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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迷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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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靈異故事] 末日獵殺 作者:黑天魔神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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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2-28 16:18:33 |只看該作者
第十九節 欺騙


  “連同總理在內?”陳章不由得張大了口。他實在難以想象,身份如此尊貴的高官,竟然會因為一個小人物的動作而變成了傻瓜。

    “的確如此。”中尉點頭道:“這件事情,給當時的聯邦政府帶來了相當大的外交麻煩。頒獎現場的各國政要人員,以及大量各種媒體的記者,死亡人員數量總共超過三百多人。雖然聯邦政府一直對外聲稱,事件完全由某恐怖組織發起,並且甚至以此為借口,派出軍隊徹底滅殺了該組織。但是也在各邦交國中造成了極其不良的負面影響。不過,也正是那名安全人員的急中生智,保住了國家最高機密。因此,當事件調查小組從眾多檔案,與無數次現場情況分析中得出最終答案的時候,這名安全人員才獲得了應有的獎勵和“國家衛士”的稱號。只不過,那個時候的他,已經因為身處磁場中心震蕩幅度太強,導致當場死亡。”

    “那麼,歐洲聯盟方面呢?那個國王,後來他怎麼樣了?”高大彪顯然對于這個故事來了興趣。

    “根據我們安插的高級諜報人員反映,國王在倫敦醫治無效後,于兩天後死亡。其中具體的過程,我們無法得知。不過,歐盟顯然從這個白癡的腦子里,得到了某種令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並且與科技力量明顯勝過自己一籌的美洲聯邦做了暗地里交易。因為,就在那兩年之後,美洲聯邦最大的軍工企業——通用公司宣布,將計劃建造一輛全重量超過兩百萬噸級的地上移動要塞。也正因為如此,亞洲聯邦不惜撕毀與美洲聯邦剛剛簽署了不到一年的《能源互助和約》,悍然發動了戰爭。”

    “就因為一座要塞?”陳章有些駭然:“以這樣的借口發動戰爭,未免也太……”

    “要塞本身當然不是借口。”雷成若有所思道:“要說其中真正的原因,恐怕,還是和第二元素周期表有關吧?”

    “不錯!”中尉清脆地捏了個響指:“根據相關的情報顯示,荷蘭國王的尸體,在倫敦聖瑪麗亞皇家醫院並沒有像外界傳聞的那樣,經過了嚴格的防腐處理後轉送回國。事實上,作為歐盟利益的忠心支持者和信息的唯一接收者,國王本人在出發之前,就受到了相當程度的記憶強化訓練。因此,倫敦方面在解剖國王的尸體時,將其遭到嚴重震蕩的大腦取出後,利用重新植入活性細胞的技術使皮層部分得以複蘇。同時記錄下這一時期所有腦波變化,使之數字化後整理成文。企圖用這樣的方法解讀國王的記憶。遺憾的是,歐洲聯盟當時並不具備這方面科技力量。所以,在權衡利弊並且從中獲得了足夠的好處後,歐盟上層最終還是把這個無法敲碎的硬核桃送給了美洲人。”

    “你是說,美洲聯邦解讀出了那份殘缺的記憶?”嚴蕊眉角一挑:“這是真的嗎?”

    “完全解讀當然不可能。”中尉斜睨了她一眼:“其實,在電子磁場強大的震蕩作用下,國王的記憶早就已經完全破碎。因此,倫敦方面所記錄的這份文件,說穿了只是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電子數據。不過話又說回來,也是美洲人走運,他們的情報人員居然運用最簡單的概率排除法,從中獲得了意想不到的結果。”

    “概率排除法?”雷成驚訝地說道:“天!這,這麼原始的辦法居然也能行得通?”

    “說真的,我第一次聽到這里的時候,反應和你完全一樣。”中尉從冰冷的臉上擠出一絲難得的微笑:“他們從數億個僅存的數字代碼中,按照大腦固有的思維模式將其分類。挑選出與元素周期表格里信號最為接近的各種代碼。經過反複合並與同名信號整理之後,最終獲得了兩個具有相當價值的元素符號——FG2506和GH1893。”

    “符號?僅僅只是符號?”高大勇晃了晃他那油光滿面的腦袋:“沒有相關的分子構成模式,知道這些有什麼用?”

    “如果這兩個符號是第二表格中首次出現的新元素,那麼自然難以得知其中所代表的意義。”雷成轉過身,耐心地解釋道:“新元素的出現,必須有一種代碼與之相匹配。當然,與之匹配的規則,必須也要由發現者本人來制訂。就好像如果沒有第一表格的制訂者門捷列夫的話,那麼後來的人們就算發現了新元素的存在,也無法按照其固有規律將之歸類。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第二表格的制訂者劉博士,其實相當于給了符號代碼持有人最初的問題和最後的答案。所欠缺的,不過就是其中的解題過程而已。這也是獲得該元素制作方法的最直接手段。”

    “這麼說,美洲聯邦知道了這兩種元素的成份,獲得了制取它們的辦法?”陳章恍然大悟道:“並且,還將其實用化,成為了那種巨大要塞的動力能源?是這樣嗎?”

    “FG2506是一種通過瞬間聚合產生巨大能量的元素。”中尉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一毫克FG2506徹底燃燒後產生的能量,足以相抵與之重量一百六十萬倍的鈾。而CH1893則是擁有強于其六倍的動能。可以想象,這兩種元素的出現,能夠對人類社會產生多麼重大的影響。”

    “因此,聯邦這才不惜一戰,想要從美洲人手里拿回被偷走的東西?”

    “這只是一個方面。”中尉從桌上拿起一顆子彈,放在手中慢慢摩娑著:“得知美洲人獲得新元素的提煉方法後,聯邦政府在第一時間便派出了最高規格的代表團與之談判。其目的就是想要把秘密的流通封閉在最小范圍。同時以出口元素的方式,希望能夠獲得美方的諒解,達成資源共享。畢竟,聯邦並不希望這種可怕的能量被沒有實力保護它的國家所擁有。要知道,一旦這種元素被用作軍事方面,產生的破壞力,將是遠遠超過核彈的幾何倍數增長。如果被恐怖份子所利用,那麼地球……”

    話雖然沒有說完,可是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想象,那會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場面……

    “……新的元素……巨大的能量,這和那些怪物之間,有什麼關系嗎?”

    嚴蕊的話,把所有人的思緒猛然拉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對于宇宙的多元性,你們是怎麼看的?”

    中尉端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口,用精明而深邃的眼光看著面前眾人。

    宇宙的多元性,這個問題雷成在大二的時候,就曾經對之有過相應的研究。根據量子物理理論,宇宙的每一次元,其實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如果要以模型的方式來說明的話,可以把宇宙看成是一個透明的正方體。正方體的每一個面,都是一個獨立的次元宇宙。

    當然,多元化的宇宙可能並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六面正方體所構成。它也可能是十二面體、三十六面體、甚至更多、更不規則的幾何形狀。

    但是不管怎麼樣,次元宇宙理論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兩元中的互不干涉性。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正方體的每一個表面,都有大量的細菌。這些細菌可以被看做是居住在這一次元中的大小生物。其居住地域的周邊就是與周圍他元宇宙的界限。通常,居住在這一層面上的生物只能看到這一宇宙的存在。想要穿過邊界的阻礙進入到另外的其它次元,就必須攀爬到本元的極限,並且花費巨大的能量打通其中的限制。當然,這僅僅只是一個比喻,對于次元宇宙的概念也僅僅只是學者們的猜想。換句話說,雷成對于次元宇宙的研究,也不過只是停留在初期的理論階段。

    “這就已經足夠了!”

    聽完雷成的解釋,中尉難得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看來,你們這些人當中,並不都是那種滿腦肥腸的蠢貨。事實上,次元宇宙的理論從提出開始,就一直受到眾多學者的抨擊與置疑。甚至許多宇宙本源學說方面的權威,也對這種理論哧之以鼻。因為在他們看來,世界只有一個。而我們現在居住的地球,就是其中最為顯著的代表。當然,他們並不排除宇宙中有外星人或者其它高等級生命的存在。甚至認為,在宇宙深處那些未被發現的角落里,肯定有著像地球一樣高度發達的文明。”

    “難道說,那些怪物都是外星生命體?”陳章冷哼一聲:“你以為我們都和幼兒園三歲小孩那樣好騙嗎?”

    此話一出,嚴蕊和高家兄弟也不由得點了點頭。至于雷成,則只是默默地坐在一邊,仔細地反複咀嚼著中尉話里的每一個字。

    “騙你?有那個必要嗎?”

    中尉顯然是被陳章的話所激怒。只見他那冷漠的臉上,忽然掠過一絲陰狠的冷笑,借助雙手的支撐,從台前的座位上一個漂亮的屈膝空翻。未等陳章完全反應過來,那穿著暗綠色軍裝的高大身形便已經落到了他的面前。緊接著,陳章只覺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麼東西死死鉗住一樣,拉離著身體被高高舉離了地面。一種前所未有的可怕窒息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那是中尉的右手,僅僅只是一只右手,就已經掐著陳章的脖子,把他那重達七十多公斤的身體舉了起來。如此強悍的腕力,使得旁邊已經站起想要動手的高大彪等人倒抽一口冷氣。

    讓他們感到驚訝和恐懼的,並不只是從中尉身上爆發出來的可怕力量。還有速度,那種仿佛鬼魅一般敏捷到極點的速度。

    以坐勢撐起身體發力空翻,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輕易做到。可是,從動作開始到陳章被高高拎起,其中的時間甚至還不到兩秒鍾。以至于他們根本就無法看清楚對方的動作……

    雷成是個例外。他是五個人唯一發覺中尉意圖,並且看清全過程的人。當然,他並沒有點破。只是平靜地站起身,慢慢走到面色猙獰的中尉身旁。看樣子,似乎好像是要對之勸解一番。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即將貼近中尉的那一刻,雷成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從腰間摸出一把加大口徑的“五九”式手槍,將烏黑發亮的槍口,死死抵上了對方的後腦。

    “放了他!”

    雷成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就好像是在和一個與自己沒有任何利害關系的人說話。

    王立翔沒有回頭,將手中拼命在半空中雙腳亂蹬的陳章再次舉高。冷笑道:“只要我一發力,馬上就能捏碎他的喉嚨。你以為,就憑著那把手槍,就能逼我就范嗎?”

    雷成沒有答話,只是用力板起了槍座上的撞機。

    這是一個持槍者慣用的威脅動作。可是作為被威脅人的中尉王立翔,卻敏銳地聽出了其中與電影里常見畫面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跟聯系著板機與槍膛撞針的微小彈簧,已經發出陣陣被繃緊的拉響。也就是說,雷成並不僅僅只是想要作作樣子,這個混蛋是真的想要殺掉自己。

    無數次死里逃生的經驗,還有那種從多年訓練中對武器的熟悉,使得瞬間得出答案的中尉,不得不將陳章朝地上一扔,飛快地一個側閃,頗為狼狽地轉身與雷成打了個照面。也就是在刹那間,一顆帶著熾熱尾焰從槍膛中嘶吼而出的大口徑子彈,從空中呼嘯而過,一頭鑽進了對面那塊平整的水泥牆壁上。硬生生地砸出一個邊緣帶著數道鋸赤裂紋的混圓孔洞。

    中尉只覺得後背忽然竄上一股汗濕的涼氣。如果不是反應及時,現在自己的腦袋上肯定已經多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向軍官開槍,你就不怕上軍事法庭?”

    “殘殺下屬一樣是被控的大罪。”

    雷成將手槍別回腰間,從地上扶起眼色翻白,尚在拼命咳嗽的陳章,冷靜地答道:“更何況,現場還有三個證人站在我這邊。”

    聽到這里,中尉不由得怔了半晌。良久,這才微笑道:“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非常有趣。”

    “你的故事還沒有說完。”

    對方的稱贊之言,雷成似乎並不感冒。只是冷冷地從側面做了個提醒。

    “按照規定,你們有權知道所發生的一切。”中尉輕而易舉地避開了話題:“不過,因為他的搗亂,現在我改變了主意。你們必須要在完成下一次任務之後,才能知道更多的東西。”

    “媽的!你敢騙老子——”

    狂怒的高大勇脖子上已經爆起一根根充血的靜脈,捏緊雙拳的他,就好像一頭受傷的公牛,隨時都能撲上去將對手碾得粉碎。

    “不要沖動。”

    雖然沒有完全的自信,可雷成還是一把擰住高大勇的胳膊,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將其死死按在了椅子上。淡淡地向中尉道:“上次出發的時候,你就是這麼說的。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很簡單,你們的軍銜不夠。”中尉的回答非常爽快:“雖然你們是天字級別的軍人,卻僅僅只是最低級的准尉。想要知道更多,就必須以戰功換取軍銜的的晉升。才能知道其中所有的秘密。”

    “這麼說,就連你也不知道秘密的全部?”雷成心中一動:“是這樣嗎?”

    “你的問題已經超出了准尉的獲知資格。按照天字第六條軍規,我可以不做任何回答。”

    一種感覺被欺騙的憤怒,在五個人之間迅速傳播著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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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2-28 16:20:37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節 入城(上)


    如果可能,雷成實在很想一槍打穿面前這個家伙的腦袋。然而理智告訴他,這僅僅只是泄憤的愚蠢之舉。殺了他固然痛快,可是就憑自己身邊的幾個人,又能逃出這座龐大的地下軍事基地嗎?

    可是,就算逃出去又能怎麼樣?殺死現役軍官可是絕對要上電椅的重罪。再加上遍地都是那種吃人的怪物……一時間,雷成忽然發現,在這個龐大的地球上,竟然連一丁點兒給自己落腳的地方也沒有。

    “下一次任務,是什麼?”

    腦子里飛快地權衡利弊一番後,雷成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心平氣和地按照對方的意願,給出了自己實在難以為之,卻又不得不說的問題。

    “很簡單。”中尉臉上擠出一絲冷笑:“仍然是從成都城里救出被困的人。”

    “還要我們回去繼續送死?”高大彪忽地一下站起身,雙手緊捏的拳頭爆發出陣陣骨節被擠壓的脆響。憤怒異常地吼道:“老子不干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要爺爺我再回到那些吃人的怪物中間,沒門兒!”

    “如果你不去,只要走出這道大門,自動警戒器立刻就會把你的腦袋打穿。”中尉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無禮的態度,只是以陰冷的口氣提醒道:“不要忘了,自從你決定加入軍隊的那一刻,你的名字、檔案、所有的一切就已經進入了軍籍管理計算機。雖然警察沒有權力抓你,可是一旦違反命令,軍隊內部執法人員有權將你當做戰場逃兵當格殺。記住,現在的你已經不是自由的平民,而是完全的國家機器。軍隊能夠從怪物嘴里救你的命,也能在任何時候把這條命再收回來。”

    這話的聲音並不大,也絲毫感覺不到有任何威脅的口氣。只是不知為什麼,聽了這些平淡的語言,在場的五個人心里,莫名其妙地會湧起一種陰森和寒冷。

    “任務的時間、地點、作戰目的?說吧!”

    雷成沒有多話,只是淡淡地拋出這麼一句。

    “怪物來襲的時候,有很多平民來不及逃出城市。只能躲在各個角落里存活。根據衛星紅外探測的結果,我們已經把這些幸存者所在地點,在圖紙上一一標明。你們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多的把他們救出來。”

    五個人相互對望一眼,盡管誰也沒有說話,可是他們都知道,從一座龐大的城市里想要救出被困的幸存者。其中的困難可想而知。

    “你們很幸運。”

    也許是想要給這些可憐的人們一點希望吧!中尉慢慢走到台前,從陳列的武器中,拿起一枝外形類似突擊步槍的東西,漫不經心地說道:“在所有接受上一次任務的八十五個戰斗小隊當中,你們是唯一一支沒有減員,甚至沒有任何重傷記錄的隊伍。按照規定,你們可以享受到一些普通人所沒有的特殊待遇。”

    “是什麼?”雷成眼中一亮。

    “武器!”

    中尉將手中的步槍重重拋過:“這是在M5G43基礎上輕量化的改進型號。它不但火力更猛,發射速度更快,而且在機簧等方面也做了重大修改。卡膛等常見故障的發生率幾乎不到萬分之一。當然,輕量化之後,你自然就能攜帶更多的子彈。只不過,因為材料等方面的原因,這種槍械目前尚未投入量產。因此,只交予那些戰功卓著且生還率較高的軍官使用。”

    “僅僅只是武器嗎?別的呢?”

    “裝備防護方面,你們同樣能夠享受優先供應的規格。”

    說著,中尉轉到桌子的另外一頭,抓起一件灰綠迷彩塗裝的制服:“這是最新研制成功的S8防護服。夾層中的陶瓷防彈破片,已經被高強度矽膠材料取代。相比之下,它們更輕,更柔軟,防禦力也更強。而且,軍服內部的貼身著物層中,還混雜有相當比例的止血藥物。一旦受傷,它們能夠迅速在身體表面形成有效的隔絕。防止血液大量流失造成死亡。有了這個東西,在戰場上,相當于多了一條命。”

    “還有呢?”

    “人,要學會知足。”對于雷成這種近乎勒索一般的詢問,中尉不由得皺了皺眉:“比起其他人,你們已經非常幸運了。那些和你們一樣接受任務的小隊,平均生還率還不到百分之五十。甚至還有六個小隊全軍覆沒,一個人也沒有活下來。如果不是看在你們優良戰績的份上,軍方上層根本不可能把這些剛剛通過測試的武器發放出來。其目的,就是希望你們能夠合理利用,在接下來的任務中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不知為什麼,在聽完這番語重心長的“勸解”後,五個人的心里都不由得湧起一種非常古怪的感覺。他們只覺得:自己好像是一群被用做試驗的小白鼠,而且,還是被特別照顧的那種類型。

    可是無論照顧手段再怎麼特殊,小白鼠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充當試驗中的消耗品……

    雷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上台前,從桌旁的箱子里拿出一件尺碼與自己身材相仿的制服。小心地解開上面的各種衣扣,仔細檢視一番後,這才將之橫搭在肩上。轉而把身體朝向另外一邊,在一大堆冰冷沉重且散發著黑色金屬光澤的武器中,認真地挑選起適合自己需要的東西。

    有了隊長做出榜樣,其他四人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們心里非常清楚,就算雷成不率先做出這樣的舉動,自己也一樣沒有其它選擇。想要活下去,只能接受這種無奈且令人憤怒的現實。

    “你們有兩天的休整時間。”中尉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再次不適時地在眾人耳邊響起:“軍官休息區內的所有娛樂設施都會對你們開放。你們甚至還可以根據各人的不同喜好,提前通知餐廳單獨准備飲食。當然,如果誰在某種方面還有特殊需要的話,可以向軍官訓導處提出申請。只要不是涉及或損害到他人利益的情況下,通常都能獲得准許。”

    這些話實在純屬多余,在場的所有人根本就沒有去聽。他們都在認真地熟悉著手上的新制裝備。和無聊的娛樂活動相比,能夠在即將到來的拼殺中活下去,才是目前最為重要的問題……

    一架黑色的“夜鷹”在蒼茫的夜色中疾飛而來,漂亮的流線型機身與飛速旋轉的螺旋槳搭配在一起,使得它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天地間的任何東西。帶著機體兩旁橫掠而過的強大氣流,以無可抗拒的巨大沖力,從茫茫的天際間,朝著遠處那片被眾多灰白色建築所覆蓋的大地呼嘯而去。

    飛機上只有兩個人。除了駕駛艙里的機師,剩下的,就只有獨自呆在後方空曠機艙內,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的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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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2-28 16:22:12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節 入城(下)


  這次任務很奇怪,真的非常奇怪。五人小隊的編制完全被打散。根據地圖上顯示的幸存者所在區域,他們必須從城市的五個不同方向突入,一路尋找並救出著這些陷入困境的平民。直到在城市中央的廣場集中彙合後,才能發射信號,指引飛機降落並且撤退。

    也就是聽完中尉對整個任務的介紹之後,雷成這才完全肯定:自己似乎是落入了某個被布置好的迷局中。

    自從接受上次的營救任務之後,雷成就隱約覺得,自己能夠從區區一名普通士兵躍而晉升為准尉,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雖說他不是那種非常專業的軍人,對于軍隊內部的升遷管理制度也並不熟悉。可是他卻知道,哪怕自己在昆明基地的表現再出色,也絕對不可能一次性連續躍升數級。聯邦軍隊的晉遷制度極其嚴格,一名士兵可以積功晉為軍官,卻根本不會在一天之間連躍三級,將自己肩膀上的紋飾進行如此大幅度的修改。

    更何況,在之前與高大勇等人的接觸中,他意外地發現:手下的四名隊員,經曆與自己驚人的相似。他們也同樣是在加入軍隊,並且與一場怪物的生死搏殺後,收到了集團軍方面發來的奇怪晉升令。

    根據首次任務前在基地會議室里的經曆,雷成完全可以肯定,另外那四百多名同樣身為准尉的軍官,在幾天之前,也是和自己一樣身份的普通平民。

    軍方究竟想要干什麼?

    他們為什麼要搜羅如此之多的平民幸存者?並且在給予相當的優待後,又把這批人再次送上戰場,去執行那些看上去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們這樣做,究竟目的何在?難道說,軍方高層真的想要讓這些平民軍官就這樣白白送死?

    這樣的想法顯然不對。手中的M5G43改和S8防護服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給一個將死之人配發最新式的裝備,無疑于在死刑犯口袋里塞滿厚厚的一遝鈔票。

    雷成是一個邏輯思維很強的人。他相信,宇宙間的任何事物,都有其必然規律。然而,他絞盡腦汁也猜不出,軍方此為究竟有什麼目的……

    不過,有一件事情雷成卻很清楚——目前他根本沒有任何依靠。想要活下去,除了堅決服從軍方的命令,再也沒有其它第二選擇……

    降落地點位于城市南郊的一條街道。除了兩側殘破的房屋與翻倒的車輛,乍看上去,只有那種滿目的倉痍和荒涼。

    機艙內一條柔軟的繩梯就是雷成到達地面的最好幫手。在拋下這個類似包袱一般的運載物後,“夜鷹”便仿佛來時一樣,以無以倫比的迅捷,飛快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兩點三十二分,這是雷成腕上電子手表中顯示的時間。

    雙腳著地的踏實感,從柔軟的合成橡膠鞋底瞬間傳到了雷成全身。他飛快地貓腰從冷清的街面上橫掠而過,朝著旁邊一輛停靠在路邊的“桑塔納”轎車徑直竄了過去。在人行道邊緣與冰冷的車身之間,小心地隱藏起自己的所有氣息。用兩只警惕的眼睛,仔細搜尋著空氣中每一絲可能存在的危險。

    拐過前面的街角,有一幢兩層高的小樓。電子地圖上顯示的其中一個紅框,坐標和那里完全一致。

    呼嘯而過的夜風,在空洞的樓房中來回穿梭,帶一陣嗚咽的低鳴。使得這條死寂的街道,多少也有了那麼幾分詭異的動靜。當然,這種並不因為某種生物而發出的自然之音,也在某種程度上掩蓋了在重物碾壓在碎石與沙粒上散發出的摩擦聲。

    雷成橫挎著手中的突擊步槍,烏黑的槍口斜斜地指向地下。他小心地貼靠著道路旁邊的牆壁緩慢而行。幾分鍾後,矗立著紅綠燈杆的街口已經被他遠遠甩在了後面。被兩扇用粗大鐵鏈拴系在一起的金屬欄門,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鐵鏈纏繞得相當緊密。解開它們,很是花了雷成一番力氣。就在他剛剛把鏈條從鐵門上取下的時候,從小樓里那間緊靠著街面的房間里,卻傳來一道清脆無比的金屬撞擊聲。

    飛快閃身跑進樓前入口處的雷成絲毫也沒有耽誤,他用力按下房門上的把手,卻發現:門鎖已經從里面被卡死。除了使用鑰匙或者暴力之外,再也沒有其它能夠將之打開的辦法。

    毫無疑問,屋子里人。當然,也可能是其它一些擁有高級智慧的生物……

    雷成沒有選擇炸毀大門,而是悄悄走到房屋的背後,仔細地打量著那些被木板雜物填塞的窗戶,希望從中找到一條進入其中的通道。

    爆炸的聲音太過巨大,在只有一個人的情況下,他實在不願意輕易冒險。

    就這樣,一扇看上去封堵得不是那麼嚴實的窗戶,成了他所選中的最佳目標。

    釘實的木板非常牢固,可是對于雷成來說,卻不是什麼太大的麻煩。擁有強悍力量的他,僅僅只需要兩個指頭,就能把這些深埋在木頭中間的小鐵疙瘩一一拔出。悄無聲息地解除了對方自以為堅實的防禦。

    空洞的窗戶好像一張無聲的大嘴。絲毫沒有任何光線的屋子里,根本沒有任何動靜。似乎是在用這種詭異的方式,默默抗議著擅自進入其中的陌生人。

    彎腰爬進屋內的雷成,小心地貼緊牆壁。手中的突擊步槍死死指向了旁邊僅能看清輪廓的房門。

    頭盔上的紅外掃描儀清楚地顯示著,在自己背靠的這堵水泥牆的後面,有兩個模糊的淡紅色身影。正分朝兩邊,綣縮守候在屋門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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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2-28 16:24:09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一節 矮人(上)


    從外形上看,對方的確是人類。小聲地表明自己的身份,應該能夠解除對方的警戒,消彌那種本不應該有的敵意吧!

    如果是換在以前,雷成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這樣做。然而,現在的他卻選擇了沉默。

    紅外探測儀能夠穿越牆壁發現生物的存在,卻無法判斷擁有熱能的生物究竟是不是人。盡管,從屏幕上看來,對方的外形與人無異。可是,在那些凶殘的怪物中,也有著不少與人類外形完全一致的生物。

    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雷成不會冒險。

    僵持,當然也不是一種明智的選擇。

    發現對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優勢。幾分鍾後,頭盔顯示屏上的兩團紅影開始朝著門口慢慢挪動。看樣子,他們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想要從隱匿的藏身之地出來看個究竟。

    雷成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只見他無比迅速地從牆壁的背後側閃出來,高高輪起沉重的槍托狠狠砸下。只聽到一聲沉悶的撞擊後,首先從門縫中鑽出的紅影直挺挺地仰面倒下。而那扇從里面被打開的房門,也在闖入者肩膀猛烈的擠壓下,不得不向里完全敞開,把它所隱藏的秘密全部暴露在外來空氣中。

    突入房中的雷成猛一頓地,借助鞋底良好的摩擦力,在水泥地面上靈活的一個轉身,將手中的突擊步槍反向指朝已經有些變形的房門背後。躲在里面那團被擠壓得四肢完全伸展開的紅影,其手中赫然還捏著一把鋒利的小刀。

    “你……是什麼人?等一下,你……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盡管對方的暴力舉動給自己身體帶來了巨大的痛苦,可是從敞開門縫中慢慢滑落的紅影,還是以略微帶著幾分驚喜的口氣叫了起來。似乎根本就已經忘記了幾秒鍾前所遭遇的無禮舉動。

    “女人?”

    對方的聲音使雷成有些驚訝,也解除了其心中那份多余的警惕。掀開頭盔上紅外線視鏡的他,連忙一手攙扶著從門後走出的女人,將之慢慢扶到椅子上坐下。

    “我是聯邦軍隊的救援人員。請理解我剛才的舉動,畢竟,那個時候,你們的身份還沒有得到確認。”

    “我明白,這是我的丈夫。”

    女人從地上扶起下頜腫得老高,看起來頗有些狼狽的男子,用興奮得有些顫抖的聲音道:“親愛的,我們終于能夠離開這兒了。”

    借助著窗外那點微亮的月光,屋里零亂的擺設也隨之映入雷成的眼中。從寬敞的房間與地面散落的各種器具看來,這對夫婦應該屬于聯邦平民中的富有者。

    “我們什麼時候走?”剛剛緩過神來的男子張口問道。現在的他,對于生存的關心,遠遠超過那莫名一擊給身體帶來的傷痛。

    “現在。”

    雷成警惕地看了看外面冷清無人的街道,以不容質疑的語氣道:“趕快收拾你們的東西。五分鍾後就走。除了食物和必要的武器,其余的東西能不帶就不帶。我們還要走很遠的路。”

    兩名幸存者並沒有耽誤。幾分鍾後,他們的身影就已經跟在雷成背後,顫顫微微地出現在殘破的街道上。除了男子背上一個裝滿食物的小包外,剩下的,就是夫婦兩人手中那鋒利的切菜刀。

    “等等!”

    忽然,男子仿佛是想起了什麼,忙不迭地拽了拽了雷成的衣袖:“對面那幢大房子里,也有一些活著的人。是不是帶上他們一起走?”

    他所指的,正是地圖上另外一處被紅色光線標示的地方。

    只不過,正當一行三人剛剛轉過街角,朝著目標所在飛奔而去的時候。雷成卻意外地發現:就在那幢看似公寓般的大樓前,從一個被掀開蓋子的地井中,突然冒出了兩個矮小的身影。

    雖然暫時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但是卻可以看到他們擁有和人類完全同樣的外形。

    “怎麼會還有躲藏在地下管道里的幸存者?”

    遲疑之間,雷成身旁的男子卻早已興奮地跑了過去。看樣子,他似乎對這種意外的相逢感到由衷的驚喜。

    “站住!不要過去!”

    來不及多說,雷成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快步趕上,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領,將之硬生生地拽了回來。手中的突擊步槍也死死指向了遠處那矮小的詭異身影。

    不明就里的男子正要發作,目光卻被對面已經被驚動的黑影所吸引。刹那間,不滿與憤怒頓時從他的臉上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那種由恐怖帶來的驚訝和畏懼。

    一屢透過云層直射下來的皎潔月光,恰到好處地映照在影子的身上。使得對方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切,完全暴露得一覽無余。

    被濃密胡須遮蓋住鼻唇的臉上,布滿了一條條虯狀的肌肉。充滿力量且凸顯出骨節的手中,赫然拎著一把拗黑的斧頭。它的體積是如此巨大,以至于看上去,與其操控者那矮小的身體根本就不成比例。

    沒錯!對方的確是人。可是雷成卻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見過這樣的人。

    不知為什麼,警惕地注視著對方舉動的他,腦子里卻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怪異名詞。

    “矮人!”

    雷成喜歡玩游戲,《魔獸》系列中各個種族的兵種他都很熟悉。只是,他卻不明白,游戲中存在的矮人為何會出現在現實中。而且,其手中的火槍還換成了一把鋒利的巨斧。

    男子的舉動早已驚動了對方。兩條矮小的身影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的存在。頓時,在怒吼聲中,揮舞著利斧的古怪生物朝著一行三人猛撲過來。

    雷成沒有猶豫,照准其中一條黑影果斷地扣下了板機。在一連串的子彈阻擋下,黑影瘋狂的速度完全被遏制下來。在距離雷成腳下不到數米遠的地方,渾身滿是彈孔的影子亡命般地高高躍起,揮起手中那巨大的斧頭,朝著給自己造成傷痛的對手猛劈下來。

    心中一凜的雷成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伸手從肩上抽出鋒利的碳鋼戰刀,往著半空中狠劈而下的斧頭重重迎上。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矮人的身體被巨大的反擊力震得倒飛出去,仿佛一只斷線的風箏,斜斜地掉落在零亂的廢墟間。

    “啊——”

    淒厲的慘叫,好像一道刺耳的警報,劃破了夜空中那可怕的寂靜。

    叫聲的來源不是矮人,而是站在一邊的持刀男子。雷成回頭看時,卻見一條從胯部被齊齊切斷的大腿,正橫躺在血泊中,不斷地抽搐。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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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節 矮人(下)


劇烈的疼痛使得男子拼命捂住鮮血噴湧的傷口,一旁的女人也驚叫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矮人手中的大斧也再次呼嘯著破空直下,朝著躺在地上慘叫不已的男子頭部劈來。

    “混蛋!”

    雷成怒吼一聲,將手中的碳鋼戰刀反轉而下,橫攔距離男子僅有數公分之遙的利斧前,硬生生地擋下這凶猛的勢頭,也那男子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然而,矮人的敏捷卻是雷成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斧刀碰撞的巨大反彈,成了矮人可堪借用的助力。只見他順勢拎著斧頭在空中漂亮的來了個後翻,雙腳尚落地,鋒利的斧刃便已掉轉方向,從側面橫劈過來。動作之快,角度之刁鑽,使得根本來不及調整身形的雷成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薄薄的斧刃,帶著割裂皮肉時特有的聲音,將男子的身體從側面腹部深深劃出一道大口,使得包裹在其中的髒器無一遺漏地流淌而出。

    怒不可遏的雷成暴喝一聲,以最快的速度站穩腳跟。手中的碳鋼戰刀順勢朝著矮人猛劈之下,趁對方斧頭深陷在男子身體中無法**之際,從斧柄上徑直下滑沒入了矮人的身體。而後再朝反方向用里一拉,只聽得一聲金屬切斷骨頭的脆響,矮人從腹部被活活切為兩半。

    冰冷的夜風仍然在呼嘯,只是在這沉悶的氣息中,卻多了一些充滿悲傷的抽泣。就在男子逐漸僵硬的尸身旁邊,雙膝跪地的女人目光呆滯地從血泊中捧起一把溫熱的腸子,將其一一塞進尸體側面的破口中。似乎,希望能夠用這樣的方法,讓自己所愛的人再次複活。

    “快走!”

    混身是血的雷成來不及多說,反手一把拽女人的手臂,拖著她便朝旁邊的大樓奔去。深知怪物習性的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里將成為嗜血者們聞風而來的聚集地。

    緊閉的樓道鐵門似乎已經是這座城市里的一大特色。情急之下,雷成只能用塑膠炸藥將之炸開。然而,抱起女人飛快地躥入其中。按照電子地圖上方位的指引,朝著地下室的所在狂奔而去。

    忽然,牆壁上一團顏色怪異的莫名物事吸引了他的眼光。稍加判斷後,雷成這才看出:那是被他活劈成兩半後,被戰刀高高挑飛的一塊碎肉。

    引起他注意的,當然不是肉塊本身。而是那嵌在血肉中,反射著點點瑩光的微小透明體。雷成心中不由得一動,連忙伸手將其抓過。細敲之下,卻是一塊通體晶瑩的祖母綠。

    又是寶石。不過,在雷成的印像中,這種寶石,似乎還是第一次獲得。

    匆忙將綠玉塞進胸前的口袋後,雷成拖起一臉茫然的女人,猛沖到地下室那緊密扣合的鐵門前,輪起拳頭拼命亂砸起來。

    按照電子地圖的顯示,這里躲藏著一群幸存者。也是他行進路線上的必須拯救目標之一。

    大概是感受到那種急迫而強烈的氣氛吧!緊閉的鐵門忽然從里面“吱呀”一下被打開。心中一喜的雷成連忙拖起女人一頭鑽了進去。

    “咦?怎麼是個當兵的?”

    隨著類似自言自語的詢問,剛剛打開的鐵門也飛快地重新關合起來。就在雷成覺得可以松口氣的時候,忽然從左臂傳來一陣麻癢的刺痛。緊接著,他只覺得,眼前的東西似乎變成了重影。

    “管他媽的是什麼人,先給老子整翻了再說。醫生,這小子看上去挺結實。把穩起見,再給他來上一針。”

    這是雷成在昏迷前聽到最後的話……

    當他重新醒來時,發現除了貼身的內褲之外,自己已經空無一物。而且,手腳四肢也被粗大的鐵鏈牢牢捆綁在屋角的石柱上。

    雷成用力掙了掙被固定的手腕。沒用,鐵鏈相當牢固,而且,一種發自體內的酸麻,也讓他的雙手根本使不上力。感覺就好像是大病初愈,渾身癱軟的虛弱者。

    在他的面前,是幾個面色凶惡,且手中拎著各種槍械的男子。

    “小子,居然有種一個人沖進城來。夠膽色!說,你到這兒來,有什麼目的?”

    為首的說話者玩弄著一把閃亮的手槍,從槍托的編號上,雷成認出,那正是配發給自己的“五九”式。

    “我是軍人,是來救你們出去的。快放了我,這里並不安全。”

    “軍人?哈哈哈哈!聽到了嗎?他是來救我們的!是來救我們的啊!哈哈哈哈哈!”

    仿佛是聽到了最逗人的`笑話一般,幾個玩世不恭的男子紛紛張狂地笑了起來。一個笑得上氣不下氣的家伙,邊笑邊走近他的身邊,肆無忌憚地抬手給了雷成一個耳光。惡狠狠地罵道:“老子哪兒也不去,你也一樣走不了。”

    雷成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扯了扯手腕處的鐵鏈。但是卻發現,被固定的雙手仍然紋絲不動。

    “別費力氣了,在注射進體內的神經麻醉劑失效以前,這樣的動作根本不會有任何結果。”

    一個看上去頗為白淨的男人微笑著走到他的面前,嘲弄般地瞟了一眼,炫耀般地說道:“你很壯實,夠我們吃上一陣子的。呵呵,像你這樣傻不楞登的士兵,我們已經吃掉好幾個了。”

    “吃人?”雷成一驚,連忙動問道:“你們呆在這里不走,難道就是因為這個?”

    “媽的!要不是走投無路,老子怎麼會被逼到這種境地?不過話又說回來,呆在這里也挺好,最起碼,比在牢里自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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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2-28 16:28:30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二節 複活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通過對方所說的只言片語,雷成總算是明白,自己究竟是落到了什麼人的手里。

    這是一幫尚在服刑期內的死囚重犯。怪物來襲的時候,他們趁亂從看守手中奪取了部分槍械,聚合成群後逃到了這里。由于懼怕怪物與警察的追殺,囚犯們只能依靠手中的武器死守在此。憑著地下室里那點數量不多的存糧渡日。

    胡三是一個武裝搶劫運鈔車的重犯。在那場沒有得逞的槍戰中,為了突圍,他甚至駕著一輛裝滿液氧的重型運輸車沖向警察的車隊。如果不是被狙擊手搶先一步用強效麻醉彈打中他的話,警方因公殉職的名單上,至少還會多出長長的一串數字。

    就是這麼一個殺人不眨眼,已經被判上電椅的惡徒。卻因為怪物突然來襲得以解脫。更在那之後聚集了一批同樣身負死刑重案的罪犯盤據此地,以至于被軍方的衛星誤認為是落難的幸存者。

    地下室里可吃的東西並不多。除了幾袋臨時從商店里弄來的干糧,就是一條與城外人工湖相連的水管。在沒有任何道德約束的情況下,饑餓,很自然地就讓罪犯悶打起來那些和自己一同逃進這里的人們。

    首先開始吃人的,是一個綽號“醫生”的家伙。他的職業的確是醫生,只不過,在其近二十年的行醫生涯中,整整吃掉了上百名病人。也因此成了聯邦監獄中的頭號重犯。

    “人肉中含有豐富的蛋白質。少脂肪而多嚼頭。只要你吃上一次,肯定會被它的鮮美所吸引。尤其是切片生吃,滋味兒更是獨特。”

    第一次看到醫生用手術刀割下一個孩子的腦袋,帶著無比舒服的表情,挖開頭蓋骨用勺子舀吃里面熱氣騰騰腦漿的時候。胡三只覺得忍不住想要一陣嘔吐。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奇怪,饑餓的胃袋能夠對最肮髒的食物產生興趣。哪怕,它看上去確實惡心。

    就這樣,從小心翼翼地嘗過一片鮮肉之後,胡三從此愛上了吃人。

    很快,這種因為新食物帶來的特殊嗜好,很快感染了所有的囚犯。醫生也非常高興能夠有這麼一批與自己有共同喜好的人。就這樣,那幾百名和他們一起逃進地下室的人們,在一夜之間被監管起來,成了牢籠中用血肉飼養的待宰羔羊。

    盡管雷成的身份是聯邦軍人,可是在這幫囚犯看來,其實也不過就是一頭特別壯實的肉豬而已。更何況,能夠捕獲雷成,也屬一種意外的收獲。因為,那些從牢里搶回的槍械,子彈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雷成是一個細心的人,但是卻不夠謹慎。如果不是死亡男人事先說過這里有一批幸存者,再加上電子地圖中標識的位置完全相同,以及面對大批怪物的可能來襲。他一定不會帶著女人一頭撞進這個魔窟。輕而易舉地成為別人砧板上的肉。

    畢竟,他不是一名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他只是一名有著豐富格斗經驗的學生。雖然有時候也會因為憤怒而冷血。但是在骨子里,雷成還是一個人。

    是人,就會有感情,就會有憐憫。如果是在正常的社會,這些都是會被認可的美德。然而現在,卻是他身上最為致命的東西。

    “小子,你帶來的那個娘們不錯。很爽,老子操了她四次。哈哈哈哈!味道十足。”

    胡三走近雷成身邊,獰笑著將一把匕首狠狠插進他的胳膊,從上面切下一條細細的肉絲,塞進口中慢慢咀嚼。

    就算胡三不說,雷成也能猜到那個女人的下場有多麼淒慘。和一群野獸在一起,人的結局,只能是被活活撕碎。

    “殺了我吧!”

    “你放心,我一定會殺你。”胡三張開那滿是臭氣的大口,狂笑道:“媽的,能吃到個當兵的,居然還是個小官兒。老子賺了。哈哈哈哈!我會把你身上的肉一塊塊都切下來,蘸著你的血慢慢吃。不到最後,你不會死。要知道,鮮肉,只有當人活著的時候才好吃。”

    不知為什麼,雷成腦子里忽然想到一種極其殘忍的古代刑罰——凌遲。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哀求。只是在默默地思考。胳膊上的傷口似乎對他根本沒有半點影響。

    胡三吃得很過癮,只見他抹了抹嘴邊的淌下的鮮血,操起匕首走近被綁的雷成,又在切開的部位狠狠割下一片。卻絲毫沒有注意,自己的腦袋距離對方是那樣的接近。

    說時遲,那時快。默不作聲的雷成,突然張口便死死咬住胡三眼角上的皮肉。任憑他如何慘叫,如何掙紮也絕不松口。那破爛的眼珠和帶有汗水咸味的碎肉,從傷口的破處翻轉過來,在血光的映射下,凝成一團團微小的圓形肉粒。

    “救,救命!啊————給我殺了他!快啊——”

    旁邊回過神來的囚犯人們一擁而上,用刀撬,用手掰,拼命想把胡三從雷成嘴里救下來。然而,卻根本沒有任何用處。雷成任憑對方如何拳打腳踢,仍舊撕咬住那塊爛肉不放。受傷手臂上橫流的鮮血,仿佛小溪一般,傾瀉著滴淌到其腳邊的裝滿寶石的小布袋上,直至將其浸透……

    “呯——”

    隨著一聲刺耳的槍響,雷成眉心間赫然多了個通紅的血洞。只見他用最後的清明看了對面持槍的醫生一眼,便圓睜著眼睛,腦袋往下一栽,無力地垂倒在被綁的石柱上。

    胡三的眼睛廢了。這一口咬得極狠,幾乎將他半張臉完全撕下。疼得差一點兒昏死過去的他,此時也顧不上在雷成的尸體上泄憤,只能在一幫手下的簇擁中,慘叫著上藥、清理傷口……

    死人沒有意識。這是科學界人皆所知的秘密。

    然而,就在子彈射中雷成頭部的一刹那,他分明聽到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自己。

    “能夠湊齊十二種下級誕生石,呵呵!小伙子,你的運氣不錯啊!”

    “你是誰?誰在和我說話?”

    雷成只覺得很奇怪。自己明明已經死了,而且,他甚至可以看見,自己那僵硬的身體,還綁在支柱上,絲毫不能動彈。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死了。”聲音溫和地笑了笑:“現在的你,只不過有著我提前抽取出來的部分意識而已。事實上,如果不是你的血液浸透了那些誕生魔石,獲得了與我交流的必要能量,恐怕,連這點意識,你都無法保留。”

    “誕生魔石?”雷成疑惑地問道:“你指的是那些布袋里的寶石嗎?”

    “不錯。”聲音肯定地答複道:“湊齊一套魔石,以血為引,就能和我交流。同時,我也能滿足你的任何願望。”

    “任何願望?”雷成只覺得一陣好笑:“你又不是神,再說,我已經死了……”

    “如果你覺得一定要用“神”這個稱謂的話,那麼我就是神。”聲音頗為不屑地打斷他的話:“只不過,神的稱號對于我來說,實在是一種侮辱。在我看來,所謂的神,不過只是一群能力低下的家伙。”

    聽到這里,雷成實在不知到究竟應該說什麼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一切,實在令他匪夷所思。與他所接受過的教育也完全不同。只不過,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略微思索片刻後,雷成再次抬起了頭。

    “你剛才說,能夠滿足我的任何願望?”

    “當然。你湊齊了一套誕生魔石。我可以用任何東西與你交換。”

    “那麼,你能把我變得足夠強大嗎?我需要力量、需要智慧、我實在不想再每天都奔波于死亡之間。”

    “可以,這很簡單。不過,你確定想要這麼做嗎?”

    雷成深深地吸了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一刻,他想起了胡三拿著匕首在自己身上割肉的那一幕。

    一道莫名的白色光芒從天而降落。把虛空中雷成的意識逐漸籠罩。不知為什麼,雷成只覺得刹那間有很多東西仿佛氣流一般湧進了自己的大腦,再順著所有的經脈走向貫穿全身。雖然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僅僅只是意識形態,然而那種發自神經中樞的微妙感覺,根本就好像是擁有實際身體一般。

    “咦?你居然已經突破體能極限,開始了初步的進化?呵呵!難得啊!”

    忽然,聲音好像發現了某個奇妙的問題,頗為開心地笑了起來:“只不過,你的意志力量太過薄弱,而且在情緒控制方面尚不能收發自如。以至于進化力量僅僅在爆發的瞬間有用,卻不足以形成一種習慣性的常規。不過也難怪,從你的記憶看來,對于生存方面的認知不過是剛剛啟動而已。呵呵!不過綜合來說,你卻還是我第一個發現能夠突破進化障礙的人類。”

    聲音所說的這些,雷成根本就聽不明白。雖說其中有些名詞非常熟悉,可是相互間的語言搭配卻混亂無比。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閉上雙眼,任由對方打發。

    反正,自己已經是死人一個。如果真的能有什麼奇跡發生的話,卻也是意外中等收獲。

    白光的籠罩,整整持續了近十分鍾。直到它完全消失的那一刻,雷成這才聽到聲音在耳邊一聲輕喚:“可以了。整體改造已經完成。”

    然而,雷成卻絲毫感覺不到自己和以前有任何區別。

    “現在的你不過是能量模式下的意識而已。想要完全發揮改造後的力量,必須擁有生物體格。簡單來說,就是必須複活。”

    “那麼就讓我複活。”雷成想也沒有想便脫口而出。

    “很遺憾,你只有一套誕生魔石。你的願望也已經被消耗。至于複活,那是另外一個願望。”

    不知為什麼,聲音的回答聽上去有些冰冷。

    “你的意思,是讓我保持這樣的意識形態永遠存在嗎?”雷成不禁有些氣惱。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已經滿足了你要願望。也獲得了我想要的東西。公平交易,我沒有欠你。”

    “不能複活,就算再強大,那又有什麼用?更何況,誰知道你有沒有在騙我?”

    忽然,雷成腦子里想到一個非常微妙的問題。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要知道,換在以前,耿直的他是絕對不會動如此卑鄙的腦筋。

    “我沒有欺騙你!改造後的能力,必須在完全的身體中才能獲得發揮。”

    “那就讓我複活,親自體驗一下這種感覺。”雷成連忙道:“否則,我只能相信,你在騙我。”

    聲音沉默了半晌,頗有些不悅地答道:“你不該懷疑我的能力。也罷,看在你是我第一個改造品的份上,就破例一次。我給你十分鍾的體驗時間。時間一到,你必須再次回複死亡狀態。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陰暗的地下室里,胡三的慘叫仍然在繼續。在深邃幽濕的地道中,顯得是那樣的詭異和恐懼。

    一干囚犯死死地按住胡三的身體,人肉豐富的營養,使得他們擁有足夠的力氣來完成這份消耗巨大的工作。至于醫生,則一聲不吭地將手術刀在蠟燭的火苗上燒得滾燙,面無表情地照准其臉上被咬爛的地方飛快劃下。

    麻醉劑,是醫生根據自己經驗,從尋常植物中提煉出的一種鎮靜藥品。嚴格地說,這種東西的作用主要是使人感到混身棉軟無力。當初,他正是憑著這種東西,把那些到診所找自己看病的人,在無法抵抗的情況下,活活切成了碎片。

    至于鎮痛方面,或許有那麼一點點作用。當然,不是很有效。

    胡三在罵娘。從玉皇大帝到他祖宗十八代全都罵了個遍。似乎只有這樣做,才能稍微緩解一下肉體的痛苦。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沒有人會關心綁在石柱上雷成的尸體。就算是有幾個耳朵尖的家伙聽到那個方向傳來幾聲莫名的裂響,也根本顧不上過去看個究竟。劇烈的疼痛,使得醫生慣用的藥劑似乎失去了作用,胡三身上那種可怕的力量,雖然已經被明顯減弱,可是配合著那恐怖的慘叫,卻也不由得讓人心驚。

    首先發現不對的,是按住胡三腦袋的一名囚犯。就在他不經意抬頭張望的時候,赫然發現,在數米遠的地道盡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條被拖得很長的身影。

    “外面有人。”

    “有個屁!”一名背朝過道的囚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門是堵死的。外面除了那當兵的尸體,鬼都沒見一個。你小子怕是想自己吃獨食,先跑出去嘗個鮮……”

    他的話沒有說完。一只從其背後伸來的手掌,已經生生掐斷了他的脖子。

    雷成根本沒有給任何人機會。直接用最簡單的方式,順勢抓起對方的喉嚨直接捏碎。他知道,如果其中有任何一個人活著走出這個房間,對于自己都將是一種潛在的危險隱患。

    不到一分鍾之內,屋子里的八個人,除了持刀的醫生和躺在床上嚎叫不已的胡三之外,全都已經變成了一堆沒有生命氣息的尸體。

    乾淨、利落。

    雷成不是沒有殺過人,可是以如此冷酷的手段殺人,在他來說還是第一次。

    被打了麻藥癱軟的胡三沒有任何威脅力。殺人者的眼光,很自然落到了蹲在一旁,雙手尚在不住發抖的醫生身上。

    作為專業人士,醫生曾經仔細檢查過雷成的尸體。並且確認對方已經死亡。吃過幾十年人肉的他確信這一點。

    然而,複活的雷成卻完全顛覆了他的所有理念。他甚至覺得,自己實在有必要重新去再學一次人體解剖。

    只不過,他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那兩只在瞬間捏碎六個人喉嚨的大手,已經伸到了他的面前。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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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2-28 16:31:44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三節 得失


  雷成殺人的方式非常獨特。他直接抓起醫生的雙手捏合在一起,硬生生地塞進對方大張的口中。直至無法承受巨大體積的嘴唇被撐裂,牙齒被粗硬的骨頭從牙床上擠壓掉出。而那被迫進入口腔的雙手,也從腕部一直插到了手肘。

    醫生是被憋死的。當然,再這之前,其指間捏著的小刀,已經劃破了自己的喉嚨。

    胡三是整個殺戮過程的唯一觀賞者。也是所有囚犯中被恐懼折磨時間最長的人。曾經豪氣地自認為早已看穿生死的他,卻頭一次發現:原來被殺是如此恐怖的一件事。

    一顆破爛的人頭,仿佛一只混圓的足球骨碌碌滾到了房間的角落。那是胡三的腦袋。雷成並沒有對方失去了行動能力而放過他。相反,還惡狠狠地踩斷了他的脖子,把那顆令人厭惡的腦袋一腳踢到了牆邊。

    該殺的人都殺了,除了那些被關在隔壁房間,被當作肉豬一般飼養的平民。

    “你還剩下九分鍾。”

    神秘的聲音再一次在雷成的腦中響起。似乎是在提醒他和死亡之間的距離。

    “活著,真好!”

    也許是曾經直接面對過死亡的關系吧!雷成忽然覺得,活著,竟然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情。

    “能不能讓我繼續活下去?”

    “不能。你已經消耗自己的願望,能夠讓你複活十分鍾,已經是我特別的優待。”

    “如果我不想就這麼死呢?”雷成微閉上雙眼,用意識與聲音交流。

    “你必須死。如果拒絕,我會讓你的身體在瞬間蒸發為一團氣體。”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只要湊齊一套完整的誕生石,就能滿足我任何願望。”

    “不錯,但是你手上僅僅只有一套石頭。而且,你已經用它許過願了。”

    “如果我還有呢?”

    “還有?”聲音明顯有些迷惑:“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雷成的意識里透出一種商人才有的精明和狡猾:“你需要石頭,但是卻沒有辦法獲得。而我,可以幫助你弄到更多。”

    聲音半天也沒有回答。對方的建議似乎使它有些難以選擇。或者應該說,對它有著相當的誘惑。

    “要知道,弄到一套完整的誕生石並不簡單。雖然你很幸運,湊齊了一套十二顆的石頭,可是,如果想要繼續得到更多,那實在是一種非常艱難的事情。我所需要的魔石,雖然與人類觀念中的誕生石外形完全一致。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完全不同。除了從你所謂的怪物身上獲取之外,再無它法。更何況,能夠含有充足能量的魔石並不多。你所擁有的那一套從大小來看,雖然只是下級魔石,可就品質而言卻是上佳。這樣的石頭非常稀少,出現機率也不過百分之一、二,甚至更低。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話,恐怕你也不會如此幸運就成為我的第一個改造對象,更不可能僅僅只因為一套石頭就能滿足任何願望。”

    “但是我畢竟做到了。”雷成臉上掛著一種之前在他身上從未有過的奸笑:“我知道哪些石頭可用,也知道應該怎樣得到它們。再加上你對我的身體進行了改造,因此,我也擁有足夠的力量。由我來獲取這些石頭,顯然要比你傻傻的干等快得多。”

    聲音沒有再發話,似乎是在考慮。雷成也在這個時候適時地閉上了嘴。雖然不能完全的肯定,但他卻有九成把握認定,對方一定會同意自己的條件。

    說實在的,連他自己都覺得驚奇,竟然會用這種奸商一般的口氣與對方討價還價。如果換了是在幾分鍾以前,自己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也許,這正是身體改造中帶來的所謂智慧效果吧……

    “這和原始設定有些不符……培養一個代理人……違反程序原則……但這並不是我的要求,而是由你首先提出……應該算是合理……能量需求……”

    虛空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它似乎是在計算著某種得失,又好像是在為雷成的提議進行分辨。淡薄的能量意識使得雷成只能斷斷續續地獲得這些只言片語。其中的意思,卻令他根本無從揣測。

    “我……同意你的請求。”

    良久,聲音這才緩慢而肯定地給出了最後的答複。雖然這回答聽上去,多少有些明顯的遲疑和猶豫。

    也就是這個時候,雷成心中那塊大石才終于落地。他抬手看了看表,距離十分鍾,僅剩不到二十秒。

    “你的生命已經被預先支配。因此,在一個月內,你必須向我提供第二套誕生魔石來滿足願望的消耗。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如果到時候你無法滿足我的要求,那麼你的結局一樣是死。甚至連單純的意識能量都無法保留。明白我的意思嗎?”

    雷成輕輕地點了點頭。他根本就沒有第二種選擇。

    “珍視你的生命,不要讓這成為你我之間的最後一次談話。”

    消失,就和它出現時一樣詭異。當雷成想要在意識中與之進行最後一次交流的時候,卻驚異地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那個從虛空中飄來的神秘聲音。

    這是一個夢嗎?

    雷成下意識地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從皮肉間傳來的刺痛清楚地說明了事實的真相。橫七豎八躺在其腳下的囚犯尸體也為之做出了證明。

    “我真的死過嗎?”

    想起之前腦袋被子彈洞穿的那一幕,雷成不禁伸手摸了摸額前。卻發現:那團從圓形彈孔中爆起的凝固漿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光滑的皮膚。

    直到撿起腳邊那個被血液浸得發黑的帆布小包,雷成這才終于確信: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布袋里寶石的數量他記得很清楚。尤其是那最後一顆從矮人身上取得的祖母綠,更是令他記憶猶新。然而,這顆寶石已經毫無蹤影。與它一起消失的,還有十一顆不同類型的晶瑩石塊。從種類上劃分,它們的確是被當作生命守護一般的十二誕生石。

    (從16世紀開始,有人把不同的寶石配上一年12個月,當作個人出生的標志。這代表每個月的寶石,便被稱為“誕生石”或“生辰石”,前人普遍認為:誕生石具有避邪護身的魔力,能給人帶來好運氣。題外話!)

    他默默地檢視了一番剩余的寶石。那個聲音說的沒錯,那種晶瑩剔透,品質優良的寶石實在不多。雖說數量還有近百,可是其中能夠符合要求的魔石,不過只有那麼區區兩顆。

    還差十顆,才能換己現在的命。

    S8防護服被扔在一邊,和背包槍械等物品放在一起。忙于救治胡三的囚犯們無暇整理這些東西。他們也沒有想到,這些本是搶來的物件,在自己死後,又重新回到了它們原來的主人手中。

    也就是現在,雷成才有足夠的時間,來測試一下這具複活後的身體。

    那個聲音說的沒錯,它的確是對自己進行了大幅度的強化。而且,從身體的最微末神經開始,一直到大腦的思域擴散程度,都進行了近乎飛躍一般的改造。

    雷成很想試試在牆壁上砸一拳,看看實際的力量究竟有多強。然而大腦卻清楚地告訴他:這樣做純屬多余且沒有必要。以他的威力,一拳下去足以將整間地下室轟平。到時候,就算沒人要他的命,塌陷的樓房也會把他活埋在其中。

    至于感官反應,那就更不用說。雷成試著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地面,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那些躲藏在暗處小蟲子走過時發出的輕微震動。而那些順著神經末捎一直上升到大腦的觸感,竟然可以在瞬間生成實際的測量數據。

    如果換了是普通人,一定會為自己擁有如此強悍的身體而驚喜。甚至……雀躍。

    雷成沒有這樣做。

    他只是默默地整理著屬于自己的各種物品。當M5G43改突擊步槍重新挎在腰間的時候,一個狠毒無比,但是卻又不得已而為之的計劃,已經在他的腦海中慢慢定格……

    地下室的深處,有一道鏽漬斑斑的狹窄鐵門。門框和把手上那些已經變黑的塊狀附著物雖說已經難辨究竟,不過,其中散發出來的那股刺鼻血腥,卻也已經說明了它們的真實身份。

    肮髒的水泥牆壁上,有氣無力地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豆大的火苗隨著輕撫而過的氣流左右搖晃,將陰深狹長的地道映照得略有幾分詭暗的氣息。

    “咣啷——”

    雷成沒有用胡三尸身上的鑰匙,而是直接朝著鐵門上運力一腳。從中凹陷的鐵板便完全脫離了門框的束縛,斜斜地朝里面的通道飛出數米遠後。這才好像不倒翁一般,橫躺在道路中間左右搖晃。

    里面有三間囚室。一間大的,兩間小的。

    囚室的門上都有一個巴掌大小的了望孔。其中最大的那間關滿了人。數量約莫在二十左右。看到從孔中透出的亮光,里面的人群“呼拉”一下全部縮到了屋角。似乎,與那絲光明在一起的,是他們最為恐懼的惡魔。

    雷成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開門。轉身便朝左邊的小屋走去。現在,還不是放人的時候。

    相比人頭攢動的大房間,小屋里的光線實在暗淡了太多。以至于雷成不得不運起力氣,一把擰開門上的鐵鎖,將整塊門板硬拖出來。

    屋里只有三個女人。都赤裸著身體。其中一個,就是和雷成一起進入這里的女人。只不過,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原來的任何痕跡。滿是男性粘稠泄物的臉上,充滿了呆滯和冷漠。白嫩的皮膚上,也印滿了拳腳撞擊留下的淤痕。左邊豐滿的**已經不在了半邊,從那殘缺的傷口看來,應該是被人活活咬掉……

    她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那里,呈“八”字分開的雙腿間,還隱隱流出一條鮮紅的小溪。

    “求求你,讓我休息會。我已經被你們輪流**十幾次。讓我休息會兒吧……”

    也許是感覺有人進來,女人下意識般喃喃地說著。另外兩個滿臉憔悴的女性,也渾身顫抖著,瑟瑟索索地躲到了牆邊。用滿是驚恐的眼睛,從粘連成疥的頭發縫隙間,小心地打量著面色冷漠的雷成。

    至于最後一間,饒是雷成的內心再有准備,也還是被其中那可怖的景象猛駭了一跳。

    兩具身體完全被剖開的男人尸體,橫穿在冰冷的鋼筋上,豎插在地面打好的孔眼中。滑膩的腸子和肮髒的穢物扔滿了旁邊的竹筐。幾塊被砍下來的帶肉肋骨隨意拋放在腥紅的木案前。幾個乾淨的盤子里,還盛放著從尸體手腕部位割下的嫩肉。當然,它們都被細細切做了很薄的肉片。

    這里,應該就是囚犯們的食堂。

    雷成站在房間的入口,默默地盯著房中的殘肉剩骨。似乎,是想要把這里所有的一切都牢記在心中。良久,這才用微微有些發顫的雙手重重扣上房門。並且順手從牆角抓過一個粗長的鋼筋,死死地搭在門外的扣板上。

    人不如人,只有死。

    這一刻,他更加堅定了自己原先的想法……

    從大房間里救出來的人共有二十一個,加上那三個久經蹂躪的女人`,從地下魔窟中離開時,跟隨在雷成身後的人們,足有二十四個之多。

    從房間里找到的一點面粉,攙上水後捏合成灰白的生面團,這就是他們口中難得的美食。盡管這樣的吃食實在簡單,也過于乏味,但在一干久已不知飽餐為何物的人們看來,已經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對于雷成這個拯救者,人們充滿了感激。幾個剛剛走出牢房,看見地上胡三等人尸體的男子,甚至當場就忍不住撲上去,抱起冰冷的尸身瘋狂毆打起來。據旁邊的人說,幾天前,胡三曾經吃掉了他們的孩子……

    因為缺乏體力的關系,人群走得很慢。再加上三個因為下體被插入次數太多,引起腫脹發炎的女人無法正常活動,只能由旁人攙扶抬行。這就使得整個隊伍的移動速度,幾乎和蝸牛差不多。

    雷成並不著急。

    相反,他甚至鼓勵這些可憐的人走慢一些,不要太勞累。當然,這在眾人看來,也是年輕軍人對他們的照顧之舉。

    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穿著混身血汙的衣服在城市中緩行,其實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行為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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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節 女人


半天時間過去了,隊伍不過剛剛穿過這片原本屬于居民商住區的一半。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逐漸昏暗了下來。

    一間已經破損,可多少也還算完整的寬敞平房,成了一行逃難者的暫時落腳點。在屋門前牢牢頂上一塊破碎的水泥塊後,雷成便倚著懷里的突擊步槍,悄悄從衣袋里摸出一片被掰碎的巧克力,遮掩著塞入口中。

    隨身的干糧已經全部分發給了這群可憐的人。剩下兩塊軍用巧克力是自己身上最後的熱能維持。雖說改造後的身體已經擁有強悍的力量,可是如果沒有足夠的食物作為支持,雷成恐怕也只能活活餓死。

    糖塊含在口中慢慢融化的感覺非常愜意,也淡化了胃袋里那種因為消化而帶來的酸痛。對于勞累了一天的人來說,這實在是一種極其難得的享受。

    夜幕,在慢慢降臨。人群中的噪音也在逐漸消失。勞碌帶來的困頓和疲乏,使得他們僅僅只在滿足饑餓最低要求的同時,也迅速地進入了恐懼無法騷擾到的夢鄉。

    雷成仰脖灌了一口清涼的飲水,滋潤了有些發干的喉嚨後,便緊緊擰上壺口的蓋子,拎起手中的步槍,輕輕挪開門口的堵塞物,慢慢走出了陰暗的小屋。

    撲面而來的濕冷空氣,使得雷成精神一振。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動靜後,他最終選擇了一處零亂的廢墟,作為自己的隱蔽點。

    距離逃難者們休息的小屋不遠的角落里,有一灘已經發黑的汙穢硬塊。遠遠聞去,一股濃郁的刺鼻血腥,將附近的空氣粘染得混濁不已。

    那是一包從地下室帶來的碎肉和血漿。進入房間之前,雷成非常小心地把它們灑在了地面上。至于那些剩余的殘血,則從潑灑處一直延伸到房間的門口……

    兩只信步閑散的人面獅慢慢走了過來。它們顯然是被充滿食物氣息的血腥所吸引。雖然在臨近血肉之前,它們一直保持著相當的警惕。但是,卻也無法抵擋從暗處飛來的子彈。

    怪物的弱點的頭部。只要擊中頭部或者直接將其頭砍下,那怕再強悍的怪物也只有死路一條。這是雷成從無數次血肉交搏的戰斗中得出的最寶貴經驗。雖然,他並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

    子彈剛一出膛,他便已經操起手中的碳鋼戰刀一躍沖出了隱蔽點。朝著躺在地上四腳亂抓的人面獅狠狠劈下……

    兩塊瑪瑙。但是其表面卻沒有那種血色透出的晶瑩。這樣的石頭,顯然不能滿足那個神秘聲音的要求。

    隨手把瑪瑙扔進貼身的布袋,雷成再次潛身縮回自己的隱蔽點。

    夜,還很長。狩獵,也才剛剛開始……

    兩個小時過去了,數十只被血腥吸引而來的怪物,在雷成的刀下一一變成了無頭的亡魂。面對改造後實力大增的這尊殺神,它們幾乎連抗拒的力量也沒有。

    然而,雷成並沒有從一顆顆滿是腦液血漿的頭顱中,找到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個聲音說的沒錯。品質上佳的誕生石,實在少得可憐。

    盡管有些失望,可是雷成仍然還是面無表情地躲到了牆邊的角落。自己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只要能活,他已經顧不上那麼許多。

    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瓦礫和沙石被碾壓後發出的碎裂聲。很慢,很輕,而且具有很強的交替節奏。聽上去,與人類的腳步並無二異。

    雷成仔細地捕捉著聲響的每一個音節,手中的突擊步槍也死死瞄准了街口的方向。在他看來,根本沒有什麼比得上一塊優質魔石來得重要。更何況,自己已經用生命證明,兩只腳的老虎和鱷魚,其余遠比吃人的怪物更加來的凶殘。

    沒錯,街口走來的,的確是一個人類。只不過,看上去,“她”的外表顯得是那麼古怪和詭異。

    那是一女人。

    高聳的**和凹凸的曲線,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可是,她卻沒有沒有穿任何衣服。除了大腿根部遮擋私處的一塊布料之外,渾身上下再也找不出任何能夠阻礙視線的東西。

    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面部五官與臉形之間的搭配恰到好處。再加上柔美的身材和赤裸的全身,以及胸部那兩團高高隆起的小丘,簡直足以使任何男人為之瘋狂。

    雖然有些驚訝,可雷成仍舊還是將女人的腦袋,鎖定在了瞄准鏡里十字的中間。微微彎曲的手指,也牢牢緊靠在槍機之上。稍一發力,充滿死亡問候的子彈便能呼嘯著脫膛而出。

    雷成不會亂殺人,這樣做,有著他自己的原因。這個女人雖然漂亮,然而在她的身上,卻有著雖然屬于人類,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受的東西。

    她有四只手。

    每一只手上,都拿著一把約莫米許長的利刀。從刀刃的外形上看,應該屬于那種中古時代的彎刀。

    不知為什麼,雷成總覺得,這個女人自己似乎有幾份熟悉。倒不是指她那張漂亮的臉蛋,相反,卻是那詭異莫名的奇特身形。

    “我肯定是在什麼地方看到過與之類似的東西……肯定!”

    這樣的念頭在雷成腦中僅僅只是一閃而過。他的手指便重重扣下了步槍的板機。因為,這個怪異的女人已經走到滿是各種被殺怪物尸體的堆放處,用手中的彎刀切開一個沒有腦袋的矮人肚子,挑出其中的心髒,放到口邊細細品嚼起來。

    “鐺——”

    脫膛而出的子彈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擊中目標。而是一頭撞在女人手中的彎刀上,生生砸出一個微凹的淺坑。

    雷成沒有失誤。要怪,就只能怪女人的反應實在太快。她似乎能夠察覺到子彈的威脅,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手中刀臂將其直接擋下。

    槍,只能用一次。因為,發覺對手存在的女人,已經從口中發出一陣猙獰的怪笑,揮舞著手中的鋒利彎刀,朝著隱匿在角落里的雷成猛撲過來。

    抄起碳鋼戰刀的雷成迎面而上,用厚重的刀身死死架住劈頭而下的兩柄彎刀。碰撞之下,他順勢借力將自己的身體反跳數米。重新調整姿勢後,這才斜拖刀口,朝著女人的右面橫掠過去。

    他必須這樣做。對方有四支手臂,四把刀。剛才那一擊,如果不是反應夠快,雷成一定會被從側面橫劈過來的另外兩柄刀活活砍成四截。

    側面,是女人的弱點。上身龐大的她,轉動似乎有些不甚靈活。只要速度夠快,完全能夠將其重傷。

    雷成很快便發現自己錯了。

    他的速度的確比女人快得多。橫劈而過的刀鋒,也在女人赤裸的腹部留下一道深沒及骨的傷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傷口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噴湧出大片的鮮血,而是僅僅只留下一絲淺淺的紅印,便在頃刻間完好如初。

    自己的刀,明明已經沒入對方的身體。這是雷成親眼所見的事實。

    可是,女人卻好像根本沒有受傷。

    怪物對于頭部以外的傷口複原速度很快。雷成非常清楚這一點。但是,複合速度如此之快的怪物,他還是頭一次撞見。

    女人沒有給對手任何的思考時間。雖然雷成的身形僅不過滯留了數秒,卻也被斜劈而下的彎刀鐐中腿部,切出一道數厘米長的破口。

    驚出一身冷汗的雷成連忙操刀迎上,擋劈面而來的另外一把彎刀。趁著其中的空隙,俯身從刀下猛穿而過。將手中的戰刀朝著女人白嫩的右腿狠狠砍去。只聽骨肉交合的混響過後,失去雙腿支持的女人轟然倒地,在瓦礫間激起一陣飛揚的塵土。

    她的腿斷了。一條噴濺著鮮血橫躺在地的漂亮赤足,就是最好的證明。

    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雷成拔腳便朝女人歪倒的地方跑去。只不過,剛剛沖出數米,他雙眼中的瞳孔便急劇地縮成了微小的針尖。

    女人已經重新站了起來。支撐其身體右側的,赫然是一條曲線漂亮的長腿。從外形上看,與掉落在地面的斷足並無二異。

    “再生?”

    雷成腦子里猛然聯想到這個可怕的名詞。

    劈面而來的彎刀使他無暇多想。雷成從未遇到過如此強悍的對手,他只能一邊招架,一邊飛快地尋找著最佳的勝機。

    或許,只有砍掉她的腦袋,才是唯一的辦法。

    雷成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有沒有用,這個女人的出現,幾乎顛覆了他以往對怪物們的所有了解。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都必須試一試。否則,拼斗的最後結果,只能是自己力竭而亡。

    四把輪番劈來的彎刀,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女人臉上那種可怕的笑容,也顯得越發猙獰。閃避中的雷成只能一路退縮到牆壁的邊緣,依托那冰冷厚實的水泥制造物,來對抗女人越來越強悍的攻擊。

    他在計算對方每一次出刀的頻率和時間。雷成發現,為了保持身體的平衡,女人一次最多只能用三把刀同時砍下,至于那最後一把,則會在延遲近一秒的時間後劈來。

    這就是機會。

    身後的牆壁很矮,最高處也不過只及到雷成的肩膀。看准時機的他只待三把彎刀重重揮下,在牆頭砍出幾道深深的鑿痕後,便靈活地一個轉身,朝著已經順勢而下,略有些彎曲的女人頸部狠命劈出手中的戰刀。頓時,白嫩脖頸上那顆漂亮的頭顱仿佛被巨力猛拔而起,在一股從胸腔中無法抑制噴湧而出的血水推擠下,朝著半空中蹦跳著彈出數米。而那肩頸上空無一物的赤裸身軀,也在原地來回茫然打轉數次後,終于失去所有支撐一般轟然倒地。

    “媽的!終于死了!”

    雷成啐了一口嘴角被濺到的鮮血,飛快地沖到掉落的頭顱面前。揮刀將這顆漂亮的女頭重重劈開。頓時,一顆閃耀著剔透藍光的棱狀晶石,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一顆藍鑽。一顆絕對符合要求的藍鑽。

    不知為什麼,雷成只覺得自己身上發軟。一種莫名的疲勞感,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

    “休息,我得休息一下。”

    抱著這樣的念頭,喘著粗氣的雷成從地上艱難地站起身,朝著逃難者聚集的小屋蹣跚而去。再不休息,他恐怕沒有任何力氣與可能遭遇到的怪物們相抗。

    女人破碎的尸身就躺在不遠處,張開的四只手臂,好像一只橫行無忌的大章魚。那奇特的形狀使得雷成不由得回頭多望了幾眼。卻在不經意中,發現那斷裂脖頸上的一點亮光。

    那是一個圓形的金屬掛件。

    就著微亮的月光,雷成仔細端詳著手中的戰利品。這東西並不大,僅僅只有拇指大小。朝上的一面光潔無物,幾可照見人影。至于反面,則刻滿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微小圖案。或者說,是一種晦澀難懂的文字。

    看不出任何究竟的雷成,隨手將之捏著,就這樣慢慢走回了小屋……

    外面打斗的動靜早已將逃難者們驚醒。雷成剛進屋坐下,身邊便已經遞過一杯微涼的清水。

    “累了吧?”

    說話的是一名滿臉關切的男子。在他的旁邊,是數名同樣表情的逃難者。對于雷成,他們似乎充滿了感激。

    雷成沒有推辭,接過水杯一飲而盡後,便斜身靠在牆角不再多話。他不想和這些人太過親密的關系。畢竟,自己和他們之間,有的只是一種利用和被利用的關系。

    他們利用自己逃出城市,自己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們作為誘餌?

    “這是什麼?能給我看看嗎?”

    一個戴著眼睛的男子睹見雷成手中的掛件,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認識這東西?”雷成眼中精光一閃,順手遞了過去。

    “說不上認識,只是,有些好奇……”

    男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面色也似乎變得有些凝重起來。良久,這才將金屬掛件交還到雷成手中。

    “你從哪兒弄到這東西的?”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男子輕請地搖了搖頭:“我只是奇怪,它怎麼會在你的手里。要知道,我也只是幾年前在印度的一間神廟里,見過這樣的同類掛件。而且,這後面所刻的梵文也完全一致。”

    “梵文?”

    “印度?”

    忽然,雷成只覺得大腦中赫然出現了一個自己曾經熟悉,但是卻又無比陌生的形象。

    他終于想起,為什麼會對這個四手女人有那種奇妙的感覺。

    自己的確見過她。而且,還不止一次。

    不單是他,很多人都見過。

    只不過,那個時候,曾經見過的並不是真人。而是放在商店櫥窗里出售的塑像。

    四手雙足的女人,印度古代傳說中的破壞之神——濕婆奴。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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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節 彙合


六頭身高近兩米的巨大黑猿剛剛從街口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給正在休息的幸存者隊伍帶來一陣無比的恐慌。這種擁有粗壯發達四肢和無比猙獰面孔,以及兩排外露出嘴唇尖利獠牙的生物,實在不屬于能夠被人類接受正常范疇。

    它們顯然是被隊伍中傷者流出的鮮血所吸引。缺少藥品包紮的人們,僅僅只能用破爛的衣服簡單裹起傷口,卻無法阻止其中滲透出的鮮紅液體。

    面對突如其來的怪物,兩名帶隊軍人的內心感受截然不同。雷成眼中散發出來的,除了興奮之外,還略有一絲莫名的輕松。至于陳章,則是那種與緊張混雜在一起仇恨。

    “呯——呯——”

    兩顆標准口徑步槍彈,幾乎絲毫沒有時間差地從不同的槍膛飛出,准確地在各自目標的頭部鑽出一個指頭大小的孔洞。兩頭被命中的巨大黑猿用滿是濃密硬毛的手掌死死捂住傷口,慘嗥著轟然倒地。致命的槍擊使得它們根本來不及任何動作,便被小小的彈丸奪去了生命。

    猿類的後肢異常發達。蹬地時爆發出來的強大反動力,足以將它們龐大的身體推出很遠!借助著這種本能的力量,剩余的黑猿在中彈同伴尚未倒下之時,便已經高高躍起,從空中順勢而下,徑直撲向被恐懼完全籠罩在原地的人們。

    “啊——救命!救命啊——”

    巨大猿爪橫掠過人群,將幾個在最外面的幸存者直接掃飛。而被猿爪攔腰摟住的一名男子,則被黑猿仿佛玩具一般高高拋向空中。好像一塊形狀怪異的石頭,在淒厲的慘叫聲中,失去所有的支撐掉落在地面橫七豎八的鋼筋叢里,被洞穿成一只渾身冒血的“刺猬”。

    黑猿們的目的,是要獵取食物。當然,用這樣殘忍的方式用做餐前的開胃運動,大概也是它們保留的固有習慣吧!

    一頭巨猿從四散逃開的人群中,循著腳跟倒抓起一個女人,把那雙在空中四處亂蹬的雙腿徑直遞到嘴邊。在上下門齒使勁兒地咬合與筋肉扭錯發出的交響中,女人那雙白嫩修長的玉腿赫然沒有了蹤影。在它們原本應有的位置上,只留下兩個噴濺著鮮紅血水的暗色肉洞,以及被血流順沖而出的白色骨渣,還有幾縷在生拉硬拽之下被扯斷的韌帶和肌肉。

    幾乎所有的人都永遠無法忘記這血腥恐怖的一幕。被咬斷雙腿的女人,幾乎連痛叫出聲的機會也沒有,就被吃得不亦樂乎的巨猿掉轉身子,將那顆雖然蒙上不少汙垢,卻也不失清麗的頭顱塞進齒間,仿佛香脆的炒豆一般嚼了個粉碎。

    不到五秒鍾,一個完整的活人,僅僅只剩下一具殘破的肢體。至于其腹腔中的柔軟髒器,則在黑猿的巨力緊捏之下,無法抑制地從失去頭顱的頸部,還有與之連通的肛門擠壓而出。一種人體汙穢特有的臭味兒,頓時混雜在濃烈的血腥里,飄散在近午那略顯干燥的空氣中。

    “繼續瞄准射擊!記住,要打頭部。”

    雷成僅僅只來得及拋下這一句話,便從身後抽出碳鋼戰刀,躍身迎上對面一頭飛撲直下的巨猿。在他的身後,則是滿臉冷汗,肌肉微微有些抽搐,可眼睛卻絲毫沒有離開過瞄准鏡頭的陳章。

    如此的定力,實在令雷成不得不佩服。只是,他也有些疑惑:按照常理,沒有經過嚴格訓練的普通人,似乎不會在關鍵時刻表現出如此冷靜的頭腦……

    狠劈而下的戰刀,迎著黑猿巨大的爪掌拇趾順勢而過。骨肉交錯間,堪比雷成手腕還粗的猿趾被齊根削斷。揮臂掃空的黑猿似乎並不覺得疼痛,迅速再生的肌肉瞬間填充了流血的傷口。而對手大膽的挑釁行為也引起了它的憤怒。當下,黑猿雙腿猛一蹬地,借力彈到空中,高高揚起兩只昂長的爪臂,朝著地面上那個身穿暗綠色制服的可惡人類狠抓過來。卻意外地發現,對方卻將挎在身前的突擊步槍一拉,頓時,烏黑的槍口里射出的子彈盡數鑽進了自己的腦袋。

    幾乎與此同時,陳章手中加裝了精確瞄准具的M5G43改,也將一頭正在大嚼人肉的黑猿,打得滿頭是血橫躺在地不斷的**。

    同伴的被殺,顯然使得剩余兩頭黑猿爆發出無比的憤怒。它們紛紛拋下手中已經撕裂的人尸,用碩大的拳頭重重擂擊著自己肌肉發達的胸部,在一陣如雷般的皮肉碰撞聲中,手腳並用轉身反撲過來。

    “目標抵達時間三秒,大腦反應零點零一五秒,扣動板機零點二七秒,子彈飛行時間零點四三秒。綜合反應零點七一五秒。”

    不知為什麼,已經舉槍待射的雷成腦子里,忽然冒出了這麼一串精確無比的數字。而他也完全明白其中所代表的含意。只是連他自己在下意識扣動板機的同時,仍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古怪的計算思維。難道說,這真是自身潛力在危機關頭被激發的一種表現嗎?

    巨猿的身體,好像一座山轟然倒地。然而雷成的視線卻早已偏離到了另外一個方向。他分明看見:那頭沖向陳章的黑猿,身體竟然意外地在槍聲中朝前仆倒,就好像那顆致命的子彈有著巨大的向後牽引力,將之狠狠拽翻。

    陳章沒有打中目標。那顆命中巨猿頭部的子彈,顯然是另外一個人所為。

    答案,從那神秘的射擊方向自己走了出來。一個同樣身著暗綠色S8防護服的女性軍人,從地平線的另外一端的廢墟里,飛快地跑了出來。

    “嚴蕊!沒想到你也到了,怎麼……”

    面色頗有些興奮的陳章從掩體中站了起來,已經說到嘴邊的歡迎語卻被硬生生地逼著吞了下去。他突然發現:嚴蕊臉上的表情根本沒有重逢的那種喜悅。其手中的M5G43改仍然保持著平舉狀態,那充滿死亡意味的槍口,也牢牢指向自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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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節 火球


  “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

    陳章的問話僅僅只說了一半。因為他忽然發現,與自己同站在一條直線上的雷成,也正將其手中的突擊步槍,高端著瞄向自己身體,就好象,在瞄著一頭吃人的怪獸。

    “不對,他們的目標不是我。真正的目標……應該在我的後面?”

    想通其中關鍵的陳章,猛然被驚出一身冷汗。他下意識地一個轉身,將手中的武器對准了背後。

    就在距離他不到五十米遠的廢墟牆角,赫然站著一個身高僅有一米左右,身穿一襲灰白色長袍的女孩,正神情呆滯地盯著面前的幾個人。

    如果換做平時,雷成三人根本不會有如此敵視的動作。可是,從這個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詭異氣息,實在令人無法將之當作普通的孩童看待。

    看上去,女孩不過只有三、四歲的年紀。可是那張慘白小臉上顯露出來的陰沉和冷漠,實在與她應有的實際年齡不相匹配。尤其是那雙略微有些浮白且空洞的眼睛,更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活像一個從地獄最深處走來的死魂。

    時間已近中午,火辣的太陽也斜掛在半空。然而,三名手持槍械的軍人,卻只覺得被防護服包裹起來的脊背在陣陣發涼。那種因為恐懼而產生的幽然涼氣,使得他們連握槍的手臂也有些微微發顫。

    女孩的嘴角,赫然還留有一絲鮮豔的殷紅。在刺眼陽光與慘白皮膚的映照下,是那麼的顯眼。而被灰布長袍所籠罩的那雙腳,也正用一種極其隱密的方式,慢慢朝著正前方緩緩移來。

    “不要過來,再往前走,我,我要開槍了——”

    陳章頗為慌張地把槍口抬高,准星也死死瞄向女孩的腦門。可是,對方似乎根本無懼這樣的動作。仍然一步步緩緩縮短著彼此間並不算長的距離。

    話雖如此,其實陳章根本下不了手。對方的動作雖然詭異常至極,可不管怎麼說,從外貌上看,那畢竟只是一個尚屬兒童的小女孩。

    “笨蛋,快閃開。”

    就在陳章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究竟應該怎麼辦的時候,雷成已經從旁邊飛快地撲了過來。用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斜斜地猛撞出數米遠。從其口中發出的怒吼與子彈傾瀉的噪音,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鑽進了陳章的耳朵里。

    “你這個蠢貨,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她根本就是個已經死掉的人。”

    “死人?”

    陳章一驚,不由得扭頭朝著槍口正對的方向望去。只見灰布長袍上被打得滿身孔洞的女孩,仍然在一步一步朝前移動著自己的步子。這種本該致命的傷害,似乎對她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呯——”

    清脆的槍聲從嚴蕊站立的位置發出,女孩沒有絲毫血色的臉頰上,也赫然被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裂口。透過破碎的皮膚和肌肉,完全能夠看到深埋于其下的骨頭和其它身體組織。

    這一槍用的是殺傷力巨大的達姆彈,雖然准確地命中了頭部。但是卻沒有像發射者預期的那樣,造成顯而易見的效果。這也使得嚴蕊在驚訝之余,額角也不由得滲出幾滴微小的汗珠。

    不僅是她,就連雷成和陳章兩人,也對這樣的結果瞠目結舌。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命中頭部也打不死的怪物。而且,還是一具明顯已經死亡卻會自行移動的尸體。

    雷成該是三人中反應最快的一個。他循著對方身上可能存在的弱點,用突擊步槍飛快地順序掃了一遍。卻發現,一梭子彈打完後,女孩仍然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而且,她那兩只被子彈洞穿得幾乎和蜂窩一般的手臂,正慢慢抬起。青白的掌心,正死死對著自己所在的位置。

    “不好!”

    幾乎是憑著下意識的動作,雷成抱著搶朝側面奮力一跳,只聽得從耳邊傳來“撲——”的一聲,整個左臉頰頓時感覺被火燒燎過一般的辣燙。幾秒鍾後,從略微已經發焦的面部皮膚上,也迅速傳來陣陣劇烈的疼痛。

    伸手一摸臉上的傷口,卻發現,貼近耳邊的那一綹頭發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毛發被燒糊後的香濃氣味兒。

    “火!她居然會操縱火源攻擊?”

    盡管半邊臉被灼傷口,可雷成還是看得很清楚:就在自己跳開的刹那,從女孩那雙慘白雙手的掌心部位,赫然發出一團拳頭大小的淡紅色球狀物體。好像沒有任何實質一般,朝著自己飛掠而來。

    雷成對這一幕非常熟悉。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在自己曾經玩過的《傳奇XI》、《魔獸九代》等游戲中,里面的人物都會使用一種叫做“火球術”的魔法……

    女孩,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女孩的僵尸,居然也會使用同樣的方法,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傷害?

    如果對方手中有一具火焰噴射器,雷成一定不會多說什麼。可問題是,那團熾熱的火球從女孩手中發出,卻是他親眼所見的事實。

    臉上的辣痛仍然在繼續,雷成只覺得自己的半邊腦袋已經完全腫脹起來,擠壓得左眼根本無法看清東西。逼迫著他死命睜大剩下的右眼,引導著自己在亂石間尋找著安全的通路,盡快貼近女尸的身邊。

    打頭沒用,全身上下也沒有一處是弱點。既然如此,最後的辦法,只能是將其身體完全破壞。

    嚴蕊所站的位置雖然較遠,可她卻完全能夠領會雷成的意思。只見她沉穩地再次再次抬槍,朝著女尸雙手並排的掌心連扣數下,硬是將第二團已經呈現半圓形狀的熾熱紅光,打得消失在對方已經被炸爛的手掌上。

    好機會!

    強忍著從眼角傳來的疼痛和麻癢,雷成敏捷地掠近女尸身邊,從背後的鞘具中“嗖”地抽出鋒利的戰刀,朝著女童尸體脖頸間那處脆弱的連接狠狠砍下。刀光閃過之間,滿是碎石的廢墟中,又多了一顆破爛不堪的人類頭顱。

    雷成距離尸體站得最近。除了他之外,陳章和嚴蕊都沒有發現,從女尸頭顱的眼窩中,赫然滾落出一顆通體透亮的白色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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