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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蔡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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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底虛】斬邪問道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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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6 00:42:45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五十九章雜亂營中是非多

  這個世界充滿誘惑,但心若清靈,總是能找到一方淨土。

  徐長卿一行離開醫務室,路過寄宿地,便在寄宿地發現了快樂營地積極的作用。

  有不少人在這裡進進出出,還有小孩子在追逐嬉戲,而設施方面,帳篷,拖車,篝火桶,晾衣繩……充滿了濃郁的生活氣氛。

  這是拾荒者們在藉用搖滾幫提供的環境,棲息修整。

  交換物資,並且好好睡上幾個安穩覺……

  只看樣子就知道,這裡的治安還是有保障的,否則就會是門戶緊逼的清冷樣子,大人也不會放心小孩亂跑。

  事實跟徐長卿猜測的差不多。

  在快樂營地,自由集市允許小偷小摸,可宿營地,只能說別讓抓住,否則比牲口慘。

  簡而言之,搖滾幫不是個東西,但提供了最起碼的規矩和秩序,充當了臨時ZF的角色,有這麼個角色鎮著,就能構成一個小社會,哪怕是畸形的,人們才能較好的進行一些社會活動。

  否則,人們在魔土上遭遇,要麼表示無敵意,遠遠的相互躲開,要麼就是你死我活,很少說話,也就是那些逃難者,顯得正常一些,但他們要麼死的很快,要麼很快為自己的多話和熱情付出代價。

  正因為這樣,曾在這裡生活的小芬還是很感激徐長卿的。她知道遇到一個像徐長卿這樣的拯救者有多難。

  當然,魔土上的感激不值錢,彼此最好都別太在意,否則容易受傷,真正的重點在於,小芬覺得徐長卿這條腿可以抱一下,或者說,她目前的最優選擇,就是抱緊徐長卿這條大腿,不管對方是想讓她照顧誰,兼或日一下,吹一下什麼的,都應該盡量愉快的去滿足對方。

  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不是說對自己那麼好的丈夫剛死,就這樣,實在是寡廉鮮恥。自甘下賤。

  魔土環境就是這樣,除非想死,否則第一遵循原則,就是想要得到,總得付出點什麼,而她能付出的,屈指可數。

  子豪博士顯然就不明白這個道理。

  或者說,他是明白的,是個智商正常的人就明白,更何況他還經歷了一些事。

  他的問題在於尚未習慣如此粗暴而直接的付出與獲得的方式。一般文明人都是將付出間接轉換成鈔票,然後支付的。這樣看起來就顯得文雅的多。

  而魔土上也是有鈔票的,美刀就是很好用的通用貨幣,那麼為什麼不能文明一點呢?

  尤其是對於徐長卿,他是很有些怨念的。

  他雖然不知道徐長卿有多厲害,但知道他很厲害,神秘側的厲害。

  他知道靈能者,知道修羅、羅剎,也知道異能人士,動物植物都能成精,作為萬物靈長的人,自然也行。

  可以說,如果變種人來這個世界,即便不會生活的特別愉快,也絕不會像漫威宇宙的XMAN主世界那麼糟糕,這個世界的人類很早就習慣了異能,態度要平和的多。

  子豪就認為徐長卿是個強大的異能人士,而且是地頭蛇那一類,是在魔土都可以混的十分滋潤的那種。

  最後這個他猜對了,但地頭蛇和異能都猜錯,不過這不要緊,不影響他的認知和思考。

  他覺得徐長卿很有辦法,也不乏善心,卻不肯幫她營救女兒,給錢什麼的也不行,這真是日了狗了。

  正所謂窮則思變,來到快樂營地後不久,見到了搖滾幫的種種事業,他就覺得是不是可以藉助其力量達成目的呢?

  這念頭一起,就燒灼的他心癢難耐,趁機就偷溜了。

  AAK其實是關注著這位前主顧的,但子豪玩了屎尿遁。

  最關鍵的是,AAK沒想到人一旦陷入執著狀態,可以多愚蠢。

  與虎謀皮,跟搖滾幫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人交易,也不看看自己的份量,這種爛點子居然有人會覺得是個好謀劃。

  果不其然被坑,接待子豪的那人,一見子豪對衛兵咋咋呼呼,很硬氣的自抬身份的樣子,就知道這多半是個肥羊。

  真正精於談判的人或騙子什麼的,不會這麼直接的推銷自己,而是用細節和前置動作顯示自己的牛逼,比如穿戴的好,前呼後擁等等。

  跟子豪一談,越發確定了。子豪的個人儲蓄也被聖蟲教變向洗劫了,他仰賴的主要就是他的專業技術。

  他主動提出,可以幫搖滾幫改出一款高性價的槍,威力強,適用性好,耐操磨,製造成本底,維護簡單。

  搖滾幫的這位自然是順勢榨取更多,結果子豪以為條件還是不夠吸引人,就把徐長卿也給賣了。

  衣食住行,子豪自然不傻,他是能比較出來的,他知道徐長卿這一整套不僅獨特,並且很具價值。

  搖滾幫的動容了,如果真像子豪說的那樣,不,哪怕只有其說的一半好,搖滾幫拿到手,很快就能坐實魔土第一大勢力,一呼百應。

  道理很簡單,目前還沒人能以低沉本的前提下,解決數量眾多的魔土居民的衣食住行問題。

  魔都的人也很清楚,人口的主要價值體現是生產,可若是生產成本太高,那就只能是爛有爛的玩法。

  而徐長卿的這一套,是近乎零成本的,技術到手,配合拾荒就能把問題解決,搖滾幫成了廣大拾荒客的衣食父母,想不發達都難。

  徐長卿沒想到會被他救助過的人這麼無腦的背叛和出賣。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還特意在這方面花了些小心思。

  比如,他從AAK那裡知道,有熊氏也在使用和售賣一種樹茶,經常飲用,可以提高免疫力,比廣泛好評。

  他還知道,拾荒者間也流傳著一些吃食竅門,比如做熏肉時,加入某種苔蘚到草木灰中,熏肉味道更好,保存的時間也久,且肉質更好,只是吃的時候,要把表層的灰泥刮乾淨,因為毒物質都泛到表層了。

  另外,魔土還有兩種特殊的罩衣,一種叫做薯片罩衣,其實就是用薯片包裝袋的內層錫箔紙般的部分做表皮,算是一種土質的防輻射服,對陰邪也有一定的抵抗作用,陰邪也是能量。

  另外就是一種草袋罩衣,用草編織的,看著就跟麻袋片子差不多。它是比較保暖防寒的。

  有人將兩者結合,那效果也是剛剛的。

  正是因為有這些,他的衣食住行系列,不是太顯突兀,一般人也能見識全套,而單獨一兩樣,效果並不算驚艷。

  這也算是一種低調的防患於未然,懷璧其罪嘛,魔土這種能為一口吃食生死相搏的地方,愈發要注意好東西招災惹禍的問題。

  然而出了子豪這種叛徒,那就沒辦法了,他是朝夕相處的,也參與了魔都行之前的準備,知道這一套的妙用。

  他跟AAK他們匯合時,AAK正幫著蔣宗翰解決問題。

  之前人們分開行事,白延彬和魏光榮這一對老冰棍,一個是政客,一個是商人,都是那種對情報、業界動態、行情什麼的特別重視的。

  來了快樂營地,就如飢似渴的跟人攀談了解。

  而AAK、雷漢、蔣宗翰,大劉則挑選購買物品,子豪想跟搖滾幫聯繫,就耍手段不安生,AAK一直招呼著這位情商不夠的博士,主要買賣的就成了蔣宗翰三人。

  大劉是個悶葫蘆,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雷漢又負責充當聯絡員,那就剩蔣宗翰在買賣物品。

  買東西簡單些,看中了砍價付錢,賣就麻煩一些。

  蔣宗翰考慮到能較快售賣出去的,也就是美味棒,於是就賣這個。

  他覺得我這是好東西,價格也不算貴,能零能整,肯定好賣。

  可食物之類的跟器物不同,在這片人與人缺乏基本信任的土地上,誰都不敢保證一個過路的售賣的東西信譽是可靠的。

  而且美味棒這個名字,的確是很容易讓人跟好味道香肉聯繫起來。

  蔣宗翰撓頭,才發現開店也不容易,沒有信譽,生意很難一下就坐起來啊。

  於是他以老為實的想到了一個尋常的促銷方法,先嘗后買,他對美味棒有信心,很容易就能與香肉區別開,尤其是它的功效很棒,他小時候身子虛,喝野生鹿血後,就有類似感覺,身體暖融融的,但這個更甚,吃下去,身體會反饋給大腦,傳達舒適和好的概念。

  他的想法不差。

  美味棒也的確有這個效能。

  但他低估了魔土人類的節操。

  蔣宗翰倒也不算傻,很快就發現了苗頭不對,他留意到了有人專門來蹭吃,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實際上,在快樂營地這類地方,消息傳的比想像中快。

  徐長卿他們入營的時候在門口用美味棒交了門票錢。

  一轉手,這東西就被送到了管事那裡。

  搖滾幫早就已經習慣了盤剝任何拾荒者,是石頭里邊榨油的狠角色。但凡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想方設法弄到手。

  這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泥。

  他們就自認為是小魚,吃蝦米是天經地義的,說白了就是專門剝削最窮最慘的底層人。

  然而像幫會這樣的組織,畢竟遠不能跟軍隊、情報機關之流的專業組織比,經常是走風漏氣。

  於是美味棒送管事那的同時,這種吃食很不賴的消息就已經流出去了。

  專門就有人在自由市場跟幫眾聯合,欺壓弱小,尤其是欺生的。

  過路客,沒朋友沒渠道,一走之後可能永不再見,不宰你宰誰?

  在加上蔣宗翰一看就是雛,做買賣的那點道道更是菜,所以打一開始,其實就是欺負人佔便宜的居多。

  說的還很好聽,什麼維護自由市場的正常售賣秩序。

  老鳥一聽就笑了,就這不入流的集市,還有售賣秩序?買賣了假貨被人宰,只能怪自己沒本事眼瞎,搖滾幫都不管的,只要不開槍突突突掃射搶東西就成。

  蔣宗翰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事情已經鬧的有些大。

  AAK見子豪屎尿遁無影蹤,這邊又圍了一堆人,就趕了過來。

  白延彬和魏光榮也一樣。

  這兩人嚴格的說都不是什麼好人,但絕對是聰明人。

  他們第一時間就搞清楚了狀況,知道現在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不是身體,而是社會地位,商人沒資本,政客沒權力,有點當年的密藏財富,也都不知道是否還能及時拿回。

  這種時候,還算靠的住的人很重要,尤其是徐長卿這種有能力,卻基本沒有什麼利益衝突的。

  傻子才回在這個時候脫離這支隊伍,畢竟兩人的專長實在不適合正面搏殺。

  而要在隊伍中被認可,有存在感,就得出力。這分力,越是具有不可替代性,他們的地位就越牢固。

  從這個角度,兩人其實是有一定競爭關係的。

  都是善於跟人打交道,善於談判,善於通過交換等手段解決問題。

  三人先後見證了人們的醜惡嘴臉,魏光榮先出馬了。

  但他顯然還是差了道行,還沒有充分認識到這個時代的人的無恥程度。

  圍在這裡的,包括那些看熱鬧的,都沒有好人。

  就像一句廢土名言:任何一個廢土拾荒者在情況允許的情況下,都不會介意當回殺人越貨的掠奪者。

  魏光榮的手法總的來說是先止損,不要跟一幫人打爛賬。於是他表示我們不賣了。

  結果你退我就進,這些人更來情緒了。

  有人就誇張的嚷嚷:“你這是心虛啊,我現在更懷疑你們賣的東西有問題了。我剛才居然吃了一片,不行,你們得賠償。”

  另外一個也道:“對對,除非能證明,不然就賠償,否則他們將扭送其去搖滾幫的管理處,以正自由市場秩序。”

  一幫人跟著又是起哄吆喝,又是爛笑,有人還陰陽怪氣的拆台:“以正自由市場秩序,這個好,哈哈!”

  “****娘的羅老二,老子是為大家好,很嚴肅的一件事。”

  “嗯嗯,你嚴肅著,我去****老婆,這也很嚴肅!”……

  沒這種葷話爛話打上岔,水越來越混,整個事情的味道都變了。

  白延彬皺眉,政客最怕的就是痞子流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類人無底線無節操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按規矩出牌,沒有任何準普,信譽,且目光短淺,只能看到針尖那麼遠,跟他們辯,只會把自己活活氣死。

  這種爛仔在尋常時候,於政客而言,是那種要你死你都得找個尿騷角落偷偷去死的貨色,支配他們的老大,才算是需要時用,不需要就塞進某個犄角旮旯的夜壺。

  可風水輪流,沒有組織勢力構架,沒有職權官位財富人脈做倚靠,這種爛仔卻能把政客克的死死的。更流氓,更無底線,更混不吝,說打就打,死了也不過爛命一條。

  白延彬明智的沒有上,他知道任是自己口舌生燦,這時都不入一手槍一手鞭子,狠抽這些人,然後罵一聲:“滾!瞎了你們的狗眼佔老子的便宜”來的有效。

  AAK站出來了,他算是昏底層的,知道這潭水是種怎樣的臭味。

  他擠開人群,不由分說,將那兩個說話的揪住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胖揍。

  一直以來使壞攛掇的,就是這倆,一唱一和,都趕上說相聲了。

  想要解決這種起哄問題,就得硬梆梆的把這種賤貨抽到哭爹喊娘,一點都不能軟,否則只會沒完沒了。

  AAK雖然腿上還有傷,可捧傭兵這碗飯,且能接到子豪博士這樣的買賣,那在業內也是有名頭的。

  軍方格鬥術,簡潔有效凶狠,也是AAK手下有分寸,否則上來直接就將對方廢了。

  就這也是打的鬼哭狼嚎,看著沒什麼事,可疼痛那真是鑽心的疼,其中一個臉上一下子就青筋血管盡顯,臉都憋的充血發紅,另一個疼得牙齒都咬出了血。

  AAK從容的拾掇了下自己的衣服,悠悠道:“喜歡這樣說理?還是覺得我們過路客就好欺負?”

  其實他的打發剛猛且大開大合,腿上的傷已經撐開,也是十分的疼,但這位是能像傳說中刮骨療毒的關二爺那樣忍得住痛的一個人,此刻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與之相比,就越發顯得兩個被揍的就是那種欺軟怕硬,還沒多少骨頭,連青皮都混不成的慫貨了。

  一幫跟風起哄的,立刻氣焰被壓,趁機佔便宜他們幹,玩命當炮灰沒人樂意。

  這時,徐長卿三人也回來了,問清楚事情始末,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快。

  眼前這幫人,或許是好父親、好丈夫、好兒子、好兄弟,但這不能說明他們就是好人,欺負過路客,欺負外鄉人,這還是在營地,若是在荒野,可能未等AAK趕回來,蔣宗翰就已經被亂拳打死,東西都分刮了。

  他們會自責嗎?

  多半不會,他們只會覺得自己手軟了,應該再狠一點,再快一點,再堅決一點而不是猶豫觀望,若是那樣,說不定就能多搶一點。

  他們給兒女餵食、給妻子送禮、給父母孝敬的一幕或許是溫馨的,但那用來奉獻的東西,卻來的骯髒而血腥。

  這才是可憐而又可恨的最令人感慨的一個點,而不是那種有性格大缺陷,固執不肯悔改而導致落魄的可憐可恨,那種不影響別人,關心他的人只是怒其不爭不改,而這種,則是自己本身是受害者,卻也去殘忍的害別人。

  殺了他們?他們有情非得已的一面,有仁善的一面。放過他們?換自己是受害者親屬,有幾個可以那麼寬容?

  所以說,這種文明大戰,且已經拖延好些年的世界,到處都是這類人間鬼域和糟心事,滯留的時間長了,對人的心理健康很不利。

  修行者也只是在修行的路上,也是人,面對這類心靈的拷問,也是很難處理的。積累到多了,同樣是障。

  “好了,到此為止,我們離開這裡。”徐長卿清楚自己的涵養也就那樣,惹惱了他,這裡就得是血流成河。

  還是離開吧,眼不見為淨。

  這種破爛事,從來就沒個真正的正確的解決方式,它的關聯太過豐富,它的產生太過複雜,它的背景牽連甚遠,試問,有這樣的內涵,得是什麼牛逼法子,才能一下子就把所有隱藏問題都釐清理順解決的呢?

  殺與不殺,誰贏誰輸,誰臉皮掉了一地,都是很膚淺的處理方法,膚淺的他都不想去嘗試。以前經歷的太多了,沒有一次跟好結果有關,只會讓他心情大壞,細思長嘆,所以還是擱置,讓時間去埋沒,讓歲月去遺忘。

  可他想走,卻已經無法輕鬆走脫,子豪的出賣導致的惡果開始顯現了

  就聽到有人嚷嚷:“怎麼了?來,讓一讓,搖滾幫的巡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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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6 00:43:06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六十章歹念刁難取死道

  如果問魔土上生活的人們,最尊重的是什麼?

  答案一定是力量,再具體點說就是暴力。

  之後的排序就不一而足了,什麼美刀、神明等等。

  快樂營地中,搖滾幫的力量就是NO1,因此他們很受尊敬。

  一聲吆喝,圍觀者便潮水般退開,不僅讓出了道路,連圈子都擴大了,也許是擔心過一會兒不小心濺自己一臉血。

  而後,幾名殺馬特風不那麼嚴重,但武裝比較到位的男人出現登場亮相了。

  穿扮也是十足的廢土風格,原色皮衣外套戰術背心,為首者還戴著戰術頭盔和蛤蟆鏡,一臉的大爺我就是牛逼的意氣風發。

  AAK心裡就是咯噔一下,這個路數既視感太強,關鍵是巡衛出現的時機,彷彿專門卡著點來的,接下來很可能就是來偏架。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簡明扼要的將情況說了一遍,並言明自己一行在進入快樂營地時就已經交了這種稅,證明無誤了。

  當初就說好了,像這類交涉什麼的,主要由他出面。

  主要是因為他的形象硬朗,對這類事情也先對清楚,在傭兵酒吧,就經常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是一行人中最為合適的代理人。

  可搖滾幫既然是專門找事,自然不會那麼好說話。

  那為首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架,道:“我不管你在門口交的是什麼稅,我就見到你們之間發生矛盾了,擾亂了市場,走吧,跟我去趟管理處,那是說理的地方。”

  那兩個之前被修理的也很懂得抓機會,跳起來說:“多哥,他們賣假貨,我們指證,他們就惱羞成怒打人,你看這把我打成啥樣了!?”

  被稱為多哥的煞有介事的點頭,“嗯嗯,都走,誰是誰非,去管理處。”

  AAK看向徐長卿。

  徐長卿衝其點點頭,意思是繼續你來,我給你兜著。

  AAK道:“這樣,多哥,貨我們不要了,您高抬貴手,我們即刻離開快樂營地。”

  “籲……”圍觀的人群中,不少人發出一片噓聲。

  還有人起哄:“剛剛說在用拳腳說理?這就是過路客的膽氣?”

  這也是鬧得歡的挑事人之一,但之前沒被修理。

  多哥摘了眼鏡,在手裡輕輕敲打,大有深意的打量著AAK,還看了徐長卿一眼,笑:“你也別覺得多麼委屈,我們搖滾幫那是講道理的。你既然肯賠,說明你們自知理虧,確實擾亂市場了。這樣,我開個價,你們把美味棒的配方拿出來,我們驗明後,即刻放行,期間在快樂營地的消費都算我們的招待。”

  AAK沒話了,知道這是被盯上了,搖滾幫擺明了要啃這塊兒肉。

  弱小,就不能有哪怕一點好東西,否則就會招災惹禍。

  圍觀者有感同身受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大部分人都明白這是個什麼節奏。

  配方拿出來就算完事了?

  不不,想的太美了。

  具體要看情況的。

  好的一種就是配方已經廣為流散了,你有我有他也有,別人家有的我們搖滾幫也有,識時務點貢獻上來,好了你滾吧。

  反之,獨家配方。

  搖滾幫會讓你出去傳惡名嗎?

  更重要的,搖滾幫會讓你把配方擴散出去嗎?

  立刻,欺負人變本加厲,上演魔土絕戶版,你退,我就逼你到懸崖,你不跳,我只能推你一把!

  AAK再次看向徐長卿。

  這時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徐長卿才是這一行人的主事者了。

  老實說,他們看不出這個人有什麼特別的。

  僅僅是因為他將自己打理的比一般人細緻,一直表現的比較淡定,並隱隱透著那麼一股令人討厭的臭屁勁頭?

  論氣度,白延彬更像上位者,是那種破衣爛衫,也能穿出挺括感和風采的人物。一看就十分注重個人形象,在人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已經成為一種本能。

  論武力,AAK更符合帶隊者特徵,刀削麵孔,相貌堂堂,氣質也正,沉穩而又隱忍,但凡有些眼力勁的,就能看出這人不簡單,真惹毛了會出大狀況。

  若論誰更像金主,我們子豪博士當為不二人選,那種情商永遠不再線但專業水平絕對出眾的極端特徵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淋盡致。

  不過之前他還跟蔣宗翰他們在一塊來著,後來就不知道跑哪兒了,但子豪博士的形像很扎眼,這里許多人都記得。

  徐長卿麼,也許金主的兒子?

  貌似長相差距很大啊。莫非金主不清楚自家兒子其實是隔壁老王的,到現在都如待己出?

  人們不負責任的胡亂猜。許多人想到了妙處,還嘿嘿笑。

  這個梗可以有,看別人成為牛頭人是喜聞樂見的,尤其對方還有錢又或比較成功的情況下。

  徐長卿這時其實已經有些厭煩了,見微知著,他的專業經驗或許不比AAK,但他洞悉力強悍,又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緒。

  所以他很清楚那個多哥就是來找麻煩的。

  就是不知道具體是想訛詐一筆,還是其他。

  於是他再次點點頭。

  AAK一臉為難,一副吃了虧退一大步的表情:“配方我們可以交出來,但我們要現在就離開。”

  這位也是能演戲的,雖然有本色演出嫌疑,但是還可以。該表達的情緒都很到位的表達出來了。

  “唉!”人群中有人嘆氣。嘆還是走了到這一步,又一次……

  “籲……”也總有人沒心沒肺的繼續喝倒彩。

  還有人說:“他們的衣服也不賴,看到沒,統一的面料,自己剪裁的,說不定格外的保暖防寒呢。”

  所以說高手在沒在民間不知道,但留意細節、眼毒的大有人在。

  多哥愈發的得意,他喜歡這種道貌岸然幹噁心事的感覺。

  他刻意裝一本正經,但沒裝好,成了一種令人討厭的反嘲諷:“我剛才說了,有說理的地方,管理處。這話能聽懂吧?識相點,跟我們走,不然,呵呵……”

  AAK的眼神漸冷,不需要再看徐長卿,他知道對方這話一說,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餘地了。

  圍觀的人,有那敏銳的,感覺到氣氛的急轉直下了。

  雖然AAK似乎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武器,尤其是突擊步槍之流的主戰武器,但沒人會相信徐長卿一行是靠赤手空拳在魔土上闖蕩的。

  總是有些手段的,根據人們的經驗,越是這種平時不露的,爆發時越具突發性,且犀利。

  多哥也感受到了,他也有明白人家不是傻逼,都這樣了還不鬆口,那就是沒有緩轉餘地了。

  他還清楚,老實人被逼紅眼那是真的要玩命的,是真的下手沒輕重,特別的凶狠。他以前就遇到過盯著槍彈,將一個弟兄直接劈成了兩半,彷彿打不死,後來那是流彈無意中把腦袋打爆了,否則不曉得還要死幾個。

  那件事後,好多人點煙都不利索。

  所以說他們這種吃刀尖飯的,也不是吆五喝六就能把日子混下來,遇到過江龍,真有性命之險。

  不過他不是太怵AAK他們,因為他早就叫人暗中關觀察了。

  沒槍,卻有累贅!

  他就呵呵了,在他看來,這類人就是被虐的對象,這個世道,誰他媽還收留累贅,親爹媽都趕快踢走啊!留著等別人用來威脅自己?

  那些還心存仁義良知的,遲早被坑,與其被別人坑,還不如便宜了我……

  當然,他不知道,他的老大交代他辦事,也是說了半拉子話。

  這也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況。上位者一般不會交代原因,告訴該干什麼,辦事人發揮主觀能動性,把事辦好就行,其他不需要知道。

  下位者也知道知道的多了,未必就是好事。所以一般也不問。

  至於被老大坑,或跟著一起進坑怎麼辦?

  只能說,既然下場,就要相信裁判,入社團跟大哥也有風險,搞不好就跟入錯行嫁錯郎一樣,這是代價。

  多哥已經因為這個代價問題,在向深淵滑落了,但他渾然不知。

  他邊給手下打手勢,邊徐徐後退,冷笑道:“我奉勸你,老實配合,否則槍彈無眼。跟我們搖滾幫做對,沒有哪個有好下場。”

  說著還掃了徐長卿一眼,他的老大提醒過他,這夥人中有個可能有異能,多留意。這人很好認,右腿側的槍袋裡有把古董槍。

  他的老大還說,事情辦好了,那槍就是他的戰利品。

  他之前已經觀察了,的確是把好貨,樣式好,品相也很好,估計值不少銀子。

  這時候,更多的圍觀者看出情勢不對了,紛紛散開,讓場地變得更大,鬥牛不夠,打個網球是有富裕的。

  有人還趁機偷別人攤位的東西,一時間情況顯得比較混亂。

  白延彬一看局勢惡化成這樣,覺得自己需要出面了,否則真幹起來,吃虧的知呢個是自己一方,在人家據點裡呢,沒看見對方長槍短炮準備的很周全麼?

  他站了出來先對AAK道:“冷靜一下,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又對多哥道:“你們搖滾幫就是這麼辦事的?既要財還要命?你們知道我們的背景嗎?還是你自己的主意?若是後者,那我要警告你了,任何行當都有規則,你這麼做,是在給搖滾幫招災惹禍。”

  多哥撇嘴,嘿嘿冷笑,乾脆把話挑明:“行了,別跟我來這套,你是個臭演戲的吧?有背景的會你這個扮相?會以過路客的身份出現在這裡?會是這樣的隊伍結構?”

  “說的好。”有人底氣十足的接話,之後宏聲道:“我們搖滾幫怎麼辦事,可輪不到你來BB,我們搖滾幫的規矩,就是鐵則,誰我們都不懼,災禍我們兄弟們一起扛。”

  隨著話音,一名中年西服男在一干搖滾幫眾的簇擁下閃亮登場。

  搖滾幫打扮的都很非主流,而這位卻是西裝革履,貂皮大衣,帶著熊皮帽子,拄著文明杖,別說在幫眾中凸顯,就是在這集市中,都顯得那麼另類。

  多哥見了這位,連忙笑著哈腰施禮。“老大,這天寒地動的,怎麼您還親來了。”

  白延彬算是被人家頂嗆回來了,可身為政客類人物,臉皮不厚可不成,他風度十足的道:“閣下,怎麼稱呼?”

  結果西裝男旁邊有那溜鬚的馬仔,喝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發問?”

  白延彬笑而不語,他就不信這搖滾幫真的一點規矩都沒有,隨便個馬仔都能不知輕重的當眾犬吠。

  西裝男卻樂呵呵的看著白延彬吃癟,上下打量著他,道:“你是魔都人?哪條線上的失敗者?”

  這就是探門戶了,半明半暗,真要是圈裡的,或圈裡混過的,多半會以同樣的方式表明身份立場。

  白延彬這時是心虛的,三十年前的豪門成員,並且有著巨大的利益糾葛,他也是見事不可違,才想到了冷凍這一招拖延之法,實在是對手太過強勢,佔據大勢,缺乏勝機。

  他不知道自己報的名頭現在還管用不管用,不怕徒惹笑料,怕的是走漏風聲被仇家警覺。

  然而,現在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事出從權,先嘗試扯虎皮過了這難關再說,實在是因為開戰太被動,他也知道徐長卿能,但他不覺得徐長卿能在這種情況下護得己方人周全。

  他正要報號,絕對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不光是他,這事的發生,對在場的所有人而言都是出乎預料的。

  原因很簡單,徐長卿惱了!

  他之前就已經厭煩,不是煩這番你來我往的墨跡,而是煩事情的發展。

  他站在那裡並非僅僅只是看別人表演。

  而是在觀察,在推演。

  洞悉細節,感受情緒,品味語言……

  而推演的結果越來越糟糕,最後直接卡死。

  真正一錘定音的是西裝男的出現,他一到,徐長卿感受了下,就基本明白對方打算怎麼玩了。

  普通人,越是思慮周全、成熟理性的,反而越是容易陷入一種陷阱誤區。

  以為還有緩轉餘地的誤區。

  人家已經在思忖怎麼才能不留隱患的弄死他了,他還在心存僥倖。

  不光是因為他自己多謀少斷,也因為對手往往會演戲。

  這個西裝男就是壓軸的角色,他的到場,跟多哥形成一個對比效應,被惡狗傷害,而這個似乎能說上話,也有原則和分寸。

  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怎麼來的?就是這種,先狠狠的操,然後又表現出理性、原則、甚至人性的一面。

  我有我的難,而且我說話就算,我很有個人魅力……

  一擒一縱,一緊一鬆,使勁侮辱,一點甜頭,掉坑里了。

  也不需要坑太久,該辦的事辦完了也就可以了。

  西裝男出現,就是裡子麵子都想要,兵不血刃解決問題。圍觀者不會知道全部真相,只能推斷猜測。

  而搖滾幫不會承認做了這種噁心事。

  我們是講基本道義的,連這點規矩都沒有,快樂營地以後還怎麼開?不可能,那不是我們幹的,我們不會自毀長城,因小失大……

  華夏五千年,這種背信棄義,先穩住你,釋兵權,再殺你全家的例子,不要太多。

  多少英雄豪傑,就是無法相信某些人,可以變得連最基本的一點點誠信、感情和良心都不講,結果被坑了。

  相比於那種背叛,眼前這種算什麼呢?

  僅僅因為有氣度,穿著得體,氣質也不邪,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就認為他是講理的,有原則的,有更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而不是靠下三濫手段成事的人?

  一般人就算不肯信,或許也不願將人想的這麼壞。

  可徐長卿恰恰是能輕鬆感應到對方真實情緒的。

  他很清楚,在西裝男的心裡,眼前包括他的這些是個什麼定位。

  “唉,算了,答應過吳勉帶著億萬戰士光明正大的出現的,雖然覺得還應該再攢攢底氣,但能碰到這麼個正好用來祭旗的,也算是難得,將就一下吧。”

  徐長卿原本是打算拿聖蟲教祭旗的,比較有份量,不過要做到還得等等,多則一年,少則半載,等五行吞煞屍穩定了,就能進行兵團運作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就有這上趕著一定要撞槍口的。

  這真是見小利亡命的典型。

  也不對,這種貨色,格局本來就不大,就是踢寡婦門、挖絕戶墳的貨色,真要是大利,他們未必敢碰。

  想完了,也就該動手了。

  沒有強大力量支撐的嘴炮,撕起來徒惹笑話,他覺得自己尷尬癌快犯了。周圍以看三流撕逼劇的心態圍觀的也大有人在,挺適合給大家一個驚喜的。

  於是他突然動手了。

  儘管他的動作很快,但那一刻,還是有正好看到的。

  在看到的人眼裡,就見徐長卿突然手腕一翻。

  這個動作帶起一片手臂的幻影,讓人第一時間就明白這是因為太快了,帶起了殘像。

  然後便見他手裡飛出一片光星。

  嗡!

  就彷佛水鑼被敲響,多重金屬鳴音匯聚成一個,發出很奇異的振顫音。

  當這聲音被聽到時,空中已經看不到符丸,而只能看到墨綠色的軌跡。

  這些軌跡可不都是直線,甚至大部分不是直線,而是弧線,它們展示了一種自動尋的的技巧,保證每名在場的搖滾幫幫眾,額頭都被洞穿,一發致命。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聲音,立刻、乾脆,撲地身死,再無動靜!

  然而,多少對仙道了解的就會發現,這才只是個開始,墨綠色的光可不常見,這是乙木之力,役鬼控屍常用的就是這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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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6 00:43:21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六十一章霹靂手段映人心

  二十六人,場中一瞬間死了二十六人。

  這些人可不是擺好了姿勢排隊等著槍斃。

  在死前,他們已經在西裝男的暗中授意下,做好了戰鬥準備。他們盯著每一個目標,尤其是徐長卿,畢竟他至少有把貌似還可以射擊的古董槍。

  但這樣的高警惕,這樣的隨時準備投入戰鬥的狀態沒什麼用。

  徐長卿的殺戮方式和效率,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他們到死都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多餘的動作,死的絕對乾脆,就彷佛他們本就是死人,完全沒有星爺在中扮演的那種死來死去都死不了的死跑龍套戲份。

  只是眨眼之間,場中便只剩兩個活人,一個是小頭目多哥,一個是西裝男。

  和在場的大多數人一樣,兩人都被這突發情況嚇傻了,好半天都大腦一片盲白,反應不過來。

  圍觀的人更好笑,有的居然在使勁揉眼睛、捏大腿,看那一臉懵像,就差把不可置信直接寫在臉上。

  突然有人發出尖叫,是之前幸災樂禍的一爺們儿,此刻卻發出叫聲,比女人的叫聲還尖銳,然後叫了半聲,就自己急急的把嘴摀住了。

  他這一嗓子讓許多人都激靈靈打個哆嗦。

  然後有人媽呀大叫一聲,扭頭就跑。

  這是個機靈鬼,或者說狡猾之徒,之前帶頭起哄挑事,但沒被AAK修理到的,就是他。

  他很精明,指望靠法不責眾,靠賭徐長卿不至於那麼喪心病狂,靠裝瘋賣傻,躲過這一劫。

  唯一的問題是演技不好。

  現場應變的手段,也顯得生硬了些。

  誰會在這種情況下,媽呀老子的叫著逃逸,你以為你是天朝20世紀末三線城市裡的中年大嬸?

  更重要的是,徐長卿並不仁慈,也不愛耍什麼王者之風。

  他直接一抬手,呻!那邊應聲而倒,再沒了動靜。

  “我讓你們走了嗎?”他這樣問。

  聲音不高,卻在每個人耳畔響起,就像提著其耳朵在訴說。

  場中鴉雀無聲,徐長卿目光所過,無人敢與之對視。

  殺一儆百的效果滿分達成。

  沒人再心存僥倖的認為扮演良民就能逃脫。

  徐長卿問AAK:“博士呢?”

  AAK有些尷尬:“說是去方便……”

  徐長卿想了想,轉頭問西裝男:“博士呢?”

  “在……”

  西裝男剛說了一個字,徐長卿就直接打斷。“可以了,夠確認一些事了。”

  這時,距離相對遠些的一個攤位上,某婦女先悄悄的退了幾步,見沒人注意這邊,立刻撒丫子狂奔而去。

  本來並未註意的徐長卿這時看了過去,望著其迅速遠去的背影,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若他猜的不錯,那女人是去通風報信的。

  在這快樂營地中,拾掇拾掇,搖滾幫還是能湊出幾十號人的。

  多哥和西裝男的位置站的好,眼角余光也都看見了。

  下意識的吞嚥口水。

  他倆既希望有人來拯救,又擔心來了反而導致他倆成為人質,死的更快。

  但總的來說,還是希望有人來,最好是能以挾持徐長卿同夥為前提形成對峙,方便談條件,現在太被動了,簡直就是任人宰割。

  兩人中,西裝男相對要鎮定一些,不是因為勇敢,而是自恃身份。

  以他為人質要求贖金,是能得不少錢的,殺了他則會跟高盛財團接下深仇。

  搖滾幫是高盛財團的泥腳,也就是最外圍干各種爛事的。

  而他是高盛財團主席的龐文海的兒子,雖然是私生子,卻也是血脈至親,這幾年也為高盛鞍前馬後做了不少貢獻。

  徐長卿沒有第一時間殺他,現在想來,估計是看出他身份不簡單,想要拿到更多。

  小頭目多哥就沒有西裝男的底氣了,汗水正從他的額頭鬢角涔涔滲出。

  他不過是個打仔,缺德事沒少做,還沒背景,更關鍵的是剛才扮演的角色令人痛恨。

  他心中也是叫苦連天的,不豁出去一頭認真辦事,憑什麼出頭?

  那些自作聰明的混混,少有能逃得炮灰橫死命運的,真以為老大傻?

  然而再不容易,也沒處說理,做惡是有風險的,這次踢到的鐵板不是一般的硬。他現在也是有些恨自己,為什麼衝鋒在前接這事?為什麼對方一退再退還不依不饒。

  他偷偷瞅了白延彬一眼,人家說那話,他之前覺得是裝逼,現在,唉!悔不當初啊!

  多哥其實冤枉白延彬了。

  別看白延彬現在舉止從容、似笑非笑的,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中。

  其實這是他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而養成的習慣,發傻發呆都顯得跟別人不一樣,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髒話,彷彿叨叨:我草,這是遇上什麼人了?

  他之前以為徐長卿就是一個隱於民間的高手,現在才發現,這他母親的根本就是妖怪啊,而且是大妖!

  他也想過,徐長卿會不會是那個什麼邪魔的高級份子。

  他沉睡三十年,對邪魔還不夠了解,都是聽AAK他們說,再加上大形勢也不好,心裡難免畏懼。

  再細想想,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邪魔真要是高明成這樣,沒必要在荒野中鬼混。

  他覺得徐長卿應該是個異人,就是人成了精,還活的比較久的那種。

  “或許,魔土傳說中的那位封印的魔頭,真實身份就是他!?”

  可不管怎麼說,這條大腿是真粗,利用的心思更勝了,只不過跟過去平起平坐甚至拿其當紅棍使喚不同,現在開始,他最高的計劃,也是藉其力而與之平起平坐了。就是那種我最終大權在手,也不輸於你太多的思路。

  一行人裡,最有心理準備的,自然是AAK。

  身份職業戰士的他,早就在將軍坪,就通過觀察戰鬥痕跡對徐長卿的強大有了一定的猜測。

  他惟一猜不出來的,是徐長卿有著怎樣一種戰斗方式。

  老實說,他有點想像不能,無法將被掀飛三層樓的戰場,和一把古董手槍,一柄木質長矛的徐長卿揉合在一起。

  現在他倒是多少有點判斷了。異能,超乎尋常的特殊能力,貌似比邪魔更加神秘向,或者是高等邪魔的水平?

  AAK還沒接觸過高等邪魔,風聞高等邪魔可以發動精神攻擊,念力殺人,比製造能量炸彈的炸彈魔強悍許多。

  他認為,徐長卿剛才根本沒有出全力。

  當然,即便如此也已經很犀利了。

  他算是多少能看出些門道的,他覺得兩個點就足以凸顯徐長卿手段的牛逼,一個是快,這種快是指從有了想法到做出動作的快,而不是攻敵的彈丸有多快。

  這個快意味著遭遇戰的絕對先手,這邊還來不及反應,人家已經攻擊了。

  第二個點就是即死。

  沒有任何緩轉,死的太乾脆,從人摔倒時的樣子就能看出來,肢體都不會本能的去撐一下或墊一下,以臉蹌地,直不楞登的就摔那了,證明摔之前就已經沒有意識了。

  兩點結合,對手沒有機會出手,也沒有機會兩敗俱傷,見面挺屍,這都不犀利,怎樣算犀利?

  而能抬手就造成這樣毫無反抗可能的屠殺,明顯是游刃有餘,同時也意味著未盡全力。

  其他人的認知和想法就要淺顯的多。

  雷漢和蔣宗翰是十九歲的青年,中二思維尚未完全褪去。

  見到這一幕,就是震驚,感覺好炫酷,也很解氣,這哥們儿好厲害,崇拜,好像像他一樣。

  大劉心中驚訝,但表現的愈發麻木。

  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名間諜,類似於打入黑幫的那種。

  他的遭遇略顯悲哀,算是被過河拆橋了。

  他知道這其中,既有妒忌他的同僚的陷害,也有上司的默許,因為他總是不肯默默領命幹活兒,而是會發表自己的意見,會質疑,會爭吵,經常跟上司鬧的不歡而散。

  他以為大家都是立足事業,並無私人恩怨,不至於坑他。但他顯然想錯了。

  從聖蟲教的營地逃脫,其實就是他看準了機會,但他耍了個小花招,讓雷漢和蔣宗翰以為是他們的點子,而他只是那個幫了一把的人。

  結果運氣不好,被抓捕並成為了祭品。

  在將軍坪的時候,他就知道徐長卿不簡單,但他並沒有AAK那樣的專業能力,痕跡學什麼的他不通,他甚至不是很清楚徐長卿的那些生存手段的價值。

  他看的是徐長卿的習慣、做派、態度,和自我定位。

  在一段時間的觀察之後,他確定對人們而言異常險惡的魔土,在徐長卿眼裡就如同自家的花園,因為他總是顯得十分從容。

  他還發現,徐長卿隱隱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與他們始終保持著距離。

  為什麼?彼此的技術、實力相差太多?

  這確實是一種比較常見的可能。現在看來,果然是很不一般!

  但大劉的觀察更細膩。

  AAK,雷漢他們注意到的是徐長卿不明覺厲的本事。

  而大劉注意到的是徐長卿殺人如割草的態度。

  不是因為什麼十惡不赦,喪盡天良,為非作歹,罪有應得。

  這些都是附加的,或者應該這麼解釋。

  恰恰是有這些惡習惡行的人,最常妨礙別人,這次倒霉撞槍口上了。而不是因為這位是正義之士,急公好義,喜歡除暴安良。

  所以大劉此時的心情是沉重的,他知道徐長卿邪惡起來恐怕比搖滾幫都不遑多讓,而且很可能馬上就會上演。

  同時他又是恐懼的,他怕自己被徐長卿發現真實身份,他估計徐長卿這種人最討厭的就是謊言和背叛。

  玉玉和小芬則是患得患失,希望傍上這個超優質飯票,卻意識到自己恐怕沒什麼機會。

  當然,她們並非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被惡夫狠虐也只是哀哀切切,悲傷過後該怎麼過還怎麼過的那種舊式女人。

  然而,男人在魔土這樣的煉爐中會被鍛造,女人同樣也會,她倆早就沒有了那種小女生的美好憧憬和矯揉造作,她們深刻的明白,想要在魔土活且活的好,就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一切本錢。

  往那裡一躺,雙腿一張,這個的確很容易,可在之前的一些事卻真的考驗人的本事,比如說對誰張腿,如何張腿。

  一行人中,反倒是魏光榮最灑脫,他心道:“凍了三十年,看來是轉運了,哈哈,此等高人絕對用的上,也許第一筆單,第一桶金,就落在這位頭上了。”

  短短的幾十秒時間裡,場中人都可有心思,拾荒客們也都懂得趨利避害,且不是一般的懂,魔土都將他們錘煉了出來。

  真因為這樣,他們才沒有一窩蜂似的直接跪舔,先贏不叫贏,一人正面單挑一個幫派,總覺得有些懸。

  而另一方面,徐長卿對他們實在硬了點。

  他們能感覺到徐長卿對他們的不屑、甚至厭惡。

  他們就有這種見微知著的本事,野獸一般敏銳,他們知道徐長卿不滿人們之前的起哄、喝倒彩、試圖佔便宜的表現,哪怕那麼做的並非所有人,但被牽連本就是圍觀的風險。

  況且不出聲的是不是真就無辜,也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不是有那麼句話麼,咬人的狗不叫。時機到來,具體探爪佔便宜時,那些一直沉默的,或許比誰都決然和凶狠。

  作為那個掌握力量的,攪動風雲的,並能決定事情的階段性或最終結果的,徐長卿並沒有太過關注人心的變化,眾人的感受。

  他關注不過來,他也不覺得這些人值得他以細膩地方式對待。

  當然他也沒有多麼怨恨這些人。

  明知魔土就是這麼殘酷,是臟坑,會遇到污人污事,然後跳進來了,也遇到了,結果卻被氣的不要不要的,那是loser。

  受不了這類氣,最保險的辦法就是一開始就狀態全開,如同洪水猛獸,搖滾幫會小心應付,普通人更是點頭哈腰,盡顯卑微,甚至賣萌賣蠢扮可憐。

  同樣的道理,他也不氣搖滾幫的表現。

  當然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只能說生氣跟生氣不一樣。

  象AAK、蔣宗翰他們,氣的是遭遇到這種欺壓和不公。

  而他氣的是遇到了洗地幫。

  顧名思義,洗地幫就是極盡搜刮之能,針尖大的利益也能看在眼裡,不惜謀財害命的。

  徐長卿現在還不知道他被子豪博士賣了。

  他還以為搖滾幫只是因為單單一個美味棒,就惡毒的一定要將配方拿到手、而後再滅口的那種。

  他很鬱悶,鬱悶遭遇了這種洗地幫,AAK之前還說搖滾幫還算是有些底線的,他現在表示質疑,難道搖滾幫的底線就是進入者必須窮的要啥沒啥,不能有一丁點好東西?

  這底線之低,真也是日了狗了。

  不過他動手殺人,主要還不是因為遭遇了這種爛人爛事,而是因為他覺得看明白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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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6 00:43:36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六十二章再施雷霆平群醜

  快樂營地的經營模式和境況,讓徐長卿意識到,在廢土建立一個勢力,似乎比他想像的要容易。

  他覺得自己完全有能力比搖滾幫做的更好的。

  不就是提供一個有些秩序和規矩可遵循的環境麼?這能有多難?

  大不了再加點基礎服務,也就是衣食住行,在他給AAK他們策劃構建的這個模版上再低幾個百分比,他完全是有能力做到的。

  他並非突然來了稱王稱霸的興趣,也不是覺得人道糜爛,想要拯救或者說改造這些的低恥度、無節操的拾荒者。

  他只是想要一張卡看起來不是那麼扎眼的名片,一個能夠跟那些權貴平等對話的身份。

  煉屍軍團統帥,名片上印有這樣的標識,太容易刺激到人類和邪魔。

  說不得前腳剛風光過,後腳就被人類從太空丟了撬棍,又或被邪魔打上門。

  他覺得這樣的事發生概率還是很高的。

  想想地球現代的偵查監聽有多發達和犀利。

  之後再比較下這個世界和地球的科技水平。

  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這個世界的人類,以及至少跟人類能都過旗鼓相當的邪魔,在情報獲取和局勢監控方面的能力,絕對不會比本源世界的各大國在該方面的能力差。

  若認為魔土亂哄哄,就真的自成格局了,那就太LOW了。

  人類和邪魔,不過是一時間懶的處理這處糞池,姑且讓一幫玩尿泥的熱鬧一陣子,這裡也沒什麼值得他們寢食難安的存在,或特別想要的東西。

  可如果有人或物觸動了他們神經的,魔土土著的那點力量又算的了什麼?

  真以為糞坑就是安全的?專業掏糞工笑而不語。

  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些,他覺得直接莽過去不是個好選擇。

  若他是金丹,那麼準備一下,隨即直接展露肌肉,相信無論是人類、還是邪魔,哪怕是不使他倒向對方,也會給他些面子,幫他的忙。

  可他不是,力量不太夠強秀肌肉,一般結果不會太美妙。會被視作小魚而遭遇吞噬待遇。

  而若避免成為第三方,情況就又不相同了。

  比如說偽裝成魔土某有些份量的組織勢力的BOSS。

  其實他之前的思路,是做一回刺客。先抵達魔都,而後獲取情報,之後挑選一個目標,將之控制為傀儡,藉其身份辦自己的事。

  這個想法到現在也還有,只不過他覺得或許可以兩手準備。

  主要是因為傀儡也有其局限性,那種發布任何命令,下面都不會質疑,哪怕傾家蕩產也會認真執行完成的獨裁者及其超級勢力其實是不存在的。

  他也很難做到長期控制某人而不被其親近者發現端倪。

  正好現在有這麼個機會,包括發飆的理由,以及能夠代他操持勢力運轉的人,於是他就做了。

  他不准備自己上手,他有仙道體系,有屍骸傀儡體系,不會去當什麼人類領袖。他很清楚那個職務的勞心勞力。

  他相讓白延彬他們頂上去。

  之前相處的日子裡,他也在觀察白延彬他們,他覺得以這幾個人為組織勢力的核心成員,在他的監護下,絕不至於比搖滾幫在快樂營地做的更差。

  至於以後,在人品有基本保障的前提下,競爭上崗也就是了。

  其實他比較看好的主要是白延彬,有能力,有野心,有動力,品嚐過權與利的甘美,偏偏現在基本都失去了。

  他認為白延彬會很樂意成為一個勢力的領袖。

  而現在先要讓整個事件的本質顯得更俗白易懂一些。

  他讓聲音變得冷冽,故意緩和卻又壓迫感氏族的對西裝男和多哥道:“當你們既想謀財,還不想壞名聲,決定把事做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現在這種可能?”

  圍觀的拾荒客中,有部分人偷看向西服男和多個的眼神中,充溢著幸災樂禍。

  哪怕他們自身的狀況似乎也不是很妙,但光是能看到平時高高在上、耀武揚威的惡人吃癟,就能讓他們感到暗爽。

  可以說,在這個快樂營地,就不存在沒在搖滾幫那裡吃過虧的人。

  而正是因為這樣,這些人既樂意見到徐長卿他們這樣看起來小日子過的還不錯的過客在搖滾幫的手段下吃癟,更喜歡看到反過來的事情發生。

  最好是兩敗俱傷,那樣他們就能渾水摸魚,快樂營地中,還是有些好東西的。

  有著這種心思的人在這快樂營地中可真是不少,這不,跟著搖滾幫援軍來的,能有一百多號看熱鬧的。

  從徐長卿他們的角度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一夥兒的,顯得頗為人多勢眾。

  其實真正屬於搖滾幫的只有五十來人,剩下都是看熱鬧的。

  這熱鬧可不白看,若是搖滾幫贏了,那就打個落水狗,在搖滾幫那裡混個臉熟。若是搖滾幫輸了,迅速沖向倉庫之類的設施,能搶到啥算啥,然後腳底抹油。

  而搖滾幫的援兵是知道這些人的小九九的,卻也聽任他們,壯個聲勢。

  贏了怎麼都好說,輸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雷漢、蔣宗翰、魏光榮,看到嗚嚷嚷的這麼多人開了過來,都在不覺間變了臉色,感覺嗓子髮乾,心跳的厲害,忍不住的害怕,想著會不會被一幫人給剁成肉泥?

  AAK和白延彬則是眉頭緊蹙,他們知道這是幫烏合之眾,但烏合之眾往往最勢力、也極蠢,很容易受鼓動。

  己方人員單薄,烏合之眾很容易就會認為這是要打順風仗,他們也很善於打順風仗,見小利而忘命嘛,人人忘命,個個爭先手黑,那也是挺兇殘的,要知道蟻多咬死像啊!

  兩人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徐長卿。

  貌似現在比較合理的選擇,就是以西裝男和多哥為人質,跟對方談判。

  兩人都在想,徐長卿之前不殺多哥和西裝男,是不是就是考慮到了局勢可能衍變成現在這樣?

  剛才三緘其口的西裝男和多哥此刻也很緊張。兩個方面:

  一個是擔心徐長卿還有犀利手段,若是援軍也被幹掉,或者被打崩而樹倒猢猻散,那他倆的情況就真個大不妙了。

  再一個是擔心援軍做事手段太黑。救援隊就一定是來救援的嗎?

  也許是打著救援的旗號,來除掉同僚的。借刀殺人,幹掉同僚,又替其報了仇,這樣的手段,在搖滾幫內部可是有先例的。

  西裝男就以之幹死過一名有力的競爭對手,不過他當時玩的更絕,綁票競爭對手的人,本就是他匿名僱傭的。

  搖滾幫的援軍剛上了大路,就停了下來,那裡距離這邊超過了兩百米。

  發生了什麼事?

  這邊的人不少人納悶。

  有那清醒的、眼尖的,大喊:“臥倒,快臥倒,他們要打排槍!”

  嘩啦!圍觀的人們競相臥倒,反應之快一點都不比專業軍人差。

  雷漢他們也本能的想要臥倒,但看徐長卿一動不動,做到一半的動作又停了,臉上也有些訕訕。

  徐長卿笑:“別跟我學,趴下安全些。”

  這時候,大路那邊果然開槍了。

  這路屬於高速路,地基較高,站在那邊對這邊的曠野,多少還是有點居高臨下的優勢的,油布的集市圍牆也基本礙不到射界。

  不過兩百多米,對不學無術的搖滾幫眾,射擊距離有些遠了,命中率很成問題,主要靠蒙。

  啪啪啪!一陣槍響。

  他們的射擊目標是徐長卿。

  因為此時只有徐長卿還在那里站著。

  AAK也在用槍還擊,當人們都臥倒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從一名死掉的搖滾幫幫眾那裡拿到槍,而後半跪射擊。

  可惜他也沒能打到目標,不由的老臉一紅,其實他射擊水平還是不錯的,但他用的槍就……

  沒人能指望搖滾幫眾能有足夠高的軍事素養去較好的保養其使用的槍械。

  當然她們也不是一點都不愛護,主要是他們比較習慣五十米以內的戰鬥,繞過個破房子或小樹林遭遇摟火那種,兩百米真的是有點難為他們了。

  於是十多個人在大路上射擊,硬是連徐長卿的毫毛都未碰到一根。

  援軍的為首者疤爺氣的罵:“草,你們手裡都是燒火棍?”

  有人叫屈:“兩百多米……”

  “那你們******就靠近點!”

  幫眾不情願的嘟囔:“那傢伙有異能!”

  “我讓大壯給你們開路,你們跟在後邊。”疤爺說著就要給機器人下令。

  他也算是搖滾幫一位不大不小的傳奇人物。當初懵懂來魔土,淪為牲口,後來命硬能打被招攬,現在以更殘忍的手段欺負那些拾荒者和避難者為樂。人機大戰就是他發明的。

  在接到報信後,他就點齊兵將殺過來了。

  介於這個世界自古精怪出沒的緣由,疤爺乃至所有援軍,是相信異能人士存在的。

  但他也算是有膽有識,知道異能人士也不是多麼無敵,尤其是正面,一般都是被現代武器吊打的份兒。

  所以他糾集人手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是遠距離射擊,站著的一律打死,用他的話說:“我倒要看看,被打的連頭都抬不起來,只能躲藏或在地上趴著,他怎麼跟我們鬥!”

  實際上他確實是用心不良,想要趁機除掉西裝男。

  西裝男可不傻,援軍那邊遠遠的就不管不顧開槍,他就已經猜到個七八分,他聲嘶力竭的衝那邊喊:“我是高盛集團高管,誰胡亂開槍,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這其實不光是喊給對面聽,也是給徐長卿聽的,之前本不打算以這麼丟臉的方式把身份兜出來,太狼狽。

  可現在就顧不了那麼多了,相比被疤臉他們射殺,他更擔心徐長卿遷怒而殺他洩憤。所以要盡快把自己的價值體現出來。

  然而徐長卿連多一眼都沒看他,他已完成了多目標鑑別、鎖定,以及施法準備。

  符丸如一窩蜂般飛向天空,之後又似冰雹般從天空斜向砸了過來,等他們發現,符丸基本已經臨身了,不過在空中劃下的那些纖細的墨綠色軌跡,挺漂亮。

  一干援軍頓時大亂,四散奔逃,可反應最快的也就跑出兩步,他們都被徐長卿的念力鎖定。

  入先天后,可同時鎖定上百個目標,這些人哪裡懂得抹除念力標記?結果符丸就跟長了眼睛,不管是怎麼躲閃,又或讓別人當擋箭牌,都沒用,必然命中,中則即死。

  噗嗵嗵!瞬間就死了一地,包括那個疤爺,死時豹眼圓睜,一臉的不甘心。

  他還以為會你來我往的打那麼三五個回合,同時覺得自己也是個人物,尤其是控制著殺戮機器人,怎麼也能比當比當吧?

  完全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直到最後,他都沒能來得及給殺戮機器人大壯下達命令,這可能是他生平最大的遺憾了。

  包括西裝男在內的眾人再度看傻了眼。

  徐長卿的這一輪打擊,對他們而言是另外一種恐怖向的驚艷。

  這種驚艷,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對異能的一般認知,如果說之前那一輪是難以置信,這一輪就是不可思議。

  超過兩百米的距離,攻擊會拐彎,利落的殺死每一個目標,卻又能對所有非目標視而不見,這種手段想想都覺得恐怖。

  喀嚓!喀嚓!

  骨骼的裂響聲中,最先被殺死的搖滾幫眾之一,開始抽搐,並做出極其彆扭和痛苦的肢體動作。

  之後,其血肉開始迅速收縮枯朽,整個身體變得乾癟,但骨骼明顯在增生,變得更粗大和壯實,在乾癟皮肉的襯托下,尤為凸顯,甚至輕易的就撐破了衣服。

  在人們駭然的目光中,死者最終變成了一頭頭怪物。

  屍骸系,殺生屍。

  屍體中的氣血之力、潛能就是其運作的核心力量,結合控屍符的法則之力,再攝取濁力,構成燃料,鑄就兵器。

  不那麼嚴苛的講,它也算一種變身,並且是有模版可言的。

  比較常見的是豺狼虎豹。

  徐長卿用的則是雌獅,為此曾細緻的研究過這種猛獸。

  此刻殺生屍變化,其結構便是向雌獅看齊,主要是骨骼筋腱。

  然而受以能耗為主的各種制約,它無法一蹴而就。

  出現在人們面前的模樣就顯得古怪了些,就彷佛將人、獅子、有機的糅合塑造,並且是瘦骨嶙峋版,看起來詭異且有著很強的褻瀆味道。

  最讓人膽寒的還是它的前爪,就跟裝了幾把刀似的,分分鐘就能將目標切割成零碎。

  這樣的殺生屍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食屍鬼。

  兩者確實有相似之處,比如說都有食屍的特性。

  但實際上彼此之間的差異更大。

  食屍鬼的生成,是帶有囚魂獻祭特性的,代價不菲。

  而完成之後,可控性相較而言低。

  但食屍鬼更為智慧,囚魂的特徵,使之相當於返魂屍,難以控制的原因,也在於此,一般都是力量或法則烙印鎮壓,有噬主風險。

  殺生屍沒有這些問題。

  至少徐家的屍骸系,是這樣的,魂是魂,屍是屍,涇渭分明,一般並不尋求兩者的完美結合。

  也就是徐長卿成就入道者後,有了更為犀利的手段及強大掌控力,才有了返魂屍,卻也不肯消耗自身,而是藉社稷之力。

  如今,在見識了這個世界的變身流後,徐長卿決定讓仙道版的低端變身兵器,也亮相登台,來秀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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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焚盡萬千積玉骨

  屍骸系。

  屍是屍體,骸是骸骨。

  殺生屍走向崩潰的過程中,會孕育出新的產物——骸骨。

  以骸骨為主料,可以造出骸骨像。

  骸骨像以骨為根,而不是普通喪屍的以體為根。

  它是一種不斷掠奪吞噬、更換血肉的殺戮修煉種。

  會像食肉動物那樣撕咬吞噬新鮮血肉,而本身身上的則始終在耗損、脫落。

  那景像看起來很邪惡,但本質就是以血肉為載體,以濁力為柴薪,不斷的祭煉骸骨的過程。

  一般而言,吞噬百屍,可以成為白骨像,千屍則是半法器的晶骨像,而後是吞噬萬屍成型的玉骨像……

  這是屍山血海堆出來的一條路,殺孽太重,哪怕是藉大勢走拾荒流,也易沾是非,徐家之前無人修此道。

  徐長卿也只是從祖傳典籍中知道理論。

  而在異界,就放的比較開了。

  反正不是自個兒家!

  這樣的心理是必然存在的,多寡而已。

  尤其這個世界,他一想到文明戰爭正在全面開打,天每屍山血海,便覺得此種以死煉生的屍骸流或許也算是廢物利用?

  在場的人們的想法可不會像他那麼通透。

  在他們眼裡,就憑這個景象,徐長卿就足以晉升為邪魔一流的存在了。

  能對饕餮香肉麻木,卻永遠無法真正接受未知。

  徐長卿能清晰的感受到人們情緒的變化,感受到他們對他的恐懼。

  他哂笑了一下,這種變化在他的意料之中,恐懼可以成為統治的手段。

  當然不能光有恐懼,那樣只會將人們嚇跑,或崩潰。

  幾十頭完成初步變身的殺生屍圍攏過來,頭臉猙獰,利爪、利齒、還有一根骨鞭般的尾巴,它們的眼中跳動著幽綠的光焰,身上流轉著瑩藍色的光煙,爬行的姿勢並不似貓科動物般優雅,但氣勢驚人。

  徐長卿念念有詞,最終低喝:“疾!”

  這些傀儡立刻矯健奔行,如風而去,殺向快樂營地的各個區域。

  而他手再一揮,在場的拾荒客便覺睏意上湧,眼皮沉重,隨即紛紛昏睡了​​過去。

  這不是普通的施法,而是藉陣法之力,達成目的。

  先天練氣士在施術方面還是弱了些,能藉力最好是藉力。

  按照他的習慣,早在動手之前,該佈置的就已經佈置妥當。

  同樣是陰陽五行陣,這次卻不是影陣,而是堂皇之陣,陣旗則是通過五行搬運術送至各個位置的。

  以前他可來不了這一手,是近來修行,略有小成,才能施展的。

  殺生屍撒出去不久,營地中的驚叫聲、怒罵聲、槍聲驟然增大,殺生屍與搖滾幫餘孽,以及洗劫營地的拾荒者們正面接觸了……

  “怪物!是怪物!殺了它們!”某倉庫前,一名正在跟拾荒者交火的搖滾幫眾大聲呼籲。

  拾荒者也注意到了,幾乎是本能的就要瞄準怪物射擊。

  在魔土拾荒,遭遇各類怪物是常有的事,沒有任何妥協,見了就殺。

  但這拾荒者的同伴比較精明,阻止道:“看,這怪物明顯是衝著搖滾幫去的!”

  說話間,這頭殺生屍已經靈活無比的左躲右閃,接近了搖滾幫眾,然而它卻沒有硬沖正面瘋狂射擊的那個,而是突然躥起,將房頂上打冷槍的那個撲倒要死,而後又從房上撲下,把地面的一個搖滾幫眾摁到,啃斷了脖子。

  旁邊還有個幫眾趁機開了好幾槍,殺生屍僅是被射的不斷搖晃,卻並無大礙,那幫眾這才知道殺生屍之前的躲閃更多的是一種動物習性般的本能行為,可這時再想逃已經晚了。

  其實殺生屍並不是那麼無敵。

  搖滾幫使用的大多是射7MM釘彈的高斯步槍,這種武器對殺生屍還是可以造成傷害的,只不過這種傷害是以能量耗損為體現。

  一旦過度耗損而未能及時獲得補充,殺生屍就會崩潰。

  比如說另一處戰場,搖滾幫重地,武器庫。

  一頭殺生屍迅速接近,但它早就被嚴陣以待的幾名幫眾發現了,他們突然從掩體後一齊發動打擊。

  極短的時間內,殺生屍就挨了太多攻擊,結果肉體崩潰,變成肉糜流了一地,勾勒出一幅骨肉分離的詭異而又噁心的慘烈景象。

  可惜搖滾幫終究是烏合之眾,不能像嚴格訓練過的軍人那樣,配合默契,火力持續且無疏漏,結果在數頭殺生屍狼群級別的戰術配合下,屠戮殆盡。

  有那膽大的拾荒客,發現了殺生屍主要針對搖滾幫的特點,跟在殺生屍後面,等殺生屍轉戰尋找新目標,他們就趁機搜刮。

  “哈哈,這下發財了!”成功撿便宜的拾荒客之一眉開眼笑。

  “快,撿值錢的拿,搖滾幫完蛋之後說不定就輪到針對我們了。”

  “哦,對!”迅速完成洗劫之後,帶著大小包的三個拾荒客逃向營地之外。

  不久之後,武器庫再度遭另一波拾荒客的洗劫。

  不光是武器庫,洗劫和暴亂在各處發生著。

  不久前還讓他覺得有生活氣息的寄宿地,爭吵、掠奪、廝打、偷竊,這還是一幫老娘們儿,很十幾歲的孩子。

  這些人的丈夫、父親在幹什麼呢?

  他們就是之前跟著搖滾幫援軍的那些看熱鬧的。

  僅有幾個被徐長卿的符丸殺戮嚇破了膽,不管不顧的亡命而去,剩下的都在一哄而散後不久,化身暴徒。

  “嘿嘿!衣服不錯!鞋子也不錯!媽的,錶鍊竟然是鎖死的!”某拾荒客說著拔出開山刀,一刀斬斷一名搖滾幫眾的手腕,將沾血的機械表弄到手。

  隨後便撲向不遠處的一處庫房,在那裡,另外兩名拾荒客剛用物理聖劍撬開庫房,裡邊堆放的是以生活用品為主的物資。

  兩百多米外,醫療室的無照醫生在苦苦求饒中被亂刀砍死。

  拾荒客之一抹了把臉上的血,喘著氣啐道:“早他媽想弄死你了!”

  而在不遠處,另一名拾荒客則在無照醫生的貌美女助手身上聳動,邊幹邊罵:“你的老闆操老子的婆娘,老子現在就****,誰讓你是他的女人來著。”

  旁邊抱著肩膀等候的拾荒客沒好氣的道:“我他媽就服你,這個時候精蟲上腦,這得是多金貴的逼?”

  聳動的拾荒客罵:“急個球!藥品金貴好攜帶,多拿點什麼換不來?”

  而在他身上,被蹂躪的狼狽萬端的女人緊咬著下唇默默忍受,她不敢反抗,她怕死。

  幾十米外,角斗場的那個大倉庫已經升騰起滾滾濃煙和和麵,有人不滿足於單純的洗劫,還在大肆破壞。

  失去了壓制之力,似乎每一個人都化身成為了放縱慾望的狂獸。

  快樂營地的種種變化逃不脫徐長卿的觀察。

  他能察知陣內任何一個點,他還可以藉助殺生屍的視野進行觀察。

  種種正在上演的醜惡,將他心中最後一點廉價的愧疚和同情心抹去。

  道德,在本源世間二十多年成長過程中,滴水穿石般鑄就的認知,是從靈魂還是白紙時,就開始鐫刻的印記,徹底洗去很難很難。

  因此即便他對其有著冷酷的定義,卻還是不可避免的受影響,能站在道德的高點上,做一些事,就會覺得心裡更舒坦些。

  現在,是該決定這些拾荒客未來命運的時候了。

  他向白延彬邀請道:“我準備建立一個類似監獄般高束縛型的勢力,並且象請你擔當典獄長。”

  包括白延彬在內的幾位同行者,自從徐長卿突然暴起殺人,就一直沉默不言。

  不僅僅是因為震驚和錯愕,還因為陌生導致的疏遠。

  之前他們是真沒想到徐長卿還有這樣的一面,神秘而又殘酷。

  而且徐長卿一旦釋放自我,氣場實在是強大,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們本能的小心翼翼。

  白延彬的心態算是相對從容的,需要的時候,可以迅速的接上話,他努力開動腦筋,道:“監獄?監獄的管理雖然嚴格,卻是會提供衣食住行的起碼保障,這比搖滾幫的管理手段好太多了,我們需要這些人那麼好嗎?”

  徐長卿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鼓勵:“有想法就說出來,我拿你們當自己人。”

  “我最擔心的其實還是費力不討好。”

  徐長卿沉默,半晌後道:“人性的複雜就在於很多時候並不會選正確的。”

  白延彬點頭。“正是如此。我覺得很多拾荒客寧肯相信靠著拾荒能養活了自己,也不會選擇有吃有喝,但需要接受高度管制的生活。”

  “推己及人。”徐長卿扭頭問AAK:“換成你,你會選哪個?”

  “自由。”AAK毫不猶豫的道:“我覺得大多數人都不甘心依附,而是覺得自己可以混出名堂。就算要依附,也是選擇幫派而不是囚犯,森嚴的規矩令人畏懼。”

  徐長卿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沒有哪怕一小片遮羞布,想當鴕鳥都當不成,首先沒法交代的就是自己的本心。

  所以,哪怕成為囚犯可以直接解決衣食住行的問題,生存比過去有保障的多,恐怕很多人也不會樂意。

  白延彬搓著手,呵著白氣道:“或許這該死的季節氣候會讓一部分人秉持著偷姦耍滑的心思加入。”

  徐長卿笑,的確,哪裡都不乏機靈鬼,別說是這片恐怖的魔土,就是在本源世界,都有為了度過寒冷的冬天,而故意犯罪被抓、在監獄中貓冬的事情發生。

  他這時已經意識到,靠暴力統治,怕是還不如搖滾幫做的好。

  當然,他還是覺得自己可以比搖滾幫玩的更加風生水起。

  他資源不多,但有技術。有掌控力,有執行力,最重要的,他組建勢力不是為了剝削。

  “那麼,你們有興趣嘗試組建一個勢力嗎?在我的協助下。”他向白延彬等人發出了邀請。

  白延彬第一個表態:“我舉雙手贊成。畢竟以我現在的情況,就算到了魔都,恐怕也進不去。”

  雷漢和蔣宗翰表態也很快,堪稱躍躍欲試。

  AAK就有不少羈絆纏身了,他有家人,他的戰友在事故中陣亡了,他的目的其實主要是搞到一筆錢,為自己,也為戰友的家人。

  徐長卿這時倒是顯得比較體諒人,他道:“不急著做決定,做這事,擔的風險也不一般,臨時起意也很難持久,就是要考慮清楚,同時進一步觀察可行性再做決定。”

  他又道:“我們就從收繳這個營地開始。這裡原本屬於搖滾幫的一切,都是我們的了,這是對勝利者的獎賞。”

  白延彬強調:“是屬於你,我們沒有貢獻,甚至是拖累。”

  略一思忖,徐長卿便明白了白延彬的意思,做事業,賬目還是清晰些好。

  “好吧,就算是屬於我的,我現在願意把它們都拿出來,當作運營資本。”

  白延彬點頭並提議:“要做這個項目,少不得策劃一番……”

  正說著,就聽到空中有噪音傳來,由遠及近。

  AAK軍事方面比較強項,曾經是索降機動部隊的一員,當下道:“是直升機群,其中有金雕中型武裝運輸直升機。新一代旋翼機,聲音很特別。”

  白延彬皺眉:“這下麻煩了,很可能隸屬高盛集團。”說著,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昏迷不醒的西裝男。

  徐長卿嘴角翹了下,“沒關係,送資源而已。”

  白延彬猜對了,來的的確是高盛集團的直升機。

  子豪想藉搖滾幫救女兒,不惜出賣徐長卿,自然也不吝色自報家門。

  西裝男轉手就聯繫魔都,確認了其價值,這直升機就是從魔都專程來接他的,另外還包括徐長卿。

  在西裝男的構思中,徐長卿一行會被一鍋燴,弄到魔都敲骨榨髓,而後把獲得的技術完善一下,再反饋給外圍。

  一直以來,包括高盛集團在內的魔都眾勢力都是這麼個運作方法。

  外圍這些幹臟活的,基本不掌握技術。

  高盛通過物資控制,就能使之效力聽命。

  然而魔土存在著各種難以預料的危險因素,集團辦事,每每都是牛刀殺雞。

  像這次,光是護航的武裝直升機就來了三架。

  “齊先生,營地到了,凍霧天候,但位置應該沒錯。”

  正在假寐的業務股長齊躍明,扭頭從舷窗向下面看了一眼,就見偌大的一片區域都被濃重的白霧籠罩,僅能影綽綽的看到些高大樹木的頂梢。

  “這該死的天氣,方毅也不懂得讓人架設煙火指示!”齊躍明心中不滿,問副駕駛:“還是聯絡不上麼?”

  “是,能量干擾嚴重,現在不止是地面,連總部那邊也無法聯繫。”

  齊躍明再度暗自咒罵了幾句。

  魔土的特色之一,就是有能量湍流,就像流雲般四下游走,另外還有非固定地段的能量微粒噴潮現象,經常性的導致通訊受阻等問題。

  象現在這種情況,只能通過航燈燈語互通有無。

  這還是高處,降低高度後,便如進入雲層,燈語聯絡也無法做到。

  “執行G方案。”

  隨著齊躍明命令的下達,三架武裝戰鬥型在空中懸停警戒,兩架武裝運輸型則先後降落。

  艙門打開,率先跳出來的是集團保衛部門的精英。

  由於一身黑,面甲的口鼻部分,內置空氣濾芯而向前鼓凸,側看有些像是土狗的腦袋,他們在民間有個不好聽的綽號,黑狗。

  黑狗們裝備精良,均配備有外骨骼,看著纖細,宛如骨折矯正架,實則有著很不錯的增幅效果,能讓人一躥四五米,一縱兩三米,並且負重方面也是亮點,可以扛著兩百斤的重物,健步如飛,跑的跟普通人百米衝刺時一般快。

  他們的頭盔集成有紅外夜視和極高靈敏度的軍用熱感儀,任何生物在他們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們甚至搭載了能量感應裝置,這設備能探測到靈體的存在。

  然而遇到徐長卿,這些都不足以成為憑持,尤其是陷入法陣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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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6 00:44:09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六十四章掃盡礙阻向魔城

  “齊先生,游離能量指數超標嚴重,懷疑這裡不久前發生了能量微粒噴潮。”

  正準備下直升機的齊躍明聞言問:“輻射情況呢?”

  “不穩定,介於黃綠之間,建議您穿戴防輻射服。”

  齊躍明想了想,決定還是聽從建議,雖然那套玩意穿上之後,極差的透氣性會讓人十分難受。

  與此同時,徐長卿已經對空中的直升機駕駛員展開了攻擊。

  三枚符丸飛射三百多米,命中直升機。

  有微光一閃而逝,在直升機外殼上留下小小的發光印記。

  印記閃爍著光芒,化作光流,宛如活物般在直升機外殼上游躥,很快找到縫隙滲入內中。

  片刻之後,這宛如有了生命的微光出現在駕駛艙,順著駕駛員的腿腳攀爬。

  這時候其實是最佳的也是唯一的破解時機。

  可惜這微光的光芒甚至暗過儀表指示燈的光,普通人根本連發現都很難。

  微光如水化開,滲透消失不見。

  未幾,駕駛員和武器操控員很突兀的感到睏意來襲,意識模糊,來不及做出反應,就昏睡了過去。

  隨後,駕駛員又坐直了身體,繼續操縱直升機降落。

  只是動作明顯生澀。

  同樣的情況,在另外兩架武裝直升機上也正上演著。

  而徐長卿本人雙目微闔,不言不動,宛如入定。

  這時操控直升機的是他,儘管他博聞強記,觸類旁通,舉一反三,可現代的尖端兵器對專業技術能力要求極高,讓他十分吃力。

  反倒是一心多用這類讓許多人覺得高大上的技術,對他這重擅長魂力微操的修行者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基本技術。

  趁著飛行員本我意志深眠而李代桃僵、操控軀殼的術法名為替魂術,限制一大堆,消耗也大,然而在某些特殊場合,卻能發揮妙用。

  齊躍明聽到了武裝直升機降落的聲音,甚至感受到了螺旋槳槳葉旋轉造成的空氣流動。

  顯然降落點就在這附近,只是這該死的冰霧不但風吹不散,還有愈來愈濃的趨勢。

  “怎麼回事?為什麼武裝直升機飛行員會擅自違背對懸停警戒命令的持續執行?”

  齊躍明習慣性的抱怨了一句,然而沒有任何應聲。

  出行時公司為他配的軍事副官呢?

  他這才悚然發現,他在不覺間竟然已從前呼後擁變成了一人在迷霧中獨行。

  他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篤定他的麾下的消失絕對是發生在極短時間內地事,就是直升機的聲音讓他分了下神,然後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事實也差不多,任何活陣法陣,都極其善於竊機。

  法陣發動後,就像是一個裝有無死角監控系統的AI,不錯眼珠的盯著目標,一旦有機可乘,就立刻被其捕捉,隨即做出適當反應。

  只不過這種戰機的捕捉之後的指令下達,是與法陣佈置者緊密關聯的,布陣之人是絕對的掌控者,修行者遠超常人的記憶力、思維速度也保證了其不至於掉鍊子。

  就像這次,其實直到現在,齊躍明的某個麾下,距離他都不及兩米,可以說邁一步,探手一摸就能撈到對方的衣服。

  然而濃重的冰霧造就了一個個無形的牢籠,既針對感官,也針對人心。心一亂,行為就盲目。嘗試尋找彼此的齊躍明與他的麾下,事與願違的距彼此越來越遠。

  而始作俑者的徐長卿,對付這種對仙道技術缺乏情報了解的普通人,可以說是好整以暇,從容炮製。

  殺生屍此刻已與最頑固的搖滾幫死硬分子們展開了戰鬥。

  其中就包括徐長卿他們當初經過的入口的那幫人,他們以車牆為掩體,一連絞殺了六頭殺生屍。

  徐長卿分出部分精力指揮作戰。

  他調集了十多頭殺生屍後,令其中幾頭衝鋒,這幾頭都臨時進行了特別異化,高防高恢復,它們的難以殺死成功的吸引了火力。

  其餘的則趁機突進,隨即與搖滾幫眾在狹小區域展開血戰,缺少騰挪空間讓戰鬥顯得的格外慘烈。

  可殺生屍是工具,是另外一種形態的智能子彈,雖然不及撕裂者智慧,卻有著就地取材的特性。換命打法哪方吃虧,顯而易見。

  跟隨齊躍明來的黑狗們則在享受不斷被分割,卻又空有力量無處施展的鬱悶之旅。

  實際上在法陣內部,濃霧分佈並不均衡,沒有那麼多能源可供揮霍消耗,而作為活陣的主要特點,時刻的細部調節,使之更具針對性也在被執行著。

  針對黑狗便算是避實就虛。他們的外骨骼搭載了電磁防護體系,有著一定的能量防護能力。

  可惜他們的精良裝備缺乏用武之地,他們主要面對的是由迷霧引發的對未知的恐懼。

  並且迷霧​​中誕生的也並非僅有虛幻,一旦他們鬆懈出現破綻,刁鑽的攻擊總會及時出現,給人的感覺,迷霧中有敵人始終在窺視著,需找著戰機,讓他們神經一直緊繃。

  這絕對是一種折磨。

  有人因此而精神崩潰,卻也有另外一種情況發生。

  一名黑狗頂不住壓力,邊禱告邊使用了秘密殺手鐧-蟲子。

  其行為被法陣忠實記錄,所以徐長卿看的清楚,那是一種保存於瓶裝培養皿中的粉狀物質,其外觀容易讓人誤會成黑胡椒粉。

  這黑狗通過摁鈕將之激活,似是一種專門的刺激性藥液,令之甦醒並活躍,形成一小團蟲云,在培養皿上方飛繞舞動。

  而後,黑狗以口鼻吸食,過程中,其面部皮膚有種被壓榨去水的特徵,枯朽、灰敗,毛細血管都變成了黑色,宛如腐爛的根鬚浮現。

  之後,果然像他所預料的那樣,這人的體質迅速象將軍坪獻祭儀式事件中的那名潛伏在樓中的襲擊者的體質靠攏,人蟲合一,或者說以身飼蟲,以此來獲得一些能力。

  見微知著,聖蟲教已然有幾分苗疆養蠱者的風采了。

  蠱蟲的潛力挖掘和技術應用方面可能差了些,但科技體系的融入和混搭,令其有些獨到的亮點,比如說降低了運用門檻,也增強了泛用性。

  以身飼蟲之後的黑狗,有了超自然感知,雖然仍舊身陷陣中不得解脫,但他至少大致的知曉了他正在遭遇的是什麼。

  “是誰在暗中針對,站出來!”這黑狗狂態十足的嚎叫,亢奮特徵鮮明。

  與之相比,齊躍明顯得更理性些,發現自己成為孤家寡人後,他組織了下語言,宏聲道:“在這裡,我代表高盛集團,成為高盛集團的朋友,會得到諸多好好處,而若是敵人,則會收到名為痛苦和毀滅的禮物。”

  可惜此等示好與恐嚇並重的表達,用錯了目標,象徐長卿這種有能力、也敢於違背世間一切秩序的人,這樣的言辭不能讓其心中起半點波瀾。

  正像他之前跟白延彬說的那樣,齊躍明一行,在他眼裡,就是來送禮的。

  禮物自然是他們搭乘的直升機,以及穿戴的裝備,甚至人本身都算。

  唯獨飼蟲者的出現,算是一個不太美妙的提醒,聖蟲教的觸手遍布魔土,與之結怨的他,勢必很快懟上,這是個麻煩,尤其是打算建立擺在明處的勢力的情況下。

  處理麻煩方面,他更習慣主動出擊,就像當年解決時做的那樣,循著線索挨個解決,而不是等對方打上門。

  只是若按舊有的慣用法子,他獲得的只是一張個人名片,種族欄或許還標註著人形邪魔的字樣,而那並不是他想要的。

  就像白延彬說的,組建勢力這事需要從長計議,在這個過程中,那被囚禁的靈體大約是能幫上些忙的。

  在無上下左右,也無參照物可依賴的束縛空間中,時間的流逝顯得格外緩慢。

  連同被囚禁的憤懣,沒有極強的自控、自調節能力,看似簡單的囚禁甚至能讓人瘋掉。

  他有暗中觀察了那被其信徒稱作美神的靈體一段時間,對方的表現只能說一般。

  這算是好消息,畢竟那傢伙也勉強算是同行,而能夠獨立存在的靈體,其對魂係法術的抗性,天生就比較高。

  沒有肉體,對魂係法術抗性又高,指望通過刑訊手段達到目的,可不算是什麼好的選擇。

  徐長卿覺得火候多少還是有些欠缺,他準備再囚禁起數日,而這段時間,正好處理第一秩序建立的諸多瑣事。

  項目一開,事情接踵而至。

  近的,自由集市中昏睡的拾荒客,以及其他剛經歷了一場洗劫狂歡的拾荒客們,他們都需要盡快被喚醒又或換個休息環境。

  以魔土的陰煞濃郁程度以及這個季節的冰寒,就這樣直接躺在曠野中,是有極高概率在深眠中被凍斃的。

  遠的,如何獲得足夠的食糧填飽拾荒客的肚皮?這可不是幾百,而是千多張嘴。

  冬季的魔土是個不錯的聚攏人口的時節,前提是有以糧食為主的物資供養。

  他雖然是五行木屬,但偏乙木,包括技術支持,也是豢魂養鬼,而不是種植靈花仙草。

  漁獵與農耕結合,也只是看似美好的策略,尤其現在是格外難熬的隆冬,緊跟著還有一個青黃不接的時間段。

  況且這樣的項目與他豢養煉屍不同,煉屍更像是打造法器,而現在是經營勢力,大包大攬會讓項目變味成養廢柴又或養大爺的遊戲。

  這其中的尺度要如何把握,確實需要詳細合計。

  而與此同時,地淵深處,巨大穹窿中,一場持續了一天兩宿的戰鬥進入了最後階段。

  攻方的法力早就告罄,體力也已是在不斷自我壓榨下才能勉強維持,但打的十分勇猛,先機被其把握,局面也似乎對其有利,將對手打的無力還手,只能一味躲閃,防禦。

  然而久守必失,在一番猛烈的拳腳攻勢之後,攻防終於成功抓到機會,扣住其腳脖子,將目標象甩鐵餅般掄圓了投擲出去。

  砰!砰!砰……一連串的撞擊聲中,岩石崩飛,煙塵激盪,目標一連撞斷十七根石筍,才卸去大部分力道。重重墜落在地,向地面墜落而去

  可攻方遠不滿意這樣的打擊,它的連動已經展開,要的就是一鼓而下,不給對方緩轉的餘地。

  後發先至,空中追擊連打,他自空中狠錘目標,落地後仍舊不停,鞭屍一般,硬是將之砸進了地裡,堅硬的玄武岩被砸碎出一個大坑,龜裂如蛛網蔓延。

  這還不算完,它高高躍起,化作一枚巨釘,自空中猛力墜下,雙腳蹬踏目標****。

  哢嚓嚓!岩盤碎裂,目標在坑中再度下陷數米。岩石很多都被擠壓成積分,化作煙塵飄散。

  目標徹底沒了生息。

  “呼呼!”飛身從坑中躍出的攻擊者神情中流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它哈著腰,開始大口的喘息著,四肢在明顯的顫抖,越來越嚴重。

  汗液隨著強行約束的解除,數倍於尋常的滲出,如漿橫流,帶出體內的大量熱量,形成裊裊白氣。

  散熱,以仙道的眼光,著還是停留在武者層次的對力的運用,太多的浪費。

  下一刻,在它絕望的目光中,被它狠狠蹂躪了一大套的目標,如同不受引力影響般,自坑中緩緩漂起。

  這是名人類,模樣只是很普通一名老嫗,特殊之處在於她的皮肉過於鬆弛,就像是完成了全方位的皮下抽脂,到處是堆疊的皮膚褶皺。

  老嫗一臉平靜的注視著類人形態的攻方,直接心靈交流:“還要不要繼續?”

  “不,我絕不會做你的傀儡!”攻方表現的極其激動,它的眼中跳動著名為瘋狂的光,魂力中透出毅然決然的情緒。

  緊接著,它的皮膚都散發出異常的紫紅色光彩。

  老嫗嘴角撇了下,遙遙一指,無數星光在攻方身體周圍猛然炸裂,光芒在其體表照射片片光斑,光斑漣漪搬迅速擴散,其膚色也跟著恢復了正常。

  連爆體都做不到,攻方絕望之餘,看過去的目光中只餘怨毒。

  它神情扭曲,情緒悲憤的發送了自己的念頭:“以我的靈魂詛咒,詛咒你生生世世永遠得不到最想要的!”

  隨即,嗡!綠色的光芒自它體內溢出。

  這光以崩解的方式不斷細碎化,轉瞬便化作光霧,之後徹底流散消失,與之相對應的,攻方的眼眸中失去了生命的神采。

  裂魂,與其說是術法,不如說是一種特殊的天賦。

  老嫗在死者身前站立,揮動雙臂,有光芒手印在空中浮現,籠罩攻方,不久之後,有少量的綠色的光芒透體而出,那是殘魂。

  這些細碎的光,最終匯集成食指肚大小的一團。

  “我背負著路盡道毀的詛咒,你的那點,又算的了什麼?”輕言感嘆著,老嫗將這光星又重新投入了死者軀體中,隨機再度結印做法。

  這次的術法,僅從引發的表象規模上也能看出特性。

  明顯就是那種規模宏大、但過程冗長的儀式型法術。

  穹窿中大量的能量被調配,形成呼嘯光風,這光風滾盪遊走,隆隆如雷,令幽暗深邃的地下世界宛如霓虹管道,流光生幻。

  儀式術法僅是一小會兒之後,死者便重新活轉,只是那眼神明顯欠缺了數分神采和靈韻,一臉呆氣。

  繞著傀儡轉一圈,老嫗用打量貨品的眼神細細觀看。

  之後道:“氣血極度充盈,不枉我一番辛苦。”

  說著,張嘴開始向著傀儡抽吸。

  有淡淡光芒自傀儡身體中被抽出,傀儡臉上顯出痛苦之色,偏偏又帶著呆傻傻的麻木,混合成一種詭異的猙獰表情。

  而老嫗,則如同充氣氣球般,身體迅速鼓脹,其身上的衣衫顯然不比綠巨人牌底褲,紛紛被撐裂成碎布。

  到最後,連四肢都宛如灌水的乳膠手套般撐的完全沒了形狀,表皮薄的成了半透明,能隱約看到皮囊內有光流流轉,那情形就像隔著污水冰看到的水下鏡像,有地燈照射的那種。

  膨脹之後是收縮,幾番運轉之後,能量如水流瀉而去,身體乾癟下來,皮膚彈性有限,宛如大了數個號碼的衣服,堆疊在身上,鬆鬆垮垮,褶皺多多。

  老嫗乾脆一把將其撕掉,顯出內中鮮血淋漓的肌肉筋膜。

  可緊跟著,筋肉蠕動,新的皮膚開始快速長成,待一時三刻之後,赫然已成了年輕女子,皮膚細嫩緊緻,宛如嬰兒皮膚。

  再看這女人相貌,雖然跟宮裝女子小菊仍舊有不小的差別,但媚眼間的神韻,卻有了七八分相似。

  翌日,穆里亞文明至高聖殿傳出喜訊,隱聖奧卡歸來,與這以喜訊一同發布的還有條聖令,是一項透著古怪的搜尋命令……

  也就在這一天,魔土南部,發生了三起聚落屠殺事件。

  兩點就可引出一條線,三點更是能夠確認其方向性,結合魔土地圖而後分析,很容易就得出,有股力量正在上演徑直推進,所過之處雞犬不留的戲碼。

  很不幸,魔都恰恰在這條線上。

  魔土雖然荒蠻,魔都卻不,棲身其中的各勢力聯合體,有著超過這個時代一般水準的科技水平,先進的設備保證了足夠的監控力度。

  因此,某些權勢人物已然知曉,聖蟲教的封印魔物逃脫,似乎是不耐飢渴,而由暗轉明,開始了血腥屠戮之旅。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場危機,危險中也不乏機會,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努力追求的目標之一,就是長壽,而聖蟲教的這頭魔物,恰恰與之有關。

  更準確的說,聖蟲教的種種異能,都是建立在對這頭魔物的解析研究上的,所以,這魔物不僅僅代表著危險,還代表著力量和壽元。

  宛如一台甦醒的鋼鐵巨人,構成魔都的各個部件,開始高速高效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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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6 00:44:24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六十五章秩序初成聚資源

  徐長卿徹底擺平快樂營地,已經是午後。

  轉薄的濃霧意味著塵埃落定,這裡已經可以重新見人了。

  這裡的人,主要指的是來自天空和太空的眼睛。

  他始終沒有忘記,這裡距離魔都只有不到五十公里的直線距離,而魔都擁有自成體系的情報系統,其設備先進性,遠不是本源世界的燈塔國的同類造物所能匹敵的。

  比如他在39機動大隊時,就已經見識過一種高精度的微型偵查設備,俗稱蜂群,蜂箱被當作子母彈投放,而後蜂群開始自運作,詳盡掌控一個區域內的情況。

  創意不算什麼,本源世界也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本源世界只能在實驗室完成這個項目。

  而在這個世界,卻是氾濫到連一個普通的步兵班組,都可以根據任務需要而選擇相應的型號配備。

  面對如此無孔不入的偵蒐能力,他可是警惕十足的。

  以所有者的身份,他重新遊覽巡視快樂營地。

  這裡不會作為勢力未來的基地,但從物資收集到轉運,都需要時間,初步估計,在這里至少要逗留四十八個小時。

  在這個時間內,高盛集團不會無動於衷的。

  可以預見,更大更多的衝突,即將到來。

  破壞總是相對容易,短短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快樂營地便在以拾荒者們為主的人們的努力下,完成了普通聚落向廢墟的轉變。

  未來變成戰場,倒也沒什麼可惜的。

  而現在,破壞者們正被組織著蒐集物資。

  監督者是骸骨屍,不過被監督的人們更習慣稱其為骨頭狗。

  儘管實際上無論從形態還是姿態,骸骨屍都更像是小獅子,可人們固執的選用了狗的概念,以表達他們對其監管做派的不滿,尤其是有人因偷姦耍滑而被當場殺死之後。

  血腥和殘酷已經見了太多,多到這樣的懲戒效果寥寥,仍舊有人在幹活時,利用骸骨屍智慧欠缺的弱點,鑽營取巧。

  通過多種角度觀察到這一切的徐長卿,開始品嚐統治者的無奈滋味。

  沒有理想,沒有節操,沒有能力,最關鍵的是沒有態度,做事的態度。

  這些拾荒者的素養差到不忍卒讀,不管是什麼樣的經歷磨滅了他們身上的優秀品質,以現象論,結果論,他們現在就是一幫穿說中的垃圾人口。

  這樣的垃圾人口,就連多勞多得那套都玩不轉,更別說是大鍋飯了。

  偏偏他們的抗爭精神還挺強,徐長卿從他們身上清晰的感受到了陰鬱怨恨的情緒,以及對他的嫉妒和羨慕。

  他明白了,這些人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所謂公平和安穩,而是取而代之、成為統治者,享受權位利益帶來的物質及精神上的滿足。

  白延彬到是表現的有些生冷不忌,他如今正在發揮特長,玩他的那套政-治忽悠。用他在之前商議會上的發言說:“我們要讓人們清楚第一秩序的政治主張,他們都是我們的潛在公民。”

  當然,白延彬也懂得結合實際情況,區別對待,有家庭的這一類拾荒者,才是其投資的主要目標。

  徐長卿不久前還見他在遊說一對有孩子的夫婦。

  對於這樣的選擇,徐長卿也深以為然。

  羈絆是上進動力,是穩定意願,是忍耐和承受,也是個人素養的基本保證。

  他們適合從事生產活動,也容易出業績,值得攏絡,是目前首選的接納對象。

  巡視到角斗場,徐長卿見到了玉玉和小芬,兩人是一幫女工的指導者,正在組織她們幹活。

  具體包括加工食物,燙煮洗衣等等。

  這類工作除了不需要爆發力,論繁重程度,一點都不遜色男人們從事的那些體力活。

  女工們的表現不差,這或許是因為她們更習慣勞作獲酬,而不是暴力劫掠。

  在將軍坪,玉玉努力學習,從徐長卿那裡學會了不少勞作技巧。這使得她懂得如何加工合格的產品和半成品。

  這些帶有徐氏風格的造物,是第一秩序基礎生產的生產資料,防寒罩衣、美味棒等等,都是在其基礎上誕生的。

  如今,玉玉就是利用這些知識,指點女工們如何去做,由於她不良於行,小芬作為助手,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徐長卿暗自評估了下,他認為按照現在這樣的進度,有三到五天的時間,女工們就能培訓出來,開始手工生產包括她們自己也需要的生活用品。

  在與角斗場比鄰的物資倉庫中,徐長卿還見到了魏光榮。

  魏光榮當時正在對收聚的物資進行登記和分類,一如盤點自家倉庫的便利店老闆。

  魏光榮告訴他,交易平台四十小時內便可上線,他確信自家的幾款主打交易品會很受拾荒者歡迎。

  可以說,在第一秩序的生產體系搭建起來之前,魏光榮操持的這一攤兒,就是最第一秩序與拾荒者及其家屬們的互動中,最主要的誘惑手段。

  在這片許諾基本無人信、好聽話基本被說盡,人與人的基礎信任都基本破產的土地上,人們唯一關注和認可的,只有乾貨。

  我能得到啥,需要付出什麼。

  這一句話就是個人與勢力之間的最基礎關係。

  那麼第一秩序究竟能為拾荒者提供什麼呢?

  一幫人在開會時探討過,肯定了徐長卿衣食住行及其拓展的根本主張。

  徐長卿在將軍坪幫助大家完善起來的、適合魔土生存的那一套,就非常的有競爭力。

  與之相對應的是,拾荒者們能為勢力提供什麼。

  這是個相對複雜的問題,主要分為兩個部分。

  首先是第一秩序的定位。從本質上講,組織勢力代表的是生產關係,不管建立第一秩序的人們像通過它實現怎樣的個人目的,都需要腳踏實地的面對問題,把這個攤子先撐起來。

  魏光榮提議,勢力草創,為了更具吸引力,其特徵應該偏向於公益組織,直白的說就是更有效的組織以拾荒者為主的人們為自己生產勞作。

  白延彬不贊成這種低端切入式。

  他解釋說:“如果是三十年前,我是讚成這麼搞的。社會相對平穩安定,各種組織勢力林立,競爭激烈,為了獲取一席之地,獲取足夠的影響力,我們就是賠錢賺吆喝,該捏著鼻子上,也得豁出這一頭。”

  “但現在,看看這些競爭對手,恐怖統治、殘暴統治、混亂統治、甚至情緒統治,朝令夕改,想到什麼是什麼。再看看統治的目標,他們已經被壓迫到生存的最低谷,相對安穩的環境,以及能餵飽他們肚皮的食物,不至於讓他們飢寒而死,他們就肯聽命幹活,人力已經廉價到不能再低。”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我們仍舊選擇類公益組織的策略,是不合時宜的。對我們自己而言,完全可以選擇更好的策略,更有效的攫取資本,壯大自身。對拾荒者而言,他們恐怕會受寵若驚到不敢相信是真的。以為又有什麼陷坑在等著他們。”

  “一個組織勢力的策略基調定下,想要再改,往往是成本高昂,尤其是上調式的更改。人都是自私的,任何漲價都會引發不滿,即便漲價後,橫向比較,第一秩序仍舊是最友好的勢力,他們也不會領情,而只覺得自己在忍耐。”……

  白延彬的看法,與徐長卿不謀而合。

  他在討論中指出了另外一個需要大家注意的概念:忠誠。

  他認為,絕大多數在魔土生存的人,對這片土地以及其上任何一個勢力,都沒有忠誠可言。

  對人們而言,最美好的日子,最好的製度,是他們的故鄉,他們曾經的國所提供的。

  去國懷鄉,現在的他們只是無助的逃難者,是被現實踩進人生低谷的悲催人。任何的選擇,基本都是遵循著'挑選最不壞的'這樣一個原則。

  在這樣的情況下,何來忠誠?

  所以,即便不以做一錘子買賣的態度坑人們,也無需對他們有什麼情感上的期待。彼此之間的關係就是臨時,臨時工與臨時雇主,以小時結算,結算後就沒指望再次合作那種。

  可以想像,有著這樣的認知,最終的商討結果,第一秩序這個新勢力,自然是偏向於殘酷統治的。

  之所以顯得亮點突出,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勢力草創,成本低廉。

  比如說個人報酬。

  除第一秩序之外,任何一個組織勢力,都要將相當的利潤,裝進以管理者和投資者為主的私人的口袋。

  然而第一秩序至少現階段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作為絕對投資人的徐長卿以近乎免費的姿態砸資源,各主要成員也只能以打工者的姿態先乾著,有點小心思也先藏好,寄託於未來的股份。

  這個股份多半會以職權的形式體現,稍微有些遠見,就不難發現,它的價值比簡單的金錢要高的多。具體則要看第一秩序這個勢力最終能把蛋糕做到多大。

  現在最美妙的地方在於,徐長卿這個有超級金主特徵的人肯投資並充當保護傘。在這樣的東風吹動下,踩著舢板都能劃出快艇的速度,機會真的是很難得。

  這一點,連雷漢和蔣宗翰這對年輕好基友都看出來了。

  兩人都是乾勁十足,蔣宗翰現階段的主要任務是為未來的第一秩序的自生產提供技術支持。

  他在做一個累死企劃方案的東東,大致歸納目前以及近未來,可以實現哪些生產。

  能源、材料、重工、輕工,生產無非是這四大系,以現有的物資、設備、技術儲備,能做到哪種程度,就是蔣宗翰在統計和策劃。

  雷漢做他的助手,主要提供信息方面的支持。

  具體是及時與魏光榮那邊取得聯絡,確認第一秩序現在有什麼,缺什麼。

  對目前的第一秩序而言,經濟就是影響其格局的那塊短板。

  在魔土生存最需要的武力,徐長卿本人即可搞定,經濟卻是不行。

  所以他特意去關注了一下,能源充足,這算是好消息。

  搖滾幫的這家快樂營地,使用的是軍用級別的反應堆。

  這要歸功於那位被當作雜魚兵清除的疤爺。

  正是因為他的變態需求,快樂營地才硬是搞到這樣的能源設備,比將軍坪的那個更具效率。

  這樣,就能迅速的為名為大壯的機器人充電,令其天天成為打滿全場的明星角斗士。

  其他方面就乏善可陳了,惟一能稱得上好東西的,也就是被徐長卿無損繳獲的那五架直升機。

  徐長卿毫不猶豫的表示,只要能滿足生產需要,這些直升機大可以拆掉當零件用,哪怕這種應用是典型的買櫝還珠也在所不惜。

  被法器伺候習慣了的他,向來對機械載具缺乏好感,在吳家坳被對戰車導彈打了靶後,更是對鐵棺材的概念有了深刻印象。

  於他而言,直升機就是空中鐵棺材,他是不會輕易乘坐的,也不願讓草台班子的這些人使用,畢竟後者意味著遭遇導彈打擊,他很難及時救援。

  對於任何欠缺控制度的存在,他都會三思而擇。

  從策劃室出來,他又拐進作戰指揮室,都在一幢建築中,是過去搖滾幫在這快樂營地的核心建築,之前奪取這裡時,殺生屍曾與搖滾幫的頑固分子發生激戰,到現在都有地方血跡未乾。

  AAK在這裡,也在做文案,軍事方面的。

  他是一行人中最具軍事素養的,第一秩序未來的暴力機構將誕生自他手,從防衛軍到治安隊,都由其包攬。

  AAK雖然心系家人,卻也沒有推辭這一工作。

  從無到有組建一個勢力的暴力機構,這是難得的經歷,並且他也看好第一秩序。在他心裡,即便將來還要幹回本行,也不妨通過這次參與,與之建立良好的關係,從而獲取一個可靠的魔土支點,對業務有利,同時也算是一個退路。

  目前,AAK對建立一支堪用的戰力有著極高的迫切感。

  他認為以高盛集團的一貫作風,新一輪精準而強力的打擊,勢必在十二小時內到來。

  “又或者,我們見好就收,迅速從這裡轉移。”見到徐長卿後,AAK又一次的建議。

  徐長卿笑笑,他欣賞AAK的耿直、專業能力、以及較其他人強烈許多的警惕性。

  但這個建議,他不准備採納。

  東山事件,對他來說才算是適合見好就收方案的。

  以當時展現的手段,他一旦被曝光,會直接跟邪魔和人類同時懟上。

  而此時此地,外,比之兩個文明的代表,魔都的格局規模無疑小很多。

  內,他已經有了桶鎮和五行吞煞屍這樣的底牌,本身也成就練氣士。

  猥瑣鑽營從來不是他的風格,他不莽,同時喜歡最具說服力的剛正面。

  我就在這裡,以我的技術,法陣、傀儡、或其他什麼手段,擺平任何形式的入侵和打擊,不服可以來。

  高盛集團當然不服,雖然也參與了針對捕囚魔物的準備行動,但作為一個財大氣粗的集團,他們是有能力在數個方向同時動武的。

  而像這樣的集團,也有著一套靠譜的機制,保證不會出現大的疏漏。

  齊躍明一行失聯超過三小時,就觸發了相應的機制。

  高盛集團動用衛星以及機載的定位設備追蹤,確定了直升機全都完好的停泊在營地中,營地中也有人活動,但就是無法取得聯繫。

  持續觀察,細節分析,營地中人們的活動模式並不符合一貫行為,並且抓拍到了骸骨屍,這種不在信息庫中存在的新怪物,其行為特徵並不難解讀。

  綜合評估,快樂營地被未知力量攻占,齊躍明一行失陷。

  於是快速反應部隊出發,開始執行編號七四的營救行動,但他們接到了密令,盡可能的獲知這股力量的細節情報,這才是核心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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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躺贏珍材遇修羅

  魔土是片神奇的土地。

  或者說,統治這片土地的人令其與眾不同。

  它可以很遲鈍,每天有超過兩千人以各種淒慘的方式死於這片土地,但他們的慘狀可以波瀾不驚。

  它也可以很敏感,一場小小的生物之間的摩擦,就能讓它盡顯猙獰的一面,重步兵、重戰車、甚至核導彈都可以粉墨登場。

  在這些統治者中,高盛集團向來以拳頭硬和態度硬著稱。

  有人說,該集團背後站著大瑞聯邦。

  而高盛集團對這種說法,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就細節表現而言,他們的確是在使用大瑞聯邦的動力裝甲。

  而如果這還不足以證明什麼的話,其完全由修羅組成的快速反應部隊,不僅僅是魔土,就算在這東方世界,都是獨一份。

  一句自由僱傭,是不足以解釋為什麼能匯集這樣一支超過三十人的全明星陣容的。

  如今,這支隊伍搭乘兩架地效飛行器向著快樂營地而來。

  飛行器中,戰士們一臉輕鬆的交流著。

  “像我們這樣的,不是應該去對付魔物嗎?執行什麼狗屁的偵查任務,大材小用啊。”

  “這麼喜歡乾硬仗,當初為什麼沒留在中央集群?就像士官長忽悠的那樣,高薪酬、高福利、還能見天的大干一場。”

  “所以說我根本就是被騙了,簽了個勞什子的休整協議,這都休了他媽快半年了。”

  “魔土也不錯,時不時能發現些小驚喜,上次跟聖蟲教懟的那場就挺有意思。”

  “一群不怕死的瘋子而已,除了疫病粉塵比較噁心人,其他不值一提。”

  “那是因為你沒有遇到魔武士。”

  “魔武士?”

  “嗯,他們又稱作魔珠護法,是聖蟲教的高級戰力。若非有這類戰力,你覺得聖蟲教憑什麼能在魔土立杆開道場,就憑他們那三流的末世論教義?”

  “這麼叼?為什麼從沒人跟我提起過?”

  “大約是沒人喜歡提起那種打噩夢級怪獸的血腥體驗吧。”

  “那麼這一次……”

  “很有可能哦,聖蟲教出了名的愛搞事,說不准魔物就是他們專門放出來的吸引眼球的,真正的動作在這邊。”

  “被你這麼一說,期待感突然就有了。”……

  與此同時,徐長卿正面對一塊灰白色的金屬礦石出神。

  這是在快樂營地倉找到的,被仔細檢點的魏光榮查出有奇特的能量輻射波動,這才結束了繼續埋塵的命運。

  蔣宗翰表示無法確認,他使用了金屬探測器,得出的信息十分混亂,似乎就是塊富含多種金屬元素的礦石,別緻之處就在於元素種類多的有點過分,可以說將重元素都一網打盡了,此等特質也算是有那麼點小神奇,適合做標本收藏?

  介於徐長卿的神秘向特質,魏光榮最終決定讓他鑑定下。

  結果徐長卿感到有那麼點受寵若驚。

  他從未想過,得寶撿大漏這種事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是發生的這麼​​的順,簡直就是躺贏。

  這寶物他看的明白,魂鐵原礦。

  但凡能以'寶'字相稱,凡俗的價值連城只能說是起步價。

  它具體有多貴呢?

  徐長卿那件被洋工匠稱之為藍紫聖衣的法衣,用到了一點這種材料,兩克不到,購買價是五千四百萬人民幣。這還是因為這種材料越少、用途越有限、價值也相應低的緣故。

  徐長卿以之作為念力感應點,強化己身與法衣之間的聯繫,比如加快指令的響應速度等等。

  而眼前這原礦,至少含有二十萬克魂鐵!

  所以他都見了都不免片刻的心神失守,太誇張了,他都懷疑這根本就是星球之核。或者說,阿賴耶又或蓋亞的本體。

  提到阿賴耶,蓋亞,人們第一關聯就是星球意志。

  仙道其實也有這方面的說法:

  生命靈魂的最初那點靈魂之光,源自哪裡?

  這點光還有其他一些稱呼,靈魂火花,靈魂之種……

  總的來說,仙道普遍認為,這靈魂之種來自星球賜予。

  它從某個角度講就像是防偽碼,內中有著一系列重要信息,直接涉及到修真者的渡劫。

  若是不能走這一遭,那麼該修真者的靈魂便始終與該星球有著羈絆關係。

  紀元輪盤,便是利用這份羈絆關係,實現了諸天萬界旅行時的可召回。

  而魂鐵,一說是儲存靈魂之種的容器。

  還有一說是靈魂的歸處。

  就不能兼顧始與終嗎?主要是因為後一種說法,還指出,魂鐵是地獄的本體。

  至於為什麼堂堂地獄怎麼會這麼小?芥子納須彌、一沙一世界之類的高逼格說法都能說明問題。

  徐長卿以前對這些傳說,是報懷疑態度的。魂鐵以稀有著稱,已知最大的一塊原礦,也不過拇指肚那麼大。這使之基本不具備產生靈性的條件。

  可看看眼前這礦石吧,份量不是夠,而是嚴重超標了,並且已經有了基本的靈性。

  寶物自晦,眼前的模樣甚至都不是魂鐵礦石的本來樣貌,更別說魂鐵了。

  雜質和各種金屬元素,就是它的偽裝衣,但這還不夠,她家還散去神光,使自己看起來普通。

  作為天材地寶,它的本來樣貌就像神光紫蘇那樣,會自行生成紫色的氤氳之光,具體氣象則根據屬性特質不同而有差別,大多是幻化五行運轉,但魂鐵不會,它映照出的是靈魂之種轉化生成的奧秘。

  就衝這一條,這個寶貝就難以想像的值錢,如果是仙道繁盛之時,這樣的東西一出,估計元嬰及以下修真者會有多遠閃多遠,除非想不日橫死。

  一般修真者根本福不住,畢竟是連聖人為了研究靈魂的奧秘,都會出手的寶物,干係重大,牽扯無數因果,誰敢輕易沾手?

  他能躺贏這樣的寶物,心情那是相當複雜。

  他覺得如果有氣運這種東西的話,這東西一但收入囊中,估計立刻就是負幾萬的值,幾十輩子都氣運都被這一個動作耗光了還有巨額虧欠。

  更坑爹的是,這樣的物品,別指望能妥帖的藏起來不為人知。

  這種寶物一出世,諸天萬界都有徵兆。而敢打它主意的,哪個不是手段通天?所以,就算是暫時保管它,都相當考驗持有者的福德。

  或者反向思考,這寶物未嘗不是先上車後補票,得到不算什麼,拿到牢才算本事。

  而若真是這麼考量,那麼'花開當折便折'的思路才是正確的對待方式,別想著能充分利用謀個大的,否則極有可能肉吃不到徒惹一身騷。

  在魏光榮驚訝的注視下,徐長卿單手就將這近半噸重的礦石提起,又輕輕鬆鬆的隨手那麼一投,便將之拋起幾十米高。

  這巨大的原礦散逸著微光,落地後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徑直灌入了堅硬的地面。

  呼!能量漣漪擴散,方圓百米內的地面發生明顯的震動,沙石彷彿在振動的鼓面上般蹦蹦跳跳。

  之後,徐長卿走上前,在地上攤手一撈,彷彿自水中取木棍般拎出一根鐵石長棍。

  這灰撲撲的、表面凹凸不平、也絕談不上什麼造型的鐵石棍,便是以地孕之術塑造的魂鐵原礦。

  徐長卿也是懶惰,連消耗法力魂力蛻掉此寶雜質的粗煉投入都不肯,換了個易用形狀就算了事,當真是辱沒了此等珍寶。

  魏光榮在一旁看的聳眉撇嘴,單以物品而論,哪怕是以三十年前的老眼光看,徐長卿玩的這些都只能用一個土字來形容。

  不光是這根棍子,所有的一切,都顯得很土氣,這已然成為了徐長卿一系的技術的風格特徵,而與之對應的,卻又是令人感到驚豔的實用效果。

  魏光榮完全不能理解這其中的道理,他告訴自己,沒什麼好奇怪的,神秘向本就意味著不可理喻。

  魂鐵棍在手,徐長卿隨意的舞動了那麼幾下,單從表面看,沒人能夠想像,這根兩米長,雞卵粗細的棍子重量超過四百斤。

  而注意細節的人,其實還是能夠發現異常的,此等份量,一旦舞出棍花,造成的空氣流動與普通棍子舞動時造成的絕對有差異。

  當然,魂鐵不是用來砸人的,它的用法之一,是這樣的:

  念誦咒言,之後棍子在地上輕輕一點,無形的能量波動擴散,籠罩半徑一千兩百米。

  所有在此範圍內的骸骨屍,深邃眼窩中耀動的幽綠光芒轉換成了熒藍色,緊跟著,便如獅子抖鬃般的搖動身子,身上也泛起一層藍光。

  這藍光漸漸有了色差變化,從深藍到亮白的過度,形成了層次感,看起來更像是鬃毛了,飄逸的、火焰鬃毛!

  “咦?”高盛集團下屬的準軍事部門,作戰大廳的技術員之一通過同步軌道的軍事衛星高清攝影機撲捉到了這個變化,迅速上報。

  片刻之後,幾名軍事顧問便已經跟部門主管一起觀看重放的鏡頭了,並且是反復看了好幾遍。

  高盛集團的首席軍事顧問叫做祝天宇,這位臉部輪廓宛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四旬男人,有著黑黃色的皮膚,光是看那黯淡的膚色,大部分人會判斷這人身患疾病,然而他卻有一對異常明亮的眼睛,在膚色的襯托下愈發的令人印象深刻。

  祝天宇一臉凝重的道:“我認為,這段視頻,是種昭示,這股佔據快樂營地的力量非比尋常,我建議終止行動。我們都知道快速反應部隊的那些小伙子的桀驁,知道他們辦事的風格。”

  軍事部門的主管是個女人,溫如玉,她有著比大多數男人還要硬朗的容貌和氣質。挺鼻、薄唇、三角眼、不能說醜,但那鷹視狼顧的樣子將最後幾絲屬於女人的嫵媚也掃盡了垃圾堆,只剩刀劍般的凜冽,而她在道上的綽號,叫做如刀。

  溫如玉的習慣性動作也很男人,一手抱臂,令一手用食指關節摩挲著唇下,這往往代表著她在處理緊急情況、同時在認真思考。

  “調3號、4號和6號,我需要看清這個營地中的每一個變化。”

  一口氣又調了三台衛星,這是屬於高盛集團的附近軌道區域內所有的可變軌偵查衛星。

  “4號軌道投放設備向位置區域移動。第三、五無人機組支援,將視頻發給快速反應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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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6 00:58:14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六十七章衝突加劇驚群英

  更多的偵查衛星。

  天基武器。

  兩個機組六架武裝無人機支援。

  溫如玉一口氣下達了數條命令。

  很明顯,向來強硬的她並不打算終止軍事偵查行動。

  高盛集團從成立到現在,還沒有過一次在人員失陷敵手的情況下,主動提出以和平交涉解決問題的先例。

  溫如玉清楚,強大、從不妥協的集團形像不能砸在她手裡。

  否則,即便不會下課,也必將成為履歷上擦不掉的污點。

  與此同時,地效飛行器已經抵達營地外圍的預定集結點,武裝到牙齒的修羅們迅速離開載具,接下來,簡短的細節任務確認之後,行動便會正式開始。

  通過衛星盯著快樂營地一舉一動的技術人員,在這時大聲報告:“未知勢力已警覺,重複,未知勢力已警覺,複數怪物向快反部隊方向高速突進,預計接觸時間,一分鐘!”

  隨著報告,數個分畫面也被轉播到作戰大廳最大的中央屏幕上。

  由於目前僅有一台非專業衛星在上空,清晰度和分鏡頭數量以及動態捕捉能力都不是很好,可即便如此,那些畫面仍舊讓作戰大廳中的觀看者有種突然進入驚悚片環節的感覺。

  包括祝天語和溫如玉在接到通報後的第一反映是,對方是如何發現的?

  要知道預定集結點距離快樂營地直線距離絕對超過了一公里,兩者之間有樹林、有廢墟、有長草叢……

  知道神秘側的玩意向來以不講道理著稱,但實際上也還是有法則遵循的。

  眼前這個就真的是打破常規了。

  “也許是快樂營地外圍設置有感應裝置?”一名軍事顧問這樣說。

  溫如玉沒吱聲,祝天宇盯著屏幕中的畫面沉聲道:“我寧肯相信是一種更犀利的神秘側技術。”

  在場其他顧問也深以為然,因為現在大屏幕中播放的畫面著實是嚇人。

  從高空俯瞰,超過四十條冰藍色的流火在飛速躥行,在空中拉出彗尾般的光影,煞是艷麗好看。

  但作戰大廳中的人知道,與這華麗異景對應的是極度致命。

  秒速二十米,時速將近百公里,快樂營地中的骸骨屍靠著四肢,在並不算平坦的曠野地形上跑出了這樣的速度。

  但凡有點常識的都不難想像其背後代表的一系列高的讓人咋舌的數據和技術含量。

  有這樣的表現,配得上更系列的警戒技術。

  又或者說,以科技文明做對比,技術這種東西都是相輔相成的,一個高,另一個也不會差太多,否則就會成為致命短板,拖的那個高的也高不到哪裡去。

  “向快速反應部隊發送紅色示警,快!”

  幾乎就在溫如玉發出命令的同時,新的緊急報告被喊出:“高濃度能量干擾,通訊失敗,視頻傳送中斷!”

  溫如玉等人頓覺心中一片冰寒。

  顯而易見,未知力量的手段是成體系的!

  光是憑這一點,就可以確定,對方根本不是尋常的動植物成精後在興風作浪,而是像邪魔那樣帶有文明的技術特徵。

  只是,邪魔貌似沒有這般華麗的神秘向特徵。

  華麗?

  那絕對是徐長卿最不看重的東西,火焰鬃毛只是對應高能效應的一種表象,就像溫度與光譜的關係一般。

  它還意味著時刻進行的濁力攝取,意味著持續祭煉已經沒有了燃料匱乏之虞。

  通過魂鐵棒,徐長卿的念頭可以輕易投射到半徑一千五百米內每一頭傀儡身上並持續生效。

  忽略軀殼的品質和特性,骸骨屍簡直成了他的分身。

  共享視野,共享智慧,他掌握的技術可以通過骸骨屍運用,只要滿足施展的條件。

  而他本人的感應範圍,也在魂鐵棒的加持下獲得大幅提升。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激增會導致大而無當,精細難保。

  可念力微操出色是他十二年苦修的結晶,此種吹氣球般的增幅放大的負面影響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現在,從數項數值的角度看,比如說感應範圍,控制力度,持續性等等,他就是金丹!

  而且一舉跨過了金丹初期。

  金丹初的天然感應範圍是三百丈,也就是900米,而他,光是魂鐵棒的增幅就是一千五百米。

  在這個範圍內,他就像普通人對三米範圍內的事物的敏感度般,基本沒什麼能逃過他的感應。

  而後,念力如絲等能力,再在這個保底範圍的基礎上向外延伸,並且距離翻倍,只要他想。

  簡單計算,他現在的最遠感應半徑是九點五公里左右,而如果他校方雷達掃頻,正或反時針的一遍遍刷,那麼這個半徑內的一切都能被他察知。

  惟一的問題就是空氣與泥石大地的密度不同,掃描大地會更耗能,效率也慢,但若他肯進行物質充能、設立臨時的中繼點,那麼偵查半徑至少還能翻翻!

  可以說對於他這種魂力強大,精於操控的修真者而言,魂鐵棒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神器。

  仙道講靈魂境界,修心第一,鍛體次之。

  魂鐵原礦這種天材地寶,運用的代價也是一等一的,靈魂代價。

  它從某個角度講雷同於刺激精神的藥物,習慣了這種增幅,會養成嚴重的依賴,魂潰、魂寂、甚至毀道基、滅道心,都有可能引發。

  正是因為它的代價恐怖,因此使用門檻極低,是那種秉持過把癮就死思路的人的首選寶物。

  就連徐長卿這樣的,此物到手後都引發了膨脹心理,實在是那種天地盡在掌控的感覺太好。

  吸毒的效果是想什麼有什麼,真實和虛幻的界限變得模糊。

  而這個則如同一把將世界的表皮撕去,讓人直見本質。

  現在,在徐長卿的眼中,景物除了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生動,還增加了三種特性:法則,能量,物質。

  構成物質的微粒變得可見,只要他想。

  物質間互動的能量也變得可見,只要他想。

  物質和能量運轉的規律,同樣可見,只要他想。

  世界變成了沙盒,變成了超級積木樂園,以念力為觸手,就可以影響點、線、面,更改法則,轉化能量,重塑物質。

  就是這三大特性,合成了天地盡在掌控的感覺。

  他感覺現在都不需要施法,想毀滅任何東西,一個念頭過去,那東西就能立刻化作齏粉,哪怕是一座山。

  當然,真要毀山,除了需要運作時間,還需要他自身念力的大量和持續投入,才能造成連鎖崩潰效應。

  總之,這種提升效果著實是恐怖,前瞻性的讓他體會了在仙道強者的眼中,世界是怎樣的。

  掌控力也是力量。

  驟得龐大力量,澎湃奔流,如潮汐不斷沖刷心防,換成普通人,早就被刺激的嗷嗷叫了。

  他沒有那麼不堪,卻也是真的膨脹了,就像乍富的小丈夫,得權的大丈夫。

  其實只看他應對高盛集團快反部隊的作為就能感覺出這種膨脹。

  若是過去,以他穩健低調謹慎的作風,會充分利用陰陽五行陣,迷陣是一定會上的,他不會讓對手有機會了解他的手段。

  此外,他會示敵以弱,將快反部隊陷入陣中,然後利用陣力,將之分割制服。

  但現在,有了魂鐵原礦的加持,他的核心思路就已經變了。

  他心想:我現在他媽都這樣了,還裝什麼低調?還哪裡需要步步為營?直接開無雙碾壓不就好?

  另外,即便仙道衰落將亡的現在,他也沒指望魂鐵原礦能長久的留在他手中。

  光是那四位元嬰真人中的任何一個,就不是他能抗衡的。

  而在諸天萬界的某個犄角旮旯,未必就沒有更上層的仙道人物。

  這塊魂鐵原礦,在他手裡的應用,也就是比牛嚼牡丹略好一些。

  最佳用法,應該是觀摩天材地寶的神光,解析靈魂的奧秘,從靈魂的角度切入,解除仙道體係與靈魂的捆綁關係,避免自身為徹底崩潰在即的仙道體系陪葬。

  便衝其這以功用,便足以引發無數強者的覬覦。

  既然是能用一刻是一刻,那就不必鬼祟行事了,趁著在手裡,盡可能的加以利用。

  那麼,種田經營的那套可以擱到一旁了,至少不再是主基調。

  主基調就是能動手就盡量別BB,五火球教的升級版,開局就是五發,不夠再來新一輪的五發。

  按照這樣的指導方針,這場較量,就不是之前的扮豬吃虎攢家當了,而成了登台亮相,首秀肌肉。

  所以骸骨屍主動出擊,也沒有設置迷霧幻景,就是特意要讓高盛集團的高層們看看,玄門人士是怎麼幹活的!

  這是徐長卿第一次正式在異界高舉屠刀,在雲霄城世界屠殺三城高層都比不了,那是有顧及三城民眾感受的,目的是解決問題,讓周邊其他勢力自行品味其中的犀利。

  而這回就是炫技,要打響玄門招牌,這是放開了手腳大,能有多狠就多狠!

  “玄針加持,大地法身!”

  自與元天宗一戰之後,就一直蟄伏養傷的玄針發出一聲劍鳴,幻化出一道金色劍影,片刻之後與徐長卿身劍合一。

  徐長卿的氣勢隨著一變,身上流溢出如水金光,將灰撲撲的罩衣毛皮都染成了金色。

  行雲流水,如水,要比如焰更內斂,更具控制力。

  魏光榮看到這樣的徐長卿,本能的後退,眼中滿是敬畏。

  這已經不是人了,尤其眼睛,金色的眸子,周圍有氤氳的光霧流轉,一如傳說中的神人。

  當徐長卿出現在室外,其異常自然被衛星捕捉。

  “超高能反應!類人!神秘側!施法者!屬性未知!評估:超甲!”

  作戰大廳中一片吸氣聲,自南面殺向魔都的魔物就是超甲,這個人們能接受,畢竟是這片土地上的老牌強者了。魔土的魔王傳說的原型就是它。

  現在這個就真的有點接受不能了,這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甲級就已經有行走在人間的核彈之稱了,超甲那就是搭載核彈系統的空天戰艦。

  空天戰艦人類有,但空天戰艦絕對比不過超甲怪物靈活機動,尤其眼前這個,看上去與人類相似度太高,估計隱入人群根本不是問題,想想都覺得恐怖。

  與此同時,徐長卿已經在施法,能源就是力量,秀力量,動力不足可不成。

  “乾坤借力,大地戰鼓!”

  咚!

  魂鐵棍向著大地一杵,金色的光圈在地面擴散。

  隆隆隆……地底傳來聲響,由遠而近,如同滾雷。

  大地雷鳴,這是大地對法術的初期回應,稱之為震醒。

  作戰大廳中。

  “監測到非同尋常的地震,震源,地底四點五公里,連鎖反應,震級五點三!”

  作戰大廳中有人已經下意識的開始張嘴巴。

  從能量釋放的角度看,徐長卿的這次敲擊,就已經能用多少當量的核彈能量釋放來計算了。

  恐怖這就開始了嗎?起手就是核彈級別?

  溫如玉厲聲命令:“高速飛行器立刻發進,投放通訊彈,讓快反部隊立刻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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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6 00:58:28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六十八章大地戰鼓激雷潮

  徐長卿在快樂營地中亮出仙道屠刀。

  高盛集團快反部隊也不是死人。

  他們是由全修羅組成的明星級豪華戰力,代表這個世界人類陣營中,擁有超自然能力的頂級精英戰力。

  修羅,脊骨蟲觸發的靈能者突變體,覺醒超自然能力,有些像是漫威宇宙的變種人,只不過沒有四級以上的強者,類似金剛狼、鐳射眼那樣的三級都寥寥無幾。

  然而即便如此,超自然天賦也有其非同一般的價值和作用。

  一名修羅便靠著天賦發現了異常。

  他微闔著眼,帶著幾分感嘆調,略神棍的道:“我感覺到了絕強的危險正在營地方向形成,我還感覺到恐怖級別的危險正在高速接近,不好,是乙級以上,數量眾多!”

  另一名修羅面甲與其他人有著明顯的區別,他的異能在鼻子上。

  “接近的目標,高能屬性,死亡屬性,燃燒,防護力場,施法者,超高速移動,弱點無,見了鬼了,這是什麼?”

  便在這時,大地震動,一抖一晃之後,塵霾無風自起,而後地底滾雷聲傳響。

  “防護就位,準備作戰!”隊長大聲提醒。

  與此同時,徐長卿第二次敲擊大地。

  咚!

  仍是金色的光圈在地面擴散,但這次就不止是能量光圈了,能量漣漪帶起土浪翻捲,從天空看,大地成了毯子,抖毯子的效果是那麼清晰真切。

  “地震強度提升,七點七!”作戰大廳中,報告的技術員發出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地震級別,每升一級,能量釋放都是前者的十倍!

  震源發生在地下四點五公里的七點七級地震,已經能夠將一座城市夷平!

  大地戰鼓的第二響,也有個名堂,叫做大地浪潮。

  表現也很形象,大地真的如同波濤起伏的海面,只不過在徐長卿的刻意控制下,才沒有在地表有太多的體現,但這股力量終究是要釋放的,又或者,作為更大的爆發的誘發之力。

  咚!

  大地戰鼓第三響,敲動這一下,徐長卿已經感覺到明顯的吃力,即便有魂鐵棒的加持。

  他知道,不能再蓄能了,否則會憋出內傷,這練氣士的軀殼終究還是決定下限的那塊最短板,拖後腿了。

  大地抖動如鼓皮,石子在地面上跳舞,再沒眼力勁的人都看出,一次恐怖的力量釋放即將發生。

  這第三下不算萬全施展,沒出名堂,否則將是十級以上地震的能量釋放。

  也只有這樣,才對得起釋放的名頭——山呼海嘯。

  不過在別人眼裡,比如說溫如玉等人的眼裡,已經就是一次次突破了他們對恐怖、強大的認知上限。

  當五毛特效版的山呼海嘯上演的時候,作戰大廳中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半徑超過八百米範圍內的能量噴發,沖天而起,金色能量直上蒼穹三千米,無數生靈用肉眼看到了那一幕。

  如果這時候有星球大戰的粉絲看到,估計會說:“這他媽就是帝國的死星炮,徐長卿給他的勢力起名第一秩序,太應景了!”

  而在魔都之南,剛屠滅了一個聚落的魔物望著遠方的異景,咧開乾癟而破爛的嘴,露出一口黑黃色的刀牙,無聲的笑笑,隨即嘴裡咕嚕:“我喜歡金丹!”

  而在快樂營地,隨著這力量的集中釋放,早就做好了準備的骸骨屍能力全開攝取力量,身體周圍迅速的聚集起大量的金色雷球。

  徐長卿的周圍,則是九條金蛟。

  以他現在的能力,還玩不轉龍這種神種。

  這可不是影視中徒有其表的那些玩意。

  龍從來就不是爛大街的地攤貨,從法則角度,它代表著一個高逼格的系列法則,是一種複合型的術法模版。對應著能級、技術、控力等多項指數,任意一個不達標,就不能構造出龍。

  金蛟也還不錯了,即便是在仙道鼎盛時期,能玩轉能量金蛟的修真者,在金丹行列,那也是第一流的檔次。

  不過,對徐長卿而言,現在的問題根本不在於金蛟什麼的。

  而是魂鐵原礦在發生異變。

  本來,已經產生了一定靈性的魂鐵原礦是看不上他這個使用者練氣士軀殼,靈魂境界尚未達到金丹標準的低級修真人士的。

  而他也沒做那諾丁山的夢,萬全就是盡量攫取價值,能用一天算一天。

  結果一旦能力全開進行操作,他的根腳漏了。

  他的元魂可是擁有誅仙劍陣的那一位,而他的歷代前世,為了擺脫陰影,不斷收集真靈碎片,一點點的想把神人印記的部分抹掉。

  但檔次不夠,以至於抹印記的行為就如同以卵擊石,硬是靠著數量堆出了一定的效果,卻也不徹底,留下了種種麻煩。

  屬於神人的部分也一直在嘗試重回正軌,有機會就露個頭。

  這次也一樣,他受魂鐵棒的增幅刺激,心情激盪,能力全開,神人部分便趁著'看守力量'不在,浮現興風作浪了。

  俗話說,人的名樹的影,誅天劍陣逼格過高,別說是天材地寶,就是先天至寶調主人,也找不出更高一個檔次的牛人來了。

  於是魂鐵棒自行認主,形成劍陣第二劍戮仙劍的劍胚。

  徐長卿自然是相當反感這樣的情況。

  別說這裡邊有陷阱,就算沒有,他也不樂意。就像王思聰不喜歡別人一說起他就說:噢,王天林的兒子啊!一樣。

  活在昔日的榮光,某人的陰影中很不舒服,尤其他自認自己也不差。

  到了現在,他已經隱約明白了那位神人的思路:

  湊齊誅仙四劍,再現誅仙劍陣,那位大約就能從誅仙劍陣中滿血復活。

  誅仙劍陣不是尋常法器,而是道的體現和具象,他若用,就等於是奉其道,靈魂便會受影響。

  遇到這樣的情況,徐長卿自然是不開心,就好像好不容易去網吧放浪形骸一把,卻被提醒,你明天還要上班或上課。

  當然,跟處於水深火熱中之中的快反部隊比起來,他這點不爽只能形容為賤人就是矯情。

  在快樂營地之南,某土山的北麓,稀疏的密林間。

  修羅們剛近距離觀賞完一場超級焰火。

  說實話,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超自然天賦帶來的超常直覺,讓他們均有種大禍臨頭的預感。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著每個人,使得他們迸發出超出尋常不少的力量。

  兩名修羅在低吼中迅速變身。

  往常這個過程一直因為慢而被詬病,現在,兩秒完成不解釋。

  有感知異能的修羅率先發現對手。

  “草,在天上!”

  “你媽,還會飛?”

  不光是修羅們震驚,就連作戰大廳中的溫如玉等人也又一次看傻了眼。

  十多秒前,他們還以為骸骨屍是偏野獸肉搏型的精怪,然後就見這些怪物光風繚繞,紛紛躍到空中,緊跟著,在飛行的同時,骨骼結構發生相對簡約的變化,成為了類人形態。

  緊跟著便是金光沖霄,等光芒逝去,再看這些骸骨屍,每個身周都掛滿了金色的雷球。

  這個絕對夠直觀了,但凡有點想像力的都能意識到,這幫怪物集體充能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情況不妙了。

  變身本身就非同小可,而類人形態,明顯是擅用工具及施法的傾向,這是人體的形態結構決定的。

  高能施法單位,快反部隊連最後的槍砲先攻優勢也隨之消失。

  而後,他們就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施法!

  而且是聯合施法!

  單以場面和景緻,文明戰爭的主戰線上的大型戰役無疑更加壯觀,上萬的炸彈魔製造能量炸彈,雙方的火力漫空飛舞,絕對宏大壯觀。

  可跟施法比,還是有差異。

  仙道作為能量文明,它的一系列操作的外在體現都是能量。

  且不說數量、花式、種類,光是那種靈動就不是邪魔們的異能打擊所能比的。

  給人感覺,能量似乎都有了生命。

  另外就是氣象。

  道法自然,仙道施法,從來都不是孤立的,而必然是跟天地的互動和呼應。

  這就導致類似這種大型聯合施法,頗有種天地為其站台的神異效果。

  天昏地暗、烏雲匯聚、電蛇飛竄,風來,塵起,天地間充斥著異樣的躁動……

  從這個角度看,很多影視到是做的不錯,現場就是那般奇異,之前還晴空萬里,不久就烏云密布,萬全打破常識。

  仙道法術本就包含了改動天地法則,沒有這種法則的突然變奏,就聚不來龐大的能量。

  一切都變化的很快,也就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天地威壓已經降臨。

  天空中宛如耀動起一團團明亮的球形閃電,而這球形閃電外圍又有大量金色的雷球和氤氳的電氣雲霧迅速生成,連成片,宛如一片閃電的雲。

  “火力全開!”隊長大聲命令者率先射擊。

  一時間,槍聲大作,就連地效飛行器也在全力開火,機砲子彈形成火鞭,在雷球上抽打,飛彈也不斷在附近爆炸。

  可這除了散做漫天繽紛的碎光,沒什麼其他卵用。

  高能防護,需要戰車以上級別的軌道重砲懟,否則根本不破防。

  閃電的雲鋪捲了過來,萬千雷電矢宛如暴雨冰雹般向修羅們所在的區域傾瀉。

  那一刻的華美和靚麗,超出了之前所有異景的總和,就算是山呼海應的沖霄金光也只是宏大震撼,論瑰麗,論變化,遠不能跟這刻相比。

  美的讓人窒息!

  而被這種美麗關照的修羅們,紛紛開啟動力裝甲上的電磁防護罩,兩名有特殊異能的更是主動充當隊伍的盾牌。

  還有兩名修羅一個是力量異能,一個是肌肉強化異能,他倆都搭載了大型防護力場,戰車使用的那種,他們也是防護的主力。

  第一波雷電矢未能造成任何實質的傷害,基本都在各式防護力場上碰碎成了璀璨的煙花。

  緊跟著,包括作戰大廳中的人,看到了令人絕望的一幕,來自空中的聯合施法攻擊強度在須臾之間提升了至少十倍!

  雷電矢密集的宛如天河傾瀉,彼此之間形成了電鏈,天地都在這光芒中變得亮白。

  那一刻,從天上到地下,就是雷霆的海洋,從白到藍再到紫,近百種色差的過度和交織構成了真實畫卷的色彩絢爛。

  所有人都知道,快反部隊完了。

  只看能量釋放的效果,就清楚被這樣的力量打擊的他們萬無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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