己的戰鬥位。

  “進入戰前調息。”

  聶秋的聲音再非平時的溫和,而變得肅殺冷冽。戰力榜的高手嗎?真讓人期待!

  阿莫里眾人,拄著板鍘刀,個個閉目調息,整齊而悠長的呼吸匯成一片,如風充盈在房間。

  明珠捂著嘴,一臉駭然,她從來沒見過,一群人竟然連呼吸,都如此一致。恍惚間,眼前的這群人,仿佛化為一隻巨大的凶獸,它在養精蓄銳。

  汗水漸漸乾透,古銅色的皮膚,如金屬一般,場內六十四個身影紋絲不動,如同六十四具銅雕塑。

  隱藏在陰影中聶秋,如古僧禪定,灰白的眸子,黯淡無光。

  山谷內,盧天問緩緩睜開眼睛,此時,他的眼中看不到半點暴戾瘋狂,只有一片平和。

  他身上的傷早就痊癒,但是他並未著急殺上映山堡,而是調養精神。這就是他老到之處,他知道急急躁躁殺上門,大為忌諱。他花費了幾天的時間,蓄養自己的精氣神,直到今天,精氣神無一不達到巔峰。

  上次挫折,絕大部分源於自己輕敵,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輕敵。

  在他心中,他已經把鬼臉唐天,放在和自己同級別。

  他站起來,抓住身旁的風雷槍,緩緩走出山谷。

  看了一眼天空,虹流快至。

  那就在虹流出現之前,解決戰鬥吧。

  盧天問身上青色風雷一閃,他身形便消失在天空中。

  “盧天問來了!”

  正在閉目養神的許燁忽然開口,所有人都立即打起精神,凝視望去。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閃電破空,呼嘯而至。

  青色電痕閃過之處,天空便恍如沸騰,滾滾雷音,遙遙傳來,好似怒潮從遠處席捲而來。

  如此威勢,眾人無不駭然!

  這便是盧天問嗎?這就是戰力榜的高手嗎?

  石牆上,唐天睜開眼睛。

  大門後,漫天呼吸驟止。

  角落裡,聶秋額前碎髮無風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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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節 瘋狂

    盧天問看到唐天,眼睛一下子通紅,氣勢陡然爆發,無數青色的風雷,在他周圍迅速成形。連綿不斷的風雷,此生彼滅,它們像波浪般,起伏不定。

    低沉的怒嘯,帶著令人心悸的顫抖,空間在顫抖。

    唐天站了起來,體內的源力激盪,漫天呼嘯的風雷,讓他的戰意一下子昂揚起來。

    沒有任何廢話,唐天一個閃身,身形消失。

    他憑空出現盧天問面前,並掌如刀,挾著駭人的威力,一刀斬下。

    立刀成魔!

    一道耀眼至極的槍芒,在他面前亮起,和他的手刀,狠狠撞上。

    轟!

    炸開的圓形氣浪,向四周橫掃。

    兩人這次都是蓄勢已久,這次的碰撞,遠比上次更加猛烈。一道鐮刀形氣浪撞上山峰,十多丈的山頭,如同豆腐般被削斷,上半截山峰沿著整齊的切面緩緩下滑。

    唐天沒用刀,而是手刀施展,竟然爆發的力量,比上次更強。

    盧天問身形再次被撞得向後退,心中轉過無數念頭,對方看來也注意到刀的問題。不過,竟然想到用手刀,簡直太荒謬,身體再強橫,能夠比得上寶物嗎?

    自己這一槍,味道也不好受吧。

    盧天問心中冷笑。

    盧天問如此來勢洶洶,這一槍所蘊含的風雷,比上次更加濃郁,力量更加霸烈。上次唐天不過微微後挫,這次唐天直飛出七八丈才穩住身形。濃郁至極的風雷,讓唐天整條手臂都發麻。唐天不驚反喜,源力流轉,手臂的酸麻全都消失一空。更關鍵是,這次碰撞,便可見手刀施展天魔重斬,效果更加出色。

    他信心大增。

    怒吼一聲,唐天再次猱身而上。

    密集的空氣盾,如同虛空浮橋,他如同鬼魅般,閃電掠進,幾乎瞬間出現盧天問面前,手刀從下往上逆斬。

    逆斬天!

    盧天問徹底怒了,他想過諸般場面,但是絕對沒有想到,這次戰鬥的場面,竟然和上次一模一樣。

    他覺得自己被羞辱,鬼臉連出招的順序,都和上次一模一樣。

    完全被羞辱!

    自己竟然被羞辱!

    盧天問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想也不想,手中長槍一抖,挺槍刺出。

    嗡!

    無數風雷,如同光芒般,沒入他的槍尖,沒有風雷閃爍,槍尖變得透明如水晶。

    風雷水晶刺!

    明明沒有半點風聲,但是透明的槍尖,給唐天前所未有的危險感,幾乎想也未想,唐天斬出如虛影的手刀,硬生生化刀為掌,拍在盧天問腳下。

    轟!

    驚人的氣浪,在盧天問腳下炸開。

    盧天問萬萬想不到,唐天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能變招!他的所有心神,全都維繫在他槍尖,猝不及防,只覺腳下傳來一股大力,得眼前一花。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整個人騰雲駕霧,被這股氣浪推上天空。

    看著飛上天空的盧天問,唐天暗自抹了把冷汗,剛才那一下實在太危險。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困擾了他這些天的問題,竟然在這個時候,被實現了。

    用手刀施展天魔重斬,比用刀施展,多了一個變化。對於這個變化,唐天一直沒有想到該怎麼運用,剛才情急之下竟然用了出來。

    唐天升出一絲明悟,留著一個變化,遠比把個變化直接用出來的好。多一個變化,就多一份餘地,多一份選擇,在雙方激戰的時候,多一個選擇和餘地,就多一份勝算,比如剛才。

    他沒有見識過風雷水晶槍,但是那個透明的槍尖,卻讓他渾身汗毛直豎。

    果然不愧是戰力榜第三十九位的傢伙啊……

    唐天並沒有追擊,相反,向後飄退,退到距離石牆大約三丈遠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大門後,角落裡,聶秋臉上隱現痛苦之色,臉色蒼白,身體不自主顫抖,背上被汗水浸透。他在用他敏銳無比的感知,監控著整個戰場。戰鬥的兩人實力比他強太多,戰場的那些狂暴的亂流,稍稍洩露一點凜冽的殺機,甚至場內法則的變化,都讓他承受著巨大的負荷。

    他在苦苦支撐,直到此時。

    顫抖的身體陡然靜止,他驀地吐出兩個字,溫潤如玉的聲音此時沙啞如煙。

    「上刀!」

    如史前凶獸般綿長響亮的呼吸驟然停止,六十四具雕塑同時活過來,他們同時睜開眼睛,和人等高的板鍘刀被同時提起,同時扛在肩上。

    啪,他們同時左腿邁出半步,身體重心伏低,板鍘刀被扛在肩上,右掌牢牢抓住刀柄,身體前傾。

    呼,一團團灰色的小零焰,從刀身升騰而起,包裹刀身。

    每個人都揚著臉,盯著大門外那個背對著他們的身影。

    阿莫裡的虎目兩團火焰熊熊燃燒,基礎唐,阿莫裡終於可以與你並肩作戰!

    豺狼人更加激動,他們咬牙切齒,握刀的手臂青筋暴起,狂熱的火焰此時幾乎把他們燒成灰燼,與王同戰!

    戰鬥來得如此之快,快到明珠甚至來不及躲進內堡,她怔怔地看著這些精壯的大漢,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即將面臨的是什麼樣的敵人嗎?他們不知道外面的敵人,只需要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們像螻蟻般捏死嗎?

    為何他們的戰意如此熾烈?

    眼前的一幕,完全顛覆了明珠所有的認知。哪怕是秦家最嫡系的精銳,如果知道外面是戰力榜強者,沒有人敢出去,能夠逃之夭夭,就已經算得上忠誠。

    可是……

    這就是零部嗎?

    明珠怔然出神。

    盧天問再次覺得自己被耍了,徹底被耍了。他不會覺得唐天最後一個變化是勉強為之,他只覺得唐天這是有意為之!這傢伙故意用和上次一模一樣的招式,就是想誘使自己上當!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戲耍,被羞辱!

    更加洶湧的怒火,升騰而起,盧天問完全暴走。

    盧天問每一根神經,都被滔天怒火燒紅,他覺得自己快瘋了快爆炸了,一個像蒼蠅樣的傢伙,竟然一次又一次戲耍他,羞辱他。

    不可原諒!

    絕對不可原諒!

    去死!

    盧天問的頭髮飄浮起來,周圍的風雷,化作一個個風雷球。如同竹籃大小的風雷球,泛著耀眼的青色電光,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盧天問狀若瘋狂,他要殺了鬼臉,他要把他們全都摧毀。

    他已經不想去思考什麼技巧什麼招式,他要把他們全都幹掉。

    一個又一個的風雷球,跟著他緩緩向映山堡飄去。

    遠處觀戰的許燁他們已經面無人色,他們想像過盧天問的強大,但是絕對沒有想到,戰力榜的強者,比他們想像的更加強大。

    他們見過風雷,但是用風雷凝成如此大小的風雷球,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風雷球,一旦爆發,可以直接炸掉一座山峰。

    而一百多個這樣的風雷球,同時出現的場面,已經不是恐懼,他們連最後一絲念頭抵抗的都沒有。

    滅門?

    不,這一百個風雷球,足夠把紫鵑城炸成廢墟,能活下來的,不會超過一百人。

    這就是戰力榜強者嗎……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一點血色。

    「可惜……」許燁喃喃,他的眼中,竟然浮現一絲恐懼。

    大家都知道許燁的意思,鬼臉死定了,沒有人能夠在一百多個風雷球的狂轟濫炸下存人。就連蘇,此時也臉色灰敗,她知道這次失敗了。但是出奇的,她並沒有多少遺憾,失敗在盧天問這樣的絕世強者手下,有什麼遺憾呢?

    震撼,她心中有的只是震撼。

    「哈哈哈哈,你們都要死!」

    盧天問歇斯底里的狂笑聲在天空迴盪,遠近可聞。

    他的長槍在旋轉,一股奇異的吸力籠罩天空,轉眼間,旋轉的長槍,就像一個漩渦,竹籃大小的風雷球,紛紛飛向他的長槍。

    滋啦!

    一個風雷球被長槍吸食,盧天問週身多一圈青色的風雷毫光。

    滋啦滋啦。

    長槍就像貪婪飢渴的野獸,不斷地吞食著風雷球,他週身的青光愈發濃郁,濃郁到連他的面容身形都看不清。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盧天問瘋狂地笑,他的神智已經不太清楚,他不計後果地從法則面投射力量,這些力量已經超過他能駕馭的臨界值。他看不清下面的鬼臉,他也根本不在意,那都是螻蟻一樣的存在。

    轟轟轟!

    他每前飄浮一步,天空都一陣顫抖,毀天滅地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轟然壓至。

    唐天臉上所有笑容消失不見。

    大門後,扛刀準備出擊的零部隊員,個個都青筋畢露,咬牙切齒地對抗這股可怕的威嚴。

    唐天也沒有想到,盧天問竟然會如此瘋狂,如此不顧一切。

    但是到了此時,再想那些已經沒有半點意義。

    唐天的眸子陡然閃過一抹瘋狂,他嘴角扯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呵!

    唐天緩緩拉開拳勢,從來沒有完整施展過的神拳,浩如煙海的變化烙印,瘋狂地在他心中掠過,漫天煙雲,浮光掠影,體內的源力以驚人的速度被消耗。

    唐天恍如置身滿天星斗之下,每一顆星辰,就是一個變化烙印。

    絲絲縷縷的星光,從星辰垂下生長,它們朝不同方向彙集,數十根匯成一根。新生成的光束,再往下生長,數十根又生成一根。

    天空的星光束越來越小,越來越粗。

    難以言喻的氣息,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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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9 00:29:3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三十六節 來啊,基礎唐

聶秋第一個察覺到異樣,暴烈摧城的風雷威壓之下,一股並不算強,卻極為穩定的氣息,在緩緩生長。整個空間都在顫抖,但是那一片空間,卻是出奇的穩定,而且它在瘋狂生長。  

聶秋正在與盧天問的恐怖威壓下苦苦支撐,他一身修為盡廢,只剩下超乎尋常的感知。超乎尋常的感知,讓他敏銳無比,也讓他承受著遠比別人更加大的壓力。  

他的心境已經開始出現崩潰徵兆,就在此時,他察覺到這股異樣,心神劇震。  

這是……大人在準備反擊……   

他有些不敢相信,有些怔然。他的感知超乎尋常的敏銳,所以他知道盧天問這一擊的威力,會是多麼恐怖,甚至這片空間,都會坍塌。  

反擊……   

聶秋想不到,有什麼樣的反擊,在如此令人絕望的攻擊面前,能夠發揮作用。臨死掙扎嗎?  

一切都是徒勞,沒有任何意義。  

要結束了嗎?  

聶秋有些茫然,他從獅子座轉投大熊座,滿懷雄心,沒想到,還沒有建功立業,就要命喪黃泉,這就是命運嗎?  

嗯?  

他忽然抬起頭,心生感應。  

轟轟轟!  

渾身籠罩強烈青色毫光的盧天問,步步緊逼,每一步,地動山搖,空間顫抖。視野內的一切,都在劇烈的顫抖。一條條龜裂紋沿著山體蜿蜒,啪,堅硬的岩石崩碎,一塊塊碎石,緩緩飄浮上天空,植物藤蔓無聲無息,絞得粉碎。  

歇斯底里的狂笑,在顫抖的空間不斷折射,變得有如鬼哭狼嚎。  

石牆外,唐天緩緩拉開拳勢,他周圍的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彷彿有股無形的冰霜,在瘋狂的擴張。  

十丈、十五丈……   

耀眼的光束,源源不斷沒入唐天的右拳。  

斑斕的光芒太過於耀眼,反而有如白光,刺得讓人難以睜眼。  

好似一個太陽,在唐天右拳綻放。  

拳勢拉開得極其緩慢,就像烏龜爬一般。與拳勢的緩慢截然相反,凍結空間的擴散,卻是其快無比,沒入唐天右拳的法則線,同樣奇快無比。  

極度的慢和極度的快,兩者形成極強烈的反差。  

噗噗噗,一蓬蓬血霧,從唐天身體飆射而出,但是唐天恍若未覺,拳勢不受半點影響,緩慢得驚人,亦穩定的驚人。  
唐天的瞳孔失去焦距,沒有任何感情。  

他彷彿置身在那片星辰之下,他瘋狂地燃燒著體內的源力,燃燒的源力,從他的身體飄出,一片片宛如花瓣,沒入漫天星辰。  

垂下的光束,繼續向下生長。  

唐天身體飛出的源力越來越少,光束生長得越來越慢,唐天的意識變得模糊,他覺得體內空蕩盪,什麼都沒有了。  

還是不行嗎……   

像無聲的呢喃在他心中飄過,他分不清這是他的呢喃,還是那漫天星辰的呢喃。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失去所有的力量,慢慢飄浮起來。  

到極限了嗎……就這樣放棄嗎……開什麼玩笑……我是神一樣的少年啊……   

模糊一點點的模糊,就像聲息漸弱。  

忽然, ​​一個腳步聲響起,落在唐天耳中,恍若驚雷。  

阿莫里扛著板鍘刀,每一塊肌肉都繃得緊緊,青筋暴綻,他就像憤怒的蠻牛,抵抗著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盧天問散發的氣機籠罩全場,他此時已經陷入瘋狂狀態,氣機自動鎖定目標。阿莫里不動還好,一動,立即引起一縷氣機鎖定他。  
比剛才強烈無數倍的威壓,轟向阿莫里。  

瞬間,汗水就像湧泉般,不斷地冒出來,阿莫里渾身濕透。  

哢哢哢!  

阿莫里全身的骨頭都在響,他的身體劇烈顫抖,死死咬住牙齒兩頰肌肉在抖動,他的眼睛充滿血絲。  

基礎唐,我們並肩作戰……   

阿莫里腦海裡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個想法,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想法。  

我們並肩作戰……   

阿莫里怒目圓睜,死死抓住刀柄,全力的每一塊血肉,都在燃燒,彎下的腰,緩緩抬起,哢哢哢的骨頭響,他恍若未聞。  

來啊!  

阿莫里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怒吼在他心中迴盪,自己怎麼可以,永遠躲在基礎唐的身後!  

強大的壓力,讓他全身搖搖欲墜,身上就像壓著一座山,他瘋狂催動全身的力量,他的腿,他的手,他的背,他能夠用到的一切力量!  

全身的骨頭都在響,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顫抖的左腿緩緩離開地面,每提高一寸,都需要他拼盡全力,他瞪大眼睛,面容扭曲,全身的力量,都在拼命。  

來啊!  

他在心中瘋狂的吶喊,瘋狂的咆哮。  

臉頰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汗水不斷湧出,忽然, ​​殷紅的血跡,從他的皮膚滲出,紅色鮮血衝著汗水,順著臉頰向下滑落。  

扭曲猙獰的臉龐滿是鮮血,異常可怖。  

顫抖前移的左腳感受到地面,渾身所有的重量,瞬間壓在地面,砰,石磚粉碎。  

身上的壓力在瘋狂增加,鮮血從渾身每一處皮膚滲出,他恍如血人,但是阿莫里卻覺得說不出的快意,體內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燒,瘋狂的戰意幾乎要把他吞噬。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滿身鮮血的阿莫里,忽然抬起頭,猙獰臉龐鮮血橫流,他就像瀕臨絕境卻在瘋狂反撲的野獸,召喚同伴,嘶聲怒吼:“來啊,基礎唐!”   

“來啊,基礎唐!”   

恍如驚雷的腳步聲,還有阿莫里這聲如同野獸般的怒吼,重重砸進唐天的意識,幾近模糊的意識陡然清醒。  

來啊,基礎唐!  

渾身是血瘋狂掙扎的阿莫里,出現在唐天意識的角落裡。  

阿莫里……   

唐天怔然,那些遙遠的記憶,如同浮光掠影在他面前閃現。  

“唐天,出來與我一戰!”   

“基礎唐,我早看穿你了,你騙不了我!”   

“他就是我最佩服的武者,擁有最強武者之心,立志於開創自己武道,有著完美基礎唐之稱的唐天,神一樣男人!”   
……   

唐天的嘴角,泛起淺淺的笑容,像溫暖的陽光。  

阿莫里……   

一股暖暖的情緒浮上心頭。  

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覺,真好。  

被大家信任,被大家寄予厚望的感覺,真好。  

與大家並肩作戰的感覺,真好。  

所以啊,無論如何,也沒有任何理由放棄啊,沒有任何理由退縮啊,沒有任何理由怯懦啊,那都是你珍惜的,想要守護的,想要陪伴的。  

來啊,基礎唐。  

往前衝啊,你就是應該沖在最前面啊。  

哪怕死啊,你也應該死在最前面。  

唐天心裡沒有半點悲傷,反而出奇的平和,那是他的信念,他的決心,沒有一刻,他認識得如此清晰。  

為自己珍惜的想要守護想要陪伴的人,而戰鬥而死去,是一種幸福啊。  

不知為何,天魔重斬的【捨身斬】,在唐天心中流過。那些晦澀難明的句子,此時卻亮如燭火,一絲難言的明悟,絲絲縷縷潤入唐天的心田。  

這就是捨身斬……   

不是慘烈,不是暴戾,不是掙扎,是堅定,是信念,是幸福。  

原本枯竭的血肉之中,湧出絲絲縷縷的力量,它沿著捨身斬的變化,在唐天體內流淌。  

漫天星辰下,唐天的身後,現出一個巨大的天魔虛影,三頭六臂,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片片縷縷的金色光羽,緩緩飛上天空星辰。  

停止生長的光束,開始飛快地生長。  

億化兆,兆化萬,萬化千,千化百,百化十……   

最後十根光束,每一根都粗逾十丈,從天空垂下,它們生長越來越慢,身後天魔像,金光黯淡。  

唐天知道,這已經到了極致。  

最終極的狀態,這十根光束,會合為一,落地生根,化作一棵巨大的光樹,涵蓋拳法體系的所有變化。  

身後的天魔巨像,雖然不再釋放金光,但是它的存在,卻讓這些還沒有生長完全的光樹,沒有失控。  

唐天睜開眼睛,視野內一片血紅,飆射的血霧,把他周圍凍結空間,染得如剔透的紅琉璃,帶著妖異的美麗。右拳的光芒,猶如套上一個紅色的琉璃燈罩。  

天空,紅色光芒和青色光芒碰撞,涇渭分明。  

來啊,基礎唐!  

唐天心中對自己吶喊,一拳轟出。  

有如太陽般的光球,如出一道筆直耀眼的光束,射向天空中恍如魔神的盧天問。  

察覺到危險的盧天問,心神恢復一絲清明,怒吼一聲,手中長槍刺出。  

轟!  

熾目的光芒,照得天地白茫茫,一片雪亮。  

雪白光芒透過大門投射進來,角落裡的聶秋身形愈發看以看清,他身體一顫,一口血沫噴湧而出,血沫飛舞間,他用盡力氣厲聲高喝:“殺! ”   

阿莫里剛覺周身一輕,聽到聶秋的那一聲“殺”,只覺得全身都在戰栗,扛著門板大小的板鍘刀,咆哮著衝出去。  

“殺!”身後諸人齊聲怒吼,發力狂奔。  

每一步,如擊重鼓,密集得令人渾身顫抖。  

一個渾身是血的大漢,帶著六十三名渾身大汗淋漓的鐵塔壯漢,他們怒目圓睜,他們咆哮如雷,他們肌肉賁起,如同六十四頭兇猛的野獸,瘋狂朝那座大門衝去。  

腳步穿過大門,重重踏在石牆,一個接一個身影,騰空而起。  

刺目白光中,六十四個如鐵塔般的黑影,雙臂高高揚起厚重的板鍘刀。  

義無反顧,拼盡一切,全力一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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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節 勝利

     當光芒在槍尖綻放,盧天問眼前白茫茫一片,但神識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駭然發現,周圍空間的顫抖消失不見,暴烈的風雷消失不見,法則面投射的力量,竟然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冷汗倏地流下。

    還沒等反應過來,刺目的白光中,風聲撲面。

    幾乎下意識的,盧天問把風雷槍橫在胸前。

    鐺!

    一把駭人的大刀,斬在風雷槍上,驚人的力量,讓盧天問掌心一熱,長槍險些把握不住,直欲脫掌而飛。鬼臉怎麼會還有余力?這一刀,顯然就是之前鬼臉用過來招數。

    不可能!

    盧天問有些恍惚,他到現在還沒有明白剛才那招,自己是怎麼被破的。整個法則面的力量,全都投射到他身上,除非對方領悟法則領域,否則的話,絕對沒有可能破解這一招。

    鐺鐺鐺!

    連續的斬擊挾著駭人的風聲,狂風暴雨般斬在他的長槍上,他的身體如篩子顫抖。

    怎麼……怎麼回事……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在平時,這種程度的斬擊,他壓根不放在眼里。可是這個時候,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連續的斬擊,讓他沒有半點喘息之機,手臂酸軟不堪。

    一口氣憋在胸口,但是他完全沒有換氣的機會。

    鐺鐺鐺鐺!

    酸軟到極點的手臂近乎麻木,他不敢有半點亂動,他此時憑這口氣,還強自死撐,如果一旦稍有動作,這口氣一旦泄了,那就是自己的死期。

    他面容扭曲,渾身顫抖,但是死死咬牙撐住。

    他已經不記得挨了多少次斬擊。

    第一個斬出的阿莫里借著槍身的反彈之力,重新落回大門處。看著兄弟們如同潮水般撲向盧天問,他咧嘴一笑,滿是鮮血的臉龐,露出森森白牙。

    他向大門後步步退去,每一步,留下一個鮮紅的腳印。

    退回到剛出發的地方。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總是退到剛出發的地方,方能見那時的初心。

    板鍘刀垂在身側,黏稠溫熱的鮮血,沿著刀身滑落,滴在地上。

    沾滿鮮血的臉龐,那雙眸子此時沒有半點暴戾和瘋狂,只有一位憨厚少年的認真和堅定。

    他拖著板鍘刀,開始奔跑,迎著石堡大門,迎著外面的天空,迎著戰鬥的光,迎著少年的夢想和信念,全力奔跑,聽著風在耳旁呼嘯,嗅著鮮血的味道,全身的傷痕在燒,每一步都是對這個世界的咆哮。

    從來沒有放棄過,來啊,阿莫里。

    穿過大門,跨過光,踏上石墻,用盡力量,把自己扔出去。

    來啊,阿莫里!

    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盧天問,阿莫里心中咆哮,全身的肌肉暴綻,拖在身側血跡斑斑的板鍘刀,自下而上,猛地上斬。

    逆斬天!

    苦苦支撐的盧天問模糊的視野內,一道鮮紅的身影,如同一頭憤怒的狂牛,突然沖到他面前。

    手上的長槍,沒有任何斬擊的力量傳來。

    這是……

    盧天問眸子布滿驚恐,一道殷紅的血線,沿著他身體的正中央,把他的身體一分為二。噗,血沫噴湧而出,盧天問眼中的驚恐愈來愈濃。

    不……

    阿莫里收勢不住,整個人直接飛去,這一刀也把他最後一點耗盡。他沿著山坡,像石頭般滾出老遠,直到被一塊巖石擋住,才停了下來。

    他癱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

    呆呆地看著天空,他滿臉茫然和不信。

    自己做到了……做到了……剛才是自己做到了嗎?

    ,心神終於松懈,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一道劍意,沖天而起,下一刻,一道冰山般的身影,閃電般出現,一把抓住唐天,赫然是剛剛出關的韓冰凝。

    韓冰凝此時就像一把鋒銳冰冷的劍,整個人鋒芒畢露,散著發凜冽的劍意,完全不同於她之前的內斂。上次受傷之後,她便一直在閉關,剛才大家都在拼命,她心中充滿不甘和悔恨,竟然在這個時候,無法和大家並肩作戰,沒想到提前出關。

    嘶,她身形一閃,下一刻出現在阿莫里身邊,把阿莫里拎了回來。

    雖然只是揮出一斬,但是零部隊員們的體力,個個消耗殆盡,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明珠神情呆滯,不光是她,整個映山堡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

    良久,震天的歡呼掀破天空。

    他們勝利了!

    遠處觀戰的一行人,聽著映山堡傳來的歡呼聲,每個人的神情,震撼混雜著不能置信。

    “他……他們竟然把盧天問幹掉了?”維克多的聲音,聽上去就像夢囈般。

    其他人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可能……盧天問那一招,怎麼可能被破……”許燁現在的樣子,就像要瘋了一般。這幾人之中,他的實力最強,因此受到的沖擊也更加強烈。

    許燁的失聲呢喃,說到大家心坎里去。

    盧天問那一招,幾乎是這個級別最強的一招,怎麼可能被破掉?

    蘇精神恍惚,整個過程就像在做夢一般。六十五名零部苦囚,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這樣的豪賭,對羅蘭家族來說,亦很難還有第二次。若非她擔任家主多年,威信極重,她甚至沒有權力做這樣的決定。

    盧天問瘋狂的表現,讓她明白大勢已去,連她都不相信鬼臉能夠撐下來。

    她知道這次她已經輸了。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峰回路轉,鬼臉不僅沒有被盧天問幹掉,還把盧天問殺了。本以為賠了個幹幹凈凈,卻突然中了頭彩,這樣大起大落,哪怕是養氣功夫極深的蘇,一時間,也恍如夢中。

    本森是第一個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心中無所求,只是為了帶兩個小丫頭來見見世面,沒想到,竟然見到如此驚世駭俗的一戰。

    雙胞胎姐妹更是面無人色,神情恍惚。

    本森忽然開口:“小雨小夜。”

    兩個小姑娘茫然地看著本森。

    “你們不用回府了。”本森沈聲道:“韓小姐在穆爾受了那麼多天的罪,小姐一直心懷愧疚,你們現在就去映山堡,以後就跟著韓小姐,打打下手。服侍韓小姐,要像服侍小姐一樣。”

    兩個小姑娘迷迷糊糊還沒怎麼聽明白,不過她們是本森從小培養長大,對本森言聽計從。

    本森也沒多解釋,道:“去吧。他們大戰剛結束,正缺人手,你們早點去,也能幫得上忙。”

    兩個小姑娘似懂非懂地哦了聲,轉身便映山堡飛去。

    其他人此時方回過神來,沒想到又被本森搶了個先,心中不由暗罵,黑鬼看上去莽夫一個,比鬼還精。帶後輩來開眼界,此時又把鐵衛送給韓冰凝,這一手真是厲害。

    鬼臉此時幹掉盧天問,雖然有圍毆之嫌,但是他的實力,哪怕不如盧天問,差距也小得很。而且,零部苦囚剛才展現出的戰鬥力,讓每個人為之震撼。

    一旦鬼臉聚攏零部,絕對橫掃罪域,無人可擋。

    到了這個時候,誰要還不知道,鬼臉是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那就是蠢到家了。

    本森把兩個小姑娘送給韓冰凝,可謂巧妙,韓冰凝之前落難穆爾府,這有個說頭。其次韓冰凝和鬼臉的關系如何,大家也不清楚,萬一把小姑娘送給鬼臉,把韓冰凝惹惱了,那就不妙了。送給韓冰凝,就沒有這個隱患。而且,哪怕韓冰凝是鬼臉的部屬,那也是重要部屬,抱不了鬼臉的大腿,抱韓冰凝的大腿也不錯。

    可以說,本森把手上僅有的牌,發揮到極致,所以讓其他幾人刮目相看。

    蘇最安定,她的人情丟得最早,而且冒的風險最大,自然不是這些事後押註可比。她瞥了一眼滿臉苦澀的維克多,許燁也不用擔心,他只要把手上的零部苦囚送去,自然是一份人情。

    索比亞特家族,真是愚蠢。

    她心中嘆息,她亦明白,維克多之所以找她,亦有事先埋個伏筆的想法。希望鬼臉到時看他出謀劃策的份上,不至於太為難索比亞特家族。

    她亦暗自下定決心,到時若是能幫得到維克多,也要把他一把。

    許燁忽然笑道:“真是好奇,這個消息,傳回盧家,傳到秦朕耳里,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肯定以為是假消息。”心情大好的本森難得來了句冷幽默。

    維克多忽然道:“你們說,我們如果這個時候,突襲秦家怎麼樣?”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他們被維克多這個提議嚇到。

    維克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一旦選擇了鬼臉,那和秦朕撕破臉皮。你們覺得秦朕會放過我們?那我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秦朕不在,去秦家把那些零部苦囚救出來。多了這些零部,鬼臉的實力更強,我們的功勞更大,秦朕就算回來,又能怎麼樣?”

    看著眾人猶豫的神情,維克多臉漲得通紅,神色激動道:“難道你們還想留什麼地余地?秦朕會給我們留余地?不會!如果他知道你們把苦囚送給鬼臉,知道本森你把鐵衛送給韓冰凝,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戰力榜的強者,我們沒有機會。能夠對付秦朕的,只有鬼臉!”

    本森站起來:“算我一個。”

    蘇也站了起來:“我也去。”

    許燁露出苦笑:“這下上了賊船了。”

    眾人相視一眼,齊齊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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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9 00:30:10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三十八節 司馬來相會  

     唐天來不及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他有太多的感悟,需要重新梳理。最後關頭領悟舍身斬,在體內現出天魔相,才讓他那一拳的威力陡增。對於戰鬥相關的東西,唐天從來有著異乎尋常敏銳的直覺。他隱隱有種感覺,脫胎於天魔重斬的天魔相,價值只怕比天魔重斬要大得多。

    而這一切,都需要他靜心感悟。

    不光是他,零部所有人在這一戰中都受益匪淺。

    阿莫里體內的鮮血,甚至從皮膚滲出,可見他承受著何等驚人的負荷。他的身體來就是強橫異常,這樣的負荷,就像最猛烈的爐火,把他的血肉狠狠淬煉了一番。他的小零焰,也徹底轉化為零焰,點燃源火。

    更令人驚喜的,是他心境上的突破,他的氣勢更加沈穩,原本狂放的氣質,竟然變得內斂穩重起來。因為心境的突破,天魔重斬的第三招【魔吾斬】,他學習起來竟然出奇的順利。

    而另一個收獲最大的,是聶秋。他遠超常人的感知,哪怕在盧天問這般驚人的威壓之下,依然如同蜘蛛網般,牢牢監控全場。最後的決然厲喝,讓他身受內傷,但是也令他的心境發生了本質的蛻變。最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領悟了法則,一種非常奇特的法則,【陰陽陣】。

    這種奇特的法則,不需要他動用血肉之力,但無法具現,無法給他投射力量。一領悟,它就是法則面,它像飄浮在聶秋身體周圍的無形之網。

    聶秋本來就感知就敏銳無比,如今變得更加可怕。

    重要的是,聶秋看到戰陣的希望,對於一名武將來說,沒有什麼比這讓他更欣喜若狂。

    韓冰凝需要時間來收束她外放的劍意,此時的她,固然鋒芒畢露,但是離控制由心,還有相當距離。

    而零部其他隊員,肉體也得到不同程度的淬煉,他們沒有一個人退縮,最後迎著光芒赴死一擊,讓他們進步巨大。以前的零部,只是一支實驗性的隊伍,他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實戰。

    老兵和新兵,有著絕對的區別,更何況經歷如此恐怖艱難的生死之戰考驗,每人的精神氣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段時間,對於他們來說,至關重要。只要他們能夠好好消化,他們整體的實力,就會有質的飛躍。

    所以唐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關閉映山堡。

    可憐的平小山,開始了大規模的特訓。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特訓,除了唐天之外,所有的零部隊員,都在嗷嗷待哺。

    每個人都知道時間的寶貴,沒有人浪費時間。

    戰鬥和人生一樣,與時間戰,與生死戰,與敵人戰,與自己戰,也許你永遠不可能真正勝利,可如果不去戰鬥,那連聲稱自己是失敗者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只有戰鬥中失敗的人,才是失敗者。

    這是一群狂熱的戰鬥份子。

    明光城。

    “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司馬笑充滿了感慨,他露出著思索之色:“我記得,你叫司馬香山?”

    兩人的地位天差地別,若不是司馬香山和他同姓,他甚至都不會關註這個小人物。

    司馬香山嘿然:“是啊,看來同姓,還是有點優勢。能讓天蠍王,記住我,真是榮幸。”

    司馬笑哂然:“現在哪有什麼天蠍王?我們都是階下苦囚而已。我很好奇,你怎麼取得莫家的信任。”

    “沒什麼。”司馬香山陰氣森森:“識時務者為俊傑。”

    司馬笑哈哈:“不用試探我。我有你的資料,你、阿莫里、韓冰凝和梁秋,都是和唐天一起從星風城出來。別人可能背叛唐天,你們幾個,絕對不會。”

    能走到這一步的天蠍王豈是一般人?他很快找到司馬香山的相關情報。

    司馬香山瞇起眼睛,心中凜然,他沒想到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司馬笑竟然也了如指掌,臉上卻不動聲色:“這可不是背叛,說不定他已經死了,我總不能和他陪葬。”

    司馬笑輕輕一笑:“你覺得唐天會死?”

    “誰不會死呢?”司馬香山不置可否。

    “生死未知,你就投靠,未免太著急了吧。”司馬笑帶著一絲玩味,冷不丁道:“你聽到什麼風聲?”

    司馬香山心中一驚,但是他的城府極深,臉上皮笑肉不笑:“難道天蠍王有什麼風聲?”

    司馬笑不禁重新打量起面前有些陰沈的家夥,能夠在他面前侃侃而談,不露半點口風,此人聲名不揚,但是不可小覷。沒想到唐天麾下,隨便出來一個人,都是相當有實力啊。

    司馬笑知道自己終非是大熊座的人,想要取得這些人的信任很困難,越是和對方繞圈子,對方越是難以相信自己。他直接攤牌:“我是天蠍王,可不想呆在這鬼地方當個下人,這一點,我們相當一致。我沒有想過我一個人能夠突破罪域,沒有唐天,我們誰也離不開這里。而且我的實力盡失,對你們有什麼威脅?”

    “你的危險,從來不是你的武力。”司馬香山陰沈一笑,司馬笑是如何借助族盟之力,登上天蠍王位,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謀,司馬香山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司馬笑笑了,他知道自己的話發揮了作用。

    “神經唐沒死。”司馬香山忽然道。

    司馬笑精神一振:“那是當然,我從來不覺得他會這麼容易死。他現在在哪?”

    司馬香山瞥了他一眼:“這我不能告訴你。”

    司馬笑也不生氣,而是緊追不舍:“你們有什麼計劃?”

    “自救。”司馬香山朝司馬笑攤了攤手,陰惻惻道:“我們都是粗人,玩這些調調都不太擅長,沒想到遇見您,您可是行家里手,幫咱們謀劃謀劃唄。”

    司馬笑有些哭笑不得,有多久沒人敢用如此輕佻的語氣和他說話了。

    但他現實得很,知道在這個時候計較這些小節,矯情做作,那是自尋死路。身為梟雄,對於審時度勢,總是比一般人更加出色。

    他明白,到了自己表現的時候。如果自己不能發揮出任何作用,沒有半點價值,他甚至懷疑面前的司馬香山會不會把他幹掉。

    這段時間,他取得了李家的信任,對明光城的形勢,已經相當熟悉。對於如何混水摸魚,他輕車熟路,相當擅長。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還有些獨木難支,但如果有司馬香山的配合,那情況就大不相同。他身後的李家,和司馬香山身後的莫家,都是明光城數一數二的家族。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點。”司馬笑展顏一笑,笑容依然那麼人畜無害,把他的計劃娓娓道來。

    司馬香山越聽越是心驚,這家夥真是陰險。

    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令人叫絕的計劃,整個計劃沒有半點破綻,司馬笑把借力打力挑撥離間,簡直運用到極致。司馬香山相信,這個計劃只要一推動,明光城就會陷入大亂。沒有人會想到,在暗中布局的,竟然會是他們這兩個小人物。

    到那時……

    司馬香山瞇起眼睛,明光城可是擁有七百名零部隊員。

    他舔了舔嘴唇。

    秦朕滿臉笑容送走客人,他身材高大,面容削瘦,目光威嚴,但是笑起來,卻又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回來之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周圍的侍女僕人,個個大氣也不敢出。

    秦子真命喪黃泉,弓部全滅,魏寒和穆澤喪命,薛府投靠鬼臉,逃入映山堡,這一系列的消息,令他面色陰沈如水。鬼臉的實力,超出他的預期。

    秦家這次損失慘重,若不是知道盧家已經派出盧天問,秦朕此時已經返回紫鵑城。

    既然盧天問出動,他就放心下來,專心與各家交流。盧家對於他從飛馬城其他家族手上收購零部苦囚絲毫不在意,否則的話,他根本沒有機會。他亦知道盧家的心神都在薛府上,他知道盧家看中薛府什麼,不過這麼多年,他也沒有從薛府找到這個秘密,不如賣給盧家。

    這個價碼不錯,還能吸引盧家的註意。

    他必須抓緊時間,一旦盧家反悔,他根本不可能從其他家族手上買到零部苦囚,這也是他遲遲未歸的原因。

    不過,其他家族也不是傻子,零部苦囚的價值大家一清二楚,在沒有付出足夠的價格之前,想要買到,根本不可能。每一場談判都艱難無比,但是秦朕還是大有收獲。

    他談妥了三家,雖然花費的代價,幾乎把秦家的家底掏空,但是在秦朕看來,這都是值得的。

    不少人在暗中笑話他,認為他這麼瘋狂地購入零部苦囚,卻根本消化不了。

    零部苦囚可是出了名的桀驁不馴,到現在除了極少數主動投靠的,幾乎沒有人被馴服。

    大家都認為,這些零部苦囚,秦家根本沒有能力消化,只會把他們撐爆。

    想到這,秦朕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沒有人知道,他有特殊的手段,能讓這些苦囚老老實實地聽話,他根本不擔心馴服的問題。他甚至沒有動任何一名苦囚,他就是想給所有人營造出一種假象,他在豪賭,不計後果的豪賭。只有這樣,別人認為他是冤大頭,才會把苦囚賣給他。

    就在此時,忽然外面一陣響動。

    衣衫破碎渾身是傷的宗政燕美跌跌撞撞闖進來:“大人,四族聯手突襲……”

    話還未說完,仰面而倒,臉如白紙,氣息全無。

    哐鐺,秦朕臉色煞白,手中茶杯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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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9 00:30:23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三十九節 墨藍斑塊

   「秦家被突襲?」

    盧升象臉上浮起一絲嘲諷,秦朕這些天的上跳下竄,他看在眼裡。此人野心勃勃,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雖然沒有阻攔,但是心裡瞧不上得很。秦家底蘊比起盧家差太遠,盧家尚且不會如此張揚,秦朕此人不自量力。

    盧升象其貌不揚,有如老農,身上衣物也極盡簡樸。盧家自從他登上家主之位後,儉樸之風頓時大興,全族唯有盧天問奢華如故,令盧升象無可奈何。

    「是的,據說紫鵑城其他四族合力,突然對秦家發起襲擊,秦家被徹底摧毀。」管家恭敬稟報:「宗政燕美逃出,身受重傷,看到秦朕時,只說了一句話便倒身亡。」

    「秦朕這下成了孤家寡人了。」盧升象言語間,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是。」管家亦笑。

    「有沒有天問的消息?」盧升象隨口問。

    「還未有。」管家陪笑。

    「哼,也不知道又跑到哪去野了。」盧升象不滿道:「正事也不好好幹。」

    管家沒有接話,這話也不是他能接的。

    對於自己的這位弟弟,盧升象從小溺愛得很。與盧升象的老成不同,盧天問從小就桀驁不馴,行事荒唐,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不知惹了多少麻煩。

    盧天問雖然不太聽話,然而天賦極高。盧升象不止一次地說過,倘若不是天問覺悟太晚,絕非戰力榜第三十九位。

    儘管如此,盧家兩位戰力榜強者,也足夠傲視群雄。

    盧升象根本不擔心盧天問的安全,也不擔心薛府是否能得手。

    盧天問雖然殺性太重了點,可實力擺在那,能殺他的人屈指可數,更何況還有盧家作後盾。紫鵑城的幾族敢突襲秦家,但是敢向盧家動手嗎?

    這就是底蘊,盧升象對秦朕不以為然,也是源於此。他覺得秦朕的野心,超過其本身所擁有的實力。

    盧升象自顧自地搖頭,便把這事拋之腦後。

    映山堡內,此時已經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每個人都是異常緊張忙碌。幹掉了盧天問,距離勝利依然遙遠,秦朕和盧升象,兩名戰力榜的強者,讓每個人都感受到沉甸甸的壓力。

    說實話,殺死盧天問,有著相當僥倖和不可複製的地方。倘若再來一次,他們失敗的機率,遠超過他們勝利的機率。

    每個人此時,都是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修煉。

    這一戰讓他們感受到戰鬥的殘酷,也讓他們看到希望,哪怕他們的實力遠不如盧天問,但是他們的攻擊,依然能夠發揮作用,他們不是螻蟻。

    每個人都能明顯感受到實力的進步,這也讓他們更加振奮。

    場內,零部諸人,黑壓壓的一片盤膝靜坐,每個人身上,都冒著小零焰。

    正中央的位置,聶秋盤膝而坐,他虛無的視野內,一條條灰色的線,和一個個明亮的光斑。灰色的線,代表著陰,而那些明亮的光斑,代表著陽。

    離他越近,光斑便越穩定,灰線也越凝實。

    最近的光斑上,都坐在一名零部隊員,他仔細地體會著,陰線傳來的波動。那是法則的波動,聶秋發現,陰線對法則的波動非常敏感。零部隊員因為小零焰的關係,對法則線掌握得很快。

    對於天路出身武將,聶秋的控芒非常出色,雖然他眼不能視物,但是他對能量的波動,異常敏感,這讓他在控芒方面,有著別人所沒有的細膩。

    陰線的波動,讓他立即想到了控芒。

    他開始摸索。

    至於零部隊員們,此時都在拚命地法則淬體,只要血肉之力足夠,他們就可以學習天魔重斬第二招。嘗試了第一招的威力,所有人對第二招充滿期待。

    配合聶秋,又不影響他們修煉,自然隨他去擺弄。

    點燃源火的阿莫裡,意味著他進入更高的層次,但是問題也接踵而來。他需要重新適合全新的身體,源力的運用,和血肉之力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區別。

    而且,他每天需要吸食定量的生命精元。生命精元吸食容易,消化卻沒有那麼容易,他只要不斷地揮舞著板鍘刀,不斷練習天魔重斬。

    除此之外,他還需要練習空氣盾。

    唐天發明的空氣盾,不需要運用任何法則和能量,而只需要足夠強的肉體力量。學會空氣盾,意味著他們就能夠上天,這對他們至關重要,也可以使他們更加靈活。

    不光是阿莫裡要學,所有零部的隊員都要學習。

    天魔重斬和空氣盾,這是基本配置。

    韓冰凝一個盤膝坐在靜室,靜室內空氣奇寒無比,地面和四周牆壁都佈滿冰霜。韓冰凝周圍,一道道劍意形成的渦流,在圍繞著她旋轉。

    劍渦風暴。

    她的劍意外放,難以控制,她索性用劍意來淬體。

    一片片透明的劍芒,散著凜冽的寒意,寒意在房間內不斷地激盪。漸漸,劍芒不斷崩碎,大片的劍芒,化作小塊片的劍芒,再化成指甲蓋大小,並且不斷地崩碎,直至細小如砂。

    細密的冰砂包裹著韓冰凝的身體,緩緩蠕動。

    刺骨的寒意和凜冽的劍意,如同無數小刀劃過。

    韓冰凝忍受著劇痛,一聲不哼,淬體的過程,總是伴隨著痛苦。她不僅沒有停止,反而不斷報釋放劍意,崩碎的劍意,加入冰砂之中。

    冰砂越來越厚,痛苦急劇上升,有如酷刑。

    韓冰凝沒有哼一聲,渾身在不斷顫抖,她始終緊閉雙唇,一聲不吭。與盧天問之戰,她正在養傷閉關,沒能趕上,她懊惱得很。

    她又知道,倘若自己的實力不夠,即使能夠參加戰鬥,也只是個累贅。想到這次了結盧天問的,竟然是阿莫裡那頭蠻牛,她愈發不甘心。

    只有變得更強,才能和唐天一起並肩戰鬥。

    她要點燃源火!

    冰冷凜冽的細密劍意,緩慢而堅定地磨礪著她的血肉和她的意志,她無所畏懼。

    和其他人一路高歌猛進不同,唐天遇到了麻煩。

    這一戰,按理說,他同樣收穫巨大。神拳雖然還未完成,但是距離完成,已經不是那麼遙遠。重要的是,他從【捨身斬】中領悟到天魔相。

    倘若不是最後悟出天魔相,唐天那一拳早就無以為繼。

    天魔相的強大,毋庸置疑,唐天猜測天魔重斬最後一斬,【天魔無相斬】應該就是和天魔相有關。有了上次的經驗,唐天很快便凝出天魔相,但是剛剛成形的天魔相,竟然像薄脆的陶像,砰地破碎。

    唐天以為自己哪裡沒做對,調息片刻,再次如法炮製。

    天魔相再次出現,但是很快,它又破碎。

    不信邪的唐天反覆嘗試,但是每次天魔相都破碎。

    唐天覺得不是自己哪裡不對,靜下心來,又嘗試了幾遍,終於被他找到原因。破壞天魔相的,竟然他心臟處的一塊墨藍色的斑塊。

    他此時才想起,衝出城門的時候,秦子真的那一箭。

    那道墨藍色的法則烙印,竟然能夠在自己的一拳中,鑽自己的體內。因為之前一直無礙,除了唐天心臟上多了一塊墨藍的烙印,沒什麼其他的影響,唐天也就不以為意。

    直到現在。

    威力無儔的天魔相,竟然會受到干擾,這讓唐天對這個墨藍色的法則烙印不得不重視。

    天魔相對唐天戰鬥力的提升至關重要,而且唐天無法容忍自己的體內,有這麼一個可怕的隱患。

    墨藍法則烙印,究竟是什麼?唐天充滿好奇,能夠干擾天魔相的法則,等階絕對不低。

    唐天再一次凝聚天魔相,但是這次,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心臟這塊墨藍斑塊上,只見墨藍斑閃過一道妖異的藍光,天魔相砰地破碎。

    只是,為何上次自己凝聚天魔相,沒有破碎?

    唐天想到這個問題,依然沒有什麼結果,唐天決定用最簡單的方法來試一下。

    他調整體內的源力,衝擊墨藍烙印。一開始,斑塊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平時一樣無害。但當唐天不斷加大源力之後,斑塊開始發生變化。

    它亮起淡淡的藍光,心臟上一塊發光的藍斑,畫面妖異。

    唐天此時再無半點僥倖之心,這玩意絕對很陰毒,倘若不把它清除出去,一定後患無窮。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全身的源力,源源不斷地衝擊斑塊。

    藍光愈來愈亮,就在藍光亮得有些晃動時,唐天忽然悶哼一聲,臉色蒼白。

    剛才一瞬間,唐天只覺得一縷極陰的氣息,從斑塊沒入唐天的心臟,唐天整個人如遭重殛,體內的源力一陣紊亂。調息了整整十多分鐘,唐天才緩過勁來。

    唐天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這次就算在心臟上剜下一塊肉下來,他也要把那斑塊除掉。

    他開始調息,讓自己重新進入最佳狀態。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全身的源力轟然運轉,他沒有馬上衝擊斑塊,而是讓源力在體內運轉蓄勢。源力滾滾,越來越多,唐天體內近八成的源力,全都被他調集過來。

    就是現在!

    體內洶湧的的源力,如同一股洪流,轟然撞向斑塊。

    轟,耀眼的藍光幾乎透體而出,唐天心神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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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9 00:30:3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四十節音霧藍燄

一縷恍如呢喃的溫潤歌聲,在耀眼的藍光中悄然響起,唐天神情一剎那變得恍惚。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駭然驚覺,全身的血肉竟然不受控制,活潑異常,鮮血的溫度在急劇地上升,並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韻律在跳動。  

藍光從唐天體內透出,血管、肌肉、骨頭,猶如半透明,清晰可見。  

那縷如同呢喃的歌聲若有若無,唐天周圍的世界,隨著歌聲微微晃動。  

唐天強自鎮定心神,體內耀眼的藍光讓他幾乎什麼都看不到。他索性閉上眼睛,沉靜下來。歌聲時而消失,時而出現,只片刻,唐天的鼻尖沁出汗珠。這歌聲古怪至極,好似乎能直入人心,無論唐天如何小心戒備,依然效果廖廖。  

唐天一狠心,索性不去管那縷歌聲,歌聲漸起,從呢喃變得嘹亮,唐天的世界天旋地轉,崩坍扭曲。唐天就像一位沉靜老練的獵手,不為所動。  

經歷最初的困難,唐天終於察覺到一縷法則的氣息。這縷法則的氣息極其隱蔽,藏在藍光和歌聲之中,若非唐天此時如臨大敵,注意力空前集中,他絕難察覺。  

法則!  

唐天鬆一口氣,只要是法則,那就好辦。  

當下唐天站起來,擺開拳勢,面色沉凝。他緩緩拉開拳勢,無數法則線向他的拳頭匯集。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隱藏中藍光中的那縷詭異法則,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唐天心下一沉,他的神拳能夠吸引周圍空間的法則線,竟然無法吸引這縷法則。  

這到底是什麼法則?  

唐天忽然想到,自己用與盧天問戰鬥時,那一拳用到天魔相,但是天魔相卻沒有破碎。  

難道……   

唐天心中一動,不僅沒有撤去拳勢,反而愈發瘋狂催動體內的源力。  

唐天右拳匯集的光芒愈發熾烈,耀眼無比,洶湧的源力在不斷地消耗,直到源力全都消耗殆盡,唐天依然繼續拳勢。  

轟!  

唐天心神一震,巨大的天魔相,浮現在他背後。這次的天魔相,比起上次,更加凝實,三頭六臂,除了臉龐依然模糊,六隻手臂,清晰無比。  

唐天到此時終於看清楚那縷法則。  

一縷妖異的藍色火焰,在唐天體內安靜地燃燒。透明的藍色火焰中,有一縷霧氣忽聚忽散,歌聲便是那縷霧氣所發。但是此時,它卻異 ​​常安靜,在天魔相面前,瑟瑟發抖。  

唐天心中恍然,這種詭異無比的法則,需要藉助源力。一旦沒有源力,便猶如無根之萍,沒有半點作用。  

讓唐天有些疑惑不解的是,這縷內含霧氣的藍燄,給他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唐天在它們身上,感受到幾分和天魔相相似的氣息。  

幾乎是唐天心念剛動,天魔相的一隻手臂,忽然伸至藍燄,如拈露花。  

藍燄倏地沒入天魔相的手指,消散無散,轉眼間,天魔相的兩手,赫然多了兩物,一手是藍色火焰,緩緩飄動,另一手卻是一縷霧氣,如箭魚般,沿著結印的手掌飛舞。  

唐天愣住,一縷難言的感悟從他心間流淌而過。藍燄竟然是兩物,剝離了霧氣的藍燄,氣息讓唐天想到了藍海,難道是藍海所生之物?而那縷靈動的音霧,更加複雜,能惑人心神。  

天魔相重歸於平靜,巍然不動。  

一點點把手上的光芒釋放,唐天小心地保持天魔相,讓他鬆一口氣的是,這次天魔相沒有破碎。藍燄加音霧,有源力的環境下,竟然能夠讓天魔相破碎,可見其等階絕對不低。  

天魔相是唐天從天魔重斬中領悟,如果說還未完成的【神拳】是唐天所領悟的等階最高的武技,那天魔相絕對排第二。而且它的潛力巨大,唐天懷疑,如果領悟天魔無相之後,只怕它的威力絕對不弱於【神拳】。  

音霧藍燄竟然能夠硬生生讓天魔相無法成相,它的等階不會低於天魔相多少。  

此物最擅長迷惑人的心神,以秦子真的實力,一旦沾上點滴,絕對會在音霧藍燄中迷失。  

難道秦子真有什麼特殊的法門?  

唐天搖頭,不去想這個問題。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法門實在太正常。  

他把心神,重新放在天魔相上。天魔相一手藍燄,一手音霧,另外四支手臂卻是空蕩盪,看上去頗為礙眼。唐天心想,莫非這四支手臂,也能吸收什麼法則為己用?  

可惜不知道,它能用什麼,要不然怎麼也要幫牠弄來。  

唐天的注意落在天魔相的手掌上,六個手掌,分別結出不同的手印。  

唐天覺得這些手印,似乎有些眼熟。他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在什麼地方見過?  

忽然, ​​他猛地想起來,石人五式!  

在菲林星的時候,唐天得到一個紅眼石人,從中領悟了五個奇妙的手式,拈花式、哭劍式、怒拳式、空靈式和威嚴式。石人五式的手式,和眼前天魔相手中的結印,極為神似。  

唐天心神一振,難道紅眼石人,和天魔相也有著什麼淵源?  

他一一對印,果堊然發現,其中五式手印和石人五式極為相似,但是有些許不同,只略一比劃,唐天便明了,石人五式十有八堊九就是脫胎於天魔相。很有可能,在傳承的過程中有一式已經遺失,而其他五式雖然也傳承下來,但是亦發生了一些偏差,不如真正的天魔印完美。  

石人五式,不,確切地說,應該叫天魔六印。  

天魔六印,渾若天成,博大精深,奧妙無窮,他的心神完全被它所吸引,沉浸其中。  

雖然零能量體讓他對法則異常親和,但是對於法則的領悟,實在有些為難他。除了 ​​空間法則線他有所領悟外,法則面他完全沒有頭緒。  

以後他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強,依賴法則線戰鬥,那隻是個笑話。除了 ​​神拳之外,唐天拿得出手的攻擊手段,只有天魔重斬。  

天魔六印雖然和天魔重斬同出一源,但是卻截然不同。天魔重斬力量剛猛無雙,但變化簡練,最重氣勢。天魔六印變幻無窮,恰好能夠彌補天魔重斬的弱點。  

更關鍵的是,天魔六印簡直是為擅長近戰的唐天量身打造。  

聶秋抬頭,心中震驚萬分。  

他對氣息尤其敏感,剛才大人的訓練房,散發著驚人的氣息,和那天與盧天問戰鬥時一模一樣。他本為大人是在重新練習那一拳,沒想到,幾十息之後,浩瀚的氣息,陡然發生變化,好似霧海翻騰,變幻莫測。  

這是……   

大人又有新領悟了嗎?  

聶秋不禁苦笑。以前在獅子座的時候,一群同僚最喜歡研究天路大勢,大熊座的唐天,自然免不了成為大家研究的對象。神一樣的少年,堪稱奇蹟,像不死小強一樣,每遇危險,不僅能夠化險為夷,還往往能藉勢更進一步。  

最後大家得出兩個結論,一是此人心機深沉,擅長借力打力,二是唐天擁有出色的天賦。  

跟著唐天這段時間,聶秋慢慢有所了解。他便知道,第一點是何等荒謬透頂,唐天麾下不缺智力超群的傢伙,但是他本人,絕對是要拖大家後腿的。但是對第二點結論,聶秋卻覺得,他們太低估大人了,出色的天賦?神一樣的少年擁有神一樣的天賦!  

聶秋本身天賦便極其出色,雖然因為天生眼盲,但是他依然能夠從猛將如雲的獅子座中脫穎而出,他的天賦毋庸置疑。他從小就是混天才圈,周圍那些驚才絕豔的天才,有的時候真是讓人心生挫敗之感。  

但是聶秋覺得,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和唐天相提並論。  

並非是他如今成為唐天的下屬,對自己上司的高看一眼。如果從平常來看,唐天簡直看不到半點出奇的地方,普普通通,毫不出眾。除了 ​​勤奮能夠不時令人讚嘆,但也只僅限於此。  

可一旦進入戰斗狀態,樸實無華的唐天,就像換了一個人,對戰鬥超乎尋常的敏銳直覺,對勝利近乎偏執的追求,意志堅定得超過鋼鐵,無論對手如何強大,他都充滿無畏,毫不退縮。在戰鬥中頓悟,簡直就像吃飯一樣平常。  

戰一場,實力便強橫一分。  

聶秋慢慢有些明白,唐天在戰鬥中全身心的投入,是他在其他人從沒有見過。  

他的潛力就像無窮無盡,再多的危險,再強大的敵人,只是讓這些深埋於他體內深處的潛力,重現天日。  

跟著這樣的上司,日子也不好過啊。  

聶秋再次苦笑,跟在唐天身邊,壓力無處不在。唐天從來不會催促任何人,但沒有人願意,看到自己和別人之間距離越來越大,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上司。  

想要追逐那個身影,你就得不斷地努力,不斷地壓榨自己。回想起在獅子座的那段時間,聶秋才反應過來,那段時間自己是何等的懶散。  

他心中充滿慶幸,慶幸自己的這個選擇。  

眼下的生活,哪怕危機四伏,哪怕隨時可能死亡,但是緊張而充實。而且唐天絲毫不因為他出身獅子座而有絲毫猜忌,相反,給予他足夠的信任,一名武將最渴望得到的尊重和信任。  

這,大概就是這麼出色的人,甘心為他效力的原因吧。  

聶秋心中充滿感慨,只有走到近處,才發現唐天,和外界的傳言有多麼大的區別。而就是這麼一個拙樸之人,卻能得到如此多的心,更覺得彌足珍貴。  

忽然, ​​他心生感應,轉臉對著韓冰凝閉關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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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9 00:30:50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四十一節 入主紫鵑

“映山堡還在閉關?”   

許燁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焦急,不光是他,其他幾人臉上,也都透著一絲憂色。眼前這個結果,是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突襲秦家,沒有費甚麼力氣,秦朕不在,四大將只剩其二,秦子真的弓部被滅,秦家是最虛弱的時候,怎麼可能擋得了四族聯手?  

秦家被他們全滅,零部苦囚也得手,他們就立即派人前去映山堡,請求鬼臉入主紫鵑城。秦家已經被連根拔起,四族投靠鬼臉,那紫鵑城就是名符其實的換了主人。  

但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映山堡大門緊閉,他們的人在外面喊了半天,也沒人給他們開門。只是薛明珠在石牆上喊了一次,說鬼臉大人正在閉關,大人出關之前,絕不開堡。  

當手下灰溜溜跑回來,大家面面相覷,對這樣的結果措手不及。  

情勢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秦朕現在肯定在趕往紫鵑城的路上,如果鬼臉入主紫鵑城,那他們完全不需要擔心安全。鬼臉能幹掉盧天問,秦朕自然不在話下。  

任誰也沒有想到,鬼臉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閉關!  

沒有鬼臉的保護,他們四人聯手對抗秦朕,他們沒有半點信心。以前的時候,他們沒有見識過戰力榜高手,雖然覺得秦朕的實力比他們更強一籌,但是沒有什麼概念。  

直到見識了盧天問和鬼臉之戰,他們才明白,戰力榜高手到底有多強。盧天問戰力榜第三十九位,秦朕是戰力榜第四十三位,兩人僅差四位,兩人的水平,絕對相差不多。  

若是秦朕殺回來,他們四族無力抗衡,那四族的命運就會和秦家一樣,會被連根拔起,滿門皆滅。  

大家不自主看向維克多。  

維克多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雖然出主意的是我,但是大家都同意了。再說,若是我們失敗了,我的家族能倖免嗎?一樣逃不了秦朕的毒手。”   

蘇第一個站出來維護維克多:“沒錯!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問題,這是大家共同的選擇,這個時候我們要團結才有可能度過難關。”   

本森點頭,沉聲道:“我們最好早作準備。”   

大家不由沉默下來,他們知道本森所說的準備是什麼意思。  

就在此時,忽然一名探哨飛快稟報,神情激動:“映山堡方向來人了!”   

眾人精神一振,胸口的大石徹底搬開。一時間,大家都有幾分虛脫之感。戰力榜強者隨時殺回的感覺,如芒在背,那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這些天幾人都是寢食難安。  

明珠看著重新修復的城門,還有城門外迎接的眾人,一時間,竟然心生感慨。  

唐天一拳轟破城門,猶在眼前,那日她帶著薛府上下,從缺口處走向城外的心情歷歷在目。那時的自己,心中充滿驚惶和迷茫,一片灰暗。那時的她們,猶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可才幾日時間,自己竟然重新回來,以勝利者的姿態,在夾道的歡迎中,重新進駐薛府。  

明珠不自禁地轉臉望向鬼臉。  

就是這個人,改變了這一切。  

看著許燁他們滿臉恭謙的笑容,明珠更是五味雜陳。她未曾想過有一天,她相信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有這麼一天。本森在與鬼臉第一次戰鬥的時候,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在城外迎接他吧。許燁他們那時在談起鬼臉時候,也一定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鬼臉的部屬吧。  

這個人,真是強大啊。  

不是實力的強大,而是他的進步之快,轉眼間,你就已經被甩在身後。  

剛剛出關的唐天,聽到明珠的稟報,目瞪口呆之餘,立即激動起來。他正想著怎麼把秦家的零部救出來,沒想到許燁他們竟然已經得手。  

二話不說,唐天立即決定回紫鵑城。  

這些家族的想法他不在意,只要能救出那麼多的兄弟,哪怕是利用他,他都完全不在乎。  

紫鵑城的劇變,也讓眾人大吃一驚,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自然是聶秋,幾乎當場,他便明白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對開形勢有大致的判斷。  

但是出於安全考慮,零部所有人全都出動。  

現在的零部,實力突飛猛進。  

韓冰凝點燃源火,她也成為零部唯一一位既點燃源火,又領悟了法則面的成員。哪怕在罪域,同時達到兩者的人,也極其少見。  

阿莫里的實力更上一層樓,全身外放的零焰,已經逐漸內斂,連氣質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急沖衝二愣的模樣消失,變得更加沉穩,大將之風顯現。  

聶秋的陰陽陣已經初窺門徑,他的戰陣,已經具備雛形。而零部隊員們,個個精氣完足,剽悍異常。  

在門口迎接唐天的許燁等人,心中個個震撼莫名。  

鬼臉的深淺,他們很難度量,但是其他人的變化,他們卻感受異常深刻。許安中看到韓冰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麼時候,劍客會點燃源火?點燃源火的劍客,這這這……   

阿莫里的變化同樣讓蘇心驚不已。她對苦囚中這個大個子印象深刻,一方面是因為阿莫里隱隱是這群人的頭,另一方也是此人性情魯直,一旦同伴受欺負,第一個衝上來。  

雖然魯莽了點,但是對於這樣真性情的人,蘇頗為喜歡。  

可是,幾日不見阿莫里如同換了個人,氣質沉穩,氣勢含而不露,顯然實力有了巨大的蛻變。  

許燁和維克多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駭。  

兵團之術,在罪域早就失傳。如今的罪域,對於何謂兵團,陌生得很。但是,許燁和維克多都是出自傳承悠久的家族,他們雖然對兵團已經相當陌生,卻是識貨之人。  

六十多人,氣息相連,渾若一體。  

連呼吸的節奏,都完全同步,若是他們閉著眼睛,只會錯以為,身邊是一隻荒古凶獸在吞納吐息。  

這等氣勢,罪域何曾出現過?  

一旦這只凶獸,暴起傷人,又有何人可擋?  

“人在哪裡?”唐天劈頭便問。  

許燁他們如夢初醒,許燁連忙道:“大人請跟我等來。”   

當唐天出現在苦囚營的時候,黑壓壓的苦囚營,出現一個短暫的死寂,然後震天的歡呼,響徹全城。  

阿莫里激動地衝進去,拍拍這個,拍拍那個。冷如冰山的韓冰凝,此時也激動萬分。其他人更是一下子全都衝了進去,幫著同伴拔掉身上的光針。  

秦家苦囚數目眾多,除了他們本身的兩百二十七人,索比亞特家得到的四十二人,盧家得到的兩百人,總四百六十九人。  

許家九十二人,再加唐天麾下的六十五人,總共六百二十六人。  

唐天魔下的實力陡然膨脹,人數幾乎翻了十倍。聶秋的信心也隨之陡然膨脹,對於一名武將來說,六十人和六百人那絕對是完全兩個概念。  

在天路,普通的製式兵團大約是兩千人,六百人就是三分之一的完整兵團。當然獅子座這樣的黃道星座,兵團人數會大得多,但是依然維持在千這個量級上。  

聶秋終於有一種可以有用武之地的感覺,六百人的規模,他可以設計的戰術,可以動用的力量大增。  

這些天他對陰陽陣的摸索,也有了新的突破。  

所有的戰術原則都是非常一致,都是為了讓力量的運用更有效率。聶秋這樣出色的武將,對這一點有著深刻的領悟,雖然力量的形式發生了變化,但是戰術的原則卻沒有變化。  

沒有任何猶豫,他提出了集訓的要求。  

同樣,沒有任何問題,他的提議當場得到通過。  

當下,阿莫里和韓冰凝,便開始走入場內,把大家分成兩組,各率一組。兩人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當仁不讓。兩人當下命令隊員對身體完成自我檢查,然後整隊。  

十分鐘後,兩個整齊的方陣出現在眾人面前。  

又是兩分鐘,兩人各帶領自己的部屬,去選擇駐地。  

整個過程雷厲風行,沒有人喧嘩,沒有人交頭結耳,也沒有人有半點拖拉,除了韓冰凝和阿莫里兩人的聲音,營地沒有其他人發話,他們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偶爾有人舉手報告自己身上的傷。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雜音,若非親眼所見,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不算大的營地里居然有六百人。  

這種雷厲風行和自發的沉默,本身就蘊含著一種強大而肅穆的力量,壓得許燁他們胸口發悶。他們未必明白什麼叫兵團,但是眼前安靜而訓練有素的場面,給他們巨大的震撼。  

對比一下他們見過的精銳,雖然在個人實力上,比這群人更強。但是那些人擠在一起的場面他們太熟悉,打鬧、交頭結耳這都正常的很,不開口找碴就不錯。若是想要驅動他們,要給出理由,要給出賞錢。  

可是眼前的隊伍呢,連一聲質疑都沒有,安靜、每個動作乾脆利落。  

韓冰凝和阿莫里帶著眾人離開,他們要抓緊時間。看著兩隊人員整齊而沉默地離開,眾人不由齊齊默然。  

也許這群人,真的可以改變罪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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