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 百煉焚仙 (全文完)

個人言論

第五十九章 史上最荒謬結果

    “宗主，刑必嚴，賞必信。既然已經賞了凌蕭的功，那麼自然該來懲罰他的過了！”

    殿中所有人，盡都再度瞠目結舌。

    說要賞的是伏靈，好不容易把凌蕭給賞了，本已經讓人覺得荒謬了，但賞了就賞了，一個外門弟子而已。卻又是伏靈，回頭說要罰……

    眾人都徹底跟不上伏靈的思路了。

    卻聽伏靈面容淡淡地道︰“凌蕭擅自廢掉外門弟子修為，畢竟是觸犯了齊雲宗門規，若是不罰，何以服眾？”

    耿辛顯然不欲多事，只道︰“不是已經把凌蕭，關入過祖宗祠堂了？”

    伏靈卻道︰“凌蕭雖被關入祖宗祠堂，但卻破開幻陣脫身而出，而且既然已經賞了他的功，自然不能再算作罰過。”

    “那以伏長老之見，該如何處罰？”耿辛無奈。

    伏靈顯然早就成竹在胸，“依照宗門規矩，應該將凌蕭關入斷崖，責令閉關半年。”

    眾人都是無語，這時候伏靈又一口一個宗門規矩了。若真依宗門規矩，塌陷了祖宗祠堂這樣的大過，怎麼也不該換回，把他破例收入內門的獎賞吧？

    不過耿辛顯然打著息事寧人的主意，連道︰“理應如此，理應如此。不過，也不必非要關入斷崖了，便由伏長老督促，責令他不拘哪里，閉關半載便是。”

    伏靈一本正經地躬身，“謝過宗主。”

    ……

    于是，祖宗祠堂塌陷一事，終于告一段落。

    也留下了一個，無比荒謬的判處結果——

    凌蕭，以練氣三層的修為，被破例收入內門；然後又立刻被責令閉關半載。

    也創下了三個記錄︰齊雲宗千余年間，修為最低的內門弟子；和齊雲宗唯一一個剛一入門，便被責令閉關的內門弟子；外加齊雲宗千年以來，入內門時候，貢獻點最低的內門弟子，共計不足七千點……

    即便天資最卓絕的第三任宗主雲霆，也是直到他修為步入練氣四層後，才被第二任宗主俞一，破例收入了內門。

    而那時候，雲霆宗主，早已經攢下了近五萬點的宗門貢獻點。

    凌蕭留下的這些記錄，特別是最後的那個，宗門貢獻點最低的記錄，怕是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容易被人打破了。

    耿辛和一眾長老，以及內門中頗有威望的弟子，外加凌蕭，將祖宗祠堂塌陷一事的諸般事情，都妥善安置好之後，才結束了這次一波三折的議事。眾人向耿辛宗主施禮之後，便都魚貫而出。

    凌蕭出來後，不由向著東峰望去，他竟然真的成了齊雲宗內門弟子了？

    直到此時，還有種荒謬、如墜夢中的感覺。

    定定神，便準備跟著眾人一同離開。卻忽然見一人追到了身後，向著他含笑道︰“凌師弟。”

    凌蕭回頭看去，識得來人正是徐煙。她比黃劍、陳昂兩位師兄，還要晚入門三年，但天賦極高，如今已經是練氣九層修為，修為也只比黃劍師兄稍低一層而已。

    見到她上前招呼，凌蕭當然不敢怠慢，連忙恭敬道︰“徐煙師姐。”

    他依然如此謙謹的態度，讓徐煙也不由感覺頗為舒服，便笑道︰“凌師弟，你可要折煞師姐了，哪用這般多禮？有伏靈師叔罩著你，日後說不定師姐還要求到師弟那里，可不要把師姐拒之門外啊。”

    她當然是隨口開玩笑而已。

    莫說旁的，單說她修煉不過二十余年，便已經是練氣九層修為，這份資質，同輩弟子中堪稱驚艷。更是近年來，極有希望突破到築基期的弟子。地位之高，完全不輸于已經在準備築基的黃劍師兄，又有誰敢輕易得罪她？哪里用得了自己照拂？

    凌蕭連忙道︰“師弟這點兒微末修為，哪里當得起師姐這麼說？但日後若有差遣，絕不敢推辭罷了。”

    徐煙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這麼會說話，也怪不得不論黃劍還是陳昂他們，都跟你親善。”稍頓一頓，才轉入正題，“凌師弟如今已經是內門弟子，你看你是現在去東峰挑一處洞府，還是等到閉關出來之後？”

    說著掩口輕笑，眼波流轉。

    凌蕭不由苦笑，他可是第一個剛進入內門，便要被罰閉關的內門弟子……

    齊雲宗的築基期長老，和內門弟子，都居住在靈氣更加充裕的東峰，每人一處洞府，待遇條件，可要比在西峰的外門弟子，好了不知多少了。因此，每當有人成為內門弟子，都會被允許去東峰挑一處洞府居住。

    想必如今便是由徐煙師姐管著這些瑣事。不過，凌蕭剛入門，便被罰閉關，所以徐煙才會這般問。

    凌蕭想了想，既然被罰閉關半載，倒是沒有必要急不可耐地去挑一處洞府；他畢竟只是練氣三層的修為，倒不如等半年後，此事已經冷下來了，他再去挑一處，就不那麼惹眼了。因此便道︰“師弟我還是等半年後再挑吧，麻煩師姐了。”

    徐煙笑道︰“我猜以師弟的謹慎性子，也會這麼選擇。那師弟半年後再來找我便是。”

    凌蕭謝過了徐煙。

    與徐煙告別，便看到伏靈從後面緩緩過來，凌蕭連忙過去請示閉關之事。

    伏靈看他一眼，淡淡道︰“你準備在哪里閉關？”

    凌蕭想了想，按理來說，蛛嶺的寒洞那里，修煉速度最快，自然以在那里閉關為最好。不過，畢竟是被罰令閉關，去那麼遠的地方自然不妥當；而且這半年來，寒洞中的寒氣也日漸變少，對修煉的幫助也不那麼大了。

    因此權衡一番後便道︰“弟子去斷崖閉關吧？”

    伏靈微微點頭，“嗯，斷崖那里，會被宗門定為責令閉關之地，也不是沒來由的，你去了便知。去那里閉關，苦修半載，要比你在宗門內，被諸多瑣事纏身，要好多了。你的修為，還是太低了些。”

    凌蕭這才體會到伏靈的一番苦心。

    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所以伏靈為他爭取到了內門弟子的資格，畢竟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的待遇，還是相差甚遠的。

    但是凌蕭畢竟才練氣三層修為，又跟司馬熾結怨，即便有伏靈護著，也難免會遇到一些諸如今日這樣的麻煩事。所以倒不如去斷崖那里，閉關半年更好。

    凌蕭連忙謝過伏靈，心頭感動。

    伏靈打量他一眼，說道︰“你這番被關入祖宗祠堂下的墓穴里，被陰風洗煉一番，我原本還擔心你會被傷了筋骨。不過，看你倒是無妨。而且，由于陰風的淬煉，似乎真氣還比之前更加精粹了些，雖然修為沒有增進，但對日後的修煉，還是有些幫助的，算是因禍得福吧。”

    凌蕭明白，那墓穴之中的陰風，陰氣迫人，森寒刺骨。在陰風之下，被那陰風透骨而過，不斷用真氣抗衡著陰風，倒有些像是在寒洞中修煉一樣。

    但墓穴中的陰寒之氣，卻太過強烈了些，甚至都會對身體造成損傷，並不適合修煉。

    也只有他體內有那古怪火焰，能夠護住周身的經脈，是以雖然受了些皮外傷，但內里卻完好無損，反而因為寒氣的一番淬煉，相當于了在寒洞中修煉多日的效果。

    雖然暫時對他的實力、修為，都沒什麼直接幫助。但真氣越精粹，修煉起來自然也就越容易，突破也越容易。

    他雖吃了一番苦頭，其實還是劃算的。

    伏靈又道︰“既然如此，便跟你說說練氣四層的事吧。你這番閉關半載，未必沒有突破到練氣四層的可能。”

    凌蕭暗汗，半年，突破練氣四層？這也太難了些吧？

    齊雲宗千余年來，修煉速度最快的雲霆宗主，兩年時間，也才突破到練氣四層而已。平均下來，也要八個月時間，才能突破一層。而且雲霆宗主，可是齊雲宗千余年來的第一人，他老人家怎樣的資質，他如何能跟雲霆宗主相比？

    “弟子剛剛突破到練氣三層不久，怕是——”

    伏靈眉頭微皺，淡淡道︰“修煉之道，便是與天爭命，要時刻保持著勇往直前之心，片刻也懈怠不得！怎能畏懼困難？若是半載無法突破，那你就閉關一年去吧。”

    凌蕭不敢反駁，只得應道︰“是。”

    伏靈一面裹挾了他回洞府去，一面向他講解著修煉上的一些事宜。

    她原本雖然偶爾也會指點一些凌蕭的修煉，但從未如今天這般細致、系統過。想也是因為凌蕭進入內門，把他看做自己親傳弟子的緣故了。

    凌蕭仔細聽著伏靈的每一句話。

    從練氣三層，突破到練氣四層，被修士們稱之為“叩天關”。

    是修士的第一道最困難的關卡，幾乎卡住了絕大部分的修士。與之相比，練氣一層突破到二層，練氣二層突破到三層，這樣的小境界的突破，難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在不斷地修煉當中，不斷壯大著自身修為，與天地靈氣的感應和溝通，便也會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容易。這時，便也會感覺，好像有一層屏障在頭頂，束縛住了真氣，始終無法與外面的天地靈氣真正聯系起來，但已經能越來越清晰地感應到。

    便是修士要“叩開”的天關。

    一旦突破之後，後天真氣，就會變成先天真氣；體內真氣的周天搬運，也從小周天變成大周天。此時的修士，才能真正算入了修仙的門，與世俗間的武者有了明顯的區別。

    世俗間也有一些氣功、武術的修煉，但這些最多只能修煉到練氣三層的頂峰。

    沒有修仙的法訣，就始終無法突破“叩天關”這道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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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準備閉關

    伏靈給凌蕭詳細講解了一番修煉的事宜，讓他大感受益匪淺。

    有一個師傅在修煉的道路上引領著，會避免他走很多的冤枉路。凌蕭此時便也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了這樣的好處。

    末了，伏靈取出修復好的那兩具傀儡，丟給凌蕭，“拿去吧。”

    凌蕭大喜接過，先謝過伏靈，然後去察看那兩具木偶傀儡一番，正是他請伏靈幫忙修復的那兩具。由于收集到的煉制核心的材料，比原來更好了一些，因此修復好的傀儡，實力也更強了一些。

    凌蕭試演一番，感覺每具傀儡，全力一擊至少也有練氣四層頂峰的實力，比他自己還要厲害。

    想想伏靈在準備突破築基三層的緊要關頭，依然沒有忘掉給自己修復這兩具傀儡；而且，後來甚至還因為要去救自己，而耽擱了突破。

    這份拳拳愛護之心，登時令凌蕭又是感動，又是愧疚。

    將傀儡收好，想了想，便取出之前在寒洞中，發現的那塊斷成兩半的宗主令，遞向伏靈，“伏靈師叔，弟子偶然間發現了這塊令牌，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可惜不慎斷成了兩半……”

    之前他是擔心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才隱下來不敢聲張。但現在入了內門，地位不同，又有伏靈的照拂，自然不怕了。

    伏靈面色微動，招手將那宗主令攝入手中，低頭仔細察看。

    “宗主令？你從哪里得來的？在墓穴中？”

    “不是，弟子是在蛛嶺深處的一個寒洞之中，偶然間發現的。”凌蕭連忙將發現寒洞的經過、和下寒洞的一番探索，一一稟知伏靈。當然，隱去了在那里得到傀儡一事。

    之前他已經撒過謊，現在也只好繼續欺瞞下去。

    好在伏靈並沒有生疑，只道︰“這是宗門的宗主令，原是掌門信物；不過在十余年前便已經遺失，宗門隨後也更換了信物。不料現在竟被你找到。若是完好，倒也又是一樁功勞，但既然斷成兩半，就沒什麼價值了。你自拿去便是。”

    凌蕭說道︰“弟子要這也沒什麼用處。”

    伏靈卻笑道︰“這是你不懂運用之故。這宗主令，是當年雲霆宗主，開闢地火之根，引出地火的時候，偶然間發現的一塊玄焰石，被地火灼燒上萬年，與火焰頗為相近。貼身放置，御使火焰、使用火系法術時，都大有增益。這才雕成了令牌模樣，作為了宗門信物。”

    凌蕭沒想到竟有這般好處，連忙謝過了伏靈。

    伏靈擺擺手不甚在意，這樣的東西，對築基期修為的她而言，用處已經不算太大。這宗主令的價值，也只在于是掌門信物而已；但既然宗主令遺失後，已經更換了信物，自然不放在心上了。

    至于這宗主令，為何會出現在離宗門距離不近的蛛嶺，伏靈雖也有些奇怪，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也沒有去深究的意思了。

    所以伏靈並未繼續追問，反而向凌蕭問起那寒洞的情況。

    凌蕭仔細解說了一番。

    那寒洞中為何會有寒氣，他也至今未明。不過伏靈聽後，卻好似明白了一些，但卻沒有跟他說明，只說道︰“這也是你的機緣，竟然發現那樣的寶地。寒氣消散了也不必太過在意，日後自有機緣。”

    凌蕭不明白她是何意，只應了一聲，便向伏靈告辭。

    伏靈微微點頭，“嗯，你下去吧。若是無事，便早早自去斷崖處開始閉關便是。”

    凌蕭想想，旁的事倒是沒什麼，齊鳴既然已死，鳳儀也不用他再擔心了。雖與司馬熾有些結怨，但以司馬熾的驕傲自負，料也不會去為難鳳儀這樣的外門弟子。

    不過，他曾經答應陳昂幫他煉丹，卻一直拖到現在還未去煉制，著實有些尷尬。

    因此便向伏靈稟道︰“弟子前些日子答應幫陳昂師兄煉丹，待煉成之後，再準備些服用的丹藥，就可以去斷崖處閉關了。”

    伏靈卻秀美微蹙，顯然有些不滿，不過也沒有多說，只簡單提點了一句，“你如今不過練氣三層修為，幫人煉的什麼丹？修為才是根本，需以修煉為重！”

    凌蕭唯唯應下，便告辭了出去。

    對于伏靈的訓話，他卻有些不以為然。伏靈是上任宗主伏煌的女兒，自身資質又絕佳，自然體會不到，凌蕭這樣的底層外門弟子的處境。

    凌蕭又豈能不知道應以修煉為重？

    但若是不幫人煉丹換取些靈石，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購置自己需要的符器、符、法術、煉丹材料等等。就好像外門弟子的宗門任務，誰不知道宗門任務會耽擱修煉的時間？但為了換取足夠的修煉資源，卻也只有每月辛苦地去完成任務，換取宗門貢獻點。

    如今的凌蕭，比之那些外門弟子，已經要好多了。

    離開伏靈的洞府，凌蕭先去西峰看望了鳳儀。鳳儀已經蘇醒了過來，果然沒有了大礙。凌蕭便把宗門對這件事的處置，都告知了鳳儀，以讓她寬心。

    鳳儀果然為他開心。

    不過，在凌蕭未曾注意的時候，鳳儀眼底也不由流露出幾分憂愁。凌蕭果然還是被破例收為了內門弟子，要搬到東峰去……她距離凌蕭，真的越來越遠了。

    凌蕭還要為陳昂師兄煉丹，便也沒有多留，只叮囑鳳儀小心將養一陣子後，便告辭離開。

    然後凌蕭便去宗門租借了地火房，開始煉丹。

    這番煉丹，他依著伏靈師叔所言，將那斷成兩半的宗主令系在了腰間，果然感覺對火焰的控制更加精確了些，祭出的雲爪法訣，威力也略大了幾分。整個煉丹所用的時間，也比之以前要縮短了一些。

    讓凌蕭大為歡喜，以前真是身懷巨寶而不知了。

    煉丹的過程中，凌蕭也發現，驅使體內那古怪火焰的時候，也變得更加得心應手了一些。

    原本想將火焰釋放出體外，每次都要用真氣將其他位置都封堵住，然後將火焰一點點向外牽引。但如今，只消念頭一轉，用真氣去順著引出火焰即可。無論真氣消耗，還是神識消耗，都比以前要減少了幾分。

    想必便是在那墓穴之中，拼命用神識去驅使火焰而換來的好處吧？

    凌蕭暗暗記在心中。

    他如今已經越來越認識到了這古怪火焰的價值，能夠驅使的多嫻熟一些，自然就要多好一些。日後若有空暇，倒不妨刻意地去這樣鍛煉一下。

    至于煉丹，倒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對火焰操控更嫻熟之後，提純的材料粉末純度也更高了一些，甚至許多都能夠逼近八成的純度。再加上宗主令的幫助，煉丹的速度和成功率，都有提升。

    雖然天焰丹的煉制難度不低，但他對天焰丹已經頗為熟悉了，又只需要煉出中品即可，是以煉制並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因此很快就將12份材料，盡數煉成了天焰丹，還煉出了4粒上品。

    算起來，一共便可以得到3600宗門貢獻點……只這些，甚至就抵得上他以前，足足三年所得的貢獻點總和了！

    其余還有30份培元丹材料，這個煉制就更加輕松了。過程中，只一次失手，煉出了一粒下品……其余共煉成15粒中品，12粒上品，甚至還有兩粒，藥力達到了八成五以上的，接近極品的培元丹。

    之外還有10份九芝丹的材料，也只有這個多花了一些時間。

    不過好在他有體內的那古怪火焰，能夠不斷將煉廢的丹藥灼燒、提煉回精純的粉末，是以雖然多花了一些時間，但總算盡數成功煉成。共得了4粒下品，還有6粒中品九芝丹，這次沒能煉出上品。

    ……

    將所有材料都煉成丹藥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天的時間。

    凌蕭連忙去找陳昂師兄。

    說起來也是慚愧，先是給洛琴姑娘煉丹，然後是給陳昂師兄煉丹，竟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耽擱了時間。他肯定是算不得煉丹術多高明的煉丹師，但一定是最能拖沓的煉丹師了……

    好在陳昂師兄也沒跟他計較，依然痛快地全部購買了下來。也依著之前的承諾，比市場價高出了二成。

    抹去零頭後，凌蕭便一共得了4300貢獻點。身家一下子豐厚起來。

    他有些驚訝于陳昂師兄的身家，卻被陳昂苦笑著告知，這可是他和幾個內門的師兄一同，才購買下來的。否則任誰一口氣拿出4000多貢獻點，也是很吃力的。凌蕭這番可是大發了一筆。

    凌蕭私下汗顏，他購買烏金爪時候、購買裂雲隼的指骨時候，可都不乏一口氣付出十幾塊下品靈石的大手筆……

    比較起來，即便在內門弟子中，都稱得上是豪爽了。

    向陳昂師兄告辭後，凌蕭便轉到宗門的青雲殿去，將貢獻點全部換做培元丹材料，準備煉丹。他要一口氣閉關半年之久，中間幾乎無法再煉丹了，自然不得不多準備一些。

    雖然一口氣換了200多份培元丹的材料，看起來頗為驚人。

    但他如今有伏靈的光環罩著，旁人又都知道他要被責令閉關半年，是以雖然被驚訝了一下，不過也可以理解了。

    將所有的培元丹材料，都煉成了培元丹的時候，便已經又花去了五六天的時間。依然只偶爾才會失手煉出一粒下品，中品和上品培元丹佔絕大多數，間或還能煉出幾粒八成五藥力以上的丹藥。

    至于真正的極品培元丹，卻也還未能煉出來過。

    終于將所有事情都準備妥善，凌蕭便趕赴斷崖，準備開始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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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百年秘辛

     就在凌蕭為閉關做著準備的時候，一道人影忽然趁著夜色，掠入後山的峽谷中，來到了塌陷的祖宗祠堂前。

    來人看上去只四五十歲，宛如書生模樣，卻不是旁人，正是齊雲宗的現任宗主，耿辛。只是他此時眼中透著一股陰寒的光芒，哪裡還有平日那副毫無主見的模樣？

    耿辛忽然悄無聲息地掠到廢墟上，將神念鋪展開，尋找著什麼。

    忽然間神色一動，身子驀地悄無聲息地向著一個方向掠出。他的行動迅捷無聲，簡直如同鬼魅一般，隱隱似乎有著幾分風起的痕跡，卻顯然不是齊雲宗的法術。

    耿辛已經出現在了廢墟的深處，沿著斷裂的暗紋石，構建出來的狹小縫隙，慢慢向下深入。

    不時從袍袖中揮出一掌，墨黑色的光芒環繞下，掌力無聲無息地拍在攔路的岩石上，那堅硬的暗紋石，也會登時從手掌按上的位置開始，向外蔓延出密密的裂紋，接著化為無數碎末，紛紛墜下。整個過程中，甚至不會發出絲毫的聲響。

    正是如同那陰風一般無二的恐怖侵蝕能力！

    很快耿辛便下到了廢墟的底部，尋找到那日凌蕭和陳烈鬥法的地方。耿辛連續幾道法訣打出，口中一聲低叱，「還不出來？」

    隨著他的話音，就見一股淡淡的墨黑色水霧，比凌蕭那日見到的，要稀薄了不少，從廢墟下的一個偏僻角落裡飛了出來，卻在不住扭曲盤旋著。中間似乎有著一道小蛇盤旋，但隱隱間又好似有一個人影，兩者不住變幻纏繞著，場景說不出的詭異。

    「哼，你們魔門詭術，果然有獨到之處。」耿辛冷哼一聲。此時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陰惻惻的味道，如此詭譎的環境下，聽起來更加滲人。

    「還不快幫幫我！」一聲怒吼，卻是從那墨黑色的水霧中傳出的。

    聽那聲音，卻像是那日鬼塚之中，與凌蕭一番鬥法的陳烈！

    耿辛似乎有些幸災樂禍，不過依然出手，連續幾道法訣打出，那墨黑色水霧才漸漸安靜，裡面的影像也漸漸穩定下來，卻是個人影模樣，看不清面目。「你怎麼會淪為這個樣子？這墓穴為何坍塌？那東西呢？」

    聲音從水霧中傳出，帶著幾分抱怨，「你要一口氣問多少問題？」

    「哼。」

    耿辛一聲冷哼，那水霧中的聲音登時軟弱了幾分，「我成這個樣子，還不是你們齊雲宗門下的弟子害的？」

    接著便把那日跟凌蕭鬥法的經過，向他大致講述了一番。

    原來那日他見到凌蕭，還以為是耿辛故意罰入鬼塚之中，讓他用來替換的身體。卻不料反而被凌蕭所傷，若非仗著魔門詭術，讓他能夠以元神逃了出來，只怕就要被凌蕭打得身死道消了。

    但也並不好過。

    雖然他得以保全，多有依賴那墨黑色的水霧；但他先被凌蕭重創，又不得不元神獨自逸出，正處在最為虛弱的時候。那水霧登時便反噬起來，甚至想要將他吞沒。還幸賴耿辛及時將趕到，否則說不定，真要被這墨黑色水霧吞噬的形神俱滅。

    耿辛卻眉頭微皺，語氣中顯然有些不信，「他不過一個練氣三層的弟子，你怎麼會連他也鬥不過？」

    那人悻悻道︰「他身上大概有異寶護身，令我體內的這侵蝕水霧，都會畏懼。」

    「侵蝕水霧都會畏懼？」

    耿辛聲音中夾雜著幾分驚訝和貪婪，「你所說可當真？」

    他是真的難以置信。從齊雲宗第一任宗主龍羿，偶然間得到這神秘水霧，並且將它連同封印它之物，一起藏在這裡。先後不知多少代宗主，終生研究，卻也始終只能控制百之一二。但凌蕭，不過一個外門弟子，竟有能令這水霧害怕的異寶？

    那人卻道︰「我都成這副樣子了，還騙你作甚？」

    耿辛眼中流露出異樣的光芒。

    原來，齊雲宗第一任宗主龍羿，在築基大成時候，一番奇遇，而僥倖突破到金丹期。那次奇遇，便是機緣巧合下，得到的這被封印起來的墨黑色水霧。

    只是他雖然煉化了這墨黑色水霧的一部分，突破到了金丹期。卻也被那恐怖的侵蝕力量所傷，留下了後患。

    因此突破金丹期後，只十餘年間，便撒手離世。

    而後繼任的歷代宗主，從俞一，雲霆……一直到姜瀾，雖然都殫精竭慮地，想要完全控制這墨黑色水霧，但卻始終未能成功。這也使得歷代宗主，大都難享長壽。譬如俞一，壽只一百出頭；雲霆，僅壽387歲，而金丹期，最長足有五百年壽命。

    一直到百年前，放置那墨黑色水霧的墓穴，忽然發生了一次變故。

    便是眼前此人，他叫做麻千山，是魔門的一介修士。偶然間聽聞了墨黑色水霧的消息，甘冒奇險，深入到齊雲宗的祖宗祠堂之中。

    他對幻術、陣法，都頗有研究。

    因此這祖宗祠堂，雖然當時也佈置有護持的陣法，卻還是被他一番嘗試之後破開，深入了墓穴之中，也見到了封印這神秘水霧的畫軸。

    他大喜之下，便少了幾分謹慎的心思。竟然沒有先攜帶出去，而是直接在這裡試圖打開那畫軸的封印。

    卻不料這墨黑色水霧，當真詭異非常，還尚未將封印完全破開，便逸出了部分力量，一部分侵入了他的體內，讓他肉體被損毀。另一部分，便散逸在了墓穴之中，化作陰風、迷霧、幻陣——正是鬼塚之中的三大恐怖。也讓曾經的祖宗祠堂，不時傳出有人失蹤的消息。

    後來伏煌、耿辛、司馬殿三人聯袂深入墓穴探察。

    被這水霧增強之後的幻陣，變得更加恐怖，即使他們三人，也無法破解深入。伏煌和司馬殿兩人，都被阻在了外面；只有耿辛，稍稍深入了一些，遇見了肉身被毀的麻千山，便是眼前此人。

    兩人各有所需，於是一拍即合，達成了交易。

    然後耿辛悄悄退了出去，也將裡面發生的事情，瞞過了伏煌和司馬殿。每隔一段時間，耿辛都會故意懲罰一名弟子，進入鬼塚之中，以供麻千山更換肉身傀儡。還託詞為道門的寬憫，實在諷刺非常。

    作為交換，麻千山也幫助耿辛煉化了一絲水霧。

    只是兩人各懷鬼胎，無時無刻不在算計著對方，也防備著對方，自然不可能精誠合作。中間甚至互相算計過幾次，但耿辛修為遠勝，麻千山卻更熟悉鬼塚中的幻陣。兩人又都各有顧忌，不敢向對方下死手，所以只能勉強算鬥個平手。

    這也使得無法繼續修煉的麻千山，實力越來越弱，甚至栽倒了凌蕭的手中。

    但其實耿辛也並不好過，隨著煉化這墨黑色水霧越來越多，外加被麻千山算計幾番，自身竟也被那水霧侵蝕，大大損傷了本源。

    近年來的修為，竟然不進反退……

    這些秘辛，耿辛和眼前的麻千山，兩人心中都清楚。不過各有算計，是以一時都沉默了下來。

    對於凌蕭在齊雲殿中講述的那些，耿辛倒是沒有什麼懷疑。

    眼前的這一切，耿辛和麻千山，都不難猜出，自然是那墨黑色的水霧，不知因何逃逸出來，才使得整座鬼塚坍塌。這也並不奇怪，要知道百年前那水霧，可只是逃逸部分，就讓整座祖宗祠堂塌陷了一半，便成了鬼塚。

    耿辛也沒有懷疑凌蕭會得到那水霧，或者跟水霧的逃逸有關。只因一則他對這水霧的威力，實在太過瞭解，反而更不相信凌蕭會得到這水霧；二則麻千山顧忌耿辛，自然不肯把他帶到陣眼那裡，因此耿辛反而對陣眼之處的情況一無所知。

    因此兩人都不知道，凌蕭雖然確實沒有能夠得到那神秘水霧，但卻藏起了封印這水霧的畫軸……

    停了好半晌之後，麻千山才堅持不住，先開口示弱道︰「耿宗主，我快堅持不住了，快幫我另找一副身體來！」

    耿辛眼中露出陰寒的光芒，口中卻道︰「好，你跟我來。」

    麻千山好像也不疑有他，裹挾著那水霧，緩緩向耿辛漂浮過去。耿辛也伸出右手，向著那團水霧托去。

    但在兩人接觸的一剎那，卻變故陡生。

    水霧驀地向上竄起，竟是直奔著耿辛的面部罩去。而耿辛卻也像是早有準備，左手忽然橫在了眼前，右手反手向著那水霧抓去，雙手登時泛起水光隱隱，透出詭異非常的侵蝕之力。

    悄無聲息地接觸——

    水霧，和耿辛的雙手，接觸在了一起，相似質性的力量撞擊在一起，但見水霧、水紋都在詭異非常地扭曲搓揉，不住被擠壓變化出各種形狀。同時又在不斷地腐蝕、吞噬著對方。無聲的戰鬥，卻透出森寒恐怖的味道。

    半晌之後，那團水霧，終於在麻千山不甘、怨恨的聲音中消散不見。

    耿辛顯然也吃了些暗虧，臉上微微蒼白。但目光卻投向了不遠處的斷崖，眼中流露出陰森、貪婪的光芒……

    凌蕭，正閉關在那裡。

    ……

    儘管相距不遠，但凌蕭顯然對鬼塚這裡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此時他正盤膝坐在斷崖上，拿出了從鬼塚中得到的那個畫軸，他還不知是什麼東西。沒有敢說出水霧的事情，所以便也把這畫軸私藏了下來。不過之前在宗門內，耳目眾多，他也不敢察看。只有到了這斷崖上，空無一人，他才想起這畫軸來，拿出來研究一番。

    這會是什麼東西？

    凌蕭帶著好奇，將那畫軸緩緩打開……

個人言論

第六十二章 練氣四層

    斷崖，也位於齊雲宗的後山，相距鬼塚不遠的地方。

    觸犯門規最輕的，才會被關押到斷崖來，基本類似於責令他在這裡閉關的意思了。而斷崖這個被責令閉關的地方，也確實不是隨意選取的。

    凌蕭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地爬上了斷崖這裡。

    氣喘吁吁地坐在斷崖上的時候，他都忍不住在肚裡誹謗，宗門這到底是把閉關作為懲罰，還是把攀爬到這裡作為懲罰？當然，他是忘了，能享受被關押到斷崖待遇的，一般都是內門弟子；而修為到練氣六層，任誰也會御器飛行了……

    只有他這個，創下了齊雲宗千餘年來，修為最低的內門弟子記錄的，才會攀爬的如此艱難。

    不過，當坐在這裡喘息稍定的時候，凌蕭開始發覺了這裡的妙處。

    但見蔥蔥鬱郁的林木之間，驀地橫出一飛崖，獨立在半山之腰，上不著天，下不挨地。想到這裡來，除了御器飛行，便只有先下到崖下的深谷中，然後攀爬上數百丈高的峭壁上來。而再往上，又是超過百丈之高的峭壁，飛鳥難渡。

    坐在這裡，山空崖靜，宛如遺世而出，別成一番天地。偶爾卻又能聽到幾分鷹唳，幾分風聲，更添飄然出塵之感。

    而又由於山清林郁，人煙罕至，這裡的靈氣也極為充裕，甚至要只比東峰略差。但卻由於遠離塵世，不被俗務所擾，是以修煉效果也絲毫不遜那裡。

    凌蕭嘗試著吐納一番，只覺得天地間的濃郁靈氣，如同湍流江河一般，滾滾蕩蕩，隨著他的呼吸吐納，被吸入體內；而後又被他自身的真氣牽引之下，沿著周天經脈，循環流轉，不住地被他所吸收。而他的真氣，也在這一過程中，不斷被悄然壯大著。

    凌蕭驚喜地發現，在這裡修煉，竟也似乎毫不遜色於在那寒洞之中了。

    貪婪地坐在那裡，吐納修煉著；一口氣持續了整整三個多時辰，直到夜色已深，才停了下來，感覺著自身的修為，比之以前又大有精進。

    不過他也知道，這一方面是這斷崖處的修煉，確實比在西峰要遠勝；卻也跟他之前一段時間的積累有關。反覆煉丹，反覆使用、恢復真氣，再加上在那寒洞中被陰風洗煉了一番……因此今天的這番修煉，才會效果奇佳。

    只相當于是之前積累的厚積薄發而已。

    當然，即便這樣，也是很值得欣喜的了。凌蕭暗付，在這裡修煉半年，再輔以丹藥，果然大有可能突破。

    結束這次修煉後，他便開始擬定之後的修煉計劃。

    如今他已是練氣三層修為，再加上已經服用過不少培元丹，因此如今中品培元丹對他的效果，也要差上不少了。幸好手中的上品培元丹並不少，倒是不用擔心不夠。便計劃著每天服用一粒中品培元丹，而到第三天上，改用成上品培元丹，這樣三天一輪的循環。

    至於手中為數不多的接近極品的培元丹，和更少的九芝丹，則可以一部分平日服用，另一部分留到日後瀕臨突破的時候服用。

    他如今修為大進，倒是不用擔心每天都吞服培元丹，藥力過多無法承受了。

    計劃已定，凌蕭才取過那個畫軸來。

    畫軸大概有一尺多長，合攏起來後將將能用一手握住。使用的也不知是什麼材料，好像是木質，但敲擊起來，手指上的感覺，卻如同敲擊在水波上一樣；握在手中，更是彷彿都能看到瀰漫的水汽。

    也不知究竟是什麼東西。

    之前在那墓穴中打開的時候，好像毫不費力，但忽然竄出的那股墨黑色的水霧，卻把他嚇了一跳。

    因此這番凌蕭更加小心地緩緩將那畫軸打開——

    裡面，竟然空無一物！

    一個空白的畫軸，沒有絲毫的筆墨在上面。凌蕭不由愕然，將那畫軸翻來覆去地顛倒著察看好幾遍，依然什麼東西都沒有。似乎除了木料的材質特殊了些，就是個普通的空白畫軸而已。

    翻看半天也不知有什麼用途，凌蕭只好先收了起來，只能等日後再說了。

    接下來，便開始了日復一日的修煉。

    他在這斷崖上閉關，與外界幾乎完全隔絕；所有的心思，全部用在了修煉上。

    餓了，便摘些野果；渴了，便飲些清泉；困了，便橫臥斷崖；倦了，便起了演練一番法術……

    期間只陳昂師兄，和徐煙師姐，分別來看過了他一次，斷斷續續地告訴他一些外面的消息。半年內又有一名外門弟子，修為突破到練氣六層，步入內門了；又有那些他相熟的外門弟子，離開齊雲宗了等等這樣的瑣碎消息。

    其中他有些掛念的黃劍師兄，還沒有消息，只偶爾託人捎回句問候來，報個平安而已。

    不過，值得欣喜的是，鳳儀在月餘前，成功地突破到了練氣三層。這份修煉的速度，也要遠勝過她之前突破練氣二層時候了。想必多有借助凌蕭離開時，留給她的那些培元丹。凌蕭也很為她開心。

    ……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轉眼之間半年過去。

    算起來，凌蕭已經在齊雲宗五年多，從得到體內的那古怪火焰，也已經過去了一年有餘。回想當初，對比現在，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一樣的變化。

    而在斷崖的半年，幾乎完全與世隔絕的境況下，讓凌蕭的性子，也不由被磨礪地更加沉穩。

    如今單只站在那裡，淵渟嶽峙，便早已看不出絲毫少年的浮躁。言行舉止之間，更是越發的謙謹穩重，舉止端方。三個月前，徐煙師姐來看他的時候，便大吃了一驚，只覺得他更加老成了許多。

    至於修為上，雖然半年時間，依然未能叩開天關，但凌蕭已經感覺自己越來越接近了那道屏障。

    對於天地靈氣，感應地越來越清晰，呼吸吐納之間，也能夠吸入越來越多的天地靈氣，輔助自身的修煉；而對於那道將他和天地阻隔起來的屏障，也感應地越發清晰，感覺著越來越薄，越來越淡……

    只消稍有機緣，便會成功突破。

    不過，這個卻也急不得，只能慢慢積累，等待機緣。

    至於法術上，凌蕭也大有精進。對雲爪的運使越發嫻熟，揮掌之間，雲霧相隨，已經頗具氣象。雖然半年時間沒有煉丹，但凌蕭自付以自己此時對雲爪的理解，再去煉丹，應當還會勝過先前。

    那套魔門詭術，龍影九式也有所進展。如今一息之間，已經能打出十六記法訣，偶爾甚至能打出十七記，距離「嫻熟」之境，怕是已經相去不遠了。

    再加上烏金爪、十珠盾、宗主令等等這些符器的輔助，他此時的實力，怕是在整個外門中，都可以排入前列了。

    當然，以凌蕭此時的心境，也完全不會去計較外門的事了。

    而他此時煉製的中品培元丹，已經盡數服用，上品培元丹也服用了不少；接近極品的培元丹和九芝丹，倒是都還剩下了大半。

    丹藥倒是勉強還夠，因此，凌蕭稍一猶豫後，還是決定繼續閉關，直到突破。

    伏靈那日的話，當然只是一句玩笑。

    不過雖然半年的閉關之期已過，但凌蕭此時已經喜歡上了這裡，更是深知在這裡修煉的好處，自然不願急著離開。

    ……

    於是匆匆又是三個月過去。

    這天夜裡，凌蕭正盤膝坐在斷崖上，對著天際的皎皎銀月，吐納修煉。忽然心中一動，感覺身體四周的天地靈氣，好像悄然間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立刻明白，這是他突破的機緣到了！

    連忙取過一粒九芝丹，也是他手中品質最高的一粒中品九芝丹，含在口中，並未急著吞服下去。然後收斂心神，默默運轉著真氣周天循環，在不住壯大中，嘗試著突破。

    周天循環的真氣，如同一道赤紅色的長河，在他周身的經脈之中，滾滾流轉；不斷地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以及他服用的丹藥的藥力，不斷地壯大著。奔騰越來越迅速的真氣長河，不住地一次又一次撞擊著頭頂，如同驚濤拍岸，連綿不絕。

    但隱隱依然能感覺到那層屏障，依然束縛著真氣。

    一週，兩週……

    真氣越轉越快，幾乎連為一線，好似那狹窄的小周天經脈，已經無法容納日益充裕的真氣。

    而不斷被錘煉、不斷吸納著藥力和天地靈氣的自身真氣，也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周天循環中，不斷變得更加輕盈、透徹，蘊含的力量越來越強勁。

    體內隱隱都傳出了如同江河奔流的聲響，汩汩激盪，隱隱可聞。

    但是那道屏障，畢竟是修士修仙途上的第一道大難關，畢竟是困住了大半修士的難關，畢竟是被修士們稱為「叩天關」的難關……

    真氣一遍遍地循環壯大著，一次次地發起衝擊，但卻始終未能真正破開那道屏障。

    眼見勢頭已經漸漸衰下來，若是這樣下去，這番嘗試便會失敗了。凌蕭不再遲疑，連忙將口中的那粒九芝丹吞服了下去。

    丹藥一被吞入到腹中，藥力登時被化開，補充到了滾滾的真氣之中。

    真氣循環的速度，立刻便再度提升幾分，以更猛的勢子，開始向著那道險隘屏障，發起了衝擊。

    凌蕭盤坐在斷崖上，被徐徐的輕風吹拂著臉面，衣角不住飛揚起來，他卻一無所覺。將全副心神，聚集在突破的嘗試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際忽然傳來「轟」的嗡鳴聲……

個人言論

第六十三章 赤焰翅

    耳際忽然傳來“轟”的嗡鳴聲……

    登時好像有無數輕盈、精純的靈氣，驀地從頭頂上灌注了下來，霎時間，凌蕭便只覺得耳目聰靈了許多，似乎都能聽到整座斷崖上的蟲鳴蟬唱。

    睜開眼，眼中精芒乍閃，方圓數十丈內的葉子紋理、螢蟲羽翅，都仿佛歷歷在目，縴毫畢現。

    突破了！

    練氣四層！

    凌蕭忍不住從地上站起來，感覺著體內滾滾奔流的真勁，心頭也是一陣難抑的暢快。

    用了足足四年時間，才從練氣一層，突破到練氣二層；而後只半年時間，便從練氣二層，突破到了練氣三層；再用九個多月時間，便突破到了練氣四層！

    這份速度，也只比雲霆宗主稍慢吧？

    真氣在體內默默流轉著，已經漸漸擴展到更廣闊的經脈周天之中，從小周天循環，變成了大周天循環。真氣吸納煉化的速度，比之以往足足翻倍；真氣的流轉速度，精純程度，更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當然，由于之後突破需要積累的真氣更多，因此突破所用的時間也必然會更長。

    不過，他總歸是跨過了這道天人屏障，叩開了天關，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之途。

    左手信手揮出，指訣連續變化之中，一道赤紅色的長河，在手中躍然成型。驀地揮出，赤紅色長河登時向著天外竄出，撲掠出老遠才漸漸散開，化作漫天赤紅色光華，璀璨奪目。

    真氣，也開始漸漸從後天真氣變作先天真氣。

    而直到這時候，真氣的強度才足以支撐修士御器飛行。當然，凌蕭此時也沒有好用的飛行符器——不論烏金爪，還是十珠盾，都不大適合駕馭，一時自然還無法御器飛行了。

    因此，想要下斷崖，還是要如上來時候一樣，慢慢爬下去……

    來前煉制的丹藥，已經差不多全部服用了；又在閉關九個月之後，成功的突破到了練氣四層，已經達到了預期，因此凌蕭便也準備離開這里了。

    離開斷崖，凌蕭先去洗漱了一番，然後才去拜見伏靈。

    見到伏靈時候，伏靈也已經成功突破到了築基期，姿容似乎比之以往更加秀麗了幾分。

    凌蕭卻目不斜視地恭恭敬敬向伏靈見禮，問好。他是真心地感激伏靈，若非伏靈堅持讓他在斷崖上閉關九個月，他也絕不可能這麼快完成突破。雖然這九個月中，伏靈一次也未去過斷崖，但他相信，伏靈必然在暗中也關注著他。

    見到凌蕭成功突破後才回來，伏靈似乎也很欣慰，不過卻也只打量他幾眼，便收回目光，淡淡道︰“不錯，總算突破到練氣四層了。”

    然後伏靈又指點凌蕭一些修煉上的事宜，凌蕭也用心聽了。

    然後，凌蕭便向伏靈告辭。

    他雖然在去斷崖之前，便已經入了內門，但其實事情都拖著未辦。譬如身份玉簡上的信息，再譬如內門弟子都可以選擇的一個洞府……

    伏靈卻扔個他一個巴掌大小，翅膀模樣的符器，口中淡淡地道︰“拿去吧。”

    凌蕭接過，但見那翅膀模樣的符器，周身有著淡淡的赤色雲紋，微微扇動之間，似乎都有風雲相生；握在手中，輕盈的幾乎只有紙張的厚度，更是幾乎感覺不到它的重量。

    “這是？”

    伏靈若無其事地道︰“這是用一只二階妖獸，赤焰飛蛇的一對翅膀，搭配著天羅炎木之心、天鶴綢緞、飛虹絲等等材料一起，煉制而成的上品飛行符器，赤焰翅。速度雖然算不得最上層，但勝在靈巧變化，也還勉強合用了，你拿去用吧。”

    凌蕭不料伏靈竟為他準備好了飛行符器，連忙推辭道︰“師叔，弟子怎好無端要您的東西？”

    伏靈卻笑道︰“無妨，這也並非我給你的。還記得那口寒霜劍麼？宗主後來又交換給了我，是我想著你畢竟不用飛劍，還不如換做這樣的一件飛行符器，更為劃算。便做主給你換了。”

    以齊雲宗的家大業大，當然不會貪墨掉門下弟子的一件上品符器了。凌蕭從墓穴中撿到那件上品符器，寒霜劍。宗門便也把那件符器算作他的了。

    只是當時要查明祖宗祠堂塌陷一事，所以一時並未還給他。後來因他在斷崖閉關，便先交給了伏靈。

    凌蕭手捧著赤焰翅，心中也很是感激。

    雖然一般來講，單純的飛行符器，價格都要比攻擊、防御的符器略便宜一些，但那只是相同品質之下！凌蕭手中握著的這赤焰翅，明顯要比寒霜劍的品質，要勝出許多了。只怕以價格來算，反而要比那寒霜劍高出許多。

    拿寒霜劍換成這赤焰翅，只怕伏靈少不得還要再多付出一些靈石；她這麼說，顯然不過只是寬慰他而已。

    凌蕭默默將這些記在心底，然後恭敬向著伏靈施禮後，便告辭了出去。

    將新得到的赤焰翅祭煉一番，而後那赤焰翅便自動隱藏到了他的身上。掐出法訣的時候，便會登時從兩肋之下，伸出足有半丈長短的赤色羽翅，光華繚繞，火雲相隨。

    微微一扇之下，仿佛便能帶著凌蕭騰空而起。

    駭地凌蕭連忙掐訣停下。

    穩穩呼吸，然後才掐起法訣，緩緩扇動著翅膀，一點點飛起。他剛突破到練氣四層，還從未有過飛行的經驗。雖然這符器運用並不復雜，而且之前也被伏靈帶著飛行過，但畢竟與自己獨自飛行不同，自然要多加小心。

    慢慢操縱著符器，帶著他在很低的高度移動著。熟悉著符器的特性，熟悉著飛行的感覺。

    足足練習了半個時辰，凌蕭才放開膽子，卻依然不敢輕易加速，將速度放到最慢，緩緩向著西峰，青雲殿的位置而去。打算先把身份玉簡中的信息修改了。

    齊雲宗門下弟子，入內門時候，都會由宗門賜下兩粒中品九芝丹，兩粒小還丹，一件中品符器。並且可以自行去法術閣，選擇修煉一項法術；還可以去洞府，挑一處洞府居中。算得上很優厚的待遇了。

    不過，中品符器，凌蕭如今也著實看不上眼了，便將賜下的那件符器，換做了1500貢獻點。

    將身份玉簡修改後，拿著宗門賜下的丹藥，便去尋找徐煙師姐，準備挑選一處洞府。

    半年未見，徐煙風采如舊。

    但徐煙一見到凌蕭，便登時目瞪口呆。上下打量了凌蕭良久，才無奈地嘆著氣道︰“凌師弟，你這可真是三天不見，便當刮目相看啊。這才多長時間沒見，竟然就已經突破到練氣四層了？是想讓師姐嫉妒死你？”

    凌蕭含笑微微施禮，“師姐說笑了，我用六年時間才突破到練氣四層，可比師姐差遠了。”

    他此時的語氣，已經把自己放在了和徐煙相同的位置，而徐煙也只覺得理所當然。突破到練氣四層後，凌蕭才算真正穩固了內門弟子的地位。

    徐煙一聽卻沒好氣地道︰“少拿這些話來搪塞我。這些話騙騙旁人也就罷了，哪里瞞得過我？九個多月前，你可還是練氣二層！九個月後，就已經叩開了天關，這份速度，宗門內也只有雲霆宗主能穩穩壓過你了。”

    凌蕭心中一動，開口問道︰“師姐才是說笑，伏靈師叔才剛二十出頭，便已經是築基三層了，這份速度，比雲霆宗主還要勝過幾分吧？”

    徐煙卻白他一眼，“這是你入門遲，不知伏靈師叔的狀況。”

    凌蕭連忙向她請教。

    他心里存著這個疑惑很久了，都說雲霆宗主，是齊雲宗千余年來的第一人，但也是24歲才築基成功。從八歲開始修煉，也用了十六年的時間。而伏靈，在他入門的時候，便已經是築基期修為，算起來，那時候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少女！

    這可比雲霆宗主，還要勝出三分。

    但卻不知為何，宗門從未有人會說伏靈比雲霆資質更加出眾，甚至伏靈自己偶爾提起時，也並非對成就金丹信心十足的樣子。

    “這倒也沒什麼不可說的，說起來，也是我們宗門的不幸。”徐煙嘆口氣，開口向他解釋，“伏靈師叔出生的時候，不知因何，被一股陰寒氣息侵體，多虧伏煌宗主及時相救，才沒讓伏靈師叔夭折。而且後來修煉起來，在練氣期幾乎沒有屏障，差不多一年便跨過一層。”

    “只是伏煌宗主，卻因為那次出手，傷及了自身本源，竟在幾年後便撒手離世。本來伏煌宗主，可是我齊雲宗千余年來，最有希望突破到金丹期的……”

    凌蕭不料竟還有這麼一段秘辛。

    徐煙看他一眼，又道︰“伏靈師叔雖然資質也是絕佳，又有那番奇遇，修煉一直突飛猛進。但畢竟剛出世便被陰氣侵體，雖在伏煌宗主救治下保住了性命，卻也留下了隱患。日後能否順利突破金丹，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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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賺錢計劃

    凌蕭聽著徐煙的話，忍不住心潮起伏。

    原本心中未必沒有羨慕著伏靈師叔的念頭，竟然這麼小的年紀，便已經築基成功。

    卻不料，背後竟還有這麼一段故事。無怪乎她修煉那麼勤奮用功，也無怪乎她對宗門之事如此上心，更無怪乎，她提起宗門千餘年來，再未有過金丹期修士，會是那般表情……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但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障礙。

    徐煙瞥他一眼，又道︰「說起來你也真是幸運。伏靈師叔，大概是由於小時的變故，再加上父母早逝，所以對誰都是不假辭色。不料竟然獨獨對你青眼有加，不但親自教授你煉丹，還主動提出把你破例收入內門，可不知讓我們多嫉妒了。」

    凌蕭一笑，沒有接她的話題。

    說話間，凌蕭已經被徐煙帶到了東峰，在她的幫助下，隨意挑選了一處洞府住下。徐煙便笑著說道︰「凌師弟今日可還有閒暇？還需再與你交代一些內門的事情。其實旁的倒也沒有什麼，只是一些只內門才能得知的秘密，總要向師弟解釋一番的。」

    凌蕭心中一動，想起冰樹根窟來，便是齊雲宗的兩大秘地之一，只有內門弟子方能進入。他對那裡還是蠻好奇的。

    便謝過徐煙道︰「有勞徐煙師姐了。」

    徐煙一笑說道︰「無妨。」然後便將許多內門的瑣事，一一向著凌蕭解釋清楚。凌蕭也仔細聽了，一一記下，不過今天當然沒有空暇過去探看一番了。

    內門弟子，待遇比之外門弟子，著實要好上了許多。

    就譬如法術閣、法寶閣、丹藥閣和齊雲閣四閣，外門弟子便只能在第一層，只有內門弟子才能進入到第二層，用宗門貢獻點換取自己需要的修煉資源。

    再譬如冰樹根窟，其實便是一處修煉的秘地，在那裡修煉的速度，比在東峰還要勝過許多。但也只有內門弟子方能夠進入，甚至大多數的外門弟子，都未曾聽說過這麼一處地方。當然，更具體的徐煙也不好解說，只是交代個大概，還需凌蕭自己日後自己過去。

    將這些都交代完畢了，徐煙才告辭離開，只留下凌蕭在那裡。

    凌蕭也沒有急著開始修煉，先回了西峰，想去看望鳳儀。

    但到鳳儀的住處，卻被告知她和馬茹姐弟一起，去了北峰獵殺妖獸，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凌蕭只得怏怏而回。

    後來又轉去龐山的住處。

    在他被司馬熾關押入鬼塚時候，還多虧了龐山為他求到了伏靈門下。雖然最後是他自己斬殺了被附體的陳烈師兄，得以逃脫的，但畢竟還是承了龐山的情。但之後他一直被瑣事纏身，始終未曾見到龐山道上一聲感謝，此時終於得暇，便立刻趕赴了過來。

    但到龐山的住處，卻才得知，原來早在九個月前，龐山便離開了齊雲宗。

    凌蕭不由默然，算算時間，龐山幾乎是他剛去斷崖閉關，便離開了齊雲宗。竟然會走這麼急，只怕還是因為向伏靈求救，擔心得罪了司馬熾，被他報復，所以才那麼急著離開吧？

    心中登時夾雜著感激和慚愧。

    只是他與龐山相識也是來到齊雲宗之後，對龐山是哪裡人氏並不清楚。即便此時想要報答、幫助他一番，怕也無能為力了。只能暫且將這些心事放下。

    然後在西峰，便再沒有什麼留戀之處，凌蕭便重新回到了東峰。

    剛回到住處，卻見到陳昂師兄正等候在那裡。

    凌蕭趕忙迎上去，卻聽陳昂師兄先開口，笑著道︰「凌師弟，你剛出關，師兄便冒昧來訪，還望莫要見怪。」

    凌蕭連忙道︰「師兄說哪裡話，原本應該是師弟去拜見師兄才是，不過被一些瑣事耽擱了，才拖延未去。不料竟然勞動師兄在這裡等候。」

    兩人互相客套一番，便一同進入了凌蕭的新洞府中。

    坐好之後，陳昂四下看看，笑著道︰「師弟剛搬來這裡，若是有什麼需要，只管去找我幫忙便是，不需客氣。」他原本性子頗冷，少有與人親近，但卻偏偏跟凌蕭交好。一方面固然是看好凌蕭的潛力，有意接納；另一方面卻也因為是和凌蕭脾性相投，把後者看做了朋友。

    聞言，凌蕭笑著道︰「我從來不在乎這些，哪裡有什麼不習慣的？這裡已經很好了。」

    陳昂點點頭，讚許道︰「師弟這樣，才是我輩修士應有的態度。我等但求的是長生之道，要的是大逍遙，大自在，又豈能在這些瑣屑小事上，縈繞於懷？」

    「師兄謬讚了。」凌蕭一笑轉開話題，「不知師兄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陳昂說道︰「正是想再向師弟求些丹藥。」

    原來九個月前，凌蕭幫他一共煉製出了12粒天焰丹，大賺了一筆。而陳昂，也和內門的幾位師兄一起，仗著這些丹藥的幫助，獵殺了幾隻二階妖獸，也算收回了成本，還有盈餘。嘗到了這些丹藥的好處，所以今天才會在凌蕭一出關，便趕了過來。

    其實齊雲宗本就以煉丹為長，天焰丹雖然難以煉製，但宗門長老、內門弟子中，也還是頗有些弟子，能夠煉製的。

    只是對那些內門弟子來說，一則他們還要顧著自己修煉，畢竟修煉才是根本；二則這些奇門丹藥，成功率偏低，煉製困難，而售價又不會太高，所以最後算起來反而不如煉製九芝丹、小還丹，這樣最常用的丹藥更為划算。

    而宗門的築基期長老，雖然煉製天焰丹已經要省力許多，但他們這些弟子，又怎敢隨便請宗門的長老為他們煉丹？

    所以一來二去的，最後還是得求助到了凌蕭這裡。

    凌蕭登時便又想起，之前便有的那個賺錢的計划來。如今他修為步入練氣四層，許多二階丹藥都可以煉製了，倒不妨去嘗試著煉製一番，也來賺取些靈石。

    因此陳昂一開口相求，凌蕭便慨然答應了下來，只問道︰「師兄可還是需要天焰丹？」

    陳昂喜道︰「天焰丹當然需要一些，再等些日子，我們還打算去獵殺些二階妖獸。不過除了天焰丹之外，最好還能有一些玉骨丹。」

    玉骨丹，也是二階丹藥中，比較冷僻的丹藥了。

    不過它的冷僻，與天墨丹相似，都是因為材料相對難得、煉製困難，才價格偏高、比較罕見的。其實它的使用倒是很廣。

    玉骨丹，是一種鍛鍊肉體的丹藥，特別是準備突破築基期的修士，經常會服用一些玉骨丹，來輔助鍛鍊一下肉體，好為築基做好萬全的準備。

    凌蕭想了想，玉骨丹雖然他還從未煉過，但丹方宗門內便有，材料雖然冷僻了一些，但也並非尋找不到。而又有自己體內的那古怪火焰，煉製玉骨丹，應該不是問題。便答應了下來，「好，那過兩日便為師兄煉製。」

    陳昂大喜謝過凌蕭，末了又補充一句，「凌師弟，雖然這些丹藥也非急用，但可莫要如上次一樣拖延那麼久了。」

    凌蕭大汗。

    上次凌蕭幫他煉製天焰丹，先被少女蘇陌拖住，然後又被關押進了鬼塚之中……一直拖了好久，才把陳昂需要的天焰丹煉成。

    兩人又討論些修煉上的事情，陳昂才告辭離開。

    凌蕭將陳昂送出洞府的時候，陳昂不經意地提起一句，「對了，凌師弟，你若是有空暇，不妨多煉些丹藥，積攢些靈石。我偶然間聽到傳聞，這次齊雲山脈的交易會，會提前舉行，也不知真假。」

    「交易會？」凌蕭不解問道。

    陳昂一笑，「師弟是入外門遲了一些，而進入內門，又太早了一些。」便把交易會的一些事情，向凌蕭解說一番。

    原來整個齊雲山脈，每隔十年，都會舉行一次大型的交易會。

    是供齊雲山脈一帶的所有修士，互相交易、換取某些自己需要的修煉資源，而舉辦起來的。不過雖說是對所有修士，但一般來說低階的修士，需要的東西平日大都便可以收購到，也不需要這樣的交易。因此主要還是針對練氣七層以上的修士，和築基期的修士。

    上一次交易會舉辦時，凌蕭還未曾入門，是以並未聽說過。

    交易會的場所，一般是在齊雲峰、萬木谷和血松山，三處之間輪流舉辦，這也是齊雲山脈方圓千餘裡內最大的三個修仙勢力。血松山，是金丹期大修士血魔老祖，居住的地方；而萬木谷，則是一處散修聚居的地方。

    這一次恰好輪到了齊雲宗。

    其實原本距離交易會的舉辦，還應該有一兩年的時間，但不知為何，卻忽然傳出了要提前舉辦的謠言。

    這並非沒有先例，所以陳昂才會提醒凌蕭。

    說完之後，陳昂又嘆一聲道︰「交易會上，多會有一些平日很難收集到的材料、丹藥、法寶，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師弟若想要些什麼珍奇的東西，就需要提前攢下些靈石來，即便不買，到時候開開眼界也好。」

    凌蕭謝過了陳昂，又問他舉辦的時間。

    陳昂說道︰「我也尚不清楚，不過想來少則半年，多則一載吧。這些日子，我也要趕緊獵殺些妖獸，攢下些靈石了。」

個人言論

第六十五章 法術閣

    與陳昂師兄分開後，凌蕭轉回了自己的洞府中。

    交易會的事情，他還是頗感興趣的。

    雖然一時倒也沒有什麼必須之物，但十年才一次的交易會，機會極為難得。而且恰好又在齊雲宗舉辦，錯過這次，就只有等十年後，到血松山或者萬木谷去了。

    交易會既然是整個齊雲山脈一帶的所有修士，之間舉辦的一次盛會，那自然會有一些平日難得一見的珍奇寶物出現。

    正如陳昂師兄所言，即便不買，開開眼界也好。

    思索已定，便先把這些雜念排除在外，開始凝神吐納修煉，修為才是根本。

    匆匆一夜過去。

    第二天，凌蕭先去了宗門的法術閣。剛進入內門的弟子，都可以免費學習到一種法術，凌蕭今日有空暇，便過來想先學了。其實他有伏靈師叔教授的雲爪，和購買到的那個魔門詭術龍影九式，都是頗為精妙的法術。因此對法術的渴求倒也不甚大，不過是抱著來看看的意思罷了。

    法寶、丹藥、甚至齊雲三閣，都只是由宗門的弟子掌管，負責買賣。但法術閣這里，卻是由宗門的築基期長老，親自主持。

    只因法術畢竟與法寶、丹藥不同。那些仙家器物，都是明碼標價，只需要等價交易即可。但宗門的法術，特別是一些私藏的秘法，也許價格不會賣到太高，但若泄露出去，卻很可能帶來很大的麻煩。

    所以才會由長老掌管；一般也只是以獎勵的性質教授給弟子，而非出售。

    凌蕭進入法術閣中，今日當值的是宗門的柳巍長老。

    他連忙上前見禮。

    柳巍溫和地扶須笑著道︰“你便是凌蕭？我也聽說你大名很久了啊。”

    凌蕭大汗。

    築基期的長老中，也只有柳巍長老，才會這麼隨和毫無架子的，開著這樣的玩笑。

    相傳他少年時候資質也不出眾，足足花了五十余年，才築基成功，成為了宗門長老。所以他性子最是溫和，從不擺架子，算是和門下弟子最為親近的一位長老。不過，他卻有一手很精妙的制符之術，堪稱齊雲宗的制符第一人。

    凌蕭也曾聽過他幾次大講，雖然並未掌握這制符之術，但也受益良多。

    據傳當年徐煙師姐剛進入內門的時候，曾經想拜入到柳巍長老門下，成為他的真傳弟子。不過柳巍長老卻感慨道︰“你天資絕佳，何必被我耽誤了？”便將徐煙拒絕，轉而推薦她拜入了宗門的左琴長老門下。

    而柳巍長老也並未藏私，將一身的制符之術，向徐煙傾囊相授。

    以徐煙師姐的資質，築基的可能性極大。但當她想要拜入門下，繼承他的衣缽時，柳巍長老卻因為怕自己耽擱了她，拒絕收為弟子，並且將她推薦給其他長老，更對自己畢生所學毫不藏私。柳巍長老的品質可見一斑。所以雖然他修為並不算最高，性子也隨和，但在宗門內威望卻很高。

    後來，徐煙還是拜入了左琴長老門下，但她也一直將柳巍和左琴兩位長老，同時都視作自己的師傅。

    這些傳聞，凌蕭也都有聽聞，是以他對柳巍長老，也是頗為尊敬的。

    此時聽柳巍跟他隨意開著玩笑，凌蕭連忙謙讓了幾句。

    柳巍引著他上了二樓，一指眼前羅列的一排排玉簡，笑著道︰“宗門的法術，大都在這里了。你可以隨意觀看，選定一門之後，來找我拓印下來便是。記住，只可以選擇一門。”

    凌蕭謝過柳巍。

    然後才去仔細看那些玉簡中記錄的信息。這一看，讓他大吃了一驚。

    原本凌蕭對宗門的法術，並沒有抱著多大的期待，但現在才發現這里所藏，竟是遠在他意料之外。分門別類，羅列下的法術，怕不得有數百上千種之多？也不乏讓他怦然心動的法術。

    譬如這邊，輔助類，有斂息術，可以將一身的修為收斂起來，使得旁人很難準確看出具體的修為。

    再譬如望氣術，與斂息術正好相對，卻是一種察看對方修為的技巧。

    之外還有隱身術、五行藏身術……極為龐多，看得凌蕭眼花繚亂。

    而這些都只是一些輔助類的法術，對自身的實力並沒有太大的幫助。再往前走，卻是一排攻擊類的法術。

    有御劍術、擒拿術、大手印術……從各種符器的運用變化之術，到頭拳腳腿，掌手指爪，無不應有盡有，數之不盡。

    之外還有防御類的、奇門類的、遁逸類的……

    凌蕭繞著存放的這些玉簡，繞了足足三圈，只覺得看這個也心動，看那個也喜歡，竟是選不定該學習哪門。到現在才恍然意識到，原來進入內門後，最好的獎勵，竟然是在這里。

    正在他舉棋不定的時候，柳巍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呵呵，可是選不定了？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啊，也是這樣，只恨不得把所有法術，一股腦都給學了。”

    凌蕭連忙轉過身來向柳巍見禮，訕訕一笑。

    柳巍長老所說的，也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卻聽柳巍話風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法術運用，在乎一心。同樣的法術，不同的人使用出來，威力也完全不同。譬如同樣是最初級的法術火蛇術，你使用出來，能和我使用出來的威力完全相當麼？”

    凌蕭當然搖頭，開玩笑，柳巍可是築基期長老，他隨手一揮，都勝過他用任何法術了。

    柳巍一笑繼續說道︰“所以啊，法術，其實就是一種自身真氣的運用的技巧。根基在自身的修為上，技巧只是輔助而已。若是你修為到了，許多法術完全可以無師自通，自己揣摩出來。”

    “宗門給你們學習法術機會的目的，其實一則是讓你們借鑒他人對真氣的運用，以更加深理解；二則，也是讓你們根據自己的需要，補益自己的不足。可不是，讓你們貪多嚼不爛的。當然——”柳巍呵呵一笑，“你練氣四層便入了內門，不足之處有點兒多，自然就更難選了。”

    柳巍長老最後還是隨口開了個玩笑。他所說的這些，算得上是他百余年修煉中，對于法術的精深的理解。

    凌蕭謝過了他的指點，再去選擇想要學習的法術的時候，果然目的明確了許多。

    他付度著自己，飛遁有赤焰翅，短時間內怕是不需要飛遁法術了；而且只有修為到築基期，才能脫離符器，虛空飛行。現在即便想學習，也無法學習那些太過精妙的。

    防御上有十珠盾，練氣期能學的法術，怕是很難有勝過這個的了。

    相似的還有攻擊上的，雲爪和龍影九式，都已足夠精妙，倒也不必再多花費精力了。

    便重點鎖定在了輔助和奇門類上。

    再仔細地挑選了一番後，最後選定了三門法術，燃丹訣、影翅術和斂息術。

    燃丹訣，是一種奇門類的法術，是用特殊的秘法，催運丹藥中的藥力，在短時間內釋放出來，當做真氣一樣運用。

    正常的丹藥吞服，大都是服用了丹藥後，在體內慢慢煉化藥力，補益自身。速度緩慢，而且只能作用于自身。但這燃丹訣卻不同，不但將煉化的過程無限縮短，而且可以將藥力，當做自身真氣一樣，在一個很短的時間內，被修士使用。

    當然，藥力能持續的時間也很短。而威力的大小，則取決于丹藥中的藥力，和釋放的效率。

    凌蕭覺得頗為有趣，便留了下來。

    其實這套法術，對丹藥完全是一種浪費，根本沒辦法最大程度利用藥力；但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卻也頗有妙用。

    至于影翅術和斂息術，便都是輔助類的法術了。

    斂息術自不必說，能夠妥善隱藏自身修為，在很多時候都很有用處。

    而影翅術修習成功之後，會在雙肋之處，浮現一雙翅膀的虛影，雖然無法獨自攜帶修士飛遁，但卻也可以大大增加飛行符器的飛遁速度。也是一種不錯的輔助類法術。

    凌蕭已經有了赤焰翅，若再有這影翅術輔助，飛遁速度自然會再上一個台階。

    因此，篩選到最後，剩下這三種法術的時候，凌蕭便哪一種也舍不得放棄了。只好將記錄有這三種法術的玉簡，一並帶去找柳巍長老。

    凌蕭恭敬地道︰“柳長老，不知弟子可否選擇三種法術？弟子願用靈石購買。”

    柳巍望他一眼，啞然笑道︰“你倒是貪心！不過這可不行，宗門規定，進入內門只能選擇一種法術；這里的許多法術，都是不能用靈石購買的。”

    凌蕭大為躊躇。

    權衡了半晌，還是覺得任何一種都不舍得放棄，只好再次求懇道︰“柳長老，弟子才練氣四層修為，所會法術也只寥寥兩種而已。這三種法術，都對弟子大有幫助，實在舍不得放棄哪個，還望長老通融。”

    柳巍失笑，伸指頭點著他道︰“你這是拿我的話來將我麼？”

    凌蕭陪著一笑，“還望長老成全。”他看出柳巍長老脾性隨和，才這麼大著膽子請求。

    柳巍搖搖頭，“罷了罷了，不過你切不可說是我私下給你的。萬一有人問起，你便推到伏靈頭上便是。宗門內，可沒人敢拂了她的面子。”

    凌蕭大喜謝過柳巍。

    宗門的長老中，有超過半數都是伏煌擔任宗主時，晉升為長老的，所以大都會給伏靈一些面子。柳巍也是如此。

    也正是因為知道凌蕭被伏靈看重，所以柳巍長老才會給了他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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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瘋狂增長的靈石

    從法術閣出來，對於此行，凌蕭是出乎意外的滿意。

    原本並沒有對宗門的法術，抱著太大的期待，不料法術閣所藏的法術，竟是出乎意料的豐富。而原本剛進入內門的弟子，一般只被允許修習一種法術，但卻因為伏靈的面子，讓他一口氣挑了三種……

    再加上這三種法術的輔助，凌蕭估摸著自己的實力，便會再跨上一個台階。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便應該是自身修為的提高了。

    當然，還有煉丹……

    在斷崖一口氣閉關九個月之後，他身上的丹藥消耗得一乾二淨，急需再補充一些。還有要幫助陳昂師兄煉製些丹藥，這次說什麼也不好再拖延那麼多天了……最後，若是有時間，倒也不妨多煉製些丹藥，積攢下來，等著日後的交易會上，看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

    先去宗門的丹藥閣，購買下了煉丹需要的材料。

    他將自己身上剩餘的1400宗門貢獻點，全部換做了丹藥材料，共得了12份天焰丹材料，4份玉骨丹材料，以及30份九芝丹材料。玉骨丹材料，一份足足要50貢獻點；當然，成品丹藥的價格，也是天焰丹的兩倍。

    然後便再次去外門弟子的住處，見到了鳳儀。九個月之後的才再次見面，兩人都很是開心。

    凌蕭上下打量著鳳儀。原本鳳儀和他一起時候，就一直如同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總顯得嬌羞而膽怯。但這下分開許久，鳳儀只能依靠著自己，雖然依然喜歡害羞，但卻顯得堅韌和獨立了許多。

    凌蕭看著也很是欣慰。

    不過他和鳳儀，都不是特別健談的人，這番又分開這麼久，乍一相見，竟都有些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沉默了半晌，凌蕭開口詢問她這些日子過得如何。

    鳳儀便小聲跟他講述著這些日子，發生得瑣瑣碎碎的小事。她一直跟著馬茹師姐去獵殺妖獸，馬茹師姐怎麼教她獵殺，她有些不願意，也有些害怕，不過還是堅持下來了……宗門裡也沒什麼大事，她依然那麼每天積攢著宗門貢獻點，每月去聽宗門的大講，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

    她在努力積攢著貢獻點，幻想著有早一日，能夠進入內門。

    哦，還有，由於許多外門弟子，都知道她和凌蕭情同兄妹，所以對她也都極為尊敬和照顧。她也承了不少師兄弟的情……

    凌蕭一直含笑聽著，這些事情，其實給他的感覺已經很遙遠了。成為內門弟子之後，他便再沒有每月的宗門任務、宗門貢獻點的限制。煉製些丹藥，也只是維持自身修煉所用而已。

    不過，他依然很耐心地聽著鳳儀講述這些。

    兩人就這麼絮絮叨叨地閒話著，好像回到了許多年前的某個午後，依然是他們兩個人，在村子的某個角落裡，曬著陽光，說著閒話，說著理想什麼的。不過那時候是凌蕭說，鳳儀在一旁羞澀地笑著聽著；現在卻是鳳儀說，凌蕭在一旁聽著。

    鳳儀的聲音很輕很慢，卻很好聽，像是傍晚時候的山風，徐徐的吹著。

    一直到晚上，凌蕭才向鳳儀道別，準備離開回東峰。

    直到他起身要走，鳳儀才遲疑著喚住他，吞吞吐吐地問道︰「凌蕭，成為宗門的內門弟子，是不是就可以離開宗門？」

    凌蕭點點頭，問她有什麼事。

    鳳儀說道︰「日後你若要離開宗門，外出遊歷，可否去小石村一趟？幫我看看我爹和我娘，是否還身子康健。」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愁緒。算起來，進入齊雲宗都已經五年多了，雖然中間也曾經回去過兩次，但她畢竟是外門弟子，被限制著，不可能離開宗門太久，因此那兩次也只是匆匆看過就返回了。

    凌蕭能夠理解她的心思，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這個也無需急在一時。

    凌蕭便返回自己的洞府，開始準備煉丹。東峰的每一個洞府中，都有自那地火之根處引出的地火，所以他也不用再去租借地火房，直接在自己的洞府中煉丹即可。

    這番煉丹當然也沒什麼好說的。

    12份天焰丹材料，很快便都煉成丹藥，共得了9粒中品，3粒上品。這份拿出去足以讓任何內門弟子，都瞠目結舌的成績，其實相比於凌蕭上次煉製的天焰丹，還退步了呢。

    九芝丹他也很熟悉了，30份材料，沒用多久便也煉成15粒下品，和13粒中品，外加2粒上品。

    步入練氣四層後，中品培元丹對他修煉的輔助效果，變得更弱了。而想要每份培元丹材料都煉成上品，這樣的難度，還不如煉製下品九芝丹容易划算。因此凌蕭直接購買的便是九芝丹的材料。

    唯獨4份玉骨丹，煉製上遇到了一些麻煩。

    但是凌蕭有體內的那古怪火焰，可以不斷地將煉廢的玉骨丹，焚燒回精純的粉末，然後繼續煉丹。所以雖然多費了一些周折，但最後畢竟全部煉成丹藥，甚至還僥倖煉出了一粒中品。

    當然，煉成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用了足足一天多的時間。

    然後休息一晚，等到天亮，凌蕭便去找到陳昂師兄，將這些丹藥都出售給了他。

    這次來得可夠快，陳昂師兄且驚且喜，痛快地將貢獻點付給了凌蕭。9粒中品，3粒上品，共計3300貢獻點；3粒下品，1粒中品玉骨丹，共計1000貢獻點。而且價格還都要上浮兩成，便得了5000多貢獻點！可是相當於50塊下品靈石了！

    而凌蕭所用的成本，不過才幾塊下品靈石而已。

    一口氣付出這麼多靈石，即便陳昂師兄也是欣喜之中夾雜著肉痛，忍不住問道︰「凌師弟，你究竟是用多少材料，才煉成這麼多成品丹藥的？」

    凌蕭現在雖然打著伏靈師叔的旗號，什麼都可以推到伏靈的頭上，倒也不怕別人懷疑他的煉丹術。

    但依然好似很無奈地道︰「總也要四五份材料，才能煉成一粒天焰丹，而且還有很多是下品；至於玉骨丹，煉製的成功率就更低了，要八九份材料，才能成功一份。算起來單單成本也有3000多近4000貢獻點了。」

    陳昂才松口氣，反而安慰他道︰「其實這才正常，否則若是煉丹成功率太高了，那你賺取靈石的速度，可該有多恐怖？」

    凌蕭一笑，轉移開話題，「陳師兄，師弟還想煉些玉骨丹，來換取靈石或者宗門貢獻點。不知師兄可知，門中是否還有其他人需要？」

    他剛入內門，在門中不熟，自然要找陳昂師兄幫忙尋找買家。

    陳昂微微沉吟，「玉骨丹倒是大家都常用的丹藥，但若是價格太高，只怕也不會有人去買的。」

    凌蕭一笑說道︰「即便按市價出售也無妨。」

    陳昂便點點頭，說道︰「既然師弟這麼想，那我可以幫你去問問其他的師兄弟。2塊下品靈石，便可以買到一粒下品玉骨丹，應該會有很多人搶著要的。」

    凌蕭大喜謝過陳昂，同時將出售給陳昂丹藥，多收的那兩成價格，也退給了他。

    陳昂本待不要，但凌蕭堅持，他也只好收了回去。

    這樣，凌蕭便得了4300貢獻點。雖然比原來要少了七八百貢獻點，但相信有陳昂師兄幫他聯繫買家，這些很快便可以賺回來。

    ……

    果然，只第二天，陳昂師兄便給他找來了下一個買家，徐煙師姐，需要六粒玉骨丹。

    凌蕭很快煉製完成了給她，4粒下品，每粒200貢獻點；2粒中品，每粒400貢獻點；一共便得了1600貢獻點。分給陳昂師兄200貢獻點，除去成本300貢獻點，他還淨賺了1100貢獻點，便是11塊下品靈石！徐煙師姐也很滿意地離開了。

    到了第四天，陳昂師兄又找來宗門的溫強師兄，練氣八層的修為，也正在尋找一些玉骨丹，想要鍛鍊下肉體的強度。

    凌蕭也很快便煉成了給他，再賺了10塊下品靈石。

    接下來，也不用陳昂師兄再幫他找人了，幾乎所有的內門弟子，都已聽說凌蕭能煉製玉骨丹，而且價格不高。因此紛紛找到凌蕭的洞府中來，請求他幫忙煉製。

    因此，第五天，凌蕭幫練氣九層的崔宏師兄煉成了6粒下品，3粒中品，共賺了24塊下品靈石。

    第六天，凌蕭幫練氣八層的宗允師兄，煉成2粒下品，2粒中品，共賺了12塊下品靈石。

    再後來，求上門來的弟子漸漸增多，凌蕭乾脆把煉成的玉骨丹，都擺出來，任需要的師兄弟購買。

    第七天，凌蕭出手了5粒下品，2粒中品，共賺了16塊下品靈石。

    第八天，2粒下品，4粒中品，共賺了20塊下品靈石。

    ……

    第十天，第十一天……

    上品的玉骨丹，大約值10塊還多的下品靈石了，他們這些練氣期的弟子，大都用不到。但下品和中品玉骨丹，大都還是需要的。因此凌蕭每天擺出來的玉骨丹，都會很快便被收購了去。

    而凌蕭的身家，也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膨脹著。

    最初從斷崖結束閉關出來的時候，身上幾乎一點貢獻點都沒有。還是用退換宗門賜下的那件中品符器，才換到了1400貢獻點，也即14塊下品靈石而已。

    然後在短短的不足一個月的時間裡，凌蕭積攢的靈石，迅速擴大了十倍還多！

    這還是他為了避免太出風頭，故意收購了過多的材料。而即便是煉成的丹藥，也只敢出手了一小半，上品的玉骨丹，更是盡數握在了手中。

    這樣算起來，若是將所有玉骨丹都出手，身家還要再翻上一倍還多！

    凌蕭這種靈石飛速膨脹的行徑，早已經在門中傳開，惹得不少弟子眼熱羨慕不已，只恨他們沒有煉丹天賦，不能像凌蕭這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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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煉丹狂人

    凌蕭通過不斷地出售玉骨丹，賺取的靈石急劇地膨脹著。

    一時之間，正式入門剛剛月余的凌蕭，在繼剛入門時候，便創下了三個驚人紀錄之後，再度成為了內門中的風雲人物。不少心里頗有些酸溜溜的內門弟子，不無嫉妒地把“煉丹狂人”、“賺錢狂人”這樣的頭餃，安到了凌蕭的頭上。

    這小子，實在太猖狂了！

    與凌蕭頗為相熟的陳昂師兄、徐煙師姐，也早就變得目瞪口呆。

    陳昂師兄還矜持一些，徐煙就不客氣了，直接掠入了凌蕭的洞府中，抓起凌蕭，眼冒金光地叫道︰“凌蕭，凌師弟，凌師兄！你快也教我煉丹吧！不用煉別的，就煉玉骨丹就行！”

    凌蕭只好報之以苦笑。

    隨同而來的陳昂師兄，也是忍不住帶著幾分嫉妒的，向著凌蕭搖頭說道︰“凌師弟，莫怪徐煙師姐，看著你這樣，便是我也想學煉丹了……”

    他們當然都是說笑。

    齊雲宗以煉丹為長，任誰在外門時候，都是學過煉丹的。不過陳昂他們二人于煉丹上，資質都只算平平。此時這麼說來，不過是看著凌蕭如今，靈石簡直如同掉下來一樣地增長著，瞠目結舌之余，也頗有幾分羨慕而已。

    靈石這麼個賺法兒，也太恐怖了！

    靠著煉丹賺取宗門貢獻點、或者賺取靈石，這都不奇怪。甚至外門弟子，也有不少靠著煉制培元丹，來完成宗門任務。

    能煉成玉骨丹，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單只內門弟子中，就至少有十余位師兄弟，能夠煉成。

    但是，能夠在短短不到一個月內，靠著出售玉骨丹，身家爆棚的，卻是獨此一家，別無分號！畢竟玉骨丹一份材料就要50貢獻點，而煉成一粒下品，也不過才價值200貢獻點。換句話說，四次煉丹，就必須成功一次，才能夠保證夠本。

    想賺？提高成功率去！

    所以一般玉骨丹的出售價格，都要在原價上，再上浮兩成甚至三成。也就是說，一粒下品玉骨丹，一般就要240貢獻點，甚至260貢獻點。

    這樣才會有人接手，去煉制玉骨丹。

    但是這麼高的價格，對于外門弟子來說，就顯得有些不劃算了。道門的修煉法訣，並不重視肉身的鍛煉。他們用玉骨丹，不過是想錘煉下肉身，好盡可能提高築基時候，身體的承受能力而已。

    但這也並非急需，價格太貴時候，誰會去買？

    但凌蕭只賣200貢獻點一粒下品，就完全不一樣了。玉骨丹畢竟還是很少見的丹藥，即使齊雲宗宗門內，也所存不多。

    既然有這樣低價的機會，自然人人都有佔便宜的想法，便蜂擁而來，趁著比較劃算的價格，多入手一些。

    而這，也就造成了凌蕭，一個月瘋狂出售玉骨丹的神話。

    ……

    很多人都在關注著凌蕭煉丹。每天凌蕭剛一打開洞府，出來準備出售玉骨丹時候，便會有很多人圍上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十三天。

    “呀，今天才煉出5粒，不過有兩粒中品，又是14塊下品靈石！”

    第十七天。

    “今天煉出來8粒，還有3粒中品！是這麼多天來，煉出的數量第二多的一天了吧？又賺22塊下品靈石！”

    ……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內門弟子，早已經被凌蕭連續的煉丹，震驚到麻木的時候，宗門的長老開始被震驚了。

    對于宗門的長老來說，保證玉骨丹的煉丹成功率，每四份材料，就煉成一粒，並不算什麼特別困難的事。甚至像伏靈、司馬殿，他們這樣本就以煉丹為長的長老，甚至一兩次出手，就足以保證一次成功。而且煉成上品的幾率，也不會太低。

    但是，他們雖然也能煉制，但可從沒有人這麼瘋狂地出售過……

    凌蕭剛開始出售玉骨丹的時候，他們還搖頭嘆息，這麼便宜出售，能賺到什麼？但到第八天、第九天的時候，已經開始有些動搖；忍不住盤算著，似乎，賺的也不少吧？而到第二十多天，將近一個月，這就讓他們也不得不震驚了。

    算算凌蕭賺取的靈石，怕不得都有一百五十多塊下品靈石了？

    以他們築基期的身家，當然不至于被這個數字嚇到，但任誰想想，竟然是在一個月內攢到了這個數字，也由不得不生出幾分眼紅了。

    當然，以他們的身份，即便有些眼紅，也拉不下臉來去跟一個內門弟子搶生意，因此偶爾提到凌蕭的時候，只能不無幾分酸意、幾分贊嘆地說上一句，“好個小子！”

    其中性子隨和的柳巍長老，還樂呵呵地去凌蕭那里，連續購買了兩天的量！

    他老人家要買玉骨丹，誰敢來搶？

    只能捏著鼻子，任他搶走了兩天的量。後來甚至還因此，特別將需要玉骨丹的弟子，都排好了哪天購買的順序……

    不過柳巍的捧場，也登時將凌蕭的名頭，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連宗門的築基期長老，都要向凌蕭師兄購買丹藥呢！”

    甚至有些剛入門一兩年、不明真相的外門弟子，私下里已經把凌蕭，看作宗門的司馬殿長老、伏靈長老之外的第三大煉丹師了！

    這當然不可能。

    但憑借體內的那古怪火焰，凌蕭煉制丹藥的成功率，確實獨步整個齊雲宗。而這次賺取靈石的恐怖速度，即便不獨步，也是很罕見的了。

    而凌蕭的聲譽之隆，已經被外門許多弟子奉為了偶像。

    畢竟凌蕭入內門也不過才十個月時間，而在一年多以前，甚至還是混跡在最底層，靠著每日采摘靈藥，來完成宗門任務。

    短短不足兩年的時間，就發生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

    而這件事，也終于驚動了齊雲宗，排在最前頭的三個人︰耿辛、司馬殿和伏靈。

    伏靈性子素來冷淡，除了宗門大講，和一些不得不出面的時候，平日也只在自己的洞府之中，辛苦修煉。所以對凌蕭，在門中煉丹，大出風頭之事，到此時依然一無所知。

    而到這日，耿辛宗主召宗門長老，前來議事。

    剛進入齊雲殿的時候，她就聽到身旁有人談論起，宗門內新冒出的一個“煉丹狂人”、“賺錢狂人”，還忍不住眉頭微皺。在她看來，修士就應當以修煉為主，這些賺取靈石這樣的旁末小事，只在需要的時候出手煉制一二即可。

    這個弟子竟然在門中掀起了這麼大的波瀾，這性子也實在太浮躁了些。她已經是有幾分不喜。

    不過自以為事不關己，她也沒有去過問的意思。

    卻不料方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卻見司馬殿緩緩地走了過來，“伏長老，不知你門下的那個弟子凌蕭，現在在做什麼？”

    “不知。”伏靈淡淡道。

    從凌蕭去斷崖閉關開始，就停下了向凌蕭講授煉丹。其實到這時候，應該講授的基礎的東西，已經大致差不多了。至于具體每種丹藥怎麼煉制，聽她講授固然可以，凌蕭自己私下練習，也未嘗不可。而且她認為凌蕭修為太低了些，這陣子還是應該以修煉為主。

    所以即便凌蕭閉關出來，她也並未召凌蕭過去，繼續教授他煉丹。

    司馬殿卻木著臉皺眉哼道︰“聽聞最近宗門內，出了一位‘煉丹狂人’、‘賺錢狂人’，名聲之響，簡直一時無二啊。伏長老若是有閑暇，不妨去關注一番。如此輕狂行徑，還在門中造成如此轟動，恐怕不太妥當吧。”

    這點上，伏靈和司馬殿的看法比較相近。

    他們修煉的目的，畢竟是長生，是大逍遙、大自在，可不是能賺取多少靈石……一個弟子煉丹，將整個宗門搞的人心浮躁，自然不是一個修仙門派，應該有的氛圍。

    因此伏靈秀美微蹙，淡淡道︰“你是宗門的執法長老，難道不該你來處理？”

    司馬殿冷哼一聲說道︰“這個弟子，我可不敢處理。”

    言罷拂袖轉身離去。

    伏靈心中登時涌起幾分不妙的感覺。再仔細去聽旁人的議論，果然隱隱傳出“凌蕭”的字眼。

    忍不住臉色微變，難不成，這個什麼“煉丹狂人”，竟是凌蕭？

    一念及此，便再也坐不住了，袍袖一振站起來，一言不發地向著殿外走去，連耿辛宗主召她前來議事的目的也顧不得了。

    走出齊雲殿，化作一道遁光，徑直奔著凌蕭的洞府過去。

    還未到那里，神念展開，便登時感知到周圍圍攏了許多弟子，而那些弟子正紛紛議論著︰“也不知凌師弟，今天能煉出多少粒玉骨丹？我看至少也能煉出4粒吧？”

    旁邊登時一人嗤之以鼻，“5粒？太少了吧？最近五天，可次次都在七八粒啊！”

    旁邊登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聽著幾人的對話，伏靈臉色忍不住變得極為難看。遁光一壓，登時徑直掠入了凌蕭的洞府中

個人言論

第六十八章 冰樹根窟

    伏靈化作一道赤色的遁光，徑直沒入了凌蕭的洞府中。

    圍在周圍的弟子，不少人眼光都頗為高明，登時認出了伏靈的那件招牌上品法器，炎日綾。登時噤若寒蟬，聲音頃刻間降了下來。

    一個個面面相覷，伏靈素來性子冷淡，也不知此來是為了什麼。

    卻說凌蕭在洞府中煉丹，雖然也在周圍布下了吞日藏月陣法，但這種較為低階的陣法，又豈能困住伏靈這樣的築基期修士？她勢子只是微微一頓，停了不足一息的時間，便硬生生地突了進去。

    凌蕭被嚇一跳。

    多虧他煉丹時候素來謹慎，即使在自家封閉的洞府中，也從來都是偷偷將那古怪火焰送入爐鼎中的，外面絕不回露出絲毫的異樣。

    見到伏靈生生闖了進來，凌蕭連忙站起，“伏師叔——”

    “哼！”

    凌蕭話音未落，已經被伏靈一聲冷哼打斷。就見她袍袖一拂，便將凌蕭卷起，接著攜帶著他，徑直反遁出了洞府。

    一進一出，用了不到六息的功夫。

    幾乎是外面弟子的聲音剛剛降下來，便又見一道赤色的遁光，驀地從凌蕭的洞府中鑽出，徑直向外遁出了東峰。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外面的弟子的眼中。其實他們中間有不少人，都是在等著購買玉骨丹的，但凌蕭既然被伏靈帶走，不只今天的，甚至以後的玉骨丹，怕是都沒有著落了。只是他們又豈敢向伏靈抱怨？只好個個捏著鼻子忍下，苦笑回去。

    只好在肚里哀嘆自家知道消息太遲，沒排到前頭購買……

    伏靈遁光極快，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飛遁到了數十里之外。凌蕭向著下面望去，辨識著方位，似乎是北峰一帶，而且好像到了他很熟悉的蛛嶺這里。

    伏靈遁光不停，從上空直掠了過去，然後才在蛛嶺後的，一個微微下凹的山峰上停下。

    被伏靈放下來，凌蕭剛剛站好，就登時感覺到至少三股神念，從他的身上掃掠而過。凌蕭不由一驚，能釋放出這樣如有實質般的神念的，至少也要是築基期的修為。這處看起來頗為荒涼的地方，竟有三名築基期長老在？

    他心中正想著事情，就見山峰頂上，那處微微下凹的地方，忽然如同水波一般蕩漾，然後一個水綠色衣衫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

    “伏靈師妹，你是帶他來冰樹根窟的？”

    伏靈淡淡道︰“是。”

    凌蕭識得眼前此人，正是徐煙師姐的師傅，左琴長老。平素在宗門內頗為少見，原來竟是駐守在這里。難道這里，竟然就是齊雲宗兩大秘地，地火之根外的另一處，冰樹根窟？游目四顧，只宛如一個光禿禿的山峰一般，在這方圓足有百余里的北峰一帶，根本毫不起眼。絲毫看不出秘地的樣子。

    但聽左琴長老微微笑道︰“伏靈師妹，他雖是你帶來的，但依著宗門規矩，還是要驗過身份玉簡的。”

    伏靈微微頷首，“應當如此。”

    以凌蕭此時在宗門內的名頭，左琴長老多半也是識得的，而且還是伏靈長老親自帶來的，但依然要驗核過身份玉簡，就可見這里戒備的森嚴了。

    很快驗過身份玉簡，左琴長老揮手放行。

    伏靈率先向內走去，凌蕭連忙隨後跟上。一路上伏靈一言不發，讓凌蕭心底也一直惴惴不安。

    這時候終于等到機會，凌蕭連忙緊追了幾步，跟上伏靈恭試探著問道︰“伏靈師叔，這里便是宗門兩大秘地的另一處，冰樹根窟？”

    伏靈瞥他一眼，終于微微頷首，“不錯。”

    隨著簡單的對話，兩人已經穿過了外面的護持陣法，進入了其中。

    凌蕭登時便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氣，驀地從腳下直鑽了上來，像是順著腳心撓著。渾身的真氣被這股寒氣一刺激，登時變得活躍起來，自發地周天循環起來，一直轉滿一個周天才停下來。

    凌蕭隱隱已經感覺，這麼周天循環一次，真氣的質量竟又有不小的提升！

    輔助修煉？寒洞？

    凌蕭登時將前後的這些都串想了起來，這里就在蛛嶺旁邊，甚至估算下方位，那寒洞也正是在這座山峰的背後！不由猜想，難道那寒洞中，能夠輔助修煉的寒氣，竟是從宗門的冰樹根窟中逸散過去的一些？

    果然見伏靈淡淡解釋道︰“這里便是冰樹根窟，也是我齊雲宗立足的根本之一。這里的寒氣，不僅能夠幫助你凝神靜氣，增快真氣運轉速度，更能夠淬煉真氣，使得你一身的真氣更加精粹。在這里修煉一日，足抵在東峰修煉兩三日了。”

    凌蕭這才恍然，怪不得那日伏靈說，自己能遇到寒洞，也是自己的機緣，而對于寒氣散逸，也讓自己不必太過在意，原來原因就在這里。

    想想齊雲宗的兩大秘地。

    地火之根，為齊雲宗門下長老、弟子，提供煉丹、煉器所用的地火，自然極為關鍵。而冰樹根窟，也毫不遜色。能夠輔助門下弟子修煉，使得修煉的速度倍增，它的重要性，只怕還在地火之根之上吧？

    這從冰樹根窟的戒備更加森嚴，也可以看出一斑。

    跟著伏靈漸漸深入，凌蕭只覺得好似進入了一個冰霜的世界。

    整個空間，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冰窟，但在冰窟的正中央，卻生長著一株粗大的巨樹。巨樹單只露出地表的部分，就足足有十余丈之高，已經將將頂到了洞窟的頂部；而下面探伸進洞穴之中，也不知究竟還有多深。樹干上、枝葉上，盡數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走得再近些，便感覺寒氣更加刺骨起來，凌蕭也不得不運轉真氣，護住自身。

    但這種寒氣，卻與鬼塚之中的那種陰森、詭異、侵蝕的陰寒截然不同；被這種寒氣裹在身上，逼著真氣流轉速度增快，隱隱竟有種很舒服的感覺。神智也仿佛變得格外清明。

    再往前奏，靠近了那株巨樹，才發現向下延伸的洞穴，竟有人工挖掘的痕跡，粗粗打造成了可勉強供人向下的道路。

    凌蕭靠近了向下望去，大約每隔十丈遠，會有一處被開鑿得略微寬闊的地方，可以供人打坐修煉。其他地方都很狹窄，幾乎沒有立足之地了。

    伏靈在這洞穴前停了下來，淡淡道︰“從今天開始，你便在這里修煉吧，再閉關半年再說吧。”

    凌蕭大汗。

    隱隱猜測，伏靈怕是對他在宗門內煉制玉骨丹，有些不滿。他也不好為自己辯解，只好恭聲應道︰“是。”

    “這冰樹根窟，越向下的地方寒氣越，對修煉的輔助效果自然也就越好。只是你也要量力而行，切莫貪進太多，若是超出了自己承受寒氣的範圍，只怕非但無益，反而有害。以你現在的修為，大約在向下二百到三百丈之間，比較合適。”

    她雖板著臉，但將這些詳細地解說一番，顯然還是關心凌蕭的緣故。

    凌蕭心中感激，恭恭敬敬地道︰“是，多謝師叔。”

    伏靈臉色稍稍緩解了一些，猶豫了下，還是說道︰“雖然在這里閉關半年，卻也不必一直待在這里。待得時間長了，說不定也會被這里的寒氣所傷。修煉一道，既要一往無前，又要戒驕戒躁。”

    凌蕭再次謝過了伏靈。

    伏靈望他一眼，又補充道︰“出去時，向左琴長老說一聲便是，一般都是由她在這里值守。”想想也沒有什麼可交代的了，便淡淡說一句，“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袍袖一拂，身化一道赤光，破空離開。

    直到看著伏靈遁去，凌蕭才無奈地收回目光。

    其實齊雲宗的內門弟子，也就只有數十個而已，還不滿百。每個人需要的玉骨丹的量，其實也就幾粒而已。畢竟道門功法，並不以肉身為長，只消過得去便可，完全沒有必要吞服太多的。因此這二十多天下來，凌蕭在宗門內賣出去的玉骨丹，已經是接近飽和了。

    所以伏靈中斷了他煉丹賺取靈石的計劃，其實對他的影響倒也不大。只是可惜了那些還沒買到玉骨丹的師兄……

    算算這二十多天的收獲。

    他為了避免惹人懷疑，購買的玉骨丹材料，都要多上許多。前後一共買了足有400多份材料，單只成本，已經花去了200塊下品靈石還多。

    當然，收獲更是驚人。他煉成出售的玉骨丹，也超過了100粒，有下品有中品，大約得了300多塊下品靈石。拋去煉丹的成本，淨賺了足有150多塊下品靈石。

    而且手中還剩下不少玉骨丹，一旦出手，賺取的靈石數登時便會翻倍！

    之外還剩下不少玉骨丹的材料，沒顧上煉制……

    想想第一次為洛琴姑娘煉制玄陰丹的時候，他一次才買了三份材料煉制……距離現在也不過才一年不到，他就連續二十多天里，煉出了200余粒更難煉制的玉骨丹，還出售了百余粒。

    這份進步的速度，可謂驚人了。

    盤算了一番，才將心思收起，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正中的那根冰樹。他煉制玉骨丹之余，也準備了不少的九芝丹，足以維持自己修煉所需，也該是閉關修煉，盡快提升自己修為的時候了。

    便順著開鑿出來的那條蜿蜒向下的彎道，小心向著下方走去。

    伏靈師叔既然說向下二百到三百丈之間，比較適合自己修煉，那還是先去那里看看吧。但凌蕭正在緩緩向下，卻忽然聽到一個驚怒的聲音響起，“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