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玄幻奇幻] 【方想】不敗戰神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61
發表於 2026-3-10 01:01:44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六十二節 怪魚

    一縷陌生的意識闖入唐天的心神。

    怯懦、不安、畏懼,這縷意識傳遞的情緒讓唐天微微有些失神。很難想象,一縷火焰竟然會有如此擬人的情緒,簡直是成精了。

    藍焰的意識經過最初的試探,好像明白唐天對它沒有惡意,立即變得親昵起來。

    唐天的心思無邪,也覺得好玩,藍焰讓他想起了芽芽。也不知道芽芽現在怎麼樣了?若是芽芽在,它們應該會成為很好的小夥伴吧。

    很快,藍焰就和唐天混得很熟,全然沒有半點陌生。藍焰的智力不高,只能模擬很模糊簡單的情緒,比如高興,比如不高興。

    唐天給它起名叫小藍。

    有了小藍之後,旅途也沒有那麼枯燥乏味。雖然小藍只有最簡單的情緒,但是也讓唐天覺得多了一個同伴。

    一旦把小藍視作自己人,唐天就要上心得多。小藍吸食藍焰時的愉悅,就像小狗在啃肉骨頭,唐天有的時候都在懷疑,如果小藍有條小尾巴,現在一定在拼命地搖吧。

    唐天猜測小藍的等級比藍水母要低很多,因為它很害怕藍水母。藍水母的藍焰如果不是有天魔的拈花印,消去戾氣,它會立即躲起來。

    天魔巍然,莊嚴肅穆。

    每每唐天內視天魔,都會生出一絲震撼,內心澄靜平和。

    和小藍混熟之後,唐天的拈花印進步更快,這一點讓他非常意外。他發現,自己手中的拈花印,能夠通過小藍,和天魔的拈花印建立聯系。

    怒拳印的光芒是紅光,淬煉的是血肉之力。

    拈花印沒有光芒,淬煉的是心神。

    唐天覺得自己的心神變得越來越晶瑩剔透,就好像變得像琉璃一樣。這種感覺讓唐天覺得很怪異,心神可是無形之物,怎麼可能變得像琉璃一樣?自己竟然會有這種錯覺,唔,一定是被小藍拉低了智商。

    唐天遊動的速度很快,他敏銳地發現,周圍的藍水母似乎變少,他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遇到藍水母。

    唐天不僅沒有放松,反而心生警惕。

    他走南闖北,如今也去過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各種生物都會有它們的生活區域。沿路來,他只遇到藍水母這一種生物,沒有見到任何其他的生物。藍水母的攻擊性很強,唐天這一路,不知道幹掉多少藍水母,不對,是小藍不知道吸食了多少藍水母。

    這段時間沒有遇到藍水母,唐天猜測極有可能闖入另一種生物的領地。

    未知永遠是危險的。

    就在此時,忽然唐天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逼近,眼角余光瞥見一道模糊的藍影,竟然距離他不過三丈,他渾身的汗毛陡然立起!

    自己沒有半點察覺!

    藍影模糊,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哪怕唐天認真看,也只能看到那片區域的藍海,稍稍暗了一些。

    想也不想,唐天一記天魔重斬,便悍然出手。

    這一出手,他沒有留力。

    手刀閃電斬出,透明的水刀,狠狠沒入那團陰影之中。

    唧!

    尖利高亢的聲音幾乎要刺破唐天的耳膜,陰影周圍的海水泛起細密的波紋。唐天猝不及防,挨個正著,這聲音鉆進唐天的腦袋,就像錐子不斷往里面鉆。

    足足過了兩三秒,唐天才回過神來,心中駭然。

    那團陰影露出真貌,那是一條半人長的怪魚。寶石般藍色的魚身,背上生著一排尖刺,魚鱗中不斷地滲出藍霧。這些藍霧包裹著它的身體,沿著它的體表流淌,聚而不散。扁平的魚頭伸出一根觸手,觸手上,一縷藍焰在跳動。

    不過唐天剛才那記天魔重斬,力量雄渾,雙方距離又近,怪魚沒有來得及閃避,挨了個正著,它的身上赫然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藍霧不斷從里面滲出來。

    怪魚的張開魚嘴,露出兩排鋒利至極的牙齒,最嚇人是它竟然有舌頭,音叉狀的舌頭,在不斷顫動。

    小藍又慫了,一動不敢動。

    唐天此時來不及細思,怪魚音叉狀的舌頭一顫,圓形無形波紋,朝唐天罩來。

    剛才被那聲尖亢的穿腦魔音嚇到的唐天,腳下一蹬,身形如魚,竄了出去。圓形的波紋擦著他的身體掠過,順勢又是一斬,如羚羊掛角的真吾斬。

    而且這一斬,是緊貼著圓形波紋斬出。

    真吾斬出手時聲息全無,看上去沒有任何聲勢,直到靠近怪魚時,威勢才陡然暴漲,如同排山倒海。

    怪魚驚慌想逃,但是已經來不及,真吾斬狠狠斬在它的尾巴。

    噗!

    無數魚鱗飛濺,藍霧噴湧而出,它的尾巴,幾乎完全被唐天斬斷,只有一小塊皮肉相連,模樣慘淡。

    怪魚也仿佛知道難以逃生,渾身的魚鱗齊齊一顫。

    唧!

    細密的波紋以它為中心,倏地向四周擴散。

    唐天沒想到怪獸竟然還有這一招,沒有半點死角,唐天無處閃躲,只能硬扛,幾乎下意識地,他手結拈花印。

    他的拈花印頗有火候,手印成形,心神便驟然寧靜平和,詭異的波紋恰巧沖擊而至。

    唐天身體微微一麻,身體被推得向後飄移數尺,那聲嘶鳴依然尖亢,但沒有之前那種欲鉆人腦的痛楚。

    怪魚這一招之後,元氣大傷,奄奄一息。

    原來拈花印竟然能夠這樣用!

    唐天心中驚喜莫名,天魔六印博大精深,每過段時間,他都會有新的體會。一轉念,他有些明白。怪獸剛才的攻擊,並不光是聲波攻擊,還蘊含著心神攻擊。

    拈花印可以化解心神攻擊,這是唐天的新收獲。

    看著奄奄一息的怪獸,唐天也不靠近,又是一記重斬。

    怪獸無力逃避,魚身被硬生生斬成兩截,原本凝而不散的藍霧,向四周擴散。

    一直銷聲匿跡的小藍,此時一下子跳了出來,頻頻催促唐天。唐天看了一眼魚頭伸出觸手的那縷藍焰,明白過來,遊了過去。

    唐天伸出手指點向魚頭的藍焰,小藍立即從唐天的指尖冒了出來。

    兩股藍焰放在一起,便可以看得出區別。怪魚的藍焰,要濃郁深邃得多,跳躍得更加有力。兩股藍焰碰撞在一起,魚頭的藍焰被小藍一點點吸食。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這讓唐天有些詫異。藍水母的藍焰,小藍吞食起來,幾乎沒有費半點力氣。但是怪魚頭的藍焰,小藍卻只能一點點吞食。

    吸食完怪魚藍焰的小藍,體積反而縮小了許多,重新變成燭火大小,但是要凝實許多。火焰的每一次跳動,都散著一股淡淡的氣息。

    小藍懶洋洋,似乎要陷入沈睡。

    唐天見狀,也不打擾它。他看出來,小藍是通過吞食藍焰,來實現進化。他充滿好奇,小藍最後的形態會是什麼模樣。

    他的目光忽然被幾樣東西吸引,那是怪魚背上的尖刺。

    怪魚的屍體就像藍水母般,融化在藍海之中,唯獨這幾根尖刺,沒有消融。唐天飄了過去,把幾根尖刺納入掌中。

    總共六根尖刺,長的大約有三尺左右,短的也有一尺半,刺身筆直,刺尖異常鋒利,通體就像淡藍色的水晶。唐天試了一下,質地很堅硬,他竟然扳不斷。

    好東西!

    唐天幾乎立即把這些魚刺綁了起來,最長的那根,長度和一般的劍相當,拿在手上,倒是挺合手。

    手腕一抖,魚刺倏地劃過,一招立刀成魔!

    嘶!

    極細的水刀,倏地激射而出,掠過五十多丈,才消失不見。

    唐天眼前一亮,比起自己的和手刀,劃出的水刀更薄更鋒利,也能飛得更遠。

    唐天又嘗試了其他幾招,立即喜歡上這根魚刺。氣勢磅礡霸氣兇悍的天魔重斬,用這根魚刺施展,變成另外一種味道,陰毒犀利。每一斬的聲息全無,力量更加凝聚,沒有一絲泄露,全然沒有半點澎湃激蕩的余波,只能看到一根鋒利無形的水線。

    而隱蔽性最強的真吾斬,斬出時連水線都看不到,全然沒有任何跡象。

    得到新玩具的唐天,有些期待再出來幾只怪魚練練手。

    小藍這次似乎補得太厲害,過了很久才恢複過來。所謂的很久,是唐天的感覺。唐天已經發現,這里的時間不太對勁,他很難判斷出時間流逝的速度。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他這個級別強者,對時間的控制和把握,達到極其入微的地步。

    唐天懷疑這里的時間被扭曲。

    時間、空間、生死三大基本法則,時間的法則,是最可怕的。如果自己陷入時間的亂流之中,那能不能回去,唐天充滿擔憂。

    可惜,不安也沒什麼用。

    唐天現在只想早點找到那隱隱的召喚,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在搞鬼!

    而且,他有種直覺,那東西才是他回去的關鍵。

    唐天可以明顯感受到小藍變得強大了許多,它的情緒也變得更加豐富,能夠和唐天作更多的交流。

    這種意識的交流,唐天輕車熟路,小藍的靈智提升,更是變得順暢無比。

    一個說那條怪魚的味道簡直美妙極了,大哥你能不能再來一發?

    另一個拍拍胸脯說魚刺在手怪魚我有,你想來幾發就來幾發,少年手下,從無漏網之魚。

    然後,少年不小心看了一眼前方,拍胸脯的手僵住。

    前方,一群怪魚正氣勢洶洶朝這邊遊來。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62
發表於 2026-3-10 01:01:58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六十三節 寶石藍侏儒

  唐天深刻地理解隨便亂吹牛真不是一個好習慣。

  他的神經緊繃,手中的魚刺,以驚人的頻率不斷揮出。一道道細若絲線的水刀,朝四面八方激射。不斷有怪魚被水刀一分為二,藍霧瀰漫,干擾他的視野。

  左手的拈花印簡直就像瘋了一樣不斷施展。

  小藍也知道情況危急,這次沒敢慫,也不斷幫助唐天溝通天魔,讓唐天的拈花印威力提升不少。

  心如琉璃,纖塵不染。

  周圍的景象倒映在如琉璃般的心境之上,唐天對這種狀態有點不習慣。他一向是對戰鬥相當投入,燃燒沸騰的戰意,才是少年的戰鬥啊。現在自己的心神情緒,卻像抽離旁觀,雖然戰鬥的效率提升許多,但讓他相當不習慣。

  啪,手中的魚刺粉碎,它的質地堅韌,但是連續承受天魔重斬恐怖的力量,也終不堪重負,宣告粉碎。

  這是唐天用碎的第六根魚刺,好在魚屍遍地,根本不缺魚刺。

  唐天一個閃身,來到一條魚屍前,抽出一根魚刺,返身投入戰鬥之中。

  怪魚最麻煩的地方是它的藍霧能夠隱匿身形,哪怕唐天有拈花印化解心神攻擊,但是依然挨了好幾下。

  幸虧唐天的身體出色,純粹的聲波攻擊對他而言,傷害很小。仗著皮厚肉粗,唐天也耍起蠻來,橫衝直撞。這種蠻不講理的攻擊方式,卻讓唐天的殺傷性大增。怪魚很快傷亡慘重,半個小時後,遍地魚屍。

  唐天喘著粗氣,連續的砍殺,他的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

  戰鬥的時候沒有什麼感覺,戰鬥一結束,頓時覺得疲倦。藍海中的阻力比空氣要大得多,體力的消耗也大很多。身上到處是淤青,怪魚的聲波攻擊雖然無法對唐天造成真正的傷害,但還是給他的身體留下許多淤青。

  唐天心有餘悸,這些聲波的威力相當厲害,振蕩的頻率之高,連他都實現不了,只不過他的身體幾乎鍛煉到極致,才能夠倖免。換一個人,在這種高頻的振盪中,早就連臟腑都受到損傷。振盪帶來的傷害,一向都非常可怕,粉碎性是最常見的結果。

  更何況,聲波中還蘊含心神攻擊。

  擁有拈花印和強悍肉體的唐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種怪魚的天敵。

  遍地的魚屍,在小藍眼中,就是一場盛宴。

  它歡呼地撲上去,貪婪而拼命地吸食怪魚觸鬚上燃燒的那縷藍燄。它吸食的速度越來​​越快,當最後一朵藍燄被吸食,小藍的身體已經是一片湛藍。

  它飛入唐天體內天魔的拈花指間,緩緩跳躍。

  唐天能夠感受到,小藍這次的受益很大,深沉的湛藍,濃郁內斂。恢復了幾分體力的唐天,長長吐出一口氣,怪魚的屍體已經融化在藍海,留下一堆魚刺。

  唐天把這些魚刺收集起來,捆成一捆。

  這些魚刺尖銳鋒利,韌性極佳,是天然的利器。天魔重斬不是一般的武器能夠承受,這些魚刺倒是不錯的選擇,除了消耗快了點,沒別的缺點。

  這麼一大捆,粗略看了一下,不下一百根,夠用一陣子。

  如果用手刀來施展天魔重斬,力量雄渾,也更加靈活,但是鋒利度卻遠不如魚刺。

  小藍很亢奮,沒有半點之前吃飽了懶洋洋的模樣,讓唐天有些意外。這傢伙的「飯量」越來越大了,看來真的是變強了,也不知道小藍的終極形態是什麼模樣。

  似乎察覺到唐天的想法,小藍傳來一道親暱的情緒。

  唐天哈哈一笑,拖著一大捆魚刺,繼續朝前進。一場激烈的廝殺,也讓他從茫然的情緒中掙扎出來,不知道前方是什麼,也不知道未來是什麼,無所謂,所有的敵人和所有的障礙,自己都會親手摧毀。

  連續幾天,唐天都遇到了怪魚群,反復地衝殺,把所有的怪魚都消滅。他收集到的魚刺,已經堆積成小山,他不得不把衣服撕成長條,用來捆成魚刺。

  小藍沒有放過一縷藍燄,唐天感覺小藍要突破了。小藍的體形,異常凝實,就彷佛黏稠至極的液體,跳動極為緩慢。

  唐天的進步也很大,他的拈花印,越來越精純。別人的心神如湖,但是他的心神,卻宛如光滑晶瑩的琉璃台。

  唐天有一種預感,自己快要突破,只是缺少一個契機。

  他不知道這個契機是什麼,也索性不管,只是一味向前游。他只想早點離開這點,大家都在戰鬥,自己卻被困在這個詭異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他斬殺怪魚太多的緣故,他的身體,散發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唐天對自己的身體非常了解,這種近似無味的氣息以前絕對沒有。

  小藍似乎這種氣息非常畏懼,在唐天面前溫順乖巧。

  最後幾次,唐天遇到幾隻怪魚,他剛剛抽出一根魚刺,那幾隻怪魚就像受到驚嚇般逃逸。唐天看得目瞪口呆,這是怪魚第一次遇到他逃逸。

  難道是怪魚殺多了,自己身上沾染了殺氣?

  唐天哂然一笑,也不在意,到底殺了多少怪魚,他自己也不知道。

  順著感應的方向,他全力前進。

  深沉的藍海變得明亮起來,這個轉變,讓唐天有些振奮。在這樣的困局中,有變化遠比沒有變化好得多。

  越往前遊,藍海變得愈發明亮。

  唐天心中一動,難道他在接近海面?

  這個猜測讓他心中激動莫名,他想起紫鵑城,紫鵑城外就是海面,難道自己要回去了?

  精神振奮的唐天,更發賣力,全力向前方游去。

  雖然越來越明亮,但是似乎比自己想得更加遙遠,唐天覺得有些筋疲力盡,終於看到海面,心中狂喜,鼓起餘力,浮出水面。

  寶石藍的海面,平靜沒有一絲波紋,就像一面無邊的鏡子,延伸到遠方。天空低垂彷彿觸手可及,白雲就像一塊塊柔軟的棉花糖,安靜地飄浮在那。

  唐天呆住,眼前的景象,怎麼這麼熟悉?

  過了一會,他終於反應過,這是藍鏡之海!

  南十字兵團的藍鏡之海!

  南十字兵團有四海。

  流放之海,是無盡之牢籠,永拘刑徒。

  藍鏡之海,是真幻之分界,洗煉之地。

  燎原之海,是能量之生地,萬魂滋生。

  安息之海,是死後之歸處,戰魂永安。

  唐天一屁股坐在鏡子一般的海面,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藍鏡之海,有些出神。

  為什麼會是藍鏡之海?

  藍鏡之藍,是藍海的一部分?

  突然間,唐天想到自己在藍鏡之海修煉千拆破魔手的經歷,之前的一些疑惑,此時恍然大悟起來。他在藍海的時候,就覺得時間的流逝很奇怪,他無法準確地判斷時間的流逝。

  真幻之分界。

  難怪!

  自己陷入一個更大的幻境裡!

  唐天第一反應是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是自己被真正扯入藍海。大家都在等著他營救,自己卻被扯入另外一個地方,想到大家他都會心急如焚。

  幻境的話,只要破開它,自己就能回到現實。

  唐天精神振奮,最擔心的問題解決,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少年的戰意昂揚。

  休息了一會,他恢復了體力,讓小藍重新感應了一下方向,他便再次啟程。

  光滑如鏡的海面,唐天就像在冰面滑行,拖著比他身體還高的魚刺堆垛,比在藍海中速度快幾倍。他就像一隻尋找歸巢的鳥兒,不知疲倦。

  藍鏡如畫的景色一成不變,飛行久了,唐天都有種錯覺,天空啊雲啊,就像畫上去的一般。

  唐天忽然停住腳步,抽出一根魚刺,神色凝重。

  他剛才感受到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有埋伏!

  如鏡子一般的海面一覽無遺,什麼都沒有。倘若一般人,會以為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唐天卻對自己的直覺,有著絕對的信任。他的戰鬥直覺天生驚人,再加兵的訓練,還有拈花印逐漸形成的琉璃心境,更是讓他的戰鬥直覺,達到驚人的地步。

  時間一點點流逝,前方的海面,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唐天擺出戰鬥姿態,就像一具雕塑,渾身紋絲不動,戰鬥中的唐天,從來不缺乏耐心。

  前方的海面,忽然出現一個個鼓包。

  藍色的身影,緩緩從海面中浮現。

  唐天目光一凝,藍侏儒!

  不對,不是一般的藍侏儒,這些藍侏儒,就像用藍寶石雕刻而成,通體晶瑩,它們的目光漠然,沒有焦距沒有生氣。唐天的目光落在這些藍侏儒的心臟處,在那裡,一縷藍色的火焰在跳動,就像心臟一般。

  這些詭異的寶石藍侏儒們,手中拿的不是短矛,而是長槍。

  它們像軍隊般,排列整整齊齊,長槍如林。

  讓唐天倒吸一口冷氣的是,隊伍後面,不斷有藍侏儒冒出來。

  寶石藍侏儒大軍,齊齊向前一步。

  轟隆。

  藍鏡之海一震,就連天空靜止不動的雲朵,亦是一顫。

  小藍傳來的前方感應前所未有的強烈,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

  眼前的寶石藍侏儒,一看就不好惹,數量更是多令人絕望。

  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我麼?

  嘁,唐天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把拖著魚刺堆垛的繩索從肩上取下,繫在腰上。

  來吧!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63
發表於 2026-3-10 01:02:12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六十四節 毋佑,永安

  唐天殺紅了眼,他根本不需要分辨哪里是誰,他的周圍全都是敵人。他只要不斷地砍殺,拖著魚刺堆垛,拼命地砍殺。

  魚刺粉碎,重新抽出一根,繼續砍殺。

  在這個時候,策略、技巧,都已經變得完全不重要。如同潮水一般的寶石藍侏儒,讓他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思考,只有本能的砍殺。

  除了本能,還有一口氣。

  一口向前的氣。

  機械地揮舞著魚刺,機械地砍殺,唐天不知道砍了多久。

  砰,手中的魚刺再度崩碎,唐天下意識地朝堆垛摸去,卻摸了個空。

  他楞了一下,卻恢複了一絲清明,比他還高的魚刺堆垛,所有的魚刺都被他用完。

  清醒過來的唐天,發現自己渾身是傷,幾乎是個血人。兩腿就像灌鉛一般,胳膊擡不起來,渾身痛疼欲裂,搖搖欲墜,但是他沒有坐倒。周圍的寶石藍侏儒們,機械漠然沒有生機的臉龐,竟然露出一絲畏懼之色,它們駐步不前。唐天艱難回頭望去,在他身後,寶石藍侏儒的屍體就像割倒的麥子,一眼望不到盡頭。

  呵……

  唐天想笑,但是他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頭頂傳來一陣熟悉的波動,唐天沒力氣擡頭,但是他知道小藍。

  他看不到小藍,如果他看到小藍,一定很會驚訝。小藍的身體,變成晶瑩剔透的藍色晶體,它散發著可怖的波動。這縷波動,就像投入海面的石頭,泛起層層漣漪。

  寶石藍侏儒一陣騷動,它們臉上的驚懼之色更濃。

  波動所過之處,一縷縷藍色的火焰,從滿地的寶石藍侏儒體內浮起。

  唐天楞住,放眼望去,一朵朵藍焰緩緩飄起,如同藍色的流螢,一眼望不到盡頭,看上去美麗極了。

  指頭大小的藍焰,受到召喚般,緩緩朝小藍飄去。

  眼前的景象壯觀無比,唐天一時間竟然忘記疲倦。藍焰像雨點般沒入小藍體內,小藍綻放出耀眼的藍光,周圍水泄不通的寶石藍侏儒,仿佛十分害怕這種藍光,如同潮水般紛紛向後退。

  藍光愈發熾亮,唐天只覺得頭頂好像有一個藍太陽,耀眼的藍光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閉上眼睛,沐浴在耀眼的藍光下。

  傷痕累累的身體開始痊愈,藍光並不溫暖,卻讓唐天覺得異常安心。

  不知不覺中,他沈入夢鄉。

  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在深邃的藍海深處,生長著一個極為巨大的大樹,它有著億萬藍色的樹葉,每一片樹葉都像小山那麼大。每一片樹葉中間,都有一個漩渦,漩渦不斷地噴湧出藍色能量,藍色的能量,像水流一樣向外噴湧。

  每過一段時間,藍色巨樹便會像蒲公英般,放出無數種子。那些種子會順著噴湧的水流,沖到藍海的各個角落。但是很快,這些種子就像美食般吸引無數藍海中的生物。

  它散發著甜美的氣息,無法逃離藍海中數目龐大的生物捕食。

  終於有一顆種子,在藍海中遇到一個中年人,中年人覺得它很獨特,便把它煉化成一縷獨特的藍芒。中年人死後,這縷藍芒傳給他的兒子。他的兒子遇到一位昏迷的女子,唐天一眼就認出來,昏迷的女子是顧雪。

  那縷藍芒便會註入到顧雪的體內。

  唐天到此時才恍然大悟,種子就是小藍。

  這顆種子吸食了大量的藍焰,它就像種子一樣,在一片耀眼的藍光中開始發芽,轉眼間生長成一棵小樹。藍色的小樹,長出一個花蕾,花蕾不斷生長,當最後一縷藍光消失,花蕾綻放。

  唐天此時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手掌竟然結成拈花印,拈花印間,赫然有一朵藍色花朵。

  藍色的花朵嬌艷無比,就像剛剛從樹上采摘下來,柔軟而充滿生機。

  這是……小藍!

  唐天幾乎呆住,難道剛才自己的那個夢境……

  他有些茫然地睜大眼睛,周圍水泄不通的寶石藍侏儒不知什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忽然,掌間的藍花飄飛而起,朝一個方向飛去。

  唐天一個激靈,連忙跳起來。

  藍花飛行的方向筆直,顯然是在引路,唐天緊追而上。

  路上唐天嘗試和藍花溝通,但是宣告失敗。若不是藍花是小藍變化而來,他一定會覺得它很妖。它確實很妖,沿途唐天再也沒有遇到任何奇怪的生物。唐天覺得最妖的,是他赫然發現,自己竟然修煉成拈花印,琉璃心境牢不可破,可是,那一片剔透晶瑩的心境之中,那棵小樹是怎麼回事?

  自己心境中長著一棵小樹,這樣的事情如果還不妖,唐天覺得沒有什麼事情稱得上妖了。

  倘若不是這棵小樹和自己夢里一模一樣,倘若不是自己的神經足夠粗大,絕對要瘋了吧。他試了很多辦法,但是都無法動搖心境中那棵小樹分毫。

  折騰了一會,拿它沒辦法,唐天也懶得去管,反正從遇到小藍開始,事情就透著一分詭異的氣息。

  體內的六臂天魔,對自己周圍多了一棵小樹也沒有半點反應。不過藍花倒是經常跑到天魔結拈花印的手掌之中。天魔也發生一些變化,怒拳印和拈花印的兩只手臂,變得最為凝實。

  其他四只手臂,還是模糊的虛影。

  唐天能看得出來,天魔這是變得更強大,這是好事。

  但是讓唐天郁悶的是,之前和小藍還能夠有一些交流,雖然交流模糊得很,但是好歹有個交流。現在小藍變成一朵花之後,交流也消失不見。

  在安靜得沒半點聲音的藍鏡之海,沒有人和交流,是極為痛苦和寂寞的事情。

  唐天索性把精力都放在修煉之中,只留一縷心神,跟著藍花飛掠。

  天魔六印,他只練成兩印,還有四印。

  唐天很快體會到琉璃心境的好處。之前倘若他飛掠的時間很長,他的身體雖然能夠承受,但是心神依然會感到疲倦。但是如今,前掠的時間比之前更多,他的心神沒有任何疲倦的感覺。

  除此之外,周圍的一切都變化,都能夠清晰地倒映在他的心神之中。這一點他立即受益,以前的時候,他無數次觀察過天魔六只手臂的結印,但是這次觀察,又有新的體會。許多以前沒有註意到的細節,全都清晰呈現在琉璃心境之中。

  雖然這並不能讓他馬上修煉成功剩下四印,但是也依然對他有著極大的幫助,他的進境飛快。

  不知道飛掠了多久,忽然,小藍停下來。

  唐天也不自主停下來,他呆呆地看著面前。

  兩條交錯縱橫的線,構成一個巨大的十字,各自延伸到遠方,把空間分成四塊,四塊不同的海,赫然各列其一。

  激蕩不休的是流放之海、光滑如鏡的是藍鏡之海、海面布滿火焰的是燎原之海、黑色死寂的是安息之海。

  這就是南十字兵團的四海。

  唐天怔然。

  他從來沒有想過,四海竟然會像四塊拼圖拼成一般。無形的屏障,把四海隔絕開來,這絕對不是天然形成,一定是人為!

  難道兵大叔他們當年這麼厲害嗎?

  唐天歪頭想了想,覺得不可能。南十字兵團是機關兵團,他們擅長的是機關術和機關戰鬥。唐天想象不出來,什麼樣的人,能夠做到像這樣的神跡!

  沒錯,唐天覺得這已經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忽然,小藍又飛起,唐天一驚,小藍飛去的方向,是安息之海。

  安息之海……

  唐天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跟著小藍,跨過邊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他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四海的邊界線,竟然沒有任何阻力,可偏偏四海又涇渭分明,互不幹擾,唐天不由嘖嘖稱奇。

  一踏入安息之海,唐天眼前視野一變。

  黑色的安息之海並不像唐天想象的那般死氣沈沈,黑色的海水,十分溫暖,能夠滋養生魂。

  進入安息之海,小藍便倏地沒入唐天體內。

  這是什麼意思?

  唐天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他想小藍一定有著某種原因。他小心翼翼地朝前走,死寂的安息之海,微微的暖意,並不讓人難受。黑色的海水浮力驚人,唐天不需要用力,便如浮在水面。

  走了許久,唐天忽然發現不遠處,似乎飄浮著什麼東西。

  他心中一動,幾個飛掠,從海面上撈起一件東西。

  是一個青銅銘牌,青銅銘牌的正面是雕刻著南十字兵團的徽章,後面有一排小字。

  “南十字兵團一等兵祝勇,陣亡於青山戰役。毋佑,永安。”

  唐天呆呆地盯著青銅銘牌看了半天,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每每對於死者,生者在祈禱死後安息時,往往會祈求保佑生者。但是這塊青銅銘牌,卻刻著“毋佑,永安”。

  他仿佛看到兵大叔,把一塊青銅銘牌,放入黑色的海水之中,輕輕一推,看著它緩緩飄遠,自言自語。

  “不需要你來保佑我們啊,我們一定會努力好好的,你不要有什麼掛念,好好的休息,這里的戰鬥啊什麼,都交給我們這些活著的人吧。”

  “我們一定會贏的。”

  “永安。”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64
發表於 2026-3-10 01:02:34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六十五節 豈可安息

  唐天聽到一陣嗡嗡的顫動,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的青銅銘牌掙脫唐天的手掌,朝天空飛去。

  就在此時,安息之海飛起無數青銅銘牌,它們朝天空激堊射而去。

  每一塊青銅銘牌飛上天空,便化作一道虛無的魂影。轉眼間,密密麻麻的虛影從安息之海各個角落朝天空沖去,場面壯觀無比。

  “兵團危險,需要支援!”

  一名英魂高呼。

  他身後無數英魂齊聲吶喊:“南十字兵團,前進!”

  無數英魂如同潮水般瘋狂朝天空撞去。天空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有如銅墻鐵壁,英魂撞上去,天幕紋絲不動,英魂化作無數青銅碎片,墜落安息之海。

  啪啪啪。

  唐天腳邊下雨一般,他低頭看,青銅銘牌的碎片,如同雨點般灑落。

  但是英魂前赴後繼,如同潮水般。

  “兵團危險,需要支援!”

  “南十字兵團,前進!”

  歇斯底里的怒吼,在安息之海的上空回蕩。無數虛影更加瘋狂地撞向天幕,更多的青銅碎片灑落。但是更多的虛影,從安息之海中沖天而起,撞向天空。

  “兵團危險,需要支援!”

  又一名英魂接過指揮,它怒吼咆哮,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

  回應他的,是轟然怒吼:“南十字兵團,前進!”

  一大群英魂虛影,撞向天幕。

  粉身碎骨,灑落大海。

  “兵團危險,需要支援!”

  一名女性英魂高呼,她毅然決然,撞向天幕。

  她身後亦是無數虛影緊隨其後:“南十字兵團,前進!”

  “兵團危險,需要支援!”

  “南十字兵團,前進!”

  ……

  唐天心中又是疑惑又是震撼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一波又一波瘋狂的撞擊,他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麼。

  不知多少次的撞擊,所有的英魂,全都粉身碎骨,灑落大海。

  安息之海,重歸於寂靜。

  青銅銘牌碎片,緩緩匯集,一張張布滿裂紋的青銅銘牌飄浮在海面。

  一個個英魂緩緩從青銅銘牌的上飄起,他們渾身布滿裂紋,仿佛摔碎又重新粘合的瓷人,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一位渾身裂紋的英魂飛上天空,唐天認出來,他就是第一位撞上天幕的英魂。這麼多的英魂,沒有人看到唐天。

  所有的英魂都仰起腦袋。

  “一萬年了。”英魂的聲音在安息之海上空回蕩:“整整一萬年,一百年一個輪回,我們還是沒有沖出去。那場戰役早就結束了吧,這一萬年來,再也沒有新魂,兵團消亡了吧,我們現在做的也許毫無意義。”

  下面密密麻麻的英魂鴉雀無聲。

  “但是,萬一呢?萬一兵團還在戰鬥呢?萬一兵團還有人活著呢?萬一兵團等待崛起呢?對一群已經死了的老家夥,萬分之一的希望,足夠!”

  他猛地厲聲高呼:“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

  回應他的,是山崩海嘯一般的怒吼:“戰!”

  他轉身,仰著臉,對著頭頂蒼穹,張開雙臂,看張布滿裂紋的臉龐透著難言的堅決:“一百年後,吾等再並肩!”

  回應他的,是一個個飄浮到他身旁的身影,是聲嘶力竭激蕩黑海的齊呼:“戰戰戰!”

  “南十字兵團!”

  無聲怒吼高呼匯集成一股洪流席卷安息之海。

  “前進!”“前進!”“前進!”

  漫天的英魂拖著無數虛影,如同那撲火的飛蛾,如同填海精衛,他們瘋狂不顧一切都撞向天幕。

  唐天淚水鼻涕肆意橫流,他胸口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又像有什麼在燃燒,他覺得很難受,他又覺得驕傲。

  在那過去的一萬年,在不為人知的安息之海,在所有人都以為樂土的安息之海,每一百年就會發生一場如此壯烈的戰鬥。這些已經逝去的英魂,放棄安息,如此執著地戰鬥,如此不顧一切,如此瘋狂。

  這就是南十字兵團嗎?身負南十字兵團傳承的人是他啊!

  怎麼可以坐視?

  哪怕是幻境,哪怕是假象,哪怕這是一群已經死去的英魂,哪怕他們在做一件愚不可及的事情。

  這樣執著的信念,這樣深厚的情感,這樣壯烈的情懷,這樣犧牲的勇敢,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唐天不知道自己是在哭,還是在跟著怒吼,他只有一個想法,戰!

  他拉開拳勢,平靜的安息之海,開始得變得激蕩。

  只有勇敢的人,才能夠直面一次次失敗後的徒勞無功。只有勇敢的人,才會在死後也堅持自己的信念去戰鬥。只有勇敢的人,面對生死的界線和渺茫的希望也不退縮。

  勇敢的人才能勝利!

  淚眼模糊的唐天,無數光芒,從安息之海的各個角落,向他的拳頭匯集。

  耀眼的光芒,在唐天的拳頭亮起,黑色的安息之海,仿佛升起一輪太陽。

  無數英魂,目睹這輪太陽,他們化作無數黑色的陰影,投入這輪太陽之中。

  打破了夢境的界線嗎?

  唐天不知道,但是他感受到那股粉身碎骨的堅決意誌和瘋狂戰意之下,包含的那縷深深的希望和期盼。

  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唐天的拳勢在不斷拉開,右拳的光芒耀眼得幾乎看不到他的身形。

  安息之海如同煮開一般,海嘯翻騰,電閃雷鳴。

  那些變化在唐天的琉璃心境恍如雲煙漫過,天魔渾身光芒暴漲,拈花印指間的藍花飛起,化作一蓬妖異美艷的藍花,垂落灑下飛舞盤旋。怒拳印間跳躍的怒焰,強有力地跳動,恍如戰鼓,每一次跳動,都會有一波熾烈的紅光橫掃。

  唐天拼上一切,他沒有任何保留。

  神拳光樹,最後三根光柱轟然合一,化作唯一的光柱,不斷向地面生長,它們越長越慢,在離地面還有三尺的地方,它停下。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就在此時,他耳邊響起轟然怒吼。

  “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

  一道道英魂,從四面八方飛入唐天體內,他們進入唐天的心神,化作一粒粒光點,前赴後繼,投向神拳光樹垂下的主幹。

  和巍峨龐大的神拳光樹主幹比起來,他們就像砂子般渺小。

  但是光砂越來越多,它們不斷沒入光樹的主幹。

  神拳光樹的主幹奇跡般開始緩緩向下生長。

  當光樹主幹接觸到唐天的琉璃心境的一瞬間,唐天身體一震,他此時滿臉淚水。

  從未完成過的神拳,第一次完成,狂暴的安息之海驟然平靜,它仿佛被一只無形之手,死死壓制。

  “破!”

  唐天一拳轟向天幕。

  天幕破碎。

  腳下無邊的黑色安息之海,如同碎芒般湮滅消散。

  周圍一切,都像在破碎的泡沫,在不斷地湮滅。

  唐天只覺得天旋地轉,意識一點點抽離,在他昏迷之前,他隱約聽到震天的歡呼。

  滿是淚水的臉龐不自主勾起笑容。

  夜色中的東仙城,街道上安靜無比,這段時間特殊時期,誰也不會晚上沒事出門。

  陰無風看著面前的宅院,悄然潛入。

  他做這一行多年,刺殺的名人不知凡幾,自然深諳刺殺之道。幾日前他便抵達東仙城,但是並沒有動手,而是細心打探情報。刺殺看上去並不困難,但是想要一擊得手,充分的準備是必不可少,掌握的情報越多,可以布置的余地也越大。

  這不僅僅是為了更容易得手,也是為了在失手的時候,能夠從容抽身而退。

  命只有一次,目標的命是如此,刺客的命也是如此。只要留住性命,就意味著還有機會。為了追求一擊致命,而增加自己的風險,在陰無風這樣的老手看來,是再愚蠢不過的事情。

  他打聽得很清楚,比如東仙城各家都已經歸順鬼臉,這本來是個大堊麻煩,但是他運氣不錯,據說各族的精銳被鬼臉的一位部屬帶出城。

  鬼臉身邊只有許燁和零部苦囚。

  許燁的實力低微,不足以對陰無風構成威脅,而且還身受重傷。零部苦囚的身體素質不錯,但在他這個級別的強者眼中,戰鬥力幾乎為零。

  這些都不重要,陰無風探查的重點,是鬼臉是否受傷,這才是這次行刺的關鍵。

  一位能夠抗衡死神獨臂鐮刀的家夥而不受傷的強者,陰無風馬上掉頭就跑,因為這意味對方已經摸到最高階的力量。

  踏入法則領域的強者,整個罪域,不超過五個。陰無風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這些人絕對不能惹。

  如果受傷,那說明法則面圓滿,臨時的爆發而已。

  這個級別的強者雖然讓陰無風感到忌憚,但是卻依然有得手的可能,而且最高層次的力量形成的傷勢,也絕對不會那麼容易痊愈。

  陰無風打探得非常清楚,鬼臉受傷了!

  他悄無聲息潛入宅院,那些零部苦囚非常盡職守責,但是他們的守衛,在陰無風眼中,形同虛設。

  很快,他就摸到鬼臉的住處。

  陰殖劍在手,他的心頓時安定下來,這把劍真是邪性十足,用來刺殺真是合適不過。有這把劍,他的實力幾乎可以提高一成!

  在他這個級別,實力提高一成,是極其恐怖的。

  他瞇起眼睛,正欲發動。

  忽然,鬼臉的住處,突然透出詭異的光芒。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65
發表於 2026-3-10 01:02:55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六十六節 不死劍

    房屋內突然透出的光芒,讓陰無風心中一驚。

    什麼情況?

    他收斂氣息,不敢有絲毫洩露,縮在陰影之中。他修煉的法則非常偏門,名為【鬼陰菇】。他的法則面像一朵蘑菇,所以被稱之為鬼陰菇,它投射的力量極為陰柔,這種陰屬性的力量,十分適合隱匿身形收斂氣息。

    唐天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是夢嗎?

    這個夢境是如此清晰,連每個細節都清晰異常。

    忽然,他低頭不經意間一瞥,卻驟然愣住。手指間,一朵妖異的藍花,赫然可見!

    小藍……

    唐天腦袋嗡地一下,只覺得背後寒毛一下子豎了起來,難道不是夢境?

    指間的藍花,陡然一亮,耀眼熾亮的藍光瞬間淹沒整個房間。

    該死!

    這貨想幹嘛?

    唐天一驚之下,下意識手結拈花印,藍光熾亮依舊,但是心頭一片寧和的唐天卻不覺得刺目。琉璃心境無數光影掠過,一個模糊的虛影縮在外牆角落。

    唐天心中一動,一抹藍光,悄然無聲沒入角落牆壁。

    如若無物洞穿。

    屋外的陰無風安靜潛伏,房屋透出的藍光如此強烈,讓他心中隱隱不安。就在此時,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警兆,擅長刺殺之輩對於危險的直覺極其敏銳。

    想也不想,他便欲抽身而逃,對危險的直覺在無數次曾經救過他的命。

    面前的牆壁,陡然亮起一點藍光,這點藍光彷彿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妖異得令人心悸。

    這是……

    藍光從牆壁中飛出,來勢奇快無比,驚駭絕倫的陰無風只來得及豎起手中的陰殖劍。

    一朵幽藍妖異的鮮花粘在陰殖劍劍身。

    陰無風瞳孔擴張,下一刻,耀眼的藍光毫無徵兆爆發。

    猝不及防,陰無風眼前白茫茫一片,他悶哼一聲,顧不得其他,身形如煙,朝外逃逸。

    哪怕目不視物,但是已經把此處地摸清楚的陰無風,依然準確地按照早就設計好的逃跑路線往外竄,而非盲目升空急飛。他經驗豐富,很清楚在如此被動的狀態下升空,無異於把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底下,只會成為圍攻的靶子。

    陰無風此時已經明白這次的行動失敗,鬼臉的強大,超出他的預期。

    對於刺客來說,這無疑是極其致命的錯誤。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逃命。

    瘋狂逃逸的陰無風驀地覺得好似被野獸盯住,渾身汗毛一緊,心中大駭,想也不想整個人猛地向一側撲去,手中的陰殖劍灑下一層劍幕護住全身。

    呼,灰色的劍幕灑開,無數細小的灰粒,四下飛散。

    灰粒紛紛爆裂。

    啪啪啪。

    聽到熟悉的孢子爆裂聲,陰無風心中莫名安定下來。

    每一粒孢子爆裂,都會噴灑出一蓬細絲,轉眼間,便布下一層厚厚的絲幕。這些孢子絲堅韌至極,關鍵是數目極多,那藍花雖然妖異,但是想突破層層包圍,絕非易事。

    鎮定下來的陰無風速度更快,他緊貼著巷子的牆根高速掠進。

    忽然,他的臉色大變。

    身後厚厚的絲幕瞬間被洞穿,怎麼可能……

    他本能地扭腰向一旁閃去,胸口驀地一痛,他的身體僵住。

    怎麼可能……

    他腦海中只剩下這四個字,眼前的景象逐漸恢復,他怔怔地看著停在自己面前那朵可怕的鮮花,鮮血沿著花瓣緩緩滴落,裸露出嬌艷妖異的藍。

    它靜靜地飄浮在他面前。

    當最後一滴鮮血滴落,陰無風轟然倒地。

    陰無風的屍體上,有一個細小的藍色傷口。傷口的藍色迅速蔓延,很快,詭異的藍色蔓延全身,陰無風的屍體變得晶瑩剔透宛如藍寶石。

    晶化的屍體開始迅速湮滅。

    一陣風吹過,地上空無一物,只留下一把灰撲撲的劍。

    藍花忽然化作一蓬花雨,捲起地上的陰殖劍,沒入唐天的房間。

    遠處的角落,遙遙注視這邊的兩人面色慘白。

    「陰無風都失手了……」說話的中年人體形肥胖,一身奢華的打扮,就像那些行商。

    另一人是滿臉風霜的老漢,手上儘是老繭,看上去和普通的苦力沒什麼區別,只是雙目隱隱有精光浮動。他沉默良久,方沉聲道:「文老闆可識得此花?」

    胖子收起苦笑,正色道:「傳說當年李祖天魔六印,有天花亂墜之象。」

    老漢挑了挑眉:「莫非文老闆認為此子真的是李祖傳人?」

    胖子看了一眼老漢,淡淡道:「朱老此言差矣,我認不認為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是怎麼認為的。」

    老漢沉默不語。

    他想過各種可能,比如失敗,他也不奇怪。他用陰無風,固然相信其實力,也有幾分投石問路的意思。倘若能夠被殺死,是不是李祖傳人都不重要,死人從來都不重要。

    然而在他預想的各種可能之中,絕對不包括陰無風如此輕易被殺。那朵妖異而可怕的藍花,令他感到背脊發寒。

    那是什麼招式?

    李祖的傳說還未徹底被人遺忘,天花亂墜的傳說,依然被口口相傳。

    「且看盧升像什麼反應吧。」老漢幽幽開口。

    文老闆知道朱老頭話裡的意思。盧天問這麼長的時間沒有露面,各家都開始猜測他是不是遭遇不測。各家都能想到,老到的盧升象又怎麼會坐視。尖風城如今已經高手雲集,等待鬼臉自投羅網。但是不知為何,文胖子不相信尖風城能夠阻擋鬼臉的步伐。但他沒有反駁,這樣的意氣之爭沒有任何意義。

    況且,鬼臉強大的武力讓他清醒了許多,換一個角度的他,頓時覺得視野清明。

    李祖傳人這一點看似重要,其實反而一點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鬼臉的實力。沒有實力,打著李祖傳人的名號那是自尋死路,實力夠強,沒有李祖傳人的名頭一樣可以縱橫罪域。

    朱老頭被李祖傳人這個名頭亂了心神,文胖子卻清醒得很,他看得出來鬼臉的志向根本不在罪域。

    人家根本看不上罪域這個窮地方。

    那鬼臉勢必會返回聖域,想到這裡,文胖子卻心神一蕩。

    聖域,多麼遙遠的名字,先祖們的故鄉。在罪域出生的文胖子對於聖域的情感並不深厚,但是有一點卻是清楚,聖域不像罪域這麼貧窮困苦。

    鬼臉不屬於光明洲,否則的話早就離開。

    而如果鬼臉真的要返回聖域,和光明洲勢必有一戰。

    想到這,文胖子心中有些猶豫。光明洲的強大早就深深烙印在罪域人心中,鬼臉能戰勝光明洲?

    憑心而論,文胖子覺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不,是非常小。這麼小的成功概率,根本沒有任何投資的意義,但是為何自己會怦然心動呢?

    文胖子怔然出神。

    唐天不知道暗中還有兩個重要人物關注著自己,此時的他,完全被小藍恐怖的殺傷力給震驚。陰無風的每個動作都沒有逃得琉璃心境,便是唐天也不得不讚歎,陰無風的老到和狡猾。

    他親自出手,也無法做得比小藍更好。

    黏稠鮮紅的血液,從嬌艷的花瓣上緩緩褪去的那一幕,令人心中發寒。

    一蓬藍色花瓣裹著陰殖劍回到唐天的房間,把陰殖劍扔在唐天面前,漫天花瓣消失一空,變回小藍,沒入唐天體內。

    唐天連忙檢查自己體內。

    看到小藍的第一眼,他就在懷疑夢境。如果真的是夢境,那是小藍是什麼?

    檢查起自己的身體,唐天更加詫異。

    琉璃心境晶瑩剔透,纖塵不染,一株小樹苗醒目無比。

    果然,那不是夢境。

    唐天心神劇震,如果那不是夢境,安息之海發生的那一幕……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六臂天魔身上,就如同被閃電擊中,呆若木雞。

    原本音砂盤旋的哭劍印手掌間,一把青銅小劍,如同小魚般滴溜溜地游弋。

    那是……

    唐天心神剛動,那把青銅小劍便飛到他面前。青銅小劍帶著濃郁的南十字兵團風格,劍身佈滿裂紋,讓唐天想起安息之海那些像摔碎又重新粘和的瓷人英魂。

    他不自主地摩挲著劍身,一縷熟悉而親近的意識傳來。

    劍身有一行小字

    ——「吾輩豈可安息」。

    唐天怔怔看著這行小字,安息之海上空迴盪的那聲雄渾嘶啞怒吼猶如在耳邊。

    「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

    還有那如同潮水一般的「南十字兵團,前進!」

    唐天緊緊握著手中佈滿裂紋的青銅劍,喃喃自語:「從今天起,你就叫不死劍。心之所向,英魂不死。前輩英魂,與我同戰!」

    彷彿感受到唐天的心意,不死劍驀地顫動,其聲雄渾肅穆沙啞嘶吼,如壯漢悲歌,如烈火焚軀,戰意貫空,慷慨壯烈!

    隱隱之中,唐天眼前又浮現安息之海,一位位前赴後繼如同潮水撞向天幕粉身碎骨的景象,那些如碎瓷人般的身影,那些毅然覺然的身影,那轟然震撼人心的怒吼。

    萬年執念,百年輪迴,心向兵團,英魂不死。

    眼眶濕潤的唐天終於明白,召喚他入夢境的,不是小藍,是這些不滅英魂,因為他才是真正的南十字兵團執掌者!

    「毋佑,永安。」

    「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66
發表於 2026-3-10 01:03:23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六十七節 我是鬼臉

    唐天趁著夜色提著許燁離開東仙城。

    他一刻都不想等。

    安息之海的英魂,讓他感受到時間的緊迫。

    南十字兵團榮光、信念,那是屬於兵的,是屬於阿信,是屬於螺絲,屬於那些不死英魂,他們曾經並肩作戰,他們曾經同生共死,他們在一面旗幟下,他們呼喊著燃燒著他們的信念。

    那些榮光耀眼真令人感動,可是卻是昔日的榮光,是前輩的榮譽,而非是他的,哪怕他是當今南十字兵團的執掌者。

    他深受震撼,感動無比,卻一點也不羨慕。

    因為他有自己的榮光,他有自己的兄弟,那些可以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那些可以把後背交給他們卻絲毫不用擔心的兄弟,他們經歷戰火,他們經歷生死,他們有同樣的信念,並肩作戰。

    他們現在書寫的,是屬於他們的傳奇。

    勇敢的人才能勝利。

    眼下的挫折和困境算得了什麼呢?

    有什麼樣的失敗,能夠比得上百年才有一次的粉身碎骨?有什麼的悲傷,能夠比得上冰棺之內一萬年裡夜夜哀鳴不止?

    唐天全速前行,冰冷的風如刀割,他心如烈火,肆意燃燒。

    哪怕這個世界都與他為敵,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一無所有,我也一點都不害怕。

    南十兵團的前輩們,你們拭目以待吧,我們也是很厲害的啊!

    許燁被唐天拎在手上,他覺得尷尬極了,哪個部屬被自己的上司被拎著走?他想盡辦法想讓唐天把他放下來,但是唐天充耳不聞。

    許燁覺得大人是不是受到刺激了?

    唐天如今實力暴漲,天魔六印已結三印,怒拳印讓他渾身氣血充盈,拈花印心神晶瑩無暇,哭劍印卻與這兩印截然不同。

    在沒有結成哭劍印之前,唐天怎麼也想不到,哭劍印的特點竟然是「振蕩」。小小的不死劍,它滴溜溜地轉動,一波波奇異的波動,緩緩漾開。

    這股波動的頻率極高,早就超出人類耳朵能夠捕捉的極限。

    高頻的振蕩的殺傷力驚人,唐天深知這一點,但是他沒有想到,這樣的振動竟然會生在自己的體內。

    五臟六腑一齊振蕩的感覺,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幾乎麻痺。若不是之前的怒拳印紅光不斷地淬煉,他的五臟六腑比之前要強大得多,光是眼下這般頻率的振蕩,便足夠讓他受傷。

    不過,眼下雖然沒有受傷,但是唐天同樣覺得不好受。

    一般而言,音波攻擊很難對唐天的內臟產生傷害,唐天的血肉筋骨強橫無比,振蕩觸及到他的身體,便會被他的身體自發抵擋削弱,消彌於無形。

    但是振蕩從體內發生,直接作用於唐天的五臟六腑,這讓唐天沒有半點辦法。但是很快唐天便體會到哭劍印的妙處,很難淬煉到的五臟六腑,在不斷的高頻振蕩中,變得愈發堅韌。

    唐天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血肉之力並非憑空而來,它就是來自五臟六腑,五臟六腑變得強壯,就好比土壤變得肥沃,樹木自然就會生長得更好。

    感受著體內微微的麻意,唐天全力突進。

    他掠過之處,無形的波紋就像細碎的水紋般漾開。唐天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週身空間,被這些細密的振蕩波紋在不斷地肢解粉碎。

    自己的實力,又進步了!

    唐天速度陡然增加,如把一把閃電前掠的劍。

    許燁震撼無比,他只覺得大人猶如風馳電掣,迎面的風吹得他幾乎都睜不開眼睛。

    好快!大人不是受傷了嗎?怎麼……

    許燁完全被震撼到。

    當夜色中,尖風城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許燁驀地睜大眼睛。忽然渾身一輕,迎面的風變得更劇烈,大人在加速。

    唐天看著不斷拉近的尖風城,胸中的戰意驟然飆升。手腕一抖,手中拎著的許燁被他拋到百丈開外。

    許燁勉強穩住身形,滿臉驚駭,大人這是……

    唐天速度狂增,整個人如同一縷輕煙,倏地飛到尖風城的上空。

    俯瞰下方夜色中的尖風城,感受著胸中翻騰燃燒的戰意,鬼臉血紋密佈,陰森可怖,黑色深沉的眸子宛如燒紅的鐵,在夜色中如此醒目。

    你注定要與這個世界為敵。

    唐天的心頭不知為何,驀地升起這句話,面具後的嘴角,不由微微扯動。

    那就開始吧。

    唐天揚起右臂,無形的波紋,以他的手臂為中心,緩緩向四周擴散。哭劍印的振蕩非常奇特,除非唐天外放,否則只有有在觸及的瞬間,振蕩才會被感受到。

    揚起的手臂,倏地斬下,一道可怖的斬芒挾著無數細小的波紋,沒入城牆。

    轟!

    斬芒深深沒入城牆,細碎的高頻振蕩瞬間沿著城牆彌蔓,堅固的城牆就像酥脆的餅乾,彭地一聲粉碎,無數煙塵升騰而起。

    唐天冷眼旁觀,就彷彿眼前的景象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一般。

    煙塵散去,宏偉的城牆只剩下三分之一,一道長度超過五十丈深度超過五丈的長坑,就像一道可怖的傷口。

    漆黑安靜的尖風城從睡夢中驚醒,一座座府邸迅速亮起燈光。尖銳淒厲的警報聲不絕於耳,一道道身影從尖風城各個角落不斷地湧出,他們騰空而起。

    怎麼回事?有人襲擊?

    夜色中的唐天,紋絲不動,他沒有半點閃避的意思。

    「我是鬼臉。」

    深沉的聲音如同滾雷般在尖風城的上空迴盪,聽不出喜怒,但是蓋過所有的驚呼怒吼。

    嘈雜的尖風城為之一靜。

    那些匆匆趕來的尖風城武者,此時方發現高空傲然而立的身影,不由臉色微變。當他們看清楚鬼臉腳下那個崩坍的城牆和巨大的深坑,他們不由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鬼臉!

    扶家想對付鬼臉在尖風城早就不什麼秘密,這些天關於鬼臉的傳言早就沸沸揚揚,但是更多的卻是假冒李祖傳人的事,更是很多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在絕大多數人心目中,鬼臉就是一個騙子。

    一個騙子巧舌如簧,會演戲,但是只要一動手,就會露餡。

    這個傢伙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大部分武者的目光不自主瞄向地上那道恐怖的斬痕,臉色變幻不定。但是卻有些武者,看向唐天的目光,熾熱無比。

    尖風城是扶家的勢力範圍,在這座城市,扶家才是真正的主人。如果把這傢伙幹掉,扶家一定會給予豐厚的報酬!

    只要有功勞,扶家從來不小氣。

    還有什麼比一個裝腔作勢的騙子更合適的獵物?

    誰也沒有看到下面這記斬痕是不是鬼臉親手所為,一些心思機靈的傢伙已經想到好幾種能夠實現眼前這道深坑的辦法。一些人更是斷定鬼臉是個騙子,弄出這麼一個大坑就想嚇唬大家?

    真是可笑!

    「我們人多。」

    人群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頓時大家膽氣一壯,就連之前有些猶豫的傢伙此時亦把猶豫拋之腦後。沒錯,這裡是尖風城,他們人多勢眾,就算鬼臉再厲害,那又怎樣?

    頓時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向唐天撲來。

    佈滿血紋的鬼臉在夜色寂然無比,猩紅的雙目漠然注視著這些殺氣騰騰的武者,他們每個手中亮起的耀眼光芒,彙集成一片,他無路可逃。

    唐天沒想過要逃。

    他驀地手結哭劍印,一把青銅小劍飄浮在他面前。

    屈指一彈劍身。

    叮!

    一波細密的無形波紋,無聲向四周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彷彿扭曲支離破碎。

    圍攻的武者身形—滯,怒吼消失,法則的光芒停止跳動,猙獰的表情凝固。

    一道細小的血痕,出現在一名武者身臉上,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血痕浮現,如同紅色的蛛網,他們就像摔碎的瓷人又重新粘合,血痕殷然。

    噗。

    一聲輕響,猶如西瓜爆裂。

    無數鮮血同時爆綻,失控的法則光芒轟然爆炸,耀眼的光球吞噬了鬼臉的身形,爆炸的光芒中混雜鮮紅的血液,多了一抹血色,彷彿一輪熾目耀眼的血日。

    尖風城亮如白晝。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給驚得呆住。

    四十多名武者,連一招都沒有發出,化作塵埃。

    還好還好,剛才還在悔恨自己反應遲鈍的武者們,此時心中只剩下的慶幸。鬼臉竟然如此可怕,一招之下,四十名武者無一生還。

    那把古怪的小劍,是什麼招式?好可怕!

    不過,這麼強烈的爆炸,鬼臉也活不下來吧……

    這四十名武者,有一半以上是領悟了法則面的精銳,他們同時法則失控自爆,產生的爆炸威力之大,哪怕他們遠遠觀望,也覺得可怕。

    爆炸光球漸漸黯淡,消散。

    人們臉上的表情凝固,驟然變得驚恐。

    爆炸的高溫卻沒有消散,扭曲的空氣中,一個戴著面具的身形模糊不清。

    他漠然俯視眾生。

    「囚我部屬者死。」

    沒有半點起伏的音調,就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毫不掩飾的殺機,如同散入全場的夜風,讓每個人感受到刻骨的寒意。

    尖風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67
發表於 2026-3-10 01:03:3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六十七節 我是鬼臉

    唐天趁著夜色提著許燁離開東仙城。

    他一刻都不想等。

    安息之海的英魂,讓他感受到時間的緊迫。

    南十字兵團榮光、信念,那是屬於兵的,是屬於阿信,是屬於螺絲,屬於那些不死英魂,他們曾經並肩作戰,他們曾經同生共死,他們在一面旗幟下,他們呼喊著燃燒著他們的信念。

    那些榮光耀眼真令人感動,可是卻是昔日的榮光,是前輩的榮譽,而非是他的,哪怕他是當今南十字兵團的執掌者。

    他深受震撼,感動無比,卻一點也不羨慕。

    因為他有自己的榮光,他有自己的兄弟,那些可以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那些可以把後背交給他們卻絲毫不用擔心的兄弟,他們經歷戰火,他們經歷生死,他們有同樣的信念,並肩作戰。

    他們現在書寫的,是屬於他們的傳奇。

    勇敢的人才能勝利。

    眼下的挫折和困境算得了什麼呢?

    有什麼樣的失敗,能夠比得上百年才有一次的粉身碎骨?有什麼的悲傷,能夠比得上冰棺之內一萬年裡夜夜哀鳴不止?

    唐天全速前行,冰冷的風如刀割,他心如烈火,肆意燃燒。

    哪怕這個世界都與他為敵,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一無所有,我也一點都不害怕。

    南十兵團的前輩們,你們拭目以待吧,我們也是很厲害的啊!

    許燁被唐天拎在手上,他覺得尷尬極了,哪個部屬被自己的上司被拎著走?他想盡辦法想讓唐天把他放下來,但是唐天充耳不聞。

    許燁覺得大人是不是受到刺激了?

    唐天如今實力暴漲,天魔六印已結三印,怒拳印讓他渾身氣血充盈,拈花印心神晶瑩無暇,哭劍印卻與這兩印截然不同。

    在沒有結成哭劍印之前,唐天怎麼也想不到,哭劍印的特點竟然是「振蕩」。小小的不死劍,它滴溜溜地轉動,一波波奇異的波動,緩緩漾開。

    這股波動的頻率極高,早就超出人類耳朵能夠捕捉的極限。

    高頻的振蕩的殺傷力驚人,唐天深知這一點,但是他沒有想到,這樣的振動竟然會生在自己的體內。

    五臟六腑一齊振蕩的感覺,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幾乎麻痺。若不是之前的怒拳印紅光不斷地淬煉,他的五臟六腑比之前要強大得多,光是眼下這般頻率的振蕩,便足夠讓他受傷。

    不過,眼下雖然沒有受傷,但是唐天同樣覺得不好受。

    一般而言,音波攻擊很難對唐天的內臟產生傷害,唐天的血肉筋骨強橫無比,振蕩觸及到他的身體,便會被他的身體自發抵擋削弱,消彌於無形。

    但是振蕩從體內發生,直接作用於唐天的五臟六腑,這讓唐天沒有半點辦法。但是很快唐天便體會到哭劍印的妙處,很難淬煉到的五臟六腑,在不斷的高頻振蕩中,變得愈發堅韌。

    唐天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血肉之力並非憑空而來,它就是來自五臟六腑,五臟六腑變得強壯,就好比土壤變得肥沃,樹木自然就會生長得更好。

    感受著體內微微的麻意,唐天全力突進。

    他掠過之處,無形的波紋就像細碎的水紋般漾開。唐天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週身空間,被這些細密的振蕩波紋在不斷地肢解粉碎。

    自己的實力,又進步了!

    唐天速度陡然增加,如把一把閃電前掠的劍。

    許燁震撼無比,他只覺得大人猶如風馳電掣,迎面的風吹得他幾乎都睜不開眼睛。

    好快!大人不是受傷了嗎?怎麼……

    許燁完全被震撼到。

    當夜色中,尖風城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許燁驀地睜大眼睛。忽然渾身一輕,迎面的風變得更劇烈,大人在加速。

    唐天看著不斷拉近的尖風城,胸中的戰意驟然飆升。手腕一抖,手中拎著的許燁被他拋到百丈開外。

    許燁勉強穩住身形,滿臉驚駭,大人這是……

    唐天速度狂增,整個人如同一縷輕煙,倏地飛到尖風城的上空。

    俯瞰下方夜色中的尖風城,感受著胸中翻騰燃燒的戰意,鬼臉血紋密佈,陰森可怖,黑色深沉的眸子宛如燒紅的鐵,在夜色中如此醒目。

    你注定要與這個世界為敵。

    唐天的心頭不知為何,驀地升起這句話,面具後的嘴角,不由微微扯動。

    那就開始吧。

    唐天揚起右臂,無形的波紋,以他的手臂為中心,緩緩向四周擴散。哭劍印的振蕩非常奇特,除非唐天外放,否則只有有在觸及的瞬間,振蕩才會被感受到。

    揚起的手臂,倏地斬下,一道可怖的斬芒挾著無數細小的波紋,沒入城牆。

    轟!

    斬芒深深沒入城牆,細碎的高頻振蕩瞬間沿著城牆彌蔓,堅固的城牆就像酥脆的餅乾,彭地一聲粉碎,無數煙塵升騰而起。

    唐天冷眼旁觀,就彷彿眼前的景象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一般。

    煙塵散去,宏偉的城牆只剩下三分之一,一道長度超過五十丈深度超過五丈的長坑,就像一道可怖的傷口。

    漆黑安靜的尖風城從睡夢中驚醒,一座座府邸迅速亮起燈光。尖銳淒厲的警報聲不絕於耳,一道道身影從尖風城各個角落不斷地湧出,他們騰空而起。

    怎麼回事?有人襲擊?

    夜色中的唐天,紋絲不動,他沒有半點閃避的意思。

    「我是鬼臉。」

    深沉的聲音如同滾雷般在尖風城的上空迴盪,聽不出喜怒,但是蓋過所有的驚呼怒吼。

    嘈雜的尖風城為之一靜。

    那些匆匆趕來的尖風城武者,此時方發現高空傲然而立的身影,不由臉色微變。當他們看清楚鬼臉腳下那個崩坍的城牆和巨大的深坑,他們不由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鬼臉!

    扶家想對付鬼臉在尖風城早就不什麼秘密,這些天關於鬼臉的傳言早就沸沸揚揚,但是更多的卻是假冒李祖傳人的事,更是很多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在絕大多數人心目中,鬼臉就是一個騙子。

    一個騙子巧舌如簧,會演戲,但是只要一動手,就會露餡。

    這個傢伙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大部分武者的目光不自主瞄向地上那道恐怖的斬痕,臉色變幻不定。但是卻有些武者,看向唐天的目光,熾熱無比。

    尖風城是扶家的勢力範圍,在這座城市,扶家才是真正的主人。如果把這傢伙幹掉,扶家一定會給予豐厚的報酬!

    只要有功勞,扶家從來不小氣。

    還有什麼比一個裝腔作勢的騙子更合適的獵物?

    誰也沒有看到下面這記斬痕是不是鬼臉親手所為,一些心思機靈的傢伙已經想到好幾種能夠實現眼前這道深坑的辦法。一些人更是斷定鬼臉是個騙子,弄出這麼一個大坑就想嚇唬大家?

    真是可笑!

    「我們人多。」

    人群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頓時大家膽氣一壯,就連之前有些猶豫的傢伙此時亦把猶豫拋之腦後。沒錯,這裡是尖風城,他們人多勢眾,就算鬼臉再厲害,那又怎樣?

    頓時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向唐天撲來。

    佈滿血紋的鬼臉在夜色寂然無比,猩紅的雙目漠然注視著這些殺氣騰騰的武者,他們每個手中亮起的耀眼光芒,彙集成一片,他無路可逃。

    唐天沒想過要逃。

    他驀地手結哭劍印,一把青銅小劍飄浮在他面前。

    屈指一彈劍身。

    叮!

    一波細密的無形波紋,無聲向四周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彷彿扭曲支離破碎。

    圍攻的武者身形—滯,怒吼消失,法則的光芒停止跳動,猙獰的表情凝固。

    一道細小的血痕,出現在一名武者身臉上,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血痕浮現,如同紅色的蛛網,他們就像摔碎的瓷人又重新粘合,血痕殷然。

    噗。

    一聲輕響,猶如西瓜爆裂。

    無數鮮血同時爆綻,失控的法則光芒轟然爆炸,耀眼的光球吞噬了鬼臉的身形,爆炸的光芒中混雜鮮紅的血液,多了一抹血色,彷彿一輪熾目耀眼的血日。

    尖風城亮如白晝。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給驚得呆住。

    四十多名武者,連一招都沒有發出,化作塵埃。

    還好還好,剛才還在悔恨自己反應遲鈍的武者們,此時心中只剩下的慶幸。鬼臉竟然如此可怕,一招之下,四十名武者無一生還。

    那把古怪的小劍,是什麼招式?好可怕!

    不過,這麼強烈的爆炸,鬼臉也活不下來吧……

    這四十名武者,有一半以上是領悟了法則面的精銳,他們同時法則失控自爆,產生的爆炸威力之大,哪怕他們遠遠觀望,也覺得可怕。

    爆炸光球漸漸黯淡,消散。

    人們臉上的表情凝固,驟然變得驚恐。

    爆炸的高溫卻沒有消散,扭曲的空氣中,一個戴著面具的身形模糊不清。

    他漠然俯視眾生。

    「囚我部屬者死。」

    沒有半點起伏的音調,就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毫不掩飾的殺機,如同散入全場的夜風,讓每個人感受到刻骨的寒意。

    尖風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68
發表於 2026-3-10 01:04:55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六十八節 就是我

扶正之臉第色青白交加,又是憤怒又是驚懼。

    憤怒的是,鬼臉就這麼直接殺上門。這和他之前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他布局鋪墊,營造聲勢,打算借這個機會一舉把扶家推上一個台階。

    他有十足的把握這次能夠成功,因為他能夠得到庭四城的支持,能夠得到盧家的支持,鬼臉又算什麼?

    要怪就怪鬼臉自己,“李祖傳人”這個名頭早就被用爛了,倒也沒什麼。可是一位實力強橫的“李祖傳人”,那必然成為庭四城的眼釘肉刺。倘若再加那支神秘的大熊零部,庭四城已經不僅僅是忌憚,這樣的聲勢和實力,足以顛覆罪域當下的格局。

    庭四城又豈會答應?

    唯一讓扶正之擔心的,是鬼臉避而不見。所以他大肆地營造聲勢,一方面是看這是一場必勝之局,另一方面也是逼鬼臉入局。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鬼臉竟然會這麼直接地殺上門。

    先聲奪人。

    剛才鬼臉的那一下,讓他心一緊,第一次對這個計劃產生了動搖。

    他能看得出來,那細密的波紋是頻率驚人的振蕩。但是振蕩不是什麼高階法則,怎麼可能有如此驚人的威力?剛剛撲上去的那群人,大半實力不俗,卻在一招之下盡滅,鬼臉的實力似乎比傳言的要強很多。

    布置沒有問題,計劃沒有問題,但是所有的布置和計劃都規避不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那就是鬼臉的實力。

    扶正之不是迂腐之輩,他很清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陰謀和計劃,都只是個笑話。

    就像當年的李祖。

    但是扶正之旋即失笑,自己也真是想太多,李祖?幾百年的時間,也只出了一位李祖。那些號稱“李祖傳人”的家伙,沒有一位的高度能夠達到李祖的高度,不,連李祖一半的高度都達不到。

    心在天空,才能飛翔。

    滿足于“李祖傳人”這樣名頭的家伙,心又能有多高?

    扶正之恢復鎮定,他騰空而起,目光落在鬼臉身上,沉聲道︰“好大的威風!不僅驚擾各位前輩休息,還膽敢尖風城開殺戒,閣下真是好膽色。”

    幾道身影,同時出現在扶正之身旁,呈犄角之勢包圍唐天,個個神情不善。

    “對付這樣的狂妄嗜殺之徒,何必廢話!”說話之人身形高挑,雙目深陷,鷹鼻薄唇,說不出的陰鷙。

    唐天看到此人,目光微微一凝,雖然他不認識對方,但是卻能夠感受到對方渾身散逸的氣息,非同發常。他當然不知道此人大有來頭,他便是甲等凶人排名第五的奧古曼,凶名赫赫。

    奧古曼狡詐陰險,實力深不可測,仇敵無數,可偏偏無人可奈何他。他雄踞一方,這次不知為何,卻悄然而至。

    另一位男子約二十左右,十分年輕,英俊豐朗,舉止瀟灑,他輕笑道︰“閣下便是鬼臉?本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沒想你偏偏要盜用家師之名,自尋死路那就沒辦法了。”

    蕭含光雖然面帶笑意,但是眼的殺意隱現。他雖然樂著“李祖傳人”的名號,但是鬼臉比他更有名,大多數人只知道鬼臉而不知道他蕭含光,這是他正名之戰。

    不斷有人飄浮起來,這些都是扶正之請來的各路英豪,他們雖然不是戰力榜強者,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實力深厚。

    “此子如此凶狠殘忍,今日不滅,罪域豈得安寧?”

    “也不睜大眼楮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年輕人嘛,有讀本事就尾巴就不知道翹到哪去了。”

    ……

    扶正之眼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奧古曼的實力自不消說,若不是身後有庭四城在暗推動,扶家可請不來奧古曼。蕭含光卻是意外之喜,此子不知從哪冒出來,一身實力強橫無比,絕對能夠躋身戰力榜。

    三位戰力榜強者,再加上近百名一流高手,如此豪華的陣容,鬼臉絕對沒有半讀翻盤的機會。

    人群的鬼臉,在扶正之眼就像待宰的羔羊,到了享受勝利的時候。

    唐天巍然不動,各種冷嘲熱諷不斷傳入他耳,他無動于衷,敵人把他圍得水泄不通,他依然無動于衷。

    他沒有廢話的打算,直接殺上門,就沒有善了的意思。

    而且,又怎麼可能善了?

    唯有拋下一切雜念去戰斗,並且勝利,才能夠讓大家得到生存的機會。

    唐天體內的戰意,不自主地燃燒,周圍的人群不僅沒有讓他覺得恐懼,反而讓他的斗志愈發張揚。不需要考慮誤傷,不需要考慮哪里才是自己的敵人。

    目光所及,便是敵人。

    唯有勝利,才能拯救。

    那就來吧。

    那些議論也好,嘲諷也罷,不能動搖他分毫。布滿血紋的鬼臉陰森可怖,那雙眸子卻仿佛有一縷火光在燃燒,沉著的聲音從面具後響起。

    “這場戰斗,只會有一位勝利者。”

    鬼臉突然開口,讓所有人驟然安靜下來。

    “就是我。”

    鬼臉右拳挑起拇指,指了指自己。

    周圍人群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被鬼臉囂張的激怒。

    “簡直不知死活!”

    “狂妄至極!”

    “呆會就要讓他知道厲害!”

    ……

    群情激憤,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要給鬼臉好看。

    扶正之的臉上,閃過一絲慍色,他覺得自己已經牢牢掌握局勢,對方竟然還如此狂妄囂張!他很快鎮定下來,冷冷道︰“你若束手就擒,留你一條……”

    話音未落,被包圍的鬼臉身形驀地消失。

    不好!

    扶正之心一驚,但是旋即冷靜下來,如果這麼大好局勢,也能被翻盤,那自己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眼前一花,一道殘影,便出現在他面前。

    鬼臉的速度奇快無比。

    不過,打主意到自己頭上,呵呵……

    扶正子眸子一冷,不知何時,手多了兩把木短劍。木劍身呈現出妖異的墨綠色,光芒流轉,里面仿佛有一團霧氣翻騰。

    扶家的寶物,綠首劍。

    扶正之右手短劍迎著鬼臉刺出,短劍綠光暴漲,無數綠色光絲從劍身瘋狂涌出,向迎面撲來的鬼臉纏去。

    迎著光絲,唐天沒有半讀畏懼。

    勝利者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也只能是我。

    不勝就死!

    唐天雙目光芒暴漲,剛才借著沖勢,陰殖劍在手。雖然劍不如刀順手,但是此時唐天卻渾然不覺,他從來沒有如此專注,意志如此決絕。

    不勝就死,沒錯,就是這樣。

    嗚。

    手的陰殖劍驀地發出深沉轟然的嗚咽,黑色的霧氣從劍身噴涌而出,卻又仿佛被這一劍斬開。夜色漫天的雲氣在這一斬之下激蕩舒卷,然而陰殖劍的劍身,卻沒有半讀顫動,哪怕在如此驚人的聲勢之下。

    立地成魔。

    立地成魔是唐天最先學會的一招,但是沒有一次,他施展出如此威勢。

    唐天若有所悟。

    這就是立地成魔,唯有如此堅決的意志,才能夠成魔。與天戰,與地戰,與人戰,與整個世界為戰,也不畏懼,也不膽怯,也不動搖。

    哪怕死,也不動搖,只有這樣,才能成魔。

    唐天不知道魔到底是什麼,但是他卻有自己的理解。沒錯,就是意志啊,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把大家救出來的意志啊,就是無論如何,也要勝利的意志啊。

    他的眼楮,亮起異樣的光芒,他整個人的氣勢發生巨大的變化,就像山巒般巍峨不可撼動。

    目睹這一招,奧古曼和蕭含光臉色陡然大變。

    兩人精明無比,本打算先看看再說。但是鬼臉此招一出,兩人立即識得厲害,知道不能袖手旁觀,兩人同時出手。

    轟然嗚咽聲之,陰殖劍斬在茂密的綠色光絲上。

    那些瘋狂妖異的綠色光絲,瞬間崩散。扶正之臉色大變,這記斬擊之霸烈,讓他感到窒息。這家伙,怎麼可能揮出如此恐怖的斬擊?

    借著光絲傳來的力量,左手的短劍驀地一抖,一個綠色的光圈赫然出現。

    他的身體倏地化作虛影,被扯進光圈之下。

    扶正之的身影剛剛消失,陰殖劍帶著漫天的嗚咽和黑氣,赫然斬至。

    嗡!

    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音,黑色的霧氣匯集的斬芒,脫劍飛出。

    扶正之閃躲得快,但是他身後的人群,卻沒有來得及。這些高手們此時個個露出驚駭絕望之色,但是他們的戰斗經驗豐富無比,知道生死關頭,無不用盡全身吃奶的力氣,把自己的翻箱底的保命絕招一股用出來。

    在黑色的斬芒面前,這些剛剛亮起的光芒,就像氣泡般脆弱,轟然崩碎。

    黑色斬芒所過之處,有如摧枯拉朽,碎芒如雨,血肉橫飛,在人群毫不費力犁出一道血路。

    蕭含光和奧古曼的偷襲也觸及唐天身邊,但是兩人同時悶哼一聲,他們只覺得手上一麻,這才駭然發現,鬼臉的周邊蕩漾著細密的波紋。

    想到剛才圍攻者被細密的波紋肢解得漫天血雨的場面,兩人心皆是一顫。

    忽然兩人身亮起一個綠色光圈,虛影一閃,扶正之出現在兩人身後。他身形狼狽不堪,衣衫都有些凌亂,尤其是右手袖子盡碎,半截手臂都裸露在外面。

    此時余勢未絕的斬芒,重重沒入地面。

    轟!

    尖風城一顫,地面上一道長度超過七十丈的斬痕,就像一道丑陋卻又可怖的傷口,呈現在眾人眼前。

    一片死寂。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69
發表於 2026-3-10 01:05:08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六十九節 出征前夜

    山巔之上,月華如水。

    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森林劍堡,三人並肩而坐。

    「明天你們就要走了。」井豪莫名感慨,舉起手中的酒碗,一飲而盡,自顧自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守住商洲。」

    凌旭也不廢話,端起面前的酒碗,直接一口乾了。

    鶴雙手舉起酒碗,向井豪致意,慢慢飲盡,方放下酒碗,俊秀的臉龐浮起一抹酡紅。他的眼睛明亮如星辰,鄭重道:「有井兄把守後方,我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真羨慕你們,可以上前線廝殺。」井豪露出幾分自嘲:「可惜我不夠聰明,領兵打仗怎麼也學不來。」

    光明洲的兵團實在太龐大,儘管兵層層狙擊,但是前線吃緊。三人都進行了簡單的培訓,鶴的表現最好,他天生聰慧,各種雜學均有涉獵,進步最快,短短時間便有模有樣。凌旭聰慧不如鶴,但性情凶狠好鬥,也能發揮出不錯的戰力,天生適合奔襲騷擾。

    成績最糟糕的是井豪,他從小專注於劍,心思從無旁騖,性情也中正平和,個人實力最強,卻在戰陣之學上沒有半點天賦。

    井豪被安排堅守商洲,而鶴和凌旭明天便率隊奔赴前線。

    這樣簡單培訓出來的武將有多少用處,難說得很,但是情況危急,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前線岌岌可危,每一分力量都難能可貴。三人沒有怨言,他們知道雙方力量是何等懸殊,兵所承受的壓力是何等巨大。

    井豪語氣中的落寞和內疚,兩人都聽得出來。

    長久的相處,井豪的為人他們亦深知。

    凌旭不擅長言語,只是端起面前的酒碗,向井豪一舉,二話不說仰臉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井豪哈哈一笑,給自己倒滿,舉起酒碗,一飲而盡。

    鶴搖頭道:「井兄的任務比我們,不僅不輕,反而更重。商洲是我們的根本,是通往天路的通道,裝備、武器的來源,一旦失守,前線的戰鬥便沒有半點意義。」

    井豪黯淡的眸子亮起,肅容鄭重道:「鶴所言極是,是我孟浪,自罰三碗!想取商洲,唯有從在下的屍體上踏過。」

    井豪連干三碗。

    凌旭不說話,只是跟著喝了三碗。

    「哼,神經唐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凌旭忽然開口,殺氣騰騰:「被我逮到,哼哼,一槍扎到死!」

    「想必是出了什麼狀況。」井豪皺起眉頭,旋即又鬆開:「不過兵說他沒有死,想必很快就會趕到。他來了就好,他一定有辦法。」

    井豪對唐天充滿信心,堅信只要唐天出現,那一定有什麼辦法渡過難關。

    凌旭不屑地冷哼:「你們居然會把希望寄托在這個白癡身上,天真!」

    鶴莞爾,不由想起以前的事情,假裝一本正經道:「這一點,我倒是支持井兄。神經唐雖然不靠譜的時候居多,但卻能夠完成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奇跡。你不覺得眼前的局面,就像為這傢伙準備的嗎?」

    凌旭聽得大為光火,瞪著鶴:「你要打架嗎?」

    鶴見調逗凌旭成功,和井豪相視一笑,遙遙舉碗飲盡。

    「你們要注意安全,若是事不可為,性命最重要。」井豪帶著一絲憂色:「你們不是武將出身,這麼簡單培訓一下,就要上戰場。」

    凌旭抹了把嘴角的酒痕,渾不在意道:「沒事,多打幾仗就會了。」

    鶴亦點頭:「半路出家的名將在歷史上很多,我們個人實力更強,哪怕情況危急,逃命還是不成問題,井兄不用太過擔心。」

    「是我多慮了,今夜最後一碗。」井豪看著下方燈火輝煌,想想一路走來,他只覺豪興大發,給大家倒滿,率先舉起酒碗,揚聲道:「滿飲!不勝不歸!」

    「不勝不歸!」

    凌旭和鶴異口同聲,只覺得胸膛一股火焰在燃燒,同時仰面狂飲,酒水從嘴角汩汩而下,就連最注重禮儀的鶴,此時亦渾然不顧。

    酒入喉如火,放下酒碗,三人相視一眼,放聲長笑。

    笑聲遠遠迴盪。

    燈火通明的森林劍堡,繁忙無比。

    小二看著手上的成形的魂寶,露出滿意的神情。在這樣的大戰役之下,個人的實力能夠發揮的餘地小得可憐,他便索性挑起裝備的重任。

    一件魂寶對於武將的提升巨大,這一點早就在石森和謝雨安身上得到驗證。既然在數量上沒辦法比,那就在質量上彌補。

    不過,魂寶只適用於武將,對士兵們來說,秘寶的幫助更大,性價比更高。

    唐天之前帶來的秘寶不少,但隨著兵團的膨脹,秘寶也不夠用。小二便結合一些魂寶的煉製技巧,煉製了大量的黑金武器。正是在小二的不懈努力下,商洲的黑金武器,威力比之前要提升許多倍。整體裝備水平的提升,對南盟的實力提升巨大。

    小二忽然若有所覺,他的眼睛目光暴漲,那是……

    他的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一座實驗室外,哪怕隔著牆,他也能夠聽到裡面傳來的狂歡。

    「成功了!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小理查德的聲音帶著狂喜和嗚咽。

    小二瞬間出現在實驗室內,一進入實驗室,他的目光,便被實驗室正中心的池子所吸引。長寬十米的正方形池子,深藍色的池水,宛如一小片海,海面飄浮著火焰。

    小理查德看到小二,激動無比:「大人,我們成功了!成功了!」

    小二強自按捺心中的激動,問:「生魂成了嗎?」

    「有!」小理查德從激動中恢復過來,連忙道:「第一批生魂,有十二個。現在已經送到能量海去培養,它們還比較弱小,需要在能量海中汲取足夠的能量。」

    「為什麼要放在能量海培養?」小二沉聲問,但即使如此,他的聲音也奶聲奶氣。

    小理查德沒有笑,他知道面前這個看似小孩的魂將,有多麼厲害,他連忙答道:「因為生魂屬性不一樣,需要的能量屬性也不一樣。能量海有各種屬性的能量,是最合適的培育地。」

    小二皺起眉頭,放在能量海培養,不僅會增長守衛的難度,同時還會增加暴露的危險。但是他知道小理查德的說法是事實,轉而問:「培育過程大概需要多久?」

    「短的話,幾天便可。長的話,可能要數百年。」小理查德苦笑:「它們就像生命一樣,我們無法控制它的成長。」

    小二指著池子問:「它叫什麼?」

    「燎原池。」小理查德心中忍不住再次激動起來。

    幾乎被人遺忘的小理查德,始終未曾放棄努力。他沒有什麼抱怨,是的,有什麼可抱怨?有那麼多數目眾多的魂物可供他研究,不用擔心經費,自己也不需要看誰的臉色,這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啊。

    外面的戰爭沒有對他的生活產生任何影響,他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之中。他的生活簡單至極,研究,每過一段時間會提交一份研究報告。

    畢竟花了別人那麼多錢,總要讓人知道研究進度什麼的吧,雖然他覺沒什麼必要。

    他平靜悠閒的生活在提交了一份報告之後被打破,兵大人專門從前線趕回來,來到他的實驗室,這是兵大人第一次進入他的實驗室。

    在那份報告裡,他找到產生魂所需要的能量濃度。

    兵大人給他描述了一片海洋,神奇的海洋,海洋上飄浮著火焰,它叫燎原之海,最神奇的是這片海洋能夠產生魂。兵大人非常詳細地描述了燎原之海的特徵,小理查德立即意識到,燎原之海那些特徵之下,和自己的許多研究內容都非常吻合。

    兵大人匆匆離開,前線的戰況膠著,小理查德卻沉浸在這神奇的燎原之海中。

    直到今天,他竟然真的成功復原了一小片燎原之海,不,是燎原池。

    「我們需要更多的燎原池。」小二的語氣異常堅決:「所需要的材料和經費沒有任何問題。你有什麼要求?」

    「我們需要多少燎原池?」小理查德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謹慎地問。

    小二道:「越多越好。」

    小理查德:「……」

    小二離開實驗室,第一時間把實驗室列為禁區,佈置最森嚴的守衛。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傳給兵。他可以想像,兵在收到這個消息時,會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燎原池的誕生,將會深刻地影響戰局的發展。

    他知道燎原之海的存在,不過那是天然形成,連兵也不知道燎原之海是如何形成的。

    當年的燎原之海究竟對南十字兵團的發展壯大發揮了什麼樣的作用,兵沒有細說。但是小二很清楚,能夠生魂的燎原池,讓他們生產秘寶成為可能,這是足以改變世界的發明。

    哪怕在天路,秘寶都是無法生產的。天路不缺魂,但是能量匱乏,無法讓這些魂生長成秘寶。

    聖域擁有無盡的能量海,卻無法生魂。

    燎原池,將改變這一切。

    小二對這場戰爭,陡然升起強大的信心,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在他們手中,還有什麼畏懼?

    哼,那個二貨不能親眼看到這可以載入史冊的一幕,一定會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恨恨地想。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70
發表於 2026-3-10 01:05:25 |只看該作者
第七百七十節 一戰成名

    克利夫臉色鐵青,但是對方的防線穩如磐石,看著每一次衝擊,都會拋下一堆己方士兵的屍體,饒是他以鐵血而著稱,也感到肉痛。

    謝雨安,一個陌生的名字。

    據說以前在南域的排名在百名開外,這樣的傢伙,怎麼可以擋住自己的步伐?

    克利夫是勾成聞刀麾下頭號猛將,以鐵血驍勇而著稱。他的身材高大魁梧,頭髮花白,死人般的灰眸,表情永遠冷峻,他為人鐵面無篤私,他所在的兵團軍紀最為森嚴。

    南盟佈置的防線,相當有水平,就像堅韌的網,但是在碾壓性的力量面前,依然迅速崩斷。防線的崩斷,在這些名將眼中是絕對的天賜良機,只要抓住,接下來必然是一場潰敗。潰敗是任何一位名將都不願意看到的場面,士兵們的士氣會低落到極致,他們敏感而脆弱,就像驚弓之鳥,只要稍微風吹草動,他們便會驚惶失措,陷入歇斯底里的局面。

    前方潰敗的兵團衝垮後方己方防線的事情,屢有發生。

    就在前方兵團準備擴大戰果的時候,一支兵團,卻像釘子般,牢牢釘在防線的關鍵節點。如果不拔掉這顆釘子,追擊的兵團,隨時可能被威脅到側翼。

    克利夫第一時間注意到這顆釘子,當下便責令距離此地最近的克利夫第三兵團,前去消滅這支兵團。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克利夫第三兵團不僅沒有攻下此處陣地,反而損失近半。這令克利夫勃然大怒,他麾下有五個克利夫制式兵團,他把第三兵團長罵了個狗血淋頭,當場命令克利夫第二兵團進攻。

    對於這樣的追擊戰,每一分時間就是如此寶貴。機會稍縱即逝,一旦給敵人喘息之機重新整頓,對方就會重新穩住局面。

    克利夫第二兵團鎩羽而歸。

    克利夫此時終於忍不住,率領自己直屬兵團三千人,親自撲殺而來。

    但是……

    謝雨安,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竟然硬生生擋下他的攻擊。

    三千直屬兵團精銳,超過兩成的傷亡,最讓克利夫感到無奈的,卻是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現在哪怕把雨燕兵團拔掉,也沒有機會。

    而且士氣……

    克利夫看了一眼周圍將士們臉上黯淡的光芒,知道他們的士氣已經低落到谷底。

    不適合強攻。

    「全軍後撤,休整三日。」

    克利夫的命令引起一片嘩然,許多將士們臉上露出不能置信之色,他們呆呆地看著在他們心目中鐵血無情的克利夫大人。他們無法想像這樣的命令,竟然會從克利夫大人口說出。

    面無表情的克利夫目光掃過眾人,他讀出那些震驚的目光中微不可察的鬆一口氣。

    氣勢,已經被打斷。

    手下的將士已經失去必勝的信念,克利夫心中迅速作出判斷。對於異軍作戰的客軍來說,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驚疑不定的部屬們緩緩後撤,克利夫卻沒有離開,死灰的眸子遠遠地注視著前方陣地。

    他的腦海中浮現之前戰鬥的場面。雨燕兵團的戰鬥方式非常奇特,但是真正讓克利夫印象深刻的,卻是這支兵團豪奢的裝備。

    每一名士兵都配備一件魂物,而謝雨安手上那把古怪的長鞭,更是超出魂物的級別,它更強大。和這支兵團比起來,他的直屬兵團簡直像農夫一樣簡陋。

    南域雖然商業發達,但是南盟並沒有絕對優勢,甚至不是最強大的勢力,和光明洲這樣的龐然大物比起來,更不是一個量級。

    這麼多的魂物從哪裡來的?

    克利夫想起自己在洲內聽到的一些傳聞,心中一動,難道……

    他很快把雜念拋之腦後,高層的事情,自然不用他操心。自己只是一名武將,在戰場上取得勝利是自己唯一的職責和使命。

    克利夫沒有小看對方。在短短的三天時間內,他投入兩個克利夫制式兵團,在最後的一天,他甚至動用了超過三千人的直屬兵團。

    可是,對方巍然不動。

    一個制式兵團是五千人,也就是說,加起來參與進攻的敵人,達到一萬三千人。更何況,他麾下的直屬兵團,是真正的精銳兵團,僅次是五位主將直屬兵團的精銳。光靠在這三千人,他就有信心摧毀兩個制式兵團。

    對方才多少人?

    五千人。

    僅靠防線靠裝備,就能夠承受如此猛烈的進攻?克利人攻城拔寨無數,戰功赫赫,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夠在他面前做到這一點。

    他從來不會小看自己任何一名敵人,而且還是一位讓他遭受如此巨大損失的敵人。他異常清楚,在他面前,是一支真正的精銳。

    拋開那些奢豪的魂物,還有那些古怪的戰術,精心佈置的防線,這支雨燕兵團還有著許多吸引他的地方。比如同步率,極其恐怖的同步率,絕對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同步率。光這一點,是足以讓整個聖域百分之九十九的兵團為之汗顏。

    還有韌性,好幾次對方的防線眼看就要被攻破,但卻是硬生生被對方的穩住。

    這樣的對手,值得尊敬。

    孤零零位於陣地的最前方,頭髮花白的克利夫,忽然啪地雨燕兵團的陣地行軍禮。

    期待我們下次交手。

    在部屬們駭然的目光中,克利夫轉身,頭也不回,大步流星離開。

    謝雨安看著陣前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敵人,強撐的那口氣一下子鬆開,疲倦如同潮水般湧上,雙腿就像灌鉛一般沉重,身形一晃,終於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泥地裡。

    周圍的士兵們,沒有一個還有力氣站著的,每個人都像灘爛泥般躺在爛泥裡。

    確實是爛泥,打到最後,他們所有的陣地武器,要麼被摧毀,要麼承受不了報廢。陣地幾乎看不到一塊還完整的地方,對方的攻擊,瘋狂至極,整個陣地不知道被犁了多少遍。

    硝煙漸漸散去,蔚藍的天空映入視野,謝雨安恍如隔世。

    自己竟然完成任務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想放聲大笑,但是喉嚨就像煙熏火燎般,只能發出近乎無聲的呵呵。

    對方太強了。

    從來沒有經歷過大兵團的南盟各支兵團,表現得非常不適應。佈置好的防線,很快就千瘡百孔。謝雨安的雨燕兵團同樣感受到巨大的壓力,謝雨安也準備跟著撤退,因為兵給他們的任務是層層佈防,身後還有好幾道防線。

    當謝雨安注意到,整個防線有崩潰的跡象時,他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他沒下令撤退,而是決定稍晚再撤,拖住敵人步伐。

    一個小時後,他收到兵的命令。命令很簡單,讓他多堅守一天。

    他當然知道這個命令是多麼危險,雙方的實力是多麼懸殊,但是他沒有半點猶豫。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君。

    他在得到月相燕將鞭時,心中暗暗發下的誓言,他從來沒有忘。

    他不知道怎麼撐過一天的,竭盡全力,賭上一切,戰鬥的節奏簡直是瘋狂。任務是完成了,但是他卻根本無法撤離,對方前赴後繼,如同潮水般,根本不給他撤退的機會。

    謝雨安知道他們被粘住了,這個時候如果撤退,他們一定會全軍覆滅。

    咬緊牙關,他選擇繼續苦撐。

    第二天結束,雨燕兵團幾乎完全麻了。

    當第三天,敵人變得更加強大,他們的傷亡劇增,謝雨安也殺紅了眼,這個時候腦海裡完全沒有撤退的念頭,只有殺殺殺。

    直到現在,看到潮水般離開的敵人,消失不見,繃到極致那根弦一下子鬆懈下來。

    終束了。

    貪婪地呼吸著還著幾分硝煙的新鮮空氣,謝雨安覺得自己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昏昏沉沉睡過去。

    他是被雨水澆醒的。

    傾盆大雨,把東倒西歪的將士們從沉睡中驚醒,整個陣地成一片泥潭。大家茫然失去焦距的瞳孔,也恢復了一絲生氣。

    大家紛紛爬起來,默默地收拾陣地。

    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整個雨燕兵團,只剩下三千多人,人人帶傷,剩下的人全都在陣地裡,永遠醒不了。大家默默地搬運戰友的屍體,就地掩埋,把魂物取下來,不落入敵人手裡。

    除了戰友,更多的是敵人的屍體,數量之多,大家也來不及統計。

    甚至沒有時間去管戰利品,謝雨安心中有些後怕,還好這陣雨來得太及時,否則的話敵人悄然摸上來,那大家一個都跑不了。

    必須趁敵人休整的這段時間離開,再不走就真沒機會。下一波的敵人的攻勢只會更加猛烈,他們留在這,那就死路一條。

    顧不上滿地的戰利品,謝雨安當下命令兵團趁著雨夜,火速撤離。

    謝雨安並不知道和他交戰的對方是誰,敵人的數量太多,攻勢太猛。在撤退的途中,謝雨安驚喜地發現,這一戰,讓雨燕兵團脫胎換骨。不僅有許多士兵的實力直接突破晉陞,而且經歷殘酷至極的戰鬥,整支兵團的氣質,變得更加沉凝老練。

    他依稀看到傳說中那些傳奇兵團的某種氣質。

    他渾然不知,此時在南域,無數人正在討論著他和他的兵團。

    謝雨安,一戰成名。
簽名被屏蔽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5-5 15:04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