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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李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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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西方蜘蛛】強明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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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9 15:16:35 |只看該作者
第三百九十章 抵抗者——殺無赦!

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島津光久知道自己可以沒有什麼遺憾的去死了。但是現在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在困擾著島津光久,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自己有沒有辦法從容應死?

這個問題,島津光久完全無法回答自己......

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的傳來。大批的敵人已經進入鶴丸城,島津忠朗以及戰死,敵人正在向著這裏前進......

那些劍道流派的武士們是最後的希望了。但是那麼多的人都沒有能夠擋住敵人前進的步伐,僅僅憑借著這些武士又能夠做到嗎?

島津光久不知道,也無法回答自己……家督大人,時候已經到了......”隨著這聲聲音,指揮著那些武士的奧山念流的家主上河權兵衛慢慢的走了進來。

時候已經到了?

島津光久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了身子……鶴丸城裏出現了大量的明軍將士。

這些拿著精良刀槍、可怕火槍的明軍將士,讓整個鶴丸城裏的日本人都感受到了強烈的恐懼。

有一句話已經在這些日本人中流傳開來,那是明軍的總指揮丁雲毅在第一次離開鶴丸城的時候曾經說過的:

我會——血洗鶴丸城!

現在,他回來了!他回來兌現這句誓言了!

我會——血洗鶴丸城!

到處都是明軍士兵,到處都是驚慌奔跑著的日本人。整個鶴丸城都在沸騰。就好像一把大火,已經在鶴丸城燃燒。很快,這裏將被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

一小股明軍士兵已經開始向鶴丸城家督府的方向接近。

在這裏,日本人的抵抗一下又增強起來。而大量的火器,也開始在巷戰中出現了。

島津家是擁有大量火器的,但在鶴丸城攻防戰中,火器的威力並沒有很好的體現。而當鶴丸城巷戰開始後,日本人的火器終於開始出現。

明軍開始遭到了一些傷亡,有些正在前進中的明軍士兵。多少有些麻痹大意,他們認為既然城已經破了,那麼敵人很快便會和之前一樣潰散。但是他們發現自己錯了,敵人抵抗的決心遠比他們想像得更加強烈......

如果說虎賁衛是明軍中的精銳,那麼這些在城內抵抗的倭賊,也可以看成是島津家的精銳。他們絕不願意放棄,絕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明軍奪取整個鶴丸城。

麻痹的思想,在傷亡開始頻繁發生後,終於被明軍將士們驅除。

虎賁衛中的許多將士,都是第一次才踏上戰場,盡管平時他們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但真正的戰場和任何的訓練場地都是不一樣的。隻有鮮血和生命,才能夠讓他們迅速成長起來。

茅發、茅財兄弟就是他們中的代表人物。

這對曾經被丁雲毅親口嘉獎過的親兄弟,是在明軍大舉登陸前,他們便從阿湖的虎賁近軍中調了過來。

初上戰場的興奮,很快便被現實的殘酷所取代。

在進入鶴丸城之前。他們並沒有遭到什麼真正的考驗,但鶴丸城城內之戰打響後,他們便體會到了戰鬥的殘酷性。

他們這一組原本有十七個人,但隨著推進,已經有三個人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日本人有火槍兵、忍者、浪人、武士......這些該死的倭賊,總會在暗處給予你最致命的一擊。當你回過神來,想要反擊的時候,那些倭賊卻又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茅家兄弟是親眼看到那三個弟兄,血淋淋的倒在了自己的麵前......

這些該死的倭賊,這些天殺的倭賊啊!

兄弟們甚至來不及整理同伴的遺體,便隻能無奈的踏上了追擊倭賊的道路......殺光這些可惡的倭賊,才能為自己的弟兄們報仇!

他們在一排低矮的房屋前又遭到了強烈的抵抗。茅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拿著一枝火槍,身旁還有三個助手為他扛著三枝火槍,並不斷的為他裝填火藥。就是這個可殺的倭賊,一個人就殺了茅發的兩個兄弟,茅發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忘記這人。

“轟——”的一聲,火槍轟鳴起來。

當一枝火槍發射完畢,倭賊迅速便從助手手裏拿過另一枝重新裝填好的火槍,繼續阻擋著明軍的前進。

四個人的互相配合,讓雖然僅僅隻有一個人進行射擊的他們,也產生了很大的威力......

之前在虎賁近軍之中,受到阿湖的影響,茅家兄弟是不太相信什麼火器的,他們固執的認為,上了戰場,隻有靠刀槍,靠勇敢才能取勝。

但自從踏上了薩摩藩的土地,他們親眼看到了火器所帶來的威力......尤其是史偉德少校團的那些士兵……哥,少校團的人就在附近,咱們去找他們幫忙吧。”茅財大聲叫了出來。

“放屁!”茅發一聽便惱火了:“記得阿湖指揮在我們出發的時候怎麼和咱們說的嗎?別給虎賁近軍丟臉,誰給他丟臉了他就不認這個兄弟。他娘的,要找少校團的人幫忙,咱們什麼樣的臉麵可都給丟光了……話雖然是這樣說,但目前這裏的狀況必須得到改變。

茅發冒著危險朝前麵看了看,不光是那個使用火槍的日本人,而且還有大量的倭人正在為他提供著幫助。

該殺的倭賊啊......茅發在心裏喃喃念叨著。等打下了這裏,這的倭賊自己一個也都不留下來......

他眼珠子轉了轉。把茅財叫到了身邊:“你看到沒有,那裏堆放著很多柴草,我想從邊上繞過去,來吃上一頓燒豬……茅財一怔,隨即明白了哥哥話裏的意思,他朝著周圍打量了下:“哥,左麵那裏有個可以攀爬上去的高處。你帶幾個人過去,我在這裏和他們耗著。”

兄弟倆心意相通,很快。茅發帶著七個兄弟悄悄的撤離出了這裏......

對麵的火槍還在轟鳴著,茅財鄙夷的撇了下嘴。但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再也不敢小覷這些火槍的威力了......

茅發悄悄的出現在了那個高處。從這裏看下去,除了那四個可惡的倭賊外,還有幾十個倭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做了一個手勢,身後七個兄弟拿出了火把,吹燃火絨,火把被點著了......茅發笑了,然後又做了一個手勢......

七枝火把被扔了下去,接著又是七枝......

那裏到處都是柴禾,幹燥的秋季,讓這些迅速便成為了最好的燃燒場所。先是小火。接著,隨著風勢,火勢迅速大了起來。

猝不及防的日本人,一下便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那個不斷射擊著的倭賊,在這樣的局麵下也變得慌亂起來。他怎麼也都沒有想到。敵人居然會從另一個方向繞了過去。

他站了起來,正想離開這裏,忽然破空之上響起……撲——”的一聲。

倭賊低頭看了看,一枝羽箭準確無誤的紮到了他的胸口上,倭賊身子晃動了下,接著軟軟的倒了下去。

這以來。倭人們更加混亂起來……殺——”“殺——”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茅發、茅財同時發出了這樣的呼聲。

十四個明軍將士從藏身處站起,猛的向前撲了上去。

這是真正的虎入群羊!

缺少了火槍掩護的倭人們,驚恐的四散逃跑著,但那些憋了一肚子氣的明軍將士,一旦衝入,大砍大殺,根本無非什麼。

抵抗者——殺無赦!

從進攻鶴丸城一開始,所有的明軍將士便都接到了這樣的命令:

抵抗者——殺無赦!

刀槍不斷的舉起落下,一個個的倭人倒在了雪亮無情的武器之下。這裏的地方不大,也讓幾十個倭人聚集在了一起,根本無法及時逃脫。

茅發是最先衝下來的,衝得急了,該摔了一個跟頭,膝蓋被摔得生疼生疼的,於是,一肚子氣的茅發把這筆帳也算到了倭人的頭上......

他殺得最起勁,殺得也最多。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有三個倭賊被他活生生的砍死了......在茅發的眼裏,倭人和倭賊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茅財殺得一點都不比他的哥哥少,同樣也是三個......哥哥能做到的,自己也一樣能夠做到。哥哥殺多少人,自己也一樣能夠殺多少人。

片刻間,這些便已血流成河,滿地都是屍體......而那些僥幸沒有死的倭人,也終於放棄了逃跑的打算......

茅發停止了殺戮,他走到了一具屍體前,揀起了一樣東西。

屍體是那個一直在抵抗的倭賊的,東西,是那枝火槍......

茅發對火槍充滿了好奇,他很想知道致命的一擊,是從這燒火棍一樣東西的什麼地方發射出來的。但他研究了好久,卻什麼也都研究不出來……哥!”茅財興衝衝的走了過來:“殺了二十七個,抓住了二十九個,現在都在那跪著呢。”

“哦......”茅發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哥。”茅財有些奇怪,哥的臉上怎麼一點看不出喜悅:“那些倭人怎麼辦?”

茅發這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那枝火槍:“上司說了,抵抗者,殺無赦。”

“殺無赦?”

“怎麼,你下不了手嗎?”茅發不滿意的問了一句。

茅財輕輕呼出了口氣:“知道了,哥。隻是把他們都殺了,萬一有人說咱們怎麼辦?這罪名咱可未必承擔得了……茅發把弟弟拉到了一邊:“你傻了?咱們要擔什麼責任?這是上麵吩咐的,真要追究,也追究不到咱們這些小兵的身上來。”

“哎,知道了。”茅財用力點了點頭......

慘叫聲,開始在這裏響起。那些明軍士兵,眼睛是紅的,心是冷的。血,卻是在那不斷的沸騰燃燒著……抵抗者——殺無赦!

這道命令不光是茅發、茅財兄弟,所有的明軍士兵都接到了。

在虎賁衛日後的戰史中如此記載……倭賊抵抗嚴重,全民皆兵,虎賁衛傷亡增大,迫不得已還擊,交戰中,倭島平民略有傷亡......茅發、茅財兄弟斬首六十一級,以為奇功。餘者皆有斬獲,倭島兵民難分,是姑無辜死者在所難免……在所難免而已。你在倭島,不可能分清誰是官,誰是民......你稍有疏忽,便會被那些“民”奪走自己的生命......

滿城都是喊殺聲,整個鶴丸城都已經變成了一個戰場。幾乎每一處地方都在爆發著戰鬥,每一個角落都在進行著舍生忘死的搏殺......

皇甫雲傑所指揮的部隊是第二批進入鶴丸城的,這讓他的部下們也都大是不滿。再晚一些進入,隻怕這裏的倭賊都被前麵的弟兄給殺光了。

“急什麼?”麵對喋喋不休抱怨著自己的侯魯,皇甫雲傑沒有好氣的罵了一聲:“那麼多的倭賊,我還真不相信一下就能被殺光。他娘的,還有那個什麼島津家的,到現在為什麼還沒有找到他們?”

“聽說倭賊抵抗得非常強烈。”侯魯接口說道:“咱的傷亡也開始增大,總鎮已經在那發脾氣了,說前麵進城的人都在做什麼?倭賊躲在暗處,那就用炮轟,用火燒,難道還怕他們不出來嗎?”

說到這,悄悄湊近了一些:“我還聽說,總鎮即將親自督戰,連火炮都開始往鶴丸城裏運了。”

“總鎮這是真的要血洗鶴丸城了......”皇甫雲傑的眼皮跳了一下:“讓弟兄們迅速推進,所到之處絕不留情,一定要在總鎮親自到來之前,解決掉大部分還在抵抗的倭賊!”

“是,我保證在總鎮進入之前,解決掉大部分還在抵抗的倭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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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9 15:16:52 |只看該作者
第三百九十一章 血洗!

丁雲毅開始親自督戰了!

這位明顯對戰局進程不滿意的武烈伯,帶著傷出現在了第一線的戰場上。

而伴隨著他一起出現的,還有大量的火炮。

丁雲毅已經決定兌現他的諾言了:

我要——血洗鶴丸城。

而對於鶴丸城來說,它的末日也悄悄的來到了......

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鶴丸城的幾個目標,隻等待著最後命令的到來,炮口所指範圍內的一切目標都會被湮沒在硝煙之中。

這,將會決定鶴丸城的命運!

站在戰場上的丁雲毅,臉冷得便如一塊鐵板,絲毫也看不到他臉上的任何表情......如果從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來看,他是想毀滅整個薩摩藩,進而毀滅整個日本的,但是現在他還無法做到這一點......

既然這樣,那就從鶴丸城先下手吧......所有的日本人早晚都會知道,一個真正的屠夫將在這裏出現了......

炮聲響了......“轟隆隆”的炮聲,瞬間便將目標籠罩......

炮彈一枚枚的飛出去,落向那些可疑的、或者並不可疑的目標......對於這些炮彈來說,它們落在哪裏無關緊要......它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摧毀一切......

我要——血洗鶴丸城!

如果浪裏翻的在天之靈有知,他也應該安息了吧......

腥風血雨......在火炮無休無止的攻擊中。鶴丸城完全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這是鶴丸城悲劇性的一天,也是鶴丸城裏的日本人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天......

慘叫聲、哀號聲......充斥著鶴丸城的每一個角落......大火,在鶴丸城的各個地方升騰而起......那些明軍最忠勇的將士們,麵無表情的麻木的看著這一切......

當丁雲毅離開鶴丸城,並發出血洗誓言的那一刻起,鶴丸城的命運便已經被注定了......

隨著炮擊的延伸、加大,鶴丸城裏日本人抵抗的決心開始迅速瓦解。他們清楚的看到。鶴丸城已經再也沒有力量抵抗那些敵人了。

投降,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但現在的問題是,明朝人卻似乎並沒有接受他們投降的打算……總鎮大人。總鎮大人!”目睹了這一切的島津久雄,在丁雲毅的麵前跪了下來:“不能再轟了,不能夠再轟了啊。再轟下去的話,鶴丸城就真的完了啊!”

他並不是同情那些在炮火摧殘著狼狽逃竄的日本人,他在乎的,是自己取得家督的位置之後,麵對的將是什麼樣的情景。

一座隻有死人的空城,就算自己能夠坐上家督的位置又還有什麼意義?

丁雲毅冷冷的朝他看了一眼,麵上忽然露出了微笑:“原來是久雄大人為他們求情,既然這樣,那我就賣你一個麵子吧。命令,停止炮擊!”

隨即麵色一正:“但是。如果我們再遇到抵抗的話,我會把這裏夷為平地!”

“我知道,我知道!”島津久雄感激的站了起來:“我一定會讓鶴丸城裏所有人都停止抵抗的……其實不用島津久雄下令,當炮聲停止之後,鶴丸城裏絕大部分的日本人都已經徹底的喪失了繼續抵抗下去的勇氣......

段三兒有些不太理解。丁雲毅微笑著告訴這位忠誠的部下:“我們的炮彈已經不多了,無法把這裏炸成廢墟......而且,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毀滅薩摩藩,而是如何利用這個地方更好的成為我們的走狗……在丁雲毅的眼裏,薩摩藩和這裏所有的日本人,都隻是一群狗而已。將來一旦對日本再次發起攻擊的時候。這群狗,將成為最凶猛、也是自己最得力的幫手。

而這群狗的首領,就是島津久雄!

島津久雄也很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現在的自己,已經完全和丁雲毅捆綁在了一起......自己即將坐上家督的位置,但要想穩固住這張位置,就絕對無法離開丁雲毅的幫助......

現在,無論是島津久雄,還是虎賁衛所有的將士們,都把目光盯準在了一個地方:

島津家的家督府!

最先出現在那裏的是王威和他帶領的那一大群的海盜。這些無所顧忌的海盜們,自從進入鶴丸城開始,便從來沒有遵守過什麼軍規。

他們到處亂竄,而這樣的結果,卻是他們居然趕到了虎賁衛正規軍到達之前,搶先攻到了島津家的家督府......

不過麵前的情況,卻讓這群海盜有些吃驚。

一大群頭上係著頭帶,手裏握著武士刀的倭賊站在了家督府外。草草看去,不下有上百人的樣子。再仔細看,這些人神情肅穆,好像正在那等待著什麼......

他們要做什麼?王威莫名其妙。

“為了島津家!”帶領著這些武士的上河權兵衛大聲說了聲。

“為了島津家。”所有的武士都應和了聲。

“王大人,他們要做什麼啊......”海泥熊小心問了一聲。

“不知道。”王威茫然的搖了搖頭。

這時候,上河權兵衛走了出來:“我們要求決鬥!”

決鬥?王威聽得有些發蒙。決的哪門子鬥?但他還沒有做出反應,海泥熊已經大聲叫了出來:“他娘的,決鬥就決鬥,難道我們還怕你們這些倭賊?”

“決鬥!決鬥!!決鬥!!!”那些海盜們亂哄哄的叫了出來。

他們終究是一群海盜,在已經完全占據優勢。隻要等待著虎賁衛主力到來,就可以將這些海盜全部殲滅的情況下,居然答應了決鬥的請求。

如果丁雲毅在這裏的話,隻會哭笑不得......他和宮本武藏的決鬥,是為了戰場的需要,而現在的所謂決鬥,卻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

但是。這些海盜們卻絕對不會想到這些......他們想的,隻是憑借公平的決鬥,來殺敗這些倭賊。來為自己的浪裏翻兄弟報仇雪恨......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以力大聞名的鎮泰山,而他的對手。是念首座流的鬆本勝。

當鎮泰山用的那口大刀還沒有落到鬆本勝身上的時候,鬆本勝的武士刀已經割開了鎮泰山的咽喉......

鎮泰山的屍體倒在地上,首戰受挫,讓這些一心為浪裏翻報仇的海盜們勃然大怒。

海泥熊跳了出來,他曾經親眼目睹過盟主以命搏命的殺法,所以他也用自己受傷為代價,殺死了鬆本勝......

決鬥在一場一場的進行著,不斷的有人受傷,也不斷的有人死去......當王威也頭腦衝動,不顧一切的跳出來。迎接日本人挑戰的時候,丁雲毅所指揮的大隊人馬到了......

他們看到的是一地的屍體,有海盜的,也有日本人的......

丁雲毅皺起了眉頭,但他並沒有責怪這些海盜。畢竟他們無法和正規軍同日而語......他隻是有些心疼,這些海盜兄弟們,千辛萬苦的已經到達鶴丸城了,為什麼還要做這樣的傻事呢?

或許,是自己一次次的戰鬥,對他們的影響太深了吧……還有誰!”就在這個時候。剛剛斬殺了一個日本武士的王威,發出了這樣的叫聲。

奧山念流的家主上河權兵衛站了出來,現在,該輪到他出手了......他看到,對麵的這個對手不是一般的海盜,而是穿著大明的戰袍。

“奧山念流,上河權兵衛,請賜教。”

當這個聲音發出的時候,皇甫雲傑正想上前阻止,丁雲毅卻對他緩緩搖了搖頭......

既然決鬥已經開始,那就沒有再阻止的必要了,現在的退出,非但王威絕對不會願意,而且對於那些一直在浴血搏殺的海盜來說,也是非常之的不公平的......

麵對麵站著的王威和上河權兵衛,互相注視了一會,然後同時爆發出了一聲大吼。

兩個持刀的人,凶猛的向著對方迎擊而上......當兩口刀的碰撞之聲響起,兩人轉瞬便分開之後,勝負已經分出:

上河權兵衛死了,他的上半身都幾乎被王威砍成兩段......

而王威也同樣好不到哪裏去,他的身上被砍出了一條又長又深的刀傷......可他還是傲然站在那裏,大聲道:

“還有誰!”

“我怕是做錯了一件事。”丁雲毅忽然苦笑了聲:“在鶴丸城下,我和宮本武藏決戰,我拿自己的命換宮本武藏的命,他們全都看到了,結果,這些人都用這種的方式和敵人搏殺了……這有什麼不好的嗎?”皇甫雲傑有些不解。

丁雲毅歎息了聲:“這不好,這真的很不好,當時的情況,是我和宮本武藏有一定的差距,我必須用殺人的辦法來殺了宮本武藏,可是現在的情況卻完全的不同了......我們占有絕對優勢,可以用另外一種更加輕鬆的辦法來取得勝利,但是他們卻依然在用這種辦法……話雖然如此說,但丁雲毅的內心其實對王威和這些海盜們的勇猛非常讚同的,隻是現在他要考慮的問題,是如何引導他們不再用這樣的“苯辦法”。

他在那裏沉默了下:“皇甫,結束這一切吧……是......”皇甫雲傑點了點頭,然後抬高了自己的聲音:“所有人,全部退下!”

盡管王威和那些海盜們不甘心,他們還想決戰,還想憑借著自己的勇敢來殺光這些倭賊,但卻還是退了下去。

火槍兵們出現了,大量的火槍兵出現在了這些武士們的麵前......

火槍對武士刀,勝利,其實已經注定......那些武士們盡了自己最後的勇氣,向著這些敵人衝上,但迎接他們的,卻隻是密集的槍聲而已……槍聲同樣傳入了島津光久的耳朵裏。他知道,外麵那些最後的武士也已經完全完了......

麵前,橫放著一把鋒利的短刃,他的妻子三代子,就在他的身邊陪伴著他......自殺,是島津光久唯一能保留最後一絲尊嚴的辦法了......

他朝三代子看了看,三代子向他點了點頭。

島津光久淒涼的笑了下,握住了刀,用一塊白布仔細的擦拭著。他擦得非常仔細,擦了一遍又一遍。

“還在等什麼呢?大人?”三代子低聲道:“難道您準備成為可恥的俘虜嗎?”

島津光久咬了咬牙,解開了自己的衣服,用短刃對準了自己的腹部,這時他的耳邊又傳來了妻子的聲音:

“請您放心的去吧,我也會來陪伴您的……隻要一刀,就能夠結束自己的生命了,可這一刀,島津光久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都刺不下去......

要的不是別人的命,而是自己的命啊......

三代子一迭聲的催促著,島津光久的額頭上落下了汗水,他真的沒有勇氣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不!”

忽然,島津光久發出了這樣的嚎聲。

然後,那把短刃從他的手裏掉落下來。

他無法下得了這樣的手,他沒有勇氣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

三代子的眼中露出了失望、鄙夷。

在她的心中,丈夫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應該毫不猶豫的去死。

可現在丈夫卻連這樣的膽量也都沒有。

外麵,是在為他,為島津家奮戰著的武士們,而在這裏,他們為之效命的島津光久卻做出了這樣可恥的舉動。

一切的犧牲都變得沒有任何意義了。

島津家完了,三代子心裏想到。並不是因為死了多少人,而是島津家的家督成了一個懦夫。

從現在開始島津家永遠失去了光榮,永遠失去了任何人的尊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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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9 15:17:08 |只看該作者
第三百九十二章 殖民史

丁雲毅終於走進了島津家的家督府。

島津光久沒有死,他可恥的成為了俘虜......當他看到丁雲毅的時候,垂頭喪氣,一聲不吭,倒是他的妻子三代子比他有膽量多了……大人,齊雨幕先生到了。”丁雲毅還沒有來得及鬆上口氣,段三兒便進來說道。

“哦,這麼快?”丁雲毅一怔,隨即道:“快請進來。”

齊雨幕是他特意從台灣調到薩摩藩的。

戰爭不過是達到目的手段而已。薩摩藩如今已經落到了丁雲毅的手裏,如何最大的開發......或者更加準確的說叫“掠奪”,才是目前丁雲毅所最要考慮的。

“恭喜總鎮,賀喜總鎮,一戰功成!”一見來,齊雨幕便笑著說道。

“雨幕,別客氣了,快進來。”丁雲毅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讓齊雨幕坐了下來,隨即又把別人趕了出去,隻留下了自己和齊雨幕兩個人:“雨幕,咱們不說那些虛的了。我之前出征的時候便對你說的很清楚,這次出兵薩摩藩,一是為浪裏翻報仇,二是為了把鄭芝龍的家人救出來,第三點,便是為了如何的讓薩摩藩為我所用。”

齊雨幕點了點頭:“總鎮的意思,我都知道,想來總鎮心裏已經有了整體計劃了吧?”

丁雲毅沉默了下:“我們已經有了一個殖民地遠航島,現在薩摩藩就是我們的第二個……齊雨幕接口說道:“總鎮。我對如何治理地方略有心得,但對於如何治理殖民地實在……丁雲毅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在那仔細考慮了一會後說道:“雨幕啊,其實這殖民地的問題並不是很難辦。這紅夷、幹臘絲、佛朗機這些國家,無不都是靠著殖民地起家的......泰西諸國的主要貿易對象是東方,尤其來自是大明、印度和南洋各群島的絲綢、寶石、香料等奢侈品......由於與東方的貿易被威尼斯、熱那亞壟斷,西泰西之過國家決定自己探索通往東方的航路。首先對東方航線展開探索的便是佛朗機和幹臘絲。我大明弘治十一年。達伽瑪經過好望角抵達印度。為了確保與印度的貿易不受莫臥兒帝國、阿曼以及印度洋沿岸各土邦國的幹擾,佛朗機人於正德年間年在果阿建立了第一處殖民地,修築要塞。配備軍隊,保護佛朗機商人的安全,同時在非洲沿海占據了一些島嶼和濱海據點。作為前往印度的中途補給站……他說到這略略換了口氣:“由於經好望角前往東方的航路被佛朗機人壟斷,幹臘絲人不得不向西尋找通往東方的新航線。

幹臘絲人有個航海家叫哥倫布的,發現美洲大陸後,幹臘絲人展開了對美洲的征服和殖民運動,在極短的時間內消滅了印第安人所建立的各個帝國,建立起極其廣大的殖民地。經所謂教皇仲裁,佛朗機人在西經五十度以東的美洲大陸也獲得了麵積極為龐大的殖民地。

由於幹臘絲征服地區盛產金銀,大量貴金屬經幹臘絲流入泰西,刺激了泰西其他地區的物價變革和工商業發展。同時,由於咖啡、可可、茶葉、煙草、蔗糖、馬鈴薯等新消費品引入泰西。泰西人的飲食習慣也大幅度改變,導致對這些消費品需求的增長,這就促使幹臘絲和佛朗機在新征服的美洲廣大地區發展經濟作物的種植……齊雨幕聽得非常仔細,丁雲毅也把自己所知道的殖民地曆史一絲沒有保留的告訴給了自己這個部下。

其後,英國和法國從幹臘絲人手中奪取了加勒比海諸島。紅夷從佛朗機手中奪取了巴西東北沿海的納塔爾地區。由佛朗機人在非洲的馬德拉群島、佛得角群島首創的黑人奴隸種植園製度傳入英、法、荷控製的這些地區,對勞動力的需求猛增。而由於殖民者,尤其是幹臘絲人對印第安土著的殘酷屠殺,印第安人的數量由五千萬銳減至四百萬,因此泰西殖民者不得不從非洲尋找新的勞動力來源。

在很早之前佛朗機人就把柏柏爾人用作奴隸在佛朗機本土,幹臘絲人則開始把非洲黑人運入美洲。對奴隸貿易的需求促使兩國以及英國、紅夷、法國、丹麥等國在西非洲沿海建設了許多商站。販賣奴隸、象牙、黃金和辣椒。

但是由於西非的海岸難以接近,再加上當地的地貌和氣候不適合泰西人居住,因此在此後幾個世紀的時間裏,泰西對非洲的殖民隻限於少數濱海據點。從泰西國家對這些殖民地的命名——黃金海岸、象牙海岸、奴隸海岸.....

這些在西非的殖民地基本上都屬於資源掠奪型殖民地。

期間“大三角貿易”的航線隨著新大陸的發現,大西洋取代地中海,成為商業交通的必經之路,導致意大利地區和德國北部漢薩同盟各傳統商業城市的衰落,以及英國、法國、紅夷這幾個麵向大西洋的國家的經濟興起。

英國最初試圖經過俄羅斯打通東方貿易路線,為此成立了莫斯科公司,不久之後發現俄國與東方沒有直接商業往來,於是轉而尋找西北航線,試圖經北美洲北部前往東方。1588年英國擊敗幹臘絲無敵艦隊後,開始了對北美洲的殖民,建立了哈得孫灣公司和新英格蘭殖民地。1600年英國商人建立了英國東印度公司,隨後開始了在印度的擴張。荷蘭在獨立後,迅速發展為世界最大的航海和商業國家,於1602年設立荷蘭東印度公司,逐漸壟斷了與大明、印度、日本、錫蘭和香料群島的貿易。法國則在北美洲建立了新法蘭西殖民地,並在加勒比海占據了數個具有戰略意義並盛產蔗糖的島嶼。

由於英國在北美殖民地進行煙草和棉花的商業種植。法國需要向加勒比海島嶼的甘蔗種植園輸送人力,因此兩國對奴隸的需要也日益擴大。1526年,英國開始奴隸貿易。

不久之後,紅夷和丹麥作為活躍的貿易中轉國也加入奴隸貿易活動中來,試圖從中分得利益。

瑞典、勃蘭登堡、漢堡、庫爾蘭等國家也在這一時期從事奴隸貿易,為此在非洲海岸占領了一些據點。由於西非地區的本土經濟以采集和狩獵為主,食物產量有限。為了供養奴隸在長途販途中的夥食,在這些據點周圍開辟了農業地區,從泰西和美洲引進甘薯、薯蕷等糧食作物。

泰西國家在美洲的殖民地管理方式基本相同。即將其與本土區別對待,向殖民地派出代表國王的總督或副王,殖民地的經濟發展受到遏製和監管。被迫種植宗主國需要的單一經濟作物,礦業高度發達,其他工業發展停滯,甚至連農具和衣物等基本消費品也無法生產。宗主國從殖民地無償或低價輸出產品,甚至因此產生了殖民地通貨緊縮、不得不借用別國貨幣......

仔細的聽完了這些,齊雨幕長長歎息一聲:“我現在終於知道這些泰西國家是如何強大起來的了。”

“是啊......”丁雲毅默默的點了點頭。

其實,無論是荷蘭、葡萄牙、還是西班牙,和正在逐漸強大起來的英國對日後印度殖民地的掠奪相比,實在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英國對印度的殖民統治是在征服戰爭的進程中逐步建立起來的。東印度公司占領孟加拉後,曾假手那瓦布作傀儡進行統治。繼而又實行“雙重管理製度”:那瓦布當局管理民事,公司掌握征收田賦權。1773年,英國國會通過“印度管理法案”,規定由英國政府任命英屬印度領地的總督,“雙重管理製度”結束。1784年。英國國會又通過“改善東印度公司和不列顛印度領地管理法案”。根據這項法令,由內閣任命一個督察委員會來處理印度的一切重大問題;盡管任用一切文職人員和軍職人員的權力,仍屬於公司的董事會,但是統治印度的最高權力已歸於英國政府。

英國殖民統治印度製度的變化,是為英國資產階級掠奪印度的需要服務的。在17、18世紀英國殖民者對印度軍事征服和建立殖民統治製度過程中,英國正處於資本原始積累時期。其對殖民地掠奪的主要手段是:海盜搶劫、不等價貿易、直接搜刮。東印度公司占領孟加拉後,洗劫國庫,掠走財富總值達3700萬英鎊,其中有2100萬英鎊落入公司高級職員的腰包,克萊武一人就搶得23.4萬英鎊;攻陷邁索爾首府時,英國人僅掠獲王室珍寶就值1500萬英鎊。

“雙重管理製”保證了英國殖民者對印度直接搜刮土地稅。在東印度公司未接管孟加拉征稅權以前,孟加拉的田賦實收額為81萬英鎊,而公司接管後的一年,田賦額便猛增至147萬英鎊,到次後竟高達300萬英鎊。公司對手工業者的剝削也極殘酷。它通過自己布滿在各地的商館和印度經紀人,強迫成千上萬的印度手工業者為其加工訂貨,而支付給他們的價格卻低於市價的一半,甚至不足以購買原料。

此外,公司還壟斷食鹽、煙草和鴉片等項貿易。僅食鹽專利一項,每年就淨賺80萬英鎊;公司強迫孟加拉農民種植鴉片,以低價收購,再用走私方式運到中國,牟取暴利,鴉片收入占公司總收入的七分之一。英國殖民者從印度掠奪來的大量財富,源源不斷地流入英國。在占領孟加拉以後的58年間,英國從印度榨取了10億英鎊的財富。

這一大筆財富促進了英國的工業革命,使它迅速成為世界第一個資本主義工業強國。但是,英國對印度駭人聽聞的掠奪,卻嚴重地破壞了印度的社會經濟,使印度變成一個極端貧窮、哀鴻遍野的國家。

而隨著工業革命的進行,英國工業資產階級經濟力量日益強大。他們堅持要求開放印度市場,參與對印度的剝削。

東印度公司對印度的貿易壟斷權被取消。從此開始了英國工業資本對印度掠奪的新階段,印度日益變成英國的商品銷售市場和原料供應地。

英國借助於低關稅:絲織品課稅3.5%,毛織品課稅2%,輸往印度的棉織品由不足100萬碼增加到5100萬碼以上。自古號稱世界棉織業大國的印度,現在到處充斥了英國的棉織品。在英國廉價商品的衝擊下,印度的手工業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百萬手工業者破產失業,陷入絕境。著名的紡織工業中心達卡迅速衰落蕭條,人口從15萬人減到3萬人。

總督本丁克供認:“悲慘的境況在商業史上是無與倫比的。棉織工人的白骨使印度平原都白成一片了。”

為了保證稅收來源及培植殖民統治的社會支柱,英國殖民者在印度實行新的田賦製度。

殖民當局首先在孟加拉、比哈爾和奧裏薩等省實行“固定柴明達爾製”,取消農村公社的土地繼承權,土地由公司交給柴明達爾;柴明達爾向農民征收租稅,但須把土地稅額的90%交給公司;不管征收地租的多寡。

這樣,農民成了佃農,而柴明達爾成了擁有土地的地主。

殖民者先在馬德拉斯後在孟買,實行“萊特瓦爾製”。該製度雖然承認公社農民對於耕地的所有權,但農民必須向公司繳納相當於全年收成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土地稅,農民實際上成了公司的佃農。

其後年又在中部地區實行“不固定柴明達爾製”,規定柴明達爾負責向農民征收租稅,稅額不固定,每25年至30年重定一次。

英國在印度實行的土地稅製,雖然形式多樣,但本質則一,即最大限度地壓榨農民。

實行新土地稅製後,殖民當局的土地稅收入激增。

而很顯然,丁雲毅是非常欣賞英國的這樣對殖民地的剝削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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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9 15:17:25 |只看該作者
第三百九十三章 母女

殖民地的曆史,讓齊雨幕似乎看到了一個新的 。

在大明的曆史,乃至神州上前數千年的曆史上曾經有過殖民地嗎?齊雨幕實在是想不起來,但現在一個全新的天地就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越來越多的殖民地,將為台灣的丁雲毅集團帶來大量的利益,這也將迅速催化丁雲毅集團的強大。

至於殖民地的那些血淚史,就不在丁雲毅..

這個時候的丁雲毅,堅信自己的部下知道該怎麼做,也堅信自己沒有用錯人。齊雨幕一定會把一個全新的薩摩藩展現給自己的。

而自己在薩摩藩的使命,..

島津光久被抓獲了,但這卻並不能讓丁雲毅滿意。根據島津久雄的介紹,光久還有一對子女,現在她們去了哪裏?

斬草除根,這一點..

當島津光久的妻子三代子被帶到丁雲毅麵前的時候,丁雲毅朝這個日本女人看了一眼:“夫人,請告訴我們你的子女下落吧。”

三代子搖了搖頭..

“八噶!”鬆本太郎暴怒的叫了起來,他重重的一腳把三代子踹倒在了地上:“總鎮大人問你話,你就必須回答!”

“鬆本,不要急躁。”丁雲毅微笑的製止了自己身邊的這條狗:“我想夫人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子女罷了,這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她並不知道這..”他笑了笑,忽然問道:“夫人,你知道你不交代出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三代子麵色有些發白,但在那沉默了下。又繼續倔強的搖了搖頭。

“我本來想對你用刑。可..”丁雲毅的笑容讓三代子看了害怕:“你的丈夫島津光久想自殺,卻沒有這個勇氣,因此也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個膽小怯弱的人,我們完全可以從他身上打開缺口,我相信一..當我們因此而抓到了你的子女之後。我不知道能..”

“不!”三代子大聲叫了出來:“你不能傷害他們!”

丁雲毅的眼皮跳了一下:“我不能?你錯了,夫人,我能!在這裏,我擁有著無限的權利,我能夠..至於你?你猜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一個高貴的夫人,最後卻落得個悲慘的下場,過得人不人,鬼不鬼,這一生都無法見到自己的孩子了。我想世界上最悲慘的事情,..”

三代子打了一個哆嗦,雖然她不知道“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樣的。但她卻可以肯定。那不會是..

如果僅僅是自己遭受折磨,三代子認為自己還能夠忍受。但是子女呢?自己的那一對子女應該怎麼辦呢?

“請告..”一直到現在為止,丁雲毅表現得還是非常禮貌:“這是你唯一能夠自救的方式,也是唯一能夠救他們的方式,機會隻有一次,夫人。1,”

三代子沉默著,遲疑著,她不..賓興和鬆子現在一定還在鶴丸城裏,她們不可能那麼早就跑出去的,那麼一旦她們真的落到了明朝人的手裏怎麼辦?

保住她們的方式便是交代出她們的下落,可是這個明朝官員說話會算數嗎?會不傷害賓興和鬆子的性命嗎?

女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多..

三代子在那沉默了許久,然後這才小心地問道:“你真的答應不傷害他們?”

丁雲毅又笑了笑:“夫人,..”

三代子深深的吸了口氣,現在她必須要做出選擇了:“大人,我的兒子和女兒都被大岩鳥見先生給帶走了。請您答應我吧,戰爭和這些孩子們沒有任何關係,他們是無辜的。”

“大岩鳥見?”丁雲毅皺了一下眉頭:“她們現在又在哪裏?”

“..”三代子急急地說道:“光久大人命令大岩先生帶著孩子們先離開,我想就連光久大人也不知道大岩先生和..”

“謝謝你的協助,夫人 。”丁雲毅點頭道:“我們會幫你找到這對孩子的,我想你們很..”

他朝鬆本太郎使了一個眼色,鬆本太郎很快..

“總鎮,..”就在這個時候,皇甫雲傑匆匆進來說道。

鄭芝龍的小姨子田川幸和他的次子田川七左衛門被帶了進來,這對遭到綁架的人,一直到了現在恐怕還不..

這段日子,對於她們來說簡直就是惡夢,先是莫名其妙的遭到了綁架,然後就被關押起來,除了每天的口糧有人定時送來,根本沒有任何人管她們。

“去把鄭芝鳳叫來。”丁雲毅吩咐完,臉上再次露出笑意:“受苦了。我是福建總兵丁雲毅..”

田川幸一怔,隨即眼淚“嘩..

大明——福建總兵丁雲毅!

當這幾個字出現在田川幸的耳中,一切的委屈..她哭著,然後拜倒在了地上:“田川幸、七左衛門,多..”

“七左衛門!七左衛門!”鄭芝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然後他急匆匆的身影出現了,一把抱住了七左衛門,好半天才鬆開上看下看。生怕自己的侄兒哪裏受傷。好半晌才戀戀不舍的放開:“武烈伯。丁總鎮,我代我鄭家謝謝你啦!”

“鄭三爺太客氣了。”

丁雲毅還沒有說完,忽然聽到那個田川七左衛門說道:“總鎮大人。多謝您的救命之恩網遊之咆哮祭司無彈窗。七左衛門為歹人所擄,以為必死,不想終於得救。總鎮大人便是我的再生父母。七左衛門..”

丁雲毅倒有一些詫異,看這田川七左衛門年紀也不大的樣子,說話倒是如此得體。

鄭芝龍兩個兒子,一個未來的“鄭成功”鄭森,一個麵前的田川七左衛門,倒都非等閑之輩。

突然,一個念頭在丁雲..

他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和鄭副鎮情同兄弟,舉手之勞..隻不知道公子在這裏可曾經受到什麼委屈?”

“七左衛門這段日子所經曆的一切。..”七左衛門的眼中流露出了怨毒:“將來若有機會,總要一點一點的回報給他們才是。”

邊上的皇..

丁雲毅卻不在意地笑道:“公子有如此豪情壯誌,..將來我總幫著公..鄭三爺。田川幸和七左衛門已經救出來了。你說我該如何對待島津家那?”

鄭芝鳳的眼中也是一片憤怒,但在丁雲毅的麵前。他的地位太低,況且眼下丁雲毅又是他鄭家的恩人,他也不敢造次:“我如何敢指使總鎮?想來總鎮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是我,..”丁雲毅淡淡地道:“島津光久猖獗,險些危害到了鄭副鎮公子之命,又使我大明朝廷顏麵受損,若不能給予其嚴懲,不能現我大明威嚴,不知鄭三爺以為如何?”

鄭家與薩摩藩來往頗多,與島津光久的父親島津忠恒也一直保持著關係,在處置薩摩藩的問題上,還暫時無法離開鄭家。

鄭芝鳳早對島津家憤恨不已,這時聽了此話,沒有絲毫猶豫:“總鎮想如何做便如何去做,鄭家的這口氣,總還是要拜托總鎮的了。”

丁雲毅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這時聽了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鄭三爺請先帶她們下去休息..”

兩件事情才安排好,還沒有來得及喘上口氣,方鳳凰又帶著伊集院千鶴和伊集院綾子到了神農之妖孽人生全文閱讀。

這次能知道鄭家家人下落,這對母女還是出了很大力的。伊集院千鶴雖然是島津忠恒的女兒,島津光久的妹妹,但為人除事和她的父兄大不一樣。再加上有方鳳凰這麼一層關係在裏麵,丁雲毅也沒有太想為難她們。隻是沒有想到,一見到丁雲毅,伊集院千鶴居然一迭聲的為自己的兄長,島津光久求起情來。

翻來覆去,也無非就是島津家冒犯了天朝上威,致使大軍出動,島津家蒙難,還請總鎮大人慈悲,放了島津家一條生路雲雲。

丁雲毅打量了下伊集院千鶴,見她三十四、五歲的樣子,很有幾分姿色,而她的女兒綾子十六歲,也長得頗是清秀動人。

看到這對母女,也不知怎麼的,丁雲毅心裏忽然跳出了幾個字來..

呃,這樣邪惡的心思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出來的,他是堂堂的武烈伯、福建總兵、驃騎將軍,豈能有如何邪惡思想?

這對母女的命那是一定要繞過的,至於島津..

在那咳嗽了聲:“千鶴夫人,島津忠恒一共有多少子女?”

伊集院千鶴在那想了下:“父親長子早亡,次男光久..五男..九男.兩個養女,一個是我,還有一個是島津朝久,也是..”

丁雲毅聽的頭都大了,怎麼一口氣生了那麼多?還收養了那麼多?

“千鶴夫人,依你看我該如何處置他們那?”丁雲毅慢悠悠地問道。

伊集院千鶴大著膽子說道:“我聽說久雄已在總鎮大人麾下,請看到久雄的麵子上,..”

“放不放他們活路,得看你們配不配合 。”丁雲毅笑了下:“你認得大岩鳥見嗎?”

“認得。”伊集院千鶴急忙說道:“他是所有..”

丁雲毅“哦”了一聲:“他現在帶著島津賓興和島津鬆子跑了。我大明之軍原是為了平定薩摩藩之亂而來,沒有別的目的。但現在他們跑了,..千鶴夫人,請問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嗎?”

伊集院千鶴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大人,..”

“母親,她們會不會去了貞軾哥哥那裏?”伊集院綾子忽然說道。

..”伊集院千鶴麵色大變。

丁雲毅笑了:“貞軾?我聽說島津光久的長子就叫這個名字那,鬆子,你說的貞軾是不是就是這個人那?”

“是。”綾子天真地道:“貞軾哥哥因為得罪了伯父,所以被趕出了島津家,但貞軾哥哥卻是我薩摩藩有名的孝子,每隔七天就會來島津家外向伯父請罪,希望得到伯父諒解,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伯父總是不肯原諒他,從來都..可有次伯父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他需要人幫忙,那麼整個島津家就隻有貞軾哥哥是值得信賴的。”

“綾子,你很好,很好。”

丁雲毅的笑容非常古怪:“你的這幾句話,救了你和你母親的命那。放心,我不會殺你們的,我還會去你的貞軾哥哥那裏,把島津光久的公子和女兒都請回來。”

這個時候的伊集院千鶴,心中卻是一片慘淡。

也許自己女兒不經意的話會害死一大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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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浴血賈莊

就在虎賁衛大舉進攻薩摩藩的時候,大明王朝再次遇到了巨大危機。

崇禎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清軍再次入寇。

而此時,帶領著明軍抵抗清軍入寇的,是兵部左侍郎,總督宣州、大名、山西軍務盧象升!

滿清曾試圖從宣、大入侵中原,見盧象升防衛嚴密,清軍放棄了。

八月二十三日,皇太極命睿親王多爾袞為奉命大將軍,統左翼軍,貝勒嶽托為揚武大將軍,統右翼軍,貝勒杜度等相副,兩路征明。九月二十二日,嶽托從密雲北邊牆子嶺,毀壞長城,破邊牆入邊,斬殺明薊遼總督吳阿衡。多爾袞則於九月二十八日於青山關毀邊牆而入,兩軍在北京郊區通州會師。崇禎大驚失色,詔令京師戒嚴,以宣大總督盧象升督天下兵,第三次賜尚方蠢。

當時崇禎已經有和議的意願,讓兵部尚書陳新甲和滿清在私底下接觸。大學士楊嗣昌、總監軍太監高起潛揣測到了崇禎意在和議,對盧象升多方阻撓,盧象升名為總督天下兵馬,可惜的是,他卻根本調動不了其他人的兵馬,他定下的幾條用兵策略一條也沒法實現。

楊嗣昌並且說動崇禎,將援兵一分為二,盧象升統領宣大兵二萬,關寧鐵騎數萬大軍皆歸太監高起潛指揮。盧象升由涿州進據保定,命令諸將分道出擊,在慶都和清軍主力大戰,小勝之。

當時編修楊廷磷上疏言:“南仲在內,李綱無功:潛善秉成,宗澤殞恨。國有若人,非封疆福。”算是對楊嗣昌一針見血的譏諷。結果支持楊嗣昌的太監高起潛大怒,將盧象升的兩萬宣大勁旅交給陳新甲統領,隻給盧象升老弱殘兵五千,保定巡撫張其平還拒不發餉。

巨鹿的賈莊成為了盧象升最後抵禦滿清入寇所在五千老弱之兵,麵對的,卻是滿清韃子幾萬精銳!盧象升知道自己一生從來沒有失敗過,然而這一次卻要敗了。

但他卻無所畏懼,對於他來說,能夠為了大明朝廷而戰死,也是他最大的幸福吧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楊嗣昌不幫他,高起潛不幫他,陳新甲也不幫他可這一切都不要緊,還有那五千老弱殘兵願意為他死戰,還有賈莊那麼多的百姓願意為他死戰!

做人都做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什麼遺憾的了……既然遲早要死,那就轟轟烈烈的死去吧…………生,是大明的臣:死,是大明的魂!

生死,總與這個自己為之效命了大半輩子的朝廷在一起!

對麵,是滿清的偽揚武大將軍嶽托。這個人盧象升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的父親為禮烈親王代善,母嫡福晉李佳氏。偽天命六年努爾哈赤率軍攻打奉集堡,將要班師的時候,突然接到諜報,附近發現了明軍數百人。嶽托於是偕同台吉德格類向明軍發動突襲,擊敗了明軍。之後努爾哈赤攻克沈陽,清軍奮起直追至白塔鋪。嶽托問訊後趕至白塔鋪,狂追明軍四十裏,殲滅明軍三千餘人,不久以後,發生了一件事。喀爾喀紮魯特貝勒昂安把清軍使者捉住並送往葉赫,結果使者被殺。於是在偽天命八年,嶽托同台吉阿巴泰出兵討伐昂安,斬殺昂安及其子。

這位昂安貝勒也是夠蠢的,既然敢捉後金使者,就應該料到後金的報複,結果被嶽托一擊必殺,死無全屍。

偽天命十一年八月,努爾哈赤病進,後金麵臨了誰繼承汗位的問題。當時四大貝勒全都手握重兵,勢均力敵。一有不慎可能會毀掉後金的百年基業,在這時嶽托從大局著想,與三弟薩哈磷一起勸說父親支持四貝勒皇太極即位,迅速解決了當時的權力接續問題。如果嶽托以私心為重的話,他大可以支持父親。當時的代善雖因與前大妃富察氏的不明關係以及聽信妾的讒言欲殺二子碩托二事聲望受損連“太子”位都失去了,但做為太祖的次子在長子已死的情況下且手握重兵,爭位也不是沒有勝算。

嶽托做為代善長子在代善即位後是很可能成為太子的,不過嶽托同父親一樣從大局出發,支持皇太極。所以在皇太極時期,代善父子一直深受信任,即使有所錯誤,兩人所掌的兩紅旗也沒有被奪去或削弱,恩寵日隆。

同年十月,跟隨父親代善攻打紮魯特,斬殺其部長鄂爾齋圖,俘虜了他的部眾,於是因軍功封為貝勒。偽天聰元年,偕同貝勒阿敏、

濟爾哈朗討伐朝鮮。後金軍跨過鴨綠江後,連續攻克義州、定州、漢山三城。之後渡過嘉山江,攻克安州,駐紮在平壤,平壤守將棄城逃走。後金**,進至中和,逼迫朝鮮國王李保投降。

偽天聰六年正月,嶽托上奏皇太極:“前幾年攻克遼東、廣寧等城時,漢人拒絕投降的人都被殺,之後又屠殺灤州、永平的漢人,所以漢人很恐懼是,歸順的人也就很少。如今,我們攻下了大淩河,正好借此機會讓天下的漢人都知道我們不是一味用武力征服和屠殺,也是會善待和安撫歸順了的人民的。臣以為這樣的懷柔政策,前來歸順的漢人必會大大增加。首先應當保全來歸者的室家,不能隨意將他們罰做奴隸,然後官府發放錢糧賑濟他們,讓他們安居樂業。

倘如上天眷顧我們後金,讓我們後金占有漢人的土地,仍還其家產,他們一定會心悅誠服的接受我們的統治。應該命令諸貝勒出莊院一座,每牛錄取漢男婦二人、牛一頭,編為屯,人給二屯。出牛口之家,各牛錄仍以官價補償。而大明的諸將士遠離故鄉,成年累月戍守邊關,害怕我們的誅戮。而今他們聽說我們善待他們,就可能會來歸順我們。我們應善待降兵,不要讓他們流離失所,那麼人心依附,統一大業就可完成了。”皇太極對嶽托的上奏非常滿意。對於嶽托的政治眼光在這件事中得到充分的表現,而這一政策也成為大清將來的國策一一一一一而現在,這個嶽托來了,就在賈莊之外!

盧象升很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目前手裏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嶽托的對手。可打得過要打,打不過,也要打!

所有的弟兄們和賈莊的百姓已經都聚集起來了,他們默默的看著盧象升,默默的等待著他下達最後的命令。

外麵,是滿清五萬精銳!

士兵和百姓們默默的看著盧象升,誰也沒有說話……

“弟兄們,讓我們一起去死吧!”盧象升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嶽武穆說文官不愛錢,武將不怕死,則天下太平。可現在咱們的大明那,恰好是滿天下文官愛錢,武將怕死。坐在皇宮裏看文件批條子的諸公們,一個個嘴有三尺長,對在戰場上流血流汗的咱們是誹謗不斷那,恨不得我們全部死了才開心那……”到了這個時候,盧象升也再沒有什麼可以顧慮的了,他把心裏想的全部說了出來:“我這大半輩子為了咱大明盡忠,沒有什麼遺憾的了,隻有江南家鄉的美景,才讓我想起會覺得懷念弟兄們,咱是回不了家鄉的了,就把咱們的屍骨都給留在這裏吧”外麵已經響起了“咚咚、,的戰鼓聲,盧象升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刀:“殺賊!”“殺賊!殺賊!!殺賊!!!”這樣的呼聲,震天動地!

清軍的進攻開始了。從賈莊朝外看去,密密麻麻的都是敵人。

箭枝如手一般的躬了出去。

明軍已經沒有任何保留,已經他們的箭枝稀少,但他們還是密密麻麻的射了出去都快要死在這裏了,還有什麼可以藏著掖著的呢?

衝鋒著的清軍層層疊疊的倒在了箭枝的射殺之下,可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殺了一批,便又會衝上來一批,似乎怎麼殺也殺不光似的盧象升騎在馬上,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不害怕,什麼也都不害怕……死,隻是另一種解脫的形式罷了……

“督帥,箭枝已盡!”當這個聲音傳到盧象升耳朵裏的時候,他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舉起了手裏的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吼一聲:“殺賊!”五千明軍衝了出去……

他們和那些衝上來的清軍死死的絞殺在一起,盡管他們人數隻有五千,盡管他們的刀槍不利,但他們卻無所畏懼!

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魂!

生死,都和大明在一蒜,

嶽托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勇敢的明軍。他之前曾經聽說過,明軍裏最能打仗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吳三桂,可皇上正舉兵攻擊遼東,防止遼東軍分兵救援。另一個人是丁雲毅,但他卻遠在台灣。

除了這兩個人,還有誰能擋住大清的鐵騎?

但他很快便知道了大明,並不是隻有吳三桂和丁雲毅!

五千人,對麵隻有區區的五千人啊,還都是一些老弱殘兵,可他們卻表現得如此英勇,如此無所畏懼。

他們不斷的前赴後繼,一批批的衝上來,一批批的死去這是什麼樣的軍隊啊!

嶽托更加不會忘記的,是那個叫盧象升的人!

萬軍叢中,盧象升往來奔跑,如同當年的丁雲毅一樣,沒有人可以阻擋住他!盧象升這位屢敗清兵,使清兵對宣大之地望而興歎的傑出將才,開始這一生中最悲壯的一次戰鬥!

盧象升持大刀,背弓箭,遠者射,近者斬,於滿清軍中往來衝突,大呼聲撼天動地,不絕於耳。半個時辰不到,盧象升刀斬箭射,竟殺清將三人,騎十七,驍勇異常,清兵竟不能靠近其半分。

嶽托見狀大怒,親自領數百人圍之,正危急時,盧象升部將雷時聲飛馬趕到,連發數箭,箭枝到處,清兵無不落馬。嶽托部一時大亂,盧象升見狀,愈發振作精神,口中的呼聲也更響亮清晰的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殺賊!殺賊!!殺賊!!!”當這一聲才落,忽然幾枝箭射到了他的身上。盧象升的聲音一下便頓住了,他的身子才僵硬筆直的停在了那裏然後,又是幾枝箭飛落到了他的身上……

盧象升知道自己不行了,他手中的刀““丁當”一聲落到地上他搖搖欲墜,看著蜂擁上來的清軍,慘笑一聲:“陛下,臣盧象升竭盡全力,不能再保我大明了啊!”然後他重重的從馬上摔落下來,雙眼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像在那怨恨著什麼,而在他的周圍,卻是一具具清兵的屍體有那麼多敵人陪伴,值了……

清兵一直到了此刻不敢相信這員勇猛的將領就這麼死了,他們慢慢地從四麵圍上,一直走到了盧象升的屍體前,才有膽子大的拿武器捅了捅盧象升地屍體。

“休傷吾主!”忽然有人大吼,騰身撲到了盧象升的屍體之上。

此人乃是盧象升危下掌牧楊陸凱,他見督帥身死,隻恐清兵殘其屍,哪裏還會想到其它,騰身而起,隻以自己的血肉之軀護著督帥遺體清兵憤怒下以弓箭射之,楊陸凱死不起身,隻管用雙手牢牢抱著盧象升,任憑箭枝落到自己身上。那清兵射了二十四箭,直到楊陸凱氣絕,清兵兀自不能將二人分開……

戰場上的明軍越來越少了,但嶽托卻一點喜悅的表情也都沒有。

在賈莊這個小小的地方,麵對著明軍的五千老弱殘兵,自己尚且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下麵的仗還如何能夠繼續下去?

原本滿滿的信心,此時已經受到了最嚴重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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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再圍錦州!!

    清軍大軍進攻,皇太極也親自指揮著部隊向遼東發起攻擊。[ ]

    皇太極率大軍趕到了義州城,隨行的有多鐸、豪格、阿巴泰、杜度及三院的大學士等人。皇太極與範文程並轡而行,一路上,見昔日的荒草連天已拓成良田,大地裡已長出了玉米、高粱、穀子等青苗,一排排新蓋的房屋上炊煙裊裊,不時還能聽到雞鴨鵝狗的叫聲。他揚鞭指著那些屯舍:“鄭親王倒是當日子過了。”

    範文程頓生感慨:“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民。待我大清一統海內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之時,臣便歸隱山林,去過這種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太平日子。”

    皇太極笑道:“文程先生喲,你也就是想想罷了,將來真的入主中原了,也不可能馬放南山刀槍入庫啊。天下打了下來,如何坐得穩,還是一篇大文章。今年,索倫部的博穆博果爾就沒有來朝,札薩克汗派來個喇嘛致意,也沒獻九白之貢,中原的臣子們如張銓和張春者還有多少?每每想到這些,朕便常常有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之感吶。”

    範文程皺了一下眉頭:“皇上能居安思危,慎終如始,真一代明君也。”

    “一代明君朕不敢當,朕只求能將先帝留下的攤子守住就不錯了。”皇太極也有幾分得意,卻故作謙遜地道。

    “何止是守住?皇上已將先帝之業發揚光大成泱泱大國,只待入主中原了。”

    範文程對皇太極有著特殊的感情,快三十年了,君臣二人相處得十分融洽。皇太極和範文程在一起的時間要比與皇后哲哲在一起的時間多好幾倍。範文程對皇太極從心底里景仰,知遇之恩,敬君之情。化作了鞠躬盡瘁的報效之行。他為有生之年能遇上一位一代明君而感到無比幸運:“皇上,古往今來,有多少人懷才不遇。最終皆老死林泉,文程卻能得遇明主,隨王伴駕。聆聽聖訓,並蒙皇上無比信任,此生足矣。”

    皇太極心頭也是一熱,他聽得出來,範文程不是在奉承,而是在說心裡話:“正因為有你我二人的君臣際遇,才能有大清國今天。”

    “皇上,千萬不能這麼說,臣只是盡了些綿薄而已。”

    “這些話還是留給後人說。呵,看,濟爾哈朗他們來了。”

    在濟爾哈朗的行轅。皇太極等人正品嚐著屯田的收穫韭菜炒雞蛋。小白菜燉豬肉。

    皇太極饒有興致:“上秋要是能收上個百八十萬石的,就解決大問題了。”

    豪格因有功已恢復了肅親王之職。並重新兼管戶部,他在一旁讚道:“這樣一來,既省了運輸之資,又免去許多勞役之苦,一舉多得也。”

    皇太極搖頭道:“明軍則不然,他們還得運,這麼打下去,不用多久,拖也把明國的財政拖垮了。祖承政屯田的建議,實是斷臂之良策。”

    阿巴泰夾了一口韭菜炒雞蛋:“好味道!怪了,在盛京城怎麼就吃不出這個香勁來呢?”

    濟爾哈朗笑道:“那我就天天給饒餘貝勒吃韭菜炒雞蛋。[ ]”

    多鐸也在一邊說道:“那還不把七哥吃成個雞蛋了。”

    眾人哈哈大笑。

    皇太極忽然問道:“鄭親王,那些從關內來的百姓情緒如何?”

    “還好,有飯吃,有衣穿,都很穩定,個別人總是有的。”

    皇太極點了點頭: “說是軍屯,其實主要還要靠他們。所以不能太苦了他們,不能餓死人,不能累死人,更不能打死人。絕不可離散他們的家室,沒女人的要想辦法給他們配個女人,有了家室,就能紮下根了。”…。

    濟爾哈朗奏道:“皇上,從開春以來,就不斷有關內流民逃過來,臣也都安置了,不知當否?”

    皇太極眉頭微蹙:“他們怎麼逃過來的?”

    “臣問過了,是從關內永平府那邊的馬蘭莊一帶,大多是直隸人。”

    “這是冒著生命危險的逃亡啊,大概在老家實在活不下去了。既然來了,當然要安置,但要嚴格控制他們的交往,一律不許外出,特殊情況要出屯的,要有路條,沒路條的一經發現,按明探子論處,千萬不能讓明人的間諜混進來。”

    “是,臣弟記住了。”

    皇太極又吩咐:“察哈爾部有近一萬人在祖大壽帳下,你可派一位有膽識的蒙古人潛入錦州城,設法見到他們的首領,策反他們。策反成功的話,賞銀三千兩,官升三級。”

    濟爾哈朗急忙道:“這些蒙古人跟祖大壽快十年了,祖大壽對他們格外禮遇,策反起來會有難處。”

    “用間的時機非常重要,用早了不但不起作用,還會丟掉性命,用在最佳處,才能成功。所以,這個人一定要選好。策反成功的話,就用不著硬攻了。朕等著你的消息,諜工潛入城中後,立即實施包圍。”

    ......

    就在同一時候,祖大壽也意識到了清軍屯田的嚴重性,他立即將這一消息報告給了洪承疇。洪承疇此時正在山海關徵調關內軍,籌備糧草。通過兩個多月對關外地勢的考察,對如何經略遼西,他已經有了一套主張。他曾對眾將及幕僚們說道:“女真人無非是善於騎射而已,倘若我們能遏制住其長處,勝之易爾。”

    幕僚們追問道:“不知經略大人如何能抑製女真的騎兵?”

    洪承疇笑而不答,暗中卻命令兵器製造局晝夜打造戰車和陷馬用的鐵菱。

    他接到祖大壽的信後吃了一驚:“女真若是在義州搞起屯田來,就等於將邊界一下子推到了山海關前,這還了得。”

    他立即回信,命令祖大壽攻掠義州,決不能讓他們在義州屯田之舉得逞。

    祖大壽接到洪承疇的信,冷笑了兩聲。將其扔在案上。心想:“洪經略啊洪經略,看來你是不知道女真的厲害,他們可不是你在關中追剿的流寇。女真過萬不可敵,我能守住錦州城就不錯了,還出去攻掠?那不是往虎口里送嗎?皇太極用兵詭詐。上次在中後所,若不是他突患重病,說不定我這陣子已身首異處了。”他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不能出城。

    祖大壽接受大凌河的教訓,近幾年中,在城中囤積了大量糧草,在寧遠門、永安門、廣順門、鎮北門以及四個城角都佈置了紅夷大砲,所有垛口都布有火銃、連弩、燒開水用的大鍋,城下佈滿了地雷。總之袁崇煥當年的守城之術都讓他用上了,他自認為整個錦州城固若金湯,萬無一失。只要錦州城在。皇太極就休想向山海關推進半步。

    不執行經略大人的指示。是違抗軍令,他琢磨著如何找出一個藉口來。給經略大人回信。他剛拿起筆,就聽門外護衛報導:“總兵大人,城北方向煙塵滾滾,似有大隊人馬湧來。”

    祖大壽驚得手一抖,毛筆掉在了公案上:“來了,又來了。”

    他實在是叫皇太極嚇怕了,被俘過一次,中後所又被圍一次,這次又會怎樣呢?突然間,他覺得這幾年的布防如同虛設,只要皇太極輕輕一撕,就能將其撕個稀爛。他快步登上城頭,煙塵滾處,八旗兵的旗幟,已看得十分清楚。真個是刀槍如林,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邊,不知有多少人馬。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的眾將,一個個都露出驚恐之態。…。

    清軍在距城三里的地方停了下來,不再前行,留下一部分後,其餘的分成東西兩路,一路奔東邊的寧遠門,一路奔西邊的廣順門。

    祖大壽立刻意識到,皇太極要故伎重演了,他是想把錦州變成第二個大凌河,果然,到黃昏時分,錦州城四門佈滿了清軍,錦州城被團團包圍了。

    祖大壽慌了一陣子後,漸漸平靜了下來,他召集眾將議道:“看來,皇太極是在用老辦法來對付我們,可這次他打錯了算盤,錦州城內兵精糧足,足可與之相持一年,至於防守,更是銅牆鐵壁,他膽敢來攻,便叫他有來無回。洪經略正在關內徵調大軍,不日就將開到關外,到時,咱們內外夾擊,必可大敗清兵。爾等要安撫好士兵,不得驚恐。無故呼噪散佈流言擾亂軍心者,軍法從事。”

    按濟爾哈朗的圍城方略,三個月一換防,頭一批已經到期,第二批輪到了多鐸,他畢竟還很年輕,血氣方剛,年輕氣盛,對如此圍城,頗不以為然,圍了幾天就不耐煩了。他恨不能立即組織人馬衝上去,將錦州城攻下來。城上城下對喊時,他正在巡營,聽了一會,他靈機一動,吩咐身邊侍衛蘇納海道:“傳令各營,每營選出兩個嗓門大的,到大帳來見。”

    一個時辰後,共選出了十六個。多鐸打量著他們,一個個肩寬頭大,憨頭憨腦,心中暗自發笑:“知道本王讓你們來幹什麼嗎?”

    一個蒙古士兵搖搖頭:“不知道。”

    多鐸一聽,笑道:“好嗓子。”

    “王爺,奴才在家放羊時,喊上一嗓子,狼都不敢靠前。”

    多鐸拍了拍他的肩:“那就為本王喊幾嗓。”

    “王爺,你們可都得捂上耳朵。”

    多鐸笑道:“你就喊,紅衣大砲如何?我們都沒捂耳朵。”

    “那可不一樣,紅衣大砲聲脆,我這聲悶,傳得更遠,也更震耳朵。”

    “好了,你喊就是了。”

    “王爺,請聽好了。”只見他一提丹田氣:啊!啊!啊!連喊了三聲,大帳中的所有鐵器都被震得錚錚作響,地上的灰塵震得飄了起來,人們的耳根都感到發麻。

    多鐸一擺手:“停,停!好,夠用,夠用。這幾位都試過了嗎?”

    蘇納海道:“王爺,都試過了,差不多。”

    “本王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到城下去喊話,喊些什麼,一會蘇納海會告訴你們,好好喊,大聲喊,到時本王有賞。”

    第二天,十六位分成四組,每個城門一組,每組又分兩班,他們選擇靠城最近的高處,手執薄木板做成的喇叭:“祖總兵,快投降,你的兒子、侄子、部將們都在大清國,都很想您,都在盼著你早日歸順。袁都堂被崇禎活剮了,去年崇禎又一下子處死了三十六名大員,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早晚也得被他殺了。這樣的昏君還值得為他賣命嗎?”

    “你們就是有糧草,可你們有柴燒嗎?等柴禾燒光,你們燒什麼,燒大腿嗎?還像大凌河似的燒人骨頭嗎?”

    這幾個大嗓門兒,聲傳得很遠,城上的士兵聽得清清楚楚。剛開始喊時,城上的還能對喊幾聲,後來喊不過城下這幾位,便沒動靜了。多鐸一看這樣架勢:“光喊不行,還要來點真格的,把紅衣大砲駕好,瞅准機會就轟它一頓。”

    一喊一轟,明軍人心果然浮動起來。但城裡面的事城外並不知道,多鐸還是覺得不過癮,一天天的急得在大帳中來迴轉。…。

    城裡的明軍還是不見動靜,眾將士都沉不住氣了。阿巴泰不知從哪搞來了一壇子酒,他暗中約多鐸、豪格、杜度、碩托、葉克舒等人到帳中喝酒解悶。

    喝到興起,碩托道:“皇上真是邪門兒了,就知道圍,這也不是打野豬,圍了大凌河,又來圍錦州,就不能讓咱們痛痛快地打一仗?不是我誇口,要是讓我打頭陣,不用三天,定能攻克錦州城。”

    阿巴泰雖然年長,但更是個急脾氣,他一揚脖,將半碗酒喝了下去,然後將碗往桌上一墩,吼道:“這是打得什麼鳥仗,再這麼圍下去,就把人憋死了。”

    豪格也有些不耐煩,他端著酒碗,自言自語地道:“是呀,這麼圍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要是城中的糧食真夠吃兩年的,咱們還圍上兩年不成。”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多鐸卻道:“你們說那些個話都沒用,皇上定下來的事你們還敢違抗?咱們得耐下心來,圍,好好圍,但可以換個圍法嘛。”

    眾人聽出他話裡有話:“怎麼個換法?”多鐸壓低聲音將主意說了一遍。阿巴泰頭一個贊成:“行,不耽誤事,我看行。”

    豪格笑了起來:“十五叔鬼點子就是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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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9 15:18:04 |只看該作者
第三百九十六章 皇太極和他的兄弟們

豪格笑了起來:“十五叔鬼點子就是多。 ”

多鐸也笑著道:“我這也是為了大夥著想嘛。”

阿巴泰沒個哥哥樣:“得了,別盡說些個漂亮話,我看你是想家裏那幾個小妖精了。”

多鐸撇了一下嘴道:“你就不想,快兩個多月了。”

“沒出息。”阿巴泰也同樣一撇嘴。

多鐸急了:“你有出息,在永平府逛妓院,你以為我不知道?”

阿巴泰發火了:“你還在家裏蓄妓呢。”

座中就他們二位是長輩,偏偏他倆鬧上了,豪格畢竟是皇長子,他喝道:“好了,說正事呢,胡扯些什麼?十五叔,你剛才說的主意是不錯,可誰去跟十一叔說呀?”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阿巴泰身上。

阿巴泰道:“你們別瞅我呀,我可沒那個膽。”他剛和多鐸吵完,厚著臉皮說道:“要我說還得十五弟去,十四弟最疼他,多鐸,你就辛苦一趟。”他的口氣已經近乎於哀求了。

多鐸冷笑一聲:“瞧你那點膽,哼。我去也成,得罰你一碗。”

“成,哥哥就喝了這碗酒”

遠在盛京的皇太極生怕圍城的將士們懈怠,幾乎三天便是一封勸諭,告誡巴布海等,一定要嚴加圍城,要步步靠近,逐漸縮小包圍圈,形成漸逼之勢,萬萬不可功虧一簣。

巴布海正在看皇太極的諭旨,多鐸來到了中軍大帳:“哥,皇上又來信了?”

“嗯,你看吧。”

多鐸接過來草草看了一遍:“還是圍,步步緊逼。圍,圍。圍。到什麼時候是個頭?這仗打得真沒勁。再這麼圍下去的話,兵就不好帶了。”

“是呀,我也正愁著呢。”

“哥。要我看不如這樣,咱們也來個輪換。”

巴布海心中一動:“怎麼個輪換。”

“反正城中的明軍也跑不了,咱們每牛錄抽出五十人來。輪著回家,一來誤不了圍城,二來也可慰將士們思家之苦。”

巴布海低著頭心中琢磨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他有些猶豫:“皇上是要我們步步緊逼呀。”

“祖大壽還能長翅膀飛了?過了年咱們再步步緊逼就是了,反正皇上也不讓攻”

巴布海對這個小弟弟格外偏愛,他知道多鐸是受不了這份苦:“這與皇上的諭旨可是背道而辰,皇上怪罪下來怎麼辦?”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們這麼作也是為了保護士氣。[]”

巴布海還是不放心:“豪格他們怎麼想?”

多鐸一拍手,眾人一齊湧了進來:“睿親王,我們都同意這麼辦。”

巴布海笑道:“原來你們都把豆腐作好了。好吧。那就每牛錄先抽出五十人,每天回去一批,每批限期八天。不得拖延。”

八天後。圍城的兵力少了五千多人。而且大都是小頭目,巴布海擔心為敵所乘。悄悄後退了三十裏遠。

城上的士兵發現清軍後撤,急忙報告祖大壽。祖大壽登上城頭,向清營眺望:清軍又耍什麼花樣?看後,他未動聲色,派了十幾名哨探出城偵察,後半夜,哨探們回來報:三十裏之內沒有發現清軍。

祖大壽暗暗驚喜,他正在為城中柴草將盡而發愁,蒼天有眼,每到緊要關頭,便有天公助我。

他立即命兩千士兵出城,搶割小淩河灣一帶的柳毛、蘆葦,刨田裏的莊稼茬子,凡是能用來燒火的東西都要收拾進城。一些膽大的士兵竟上了紅螺山,砍回了不少真正的柴禾,不到一天的功夫,竟搞到了近半個月的柴草。將士們無不喜笑顏開,大營中的煙筒又冒煙了,有了火,人們心情也暖了起來。…,最先得知巴布海他們搞小輪換的是在義州城的濟爾哈朗,城內的諜工送出信來:不知何故,圍城之軍後撤了三十裏,城中柴草將盡,人心浮動,正是用間的大好時機,然一日之內柴草又充足了。

濟爾哈朗看罷怒氣衝衝:“巴布海搞得什麼名堂,竟然給敵人以喘息之機?”他和巴布海都是親王,不好直接對話,隻好上奏給了皇太極皇太極看罷大罵:“巴布海這個混帳東西,竟敢壞朕大計。”

他召禮親王代善和範文程等人來議道,“二哥,你看看,你看看,朕命巴布海步步緊逼,他卻步步後退,一退就是三十裏。結果怎樣,祖大壽又有了柴禾,朕本想搶在洪承疇援軍到來之前拿下錦州,這樣的話,義州、錦州、大淩河便形成了一道防線。他這一撤不要緊,整個布署都打亂了,豈有此理?他眼中還沒有聖命,還有沒有朕這個皇上?”

在非正式場合,皇太極還是習慣稱代善為二哥,代善見皇太極氣成這副模樣,料是巴布海闖了大禍,他拿過濟爾哈朗的信看了一遍,也動了怒:“胡鬧,要想享福在家摟女人算了,打什麼仗,立即將他調回來,嚴懲之。”

皇太極當即下令:命兵部參政超哈爾、潭拜火速趕往前線,替回巴布海等。巴布海、豪格、阿巴泰、杜度等立即返京,在盛京城外舍利塔處反省,沒有旨意,不許進城。

巴布海意識到問題嚴重了,與豪格議道:“皇上十分震怒,你看如何是好?”

豪格經過幾次挫磨後,沉穩了許多,他緩緩說道:“事已至此,咱們能擋就擋,擋不住就認罪認罰,大不了再降職罰銀罷了。”

“這不是跟沒說一樣嗎?”

豪格反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巴布海想了半天,還真沒什麼好主意:“咳,聽天由命吧。”

返程的路上,巴布海一聲不吭,眾人也都默默無語,多鐸知道這禍是他引頭闖的。更不敢說話。行至舍利塔。天色已是黃昏。到了寺門前,發現範文程、希福、剛林等三位大學士正在門前恭候,眾人急忙滾鞍下馬。

範文程等先行了叩拜禮。又寒暄了幾句,便正色道:“睿親王巴布海接旨。”

巴布海率眾人跪下。

“口諭:巴布海,你膽子不小啊。打了幾次勝仗,就忘乎所以,昏了頭了?朕讓你步步緊逼,你卻步步後退,是何居心?你心中還有沒有聖命,還有沒有皇上?因爾撤圍,貽誤了破城之機,你該當何罪?你們幾個混帳東西,包括朕的糊塗七哥。好好在舍利塔寺麵壁思過,沒有朕命,不許進城。”

巴布海聽著這番口諭。簡直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連睿親王和十四弟都不叫了,而是直呼其名。到最後又來了個混帳東西。皇上從來沒這麼罵過他,哪怕是那次大鬧大政殿,可見皇上這次氣到了什麼程度。他叩了頭站起身,眼淚流了下來。

範文程陪笑道:“睿親王把心放寬些,好生帶著大家在這反省,要有個態度,臣好回去複命。”

巴布海哭著問道:“文程先生,皇上怎麼動這麼大的肝火?”

“皇上這次築義州城興屯田,目的就是要廓清關外,錦州被圍多日,城中柴草已盡,諜工正想用間,爾等一撤,前功盡棄矣。倘若再圍些日子,我們就會在洪承疇援軍到來之前拿下錦州,你們誤了大事了。”…,巴布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決定竟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他懇求道:“文程先生,我等知罪了,還請文程先生多多周旋。”

“這個無須睿親王吩咐,臣自當效力。”

阿巴泰卻不以為然:“皇上沒必要這麼小題大作嘛,我們讓士兵們輪換也是為了整修兵器盔甲,調養戰馬,以利再戰。”

範文程臉色一變,當即頂了回去:“饒餘貝勒要是這麼認為,臣就無能為力了。事情出了不怕,怕的是沒有個誠意,爺幾個的心思還能瞞得了皇上?所以,臣以為還是好好反省為上。”

巴布海道:“好吧,我們立刻商議,請文程先生也一塊聽聽。”

“爺幾個反省,臣在一旁聽之不敬,臣請回避。”

巴布海道:“也是,那就請文程先生稍候。”

擋是擋不過去了,隻有老老實實認罪。於是結果很快就拿了出來:巴布海身為主帥,帶頭違抗上命,當死;豪格身為副帥,皇長子,同流合汙,當死。杜度、阿巴泰、碩托削去爵位。

範文程看著結論,點頭道:“幾位爺有了個態度,臣就好辦了。”

眾人齊聲懇請:“還望文程先生多多周旋。”

第二天下午,範文程從城內返回,他宣諭道:“爾等既已知罪,當從輕發落,死罪免了,巴布海降為郡王,罰銀一萬兩,奪牛錄二;豪格降為郡王,罰銀八千,奪牛錄一;阿巴泰、杜度各罰銀兩千,格勒罰銀一千”

巴布海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擔心皇上一怒之下,將他高牆圈禁,當年阿敏就是在城外被捉的。奪爵位罰銀不要緊,皇上經常是賞了罰,罰了再賞,打幾個漂亮仗就又找回來了。他帶頭磕頭謝恩,又感激了範文程一番,隨即進城,到大清門前請求拜見。

沒想到門前護衛道:皇上說了,爾等既圖安逸,無心國事,還是歸家休息的好,別累著你們,朕不願見,回去。

幾位本想見著皇上好好認認罪,讓皇上再罵一頓,消消氣,就完事大吉了,沒想到連見都不見,隻好訕訕離去。

範文程直到亥時才回府,到了門前,家人們報:睿親王和肅親王他們來了,現正在堂上等候。

範文程微微笑道:“果然不出皇上所料。”

進入正堂,巴布海、豪格等帶頭站起:“文程先生辛苦了,這麼晚才回來?”

“朝鮮國運米的船在大淩河附近的海上翻了,損失近一半;刑部奏報給皇上二十幾宗人命案;索倫部的博穆博果爾公開反叛了”

範文程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公務,然後歎口氣道:“皇上累得很吶。叫幾位爺久等了。”

巴布海道:“文程先生,我們幾位心裏沒底,皇上今天怎麼連衙門都不讓我們進了,是不是要革職?”

“革職的事,臣沒聽見,隻是今天頭午,皇上又了解到你們在前方的一些事情。爺幾位在圍城時經常聚在一起喝酒,軍紀鬆馳,在幾位爺定下來輪換之前,就已經有士兵偷著回家了。皇上原本想見見幾位爺,訓諭一番就算了,但一聽說此事,火就又上來了。”

巴布海深感內疚:“我對不起皇上,辜負了皇上的重托,我願辭去王位,到前方戴罪立功,請文程先生轉奏。”

“王爺不必著急,此事臣自當緩緩圖之。”

經範文程的求情,皇太極在巴布海回來的第七天晚上,於清寧宮召見了他。巴布海進入宮中跪下:“臣弟萬死,臣弟辜負了皇上一番苦心。”他將頭伏在地上,嗚嗚地哭上了。…,皇太極道:“若不是文程先生多次講情,朕真懶得見你,你還算知罪,知道辜負了朕的一片苦心。朕今天要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兒的話,你好生想想,沒有朕的有意栽培,你能有今天?朕有兄弟子侄幾十人,對你卻格外關照,朕身為一國之君,想栽培個人還不容易?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這次你所犯之罪,朕要是借機嚴懲,辦你個高牆圈禁,不用多,兩年下來,你就什麼都完了。再不然,朕從此讓你坐冷板橙,讓你天天無所事事,也不用多,一年下來,你就得像大哥似的,瘋!你好生想想吧,以後應如何對朕?”

一番話,說得巴布海如夢初醒,他這才認識道,皇上對他確是一番真情。他激動得抬起頭:“皇上,臣弟發誓,今後若是再敢不聽教誨,當萬箭穿身,不得好死。”

大妃殉葬時巴布海才十五歲,皇太極將他和多鐸交由哲哲照看,巴布海的幾個蒙古福晉也都是哲哲保的大媒,哲哲對巴布海,就像對親弟弟一樣,另外還有一番老嫂比母之情。

她從內室走了出來:“好了,快過年了,起的那門子毒誓?以後咱們注意就是了,走,上嫂子屋裏坐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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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征服者——丁雲毅!

鶴丸城已經完全落到了虎賁衛的手裏,城裏的戰鬥也都基本停止了。

而現在,盡快抓捕到那些漏網之魚便成為了當務之急......

這個時候的大岩鳥見、島津賓興和島津鬆子,正如綾子說的那樣,已經躲藏在他們的大哥:島津貞軾的家中......

這是大岩鳥見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記得家督大人曾經說過,假如有一天島津家麵臨了非常危急的局勢,那麼隻有自己的這個大兒子是可以信任的......

危機的局勢已經到來了......

島津貞軾同樣也知道這一點。

當明朝人開始大舉攻擊鶴丸城的時候,島津貞軾無數次的想要請戰,但卻無數次的被自己的父親島津光久所拒絕......島津貞軾實在想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這麼恨自己,但現在他卻什麼都明白了......

父親並不是恨自己,而是要讓自己去做更加重要的事......

弟弟賓興和妹妹鬆子就在這裏,他們的老師大岩鳥見也在這裏,島津貞軾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他記得父親曾經說過,島津家將來最有成就的,一定就是賓興......

鶴丸城已被打破,附近也落到了明朝人的手裏,而現在,賓興就成為了複興島津家最大的希望!

“家督大人的苦心。希望你能夠明白......”大岩鳥見語氣深沉地道:“家督大人曾經和我說過,在島津家。沒有人比你更加忠誠,沒有人比你更加的具有容忍力。一旦島津家出現了任何意外。那麼,可以挽救島津家的便也隻有你了......”

“父親......”島津貞軾的眼淚流了下來:“我總是在想父親為什麼不肯原諒我,現在我才知道了父親大人的苦心那......”

“家督大人是非常愛你的......”大岩鳥見歎息了聲:“但是和未來相比,家督大人寧可把這份愛深深的埋藏在心中,希望你能夠諒解家督大人的一份心吧。”

島津貞軾擦了一下淚水,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他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弟弟賓興和妹妹鬆子的身上。

情況非常危急,現在鶴丸城裏到處都是敵人,他們早晚都會找到這裏來的,真的出現最可怕的情況。自己便辜負了父親大人的厚望了。

當他把心裏的這份擔心說出來後,大岩鳥見讚同的點了點頭:“但是,我們該把他們轉移到哪裏去呢?現在,出城已經不可能了,隻能暫時把他們安放在你這裏,希望等風聲略過之後再想到辦法吧......”

這是他們目前唯一能夠做的了,可是,丁雲毅會放過他們嗎?

島津貞軾不斷的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期望著能夠尋覓到把賓興送出去的機會,但是傳回來的情況卻讓他失望。

明軍防範得非常嚴密。幾乎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機會。城裏到處都是巡防著的明軍,絲毫破綻也都沒有露出。

島津貞軾和大岩鳥見非常清楚,每愛這裏耽擱一天,危險便也多了一分......終於,讓島津貞軾害怕的事情來到了:鬆本太郎帶著幾個明軍將領出現在了他的家中......

島津貞軾太熟悉這個人,他曾經是島津家的武士,奇襲隊的首領之一,但他卻選擇了背叛島津家,成了明朝人的走狗。

可是。盡管很想殺了這個人,目前的情況島津貞軾卻隻能把這份憤怒暫時放在心中......

“鬆本大人,請問您來有什麼事嗎?”島津貞軾抑製著內心的憤怒,彬彬有禮地問道。

“貞軾大人,很久沒有見到您了......”鬆本太郎微笑著道:“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皇甫雲傑大人,這位是侯魯大人,在位是段三兒大人,他們都是丁總鎮最得力的部下......”

這些就是打破鶴丸城的敵人吧!

島津貞軾很想用刀一刀刀的刺死他們,但他卻做不到......他勉強在臉上打起了笑容:“歡迎到來,不知幾位大人有何指教?”

“人呢?”皇甫雲傑冷冷地道。

“人,什麼人?”島津貞軾一臉詫異。

侯魯冷笑了聲:“島津貞軾,我們來,為的是誰你知道。你在這裏藏了什麼人,我們同樣也知道。不要再耽誤我們的時間了,這也算是為了你自己考慮吧......”

鬆本太郎接口說道:“貞軾大人,我們都知道島津賓興和島津鬆子被送到了你這裏,開誠布公的說,請把他們交出來,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吧。”

島津貞軾心中狂跳,明朝人那麼快就知道了嗎?他壓抑著內心的恐懼,若無其事地道:“我想你們可能是搞錯了吧,我很早以前便被父親趕出了島津家,也很久沒有見過賓興和鬆子了,他們現在在哪,我真的不知道......”

皇甫雲傑淡淡的笑了下,忽然麵色一沉:“搜!”

隨著這一道命令,幾十個明軍士兵衝了進來,島津貞軾急忙上前:“不,這裏是我的家,你們不能夠這樣......”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他的住處並不大,能夠提供給三個大活人藏身的地方也非常少,搜查起來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力氣。

當大岩鳥見、島津賓興和島津鬆子被押出來的時候,島津貞軾的臉變得煞白。

自己辜負了父親的期望。自己沒有完成父親的囑托,自己讓弟弟妹妹被明朝人抓到了......憤怒寫滿了內心。島津貞軾不顧生死的一步上前,攔在了弟弟妹妹的麵前:“不。你們不能這樣!”

他忽視了一件事情:站在他麵前的,是一群征服者!

皇甫雲傑微微笑道:“窩藏人犯,罪和人犯同等,這是我大明律法,在你日本同樣有效。島津貞軾,你也和我們走一趟吧!”

“八噶牙魯!”大岩鳥見大聲的罵了起來:“你們隻是侵略者而已。島津家是永遠也都不會屈服的,你們可以抓得了我們,但永遠無法征服島津家!”

“是嗎?”皇甫雲傑還是在那淡淡笑著。

他並不在乎對方的態度,對於失敗者來說。征服者是永遠高高在上的......

島津三兄妹和大岩鳥見同時成了俘虜,這是一件讓島津家傷心的事。當然,島津光久一家也總算是“團聚”了......

島津光久、三代子、貞軾、賓興、鬆子......當然,還有島津久雄......

“父親,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您的期望......”一看到自己的父親,島津貞軾跪倒在了地上,放聲大哭。

島津光久巍顫顫的扶起了他,老淚縱橫,卻什麼話也都說不出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島津家啊,島津家啊......

高高在上的是丁雲毅,是那些薩摩藩的征服者們。被踩在腳底的,是島津家,是薩摩藩,是那些日本人......

丁雲毅默默的注視著這些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如何處置他們,他早就已經考慮好了,現在他做的。無非隻是享受而已。他願意看到這些倭人抱頭痛哭的樣子,願意看到他們在自己的威嚴下顫抖的樣子......

征服者——丁雲毅!

三代子忽然“撲通”一聲,朝著丁雲毅跪了下來:“總鎮大人,請你饒恕他們的性命吧,我願意拿自己的命,來換取他們的命。總鎮大人,這是我最後的懇求!”

最後的懇求嗎?丁雲毅的目光落到了島津光久的身上。

雖然心裏充滿了對這些倭人的不屑,但丁雲毅卻還是希望島津光久能表現出一些做為丈夫和父親的氣概來。

但是很可惜的,島津光久的表現卻讓他失望了。

這位薩摩藩的大明,島津家的家督,除了掉眼淚以外,一句話也沒有說,或者在他的心裏,自己的性命比任何人都要重要吧......

島津光久曾經想過城破後的各種場麵,自己會慷慨自殺,讓所有的日本人都記住島津光久的名字,但是,當這一切真正來臨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這樣勇氣。

死,實在是件很讓人畏懼的事......

丁雲毅搖了搖頭,這樣的人怎麼配當家督呢?

這個時候,伊集院千鶴帶著她的女兒鬆子忽然跑了進來,便和三代子一樣,跪倒在了丁雲毅的麵前:“總鎮大人,請你看在我們略有一些功勞的份上,放過我兄長一家人吧,無論要我們做什麼事情我們都心甘情願。”

“我是你們的征服者,是嗎?”丁雲毅似乎在那自問自答:“是的,我想我是你們的征服者。我要你們做的事情,你們任何談判的籌碼。島津久雄,你認為應該怎麼處置你的兄長?”

島津久雄怔了一下,他朝兄長一家看了眼,然後咬了咬牙:“總鎮大人認為應當如何處置那就如何處置......但是如果一定要我來回答......島津光久抗拒天朝大軍,使得天朝大軍蒙受了不應有的損失,而且,他還綁架大明官員家眷,使我島津家蒙受羞辱,這樣的人,是不配當島津家家督的,更加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久雄!”島津光久大聲叫了出來:“請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們畢竟是兄弟啊!”

“兄弟?”島津久雄冷笑了聲:“當你高高在上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這兩個字來?”

他心中對自己兄長的恨,遠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強烈......

“家督大人,為什麼要懇求這些人?”大岩鳥見抬高了自己的聲音:“讓我們慷慨的去死吧,懇求他們,才是島津家真正的恥辱啊!”

他希望自己為之效忠的家督大人,能拿出男人的氣概來,但是他很快便失望了......

島津光久不斷的哭泣著,不斷的哀求著,他的樣子,甚至連他的兒子、妻子的倆上都露出了羞愧和憎惡的表情來......

這是什麼樣的人啊,這是什麼樣的家督啊......

丁雲毅笑了笑:“島津光久綁架大明官員家眷,抗拒天兵,該殺!”

當這句話出來後,島津光久忽然大聲叫道:“總鎮大人,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希望能夠換取我的生命!”

“哦?”丁雲毅一下來了興趣:“說說看,是什麼樣的秘密?”

這是島津光久最後活下去的希望了,他鼓足了勇氣說道:“我知道武田寶藏的下落。”

武田寶藏?丁雲毅一下提起了注意,他也想起了當初在澎湖的時候,葉大海曾經對自己說過的武田寶藏。

自己過去從來沒有對這個傳說在意,難道這個傳說竟然是真的嗎?

島津光久再次把武田寶藏的前後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然後道:“總鎮大人,藏寶圖和守護寶藏者的名單,我已經交給了我的家臣安田由正,您認為這個能夠換取我的性命嗎?”

“島津光久!”已經對其徹底死心的大岩鳥見破口大罵:“你怎麼配當島津家的家督?島津家沒有你這樣的敗類啊!”

現在無論罵島津光久什麼,他都已經不在乎的,他唯一想著的就是如何讓自己活去。

丁雲毅眯起了眼睛,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武田寶藏真的存在?

起碼從島津光久的表現來看,的確是這樣的。

島津光久這樣的人,是不能活在這個世上的,但寶藏真的對丁雲毅很有幾分誘惑。

他在那沉吟了一會,然後緩緩地道:“島津光久,既然你還有可以供我利用的地方,我或者可以不殺你,但是我卻有一個條件。”

“總鎮大人請說。”島津光久頓時看到了生的希望。

丁雲毅指了一下島津光久,又指了一下他的兒子島津賓興。淡淡的笑了笑,然後緩緩地道:“你和他,隻能夠有一個人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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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9 15:18:28 |只看該作者
第三百九十八章 熟女、蘿莉......

“你和他,隻能夠有一個人活下來!”

丁雲毅指了一下島津光久,又指了一下他的兒子島津賓興。淡淡的笑了笑,然後緩緩地道。

剎那間,島津光久麵色一片死白。

一把鋼刀扔到了島津光久的麵前。他哆嗦著揀起了鋼刀,他的手在顫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完全迷茫在了那裏,完全的不知所措......

殺了自己的兒子嗎?自己怎麼下得了手啊!

可是,這卻是那個大征服者提出的讓自己活下去的條件.....

“家督大人,不能啊!”大岩鳥見大聲叫了起來。如果家督大人這一刀真的落下,那麼島津家最後的一點尊嚴,便也就沒有了......

島津賓興怔怔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他怎麼也不相信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原本跪在地上的三代子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島津光久的大腿,放聲哭泣,大聲哀求著島津光久......

島津光久咬了咬牙,一腳踢開了自己的妻子,舉起了手中的刀......他很清楚當這一刀落下之後,自己會麵臨什麼,自己又會變成什麼......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了......

一聲慘叫傳來......島津賓興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然後低下頭去......那把鋼刀,深深的紮到了他的肚子上......島津賓興怔怔的看著、看著。父親竟然真的殺了自己......

“父親啊......”島津賓興呻吟般的說出了這三個字,然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賓興......哥哥......”幾個慘呼聲同時傳出......那是三代子和鬆子的......

“島津光久。你這個畜生啊!”大岩鳥見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比這更加悲慘的事情,他無論如何也都不會相信,島津光久居然真的殺了自己的兒子!

還有什麼比這更加可怕的事情嗎?

大岩鳥見絕望了,這就是自己為之效忠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島津家啊......

“把他給帶下去,關押起來,一直到找到安田由正為止。”丁雲毅揮了揮手。接著把目光落到了哭泣中的三代子和鬆子的身上:“三代子太老了,把她和島津光久關押在一起......至於鬆子,皇甫,這個女人歸你了......”

“多謝總鎮!”皇甫雲傑意氣風發地說道。

“丁雲毅!”大岩鳥見忽然大叫一聲。一頭向著丁雲毅便衝了上去......但是他剛衝了一步,段三兒的刀已經動了......大岩鳥見,便也這樣倒在了自己的弟子島津賓興的身邊......

伊集院千鶴和綾子完全的看傻了,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地上便多出了兩具屍體......

段三兒看了看抱著一團的伊集院千鶴母女,再看了看總鎮大人,心中似乎在那轉著什麼心思......

島津光久死了,這讓島津久雄成為家督之路又順暢了一步。

丁雲毅淡淡地道:“久雄,島津光久是死了,但我聽說你的父親生了很多兒子。難道你不擔心有人會不聽從你的命令,甚至是來找你報仇嗎?”

島津久雄迅速便明白了這話裏的意思......

是啊,父親還有很多兒子,而自己的這些兄弟很快便會成為自己登上家督之位上最大的阻礙......

斬草要除根這句話島津久雄還是懂的,而且他有最深切的體會......

“我借你給二十名衛隊,你自己去辦吧。”丁雲毅有些疲憊地道。

“我明白了。”島津久雄默默的點了點頭......

島津家曆史上一次最大規模的屠殺開始了,而指揮著這次屠殺的,是島津久雄,那個之前沒有多少人看得起的島津忠恒的第九個兒子。

也許島津忠恒怎麼也都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兒子會對另一群兒子展開最瘋狂的屠殺!

可是屠殺卻還是發生了......

鶴丸城裏到處都響起了淒厲的慘呼聲,一個個島津家的人,倒在了島津久雄的屠刀之下。最開始的時候,島津久雄心中還帶著一絲愧疚,但隨著屠殺的繼續,這份愧疚和不安很快便漸漸的失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莫名的快感......

島津久雄從來也都沒有想到,殺人居然會是如此的快樂,居然會是如此的讓人處在亢奮之中。

殺到後來島津久雄已經沒有任何的顧忌了......唯一沒有讓他痛下殺手的,是他的七哥島津忠紀。

島津久雄記得,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隻有這位七哥是照顧著自己,從來沒有瞧不起自己過的,他不想殺了自己的七哥。

可是島津忠紀卻親眼目睹了自己弟弟所做的一切......他肆無忌憚並且瘋狂的屠殺著所能看到的每一個島津家的人,肆無忌憚並且瘋狂的殺戮著所能看到的一切......

這,還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九弟嗎?

“久雄!”島津忠紀幾乎是哭泣著勸說著自己的弟弟:“不能再殺人了,真的不能再殺人了!求求你,放過他們了吧!”

他說的“他們”,是老十鐮田政勝這一家人。

鐮田政勝的妻子孩子們驚恐的看著他們的九叔......而鐮田政勝的臉上,卻寫滿了憤怒......

“七哥......”島津久雄淡淡地道:“你還記得以前鐮田政勝是怎麼說我的嗎?他說我永遠也都無法成為真正的島津家人。這對我來說是最大的羞辱......”

“難道就因為這一句話,你就要殺了自己的家人嗎?”島津忠紀一臉的不可思議。

島津久雄笑了笑。根本就無所謂、不在乎:“我已經殺了許多的人,再殺一個又有什麼關係呢?所有得罪我的人。都該死!”

島津忠紀倒退了兩步,怔怔的看著自己的九弟。

鐮田政勝大聲叫了出來:“忠紀,你又何必求他?他是島津家的敗類,我過去說過那句話,現在一樣會說,島津久雄。你永遠也都成不了真正的島津家人!”

殺機,從島津久雄的眼中爆發出來......一直到了現在他都還是如此的瞧不起自己,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手中掌握著他們的生殺大勸嗎?

“殺!”島津久雄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道。

當這一聲殺字迸出,他身後的明軍衝了上去。大屠殺,在這裏又再度開始了......島津忠紀撕心裂肺的叫著,但卻沒有人願意聽他的話......他阻止不了這樣事情的發生,他也沒有任何的能力去阻止......

島津久雄看著鐮田政勝死在了刀下,看著鐮田政勝的兒子死在了刀下......當然,那些悲哀哭泣著的女人並沒有死,她們留著還有用處......

“久雄、久雄......”島津忠紀神色麻木,嘴裏不斷的喃喃說著。

他緩緩的走到那一堆屍體前,緩緩的蹲了下來,悲哀的看著鐮田政勝的屍體......就這麼死了。就這麼死去了啊......

這時他的目光落到了屍體邊的一把刀上,島津忠紀的手碰到了那把刀。

“七哥,不要做傻事啊。”島津久雄知道自己的七哥想做什麼,他輕輕的叫了出來。

島津忠紀還是握起了那把刀,然後站了起來,一步步的朝島津久雄走了過去......

“七哥,放下刀吧。”島津久雄幾乎是在那裏哀求了。

島津忠紀搖了搖頭,還是一步步的朝著島津久雄走去。

就在他走到島津久雄麵前,才剛剛舉起刀的時候。七、八把刀已經同時刺到了他的身上。島津忠紀慘笑了下,然後,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七哥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根本就不想殺你啊......”看著血泊中的屍體,島津久雄歎息了一聲。

鐮田政勝一家也死了。

在這次大屠殺中,島津家的男丁幾乎死絕,而他們都死在了同一個人的手裏:島津久雄!

殺第一個人的時候畏懼的心情在所難免,可一旦當殺順手裏,便也沒有了任何的顧慮。

而這,卻正是島津久雄目前心態的最好寫照。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他走向島津家家督的位置了......

......

“大人,你都勞累幾天了,今天早點休息吧。”

丁雲毅點了點頭,他朝段三兒看了一眼,卻發現今天的段三兒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眼裏有些什麼自己看不懂的東西......

“段三,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了?”丁雲毅板起臉來問道。

“是,是。”意想不到的是,段三兒居然承認了下來,而且一臉的詭異:“大人,你自己進去看了就知道了......”

丁雲毅不知道段三兒要搞什麼鬼,但當他一走進自己的屋子,便真的很快就知道了......

自己的**綁著兩個女人,雙手雙腳被繩子係著綁在了床的四角,整個身子都呈著一個“大”字型,她們的嘴,同樣也被布給綁住了。

伊集院千鶴和綾子!

她們身上的衣服被除得隻剩下了替身褻衣,身材幾乎暴露在了丁雲毅的眼中。而她們的臉上則寫滿了恐懼和無助......

這個該死的段三兒啊,居然把這對母女一起綁在了自己的**。丁雲毅在心裏苦笑了一聲。

不過說實話,一對親生母女以這樣的姿勢被綁著,還是很具有誘惑力的......

伊集院千鶴盡管已經三十五歲了,但身材還是保養得很好,尤其是胸前的那對東西,從褻衣外向裏看去簡直充滿了要命的誘惑力。

而十六歲的綾子,身材發育得已經相當不錯了,該凹的地方凹,該凸的地方凸。

雖然這對母女無法和丁雲毅的那些小妾們在姿色上相比,但是一個熟女,一個蘿莉,這個,對於總鎮大人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丁雲毅承認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事已至此,若再沒有什麼所為,一來未免辜負了部下的一片好意,二來這也不免墮了天朝上國官員的威風。

丁雲毅在床邊坐了下來,感受到危險逼近的這對母女嘴裏發出了“嗚嗚”的聲音......當丁雲毅的手碰到了伊集院千鶴的胸前,這個日本女人身子急速的扭動起來。

但是,這卻更加增加了誘惑力。

再也沒有任何遲疑,丁雲毅一把就拉開了伊集院千鶴的褻衣,日本女人**的身子完全暴露在了丁雲毅的眼中。

身子在那扭動著,兩隻大白兔在那隨著胸脯的起伏而快速的跳動著......接著更加讓她恐懼的事情發生了:丁雲毅扒光了綾子的衣服。

這對母女現在是完全**的了。

丁雲毅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畢竟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能夠同時占有這對日本母女,實在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日本的男人全部殺光了也沒有什麼關係,但這些女人倒不妨留下來......

丁雲毅忽然發現自己的思想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邪惡了?

還是自己以前本來就那麼的邪惡?

“嗚嗚”的聲音更加響了,兩個日本女人在那拚命掙紮著,丁雲毅慢慢的脫去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壓到了伊集院千鶴的身上。

而他的右手,則撫摸到了綾子的胸前,接著緩緩的落了下去,落到了綾子的腰間,又慢慢的繼續從腰間向下落去......

一聲嗚咽從伊集院千鶴的喉嚨裏發出,丁雲毅的長槍已經刺出。

這一次的日本之行,對丁雲毅來說當真收獲匪淺,非但得到了整個薩摩藩,而且,還得到了一對母女,當然這其中很大的功勞得歸功於段三兒的身上。

丁雲毅無堅不摧的長槍,很快從伊集院千鶴那轉移到了綾子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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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9 15:18:39 |只看該作者
第三百九十九章 經濟和文化侵略

島津一家幾乎被殺絕。

島津久雄順利的坐上了島津家家督的位置,而他的家人,也正是死在了這位新任家督的手上。

現在,是重新梳理整個薩摩藩的時候了。

丁雲毅任命齊雨幕為自己派駐鶴丸城的全權代表,稱“監督”。

“監督”這個職位,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官職,但其手裏卻掌握著很大的權利。他的存在,是丁雲毅在鶴丸城乃至整個薩摩藩的全權代表,是唯一能夠代表丁雲毅的人,是掌握著薩摩藩生殺大權的真正主人......

這一點島津久雄非常清楚,但他並不在乎。對於他來說隻要能夠坐到這張位置上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而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放在了丁雲毅的麵前......

要想牢牢的把薩摩藩掌握在手裏,除了派駐“監督”之外,軍隊同樣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丁雲毅曾經答應過那位將軍的使者,自己絕對不會在薩摩藩安放大明的一兵一卒......起碼現在,以虎賁衛的實力來說,還沒有到和日本全麵開戰的地步。更何況,鄭芝龍也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一點發生的。鄭家在日本的地位,鄭芝龍並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

除非有一天虎賁衛能夠擊潰鄭家水師......

留什麼樣的武裝力量在這裏,才能不引起日本人和鄭芝龍的高度戒備?其實這一點丁雲毅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什麼?讓我冒充海盜駐紮在鶴丸城?”龍戰天一聽便叫了起來:“不。不,總鎮。什麼事情我都能答應,可就這點我實在是......”

部下的反應早在丁雲毅的算計之中。他微笑著讓龍戰天坐了下來:“齊雨幕已經留下來了,現在他需要幫手。戰天,我仔細想了很久,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丁雲毅的話非常懇切,龍戰天在那沉默了許久,這才說道:“總鎮既然決心已下。那職下也沒有繼續推托的道理,隻是......隻是我在這方麵實在是沒有任何經驗......”

“誰都沒有經驗。”丁雲毅笑了下:“你在這,任務隻有一個,監視住島津久雄和鶴丸城的所有日本人。一旦出現任何形勢的**,殺無赦!戰天,這裏遲早將成為我們的基地,成為我們的橋頭堡......日本,可不僅僅隻有一個薩摩藩那!”

一瞬間,龍戰天明白了丁雲毅的意思。

總鎮大人的目光,並不隻是放在一個薩摩藩上......

“少則三年,多則五年,我會派人來替換你的。”丁雲毅注視著自己的部下:“我給你留下五百精銳虎賁衛士卒,為了掩人耳目。一律化裝成島津久雄的侍衛。同時,我再留下一千海盜,由海泥熊統一指揮,也同樣聽命於你......島津久雄現在已經臣服於我,不必需要太擔心什麼,我擔心的是其它的日本人......”

他在那裏停頓了一下:“反抗必然會出現,而且我判斷還會非常頻繁,鐵腕手段必不可少,這一點便是你的責任。你在這裏做了什麼事,殺了多少的人,都由我在背後給你撐腰,至於其它方麵......”

說到這,正好看到齊雨幕進來,丁雲毅也同樣招呼著他坐了下來:“武力統治薩摩藩是一個方麵,經濟和文化統治則是另一個方麵。我聽說薩摩藩的經濟狀況非常惡劣,尤其在經過這次戰爭之後,經濟更是受到了嚴重摧殘,所以我決定運送到薩摩藩一批糧食......”

“什麼?”一聽之下龍戰天便站了起來:“咱還得給薩摩藩運糧食?”

丁雲毅和齊雨幕相視一笑,齊雨幕緩緩地說道:“龍老弟,難道你不明白總鎮的心思嗎?你幾時見到總鎮殺人會心慈手軟的?可薩摩藩那麼大,咱們的力量不足,不可能管理到整個薩摩藩,若是今天去這殺人,明天去那殺人,隻怕殺來殺去,我們自己便先累垮了,而薩摩藩還未必能控製在我們的手裏,所以先穩定住他們是必不可少的......”

龍戰天這才慢慢的坐了下來,又聽到齊雨幕說道:“這其實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樣的,老百姓沒有吃的,快要餓死了,那麼除了造反一途便沒有別的任何辦法,可你要是讓他們吃飽了飯,他們便不會輕易的去冒險......”

齊雨幕說的,隻是其中一點,而丁雲毅的心中其實還有另外的一層想法。

將來等到自己的力量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強,那麼很快便會把目光投放到整個日本,而到了那個時候,就如方才和龍戰天所說的那樣,自己需要一個可靠的基地來進行自己心中的大計......

薩摩藩,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

要讓這裏到處都是倭奸,到處都是可以供自己使用的力量......那麼未來的戰爭自己便已經有了一半的勝算了......

他並沒有完全在部下麵前袒露自己的心思......有些事情,現在還並沒有到真正實行的時候......

“在經濟方麵,必須盡可能的進行最大程度的剝削。”在這一點之上,丁雲毅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盡一切可能的將薩摩藩的資源、人力歸我所用,甚至將其變成一個可靠的,能夠給予台灣最大幫助的基地。當然,這些都需要你們的努力了......但是我對你們有一點要求,你們必須做到......”

朝自己的部下看了一眼。丁雲毅這才說道:“首先,在薩摩藩搜刮到的......恩。搜刮這兩個字也許聽起來不是很好聽,但事實的情況卻正是如此的......搜刮到的每一兩銀子。甚至每一枚銅板,都必須在第一時間運到台灣,一刻不能耽誤......第二點,假如有一天我台灣需要大量的勞役,你們必須在我規定的時間內做到......”

他事無巨細,交代的非常仔細。

齊雨幕和龍戰天聽得也非常認真。一點不敢疏漏。

他們現在開始知道總鎮大人的全部想法了,總鎮這是要把薩摩藩當成一個......當成一個巨大的倉庫,源源不斷的在這裏索取,一直到它全部的力量都已枯竭為止......而之前的那些運送到薩摩藩的糧食。不過是在一次瘋狂搜刮之前,進行的一個穩定民心的手段罷了......

當薩摩藩被穩定下來的時候,那時,便是它們噩夢的開始!

至於什麼時候動手,並不取決於總鎮大人,而是取決於齊雨幕和龍戰天......

“最後一點,就是在文化方麵的了......”丁雲毅這時緩緩地說道:“雨幕,戰天,不要小看文化這兩個字,有的時候它比刀槍的作用更加可怕......軍事殖民。經濟殖民,文化殖民三種武器,前者是容易看見的,後兩者,尤其是第三種武器,會讓一個民族在溫水煮青蛙中,舒服的死去。單純運用軍事手段,是很難征服一個民族的,但文化殖民的作用卻非常的大了......”

他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表情非常嚴肅:“讓外來的物種,外來文化,通過宣傳,引誘,潛移默化,讓一個民族的人普遍接受這種外來文化和價值觀,讓這個民族崇洋媚外,失掉民族自信,失掉民族精神和信仰,以接受這個外來文化為榮,以賣國和背叛本民族的精神信仰為榮,以汙蔑詆毀本民族的基本倫理、數典忘祖為榮。讓一個個個鮮活的人失去靈魂,成為一具具死屍般的軀殼!”

齊雨幕和龍戰天吃了一驚,他們是第一次聽到總鎮大人說到這個問題。

丁雲毅緩緩地道:“在動物的世界裏,都是如何清除外來物種,讓外來的物種對本地物種的侵略和危險降到最低。而看我們人類,國和國之間的觀念衝突勢不兩立一直存在,文化衝突的跡象從來沒有緩解......如何讓日本人全盤接受我們的文化,諸位,這是你們應該考慮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也是穩固我們統治的重中之重......”

齊雨幕在那想了一下:“總鎮,這點說起來容易,但真的要做起來那就難了......日本雖然從各方麵都無法和我大明相比,但畢竟它也有了很長的一段曆史,有些已經深深的紮到了他們的腦海之中,如何才能讓他們接受我們的文化,而且是全盤的接收?”

“那就從娃娃開始抓起。”裂開雪白的牙齒,丁雲毅不由自主的笑了:“大人腦海裏固有的思維模式,很難把它們全部扭轉過來,但是娃娃卻不一樣了......娃娃就如同是一張白紙,無論我們畫什麼,告訴他們什麼,他們都會接受的......這麼說吧,我們算是第一代人,是紮下根基的,而從第二代、第三代開始,就必須讓他們知道,薩摩藩從來都是屬於中國的,這一點是任何人,任何力量也都無法更改的......”

齊雨幕忽然笑了:“總鎮,你的誌向真的很遠大。”

“不是我的誌向遠大,而是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丁雲毅收起了笑容:“在我們的身邊,有許多敵人,而日本是最危險的一個敵人......我不是在危言聳聽,而事實就是如此。必須將這種危險在我們這一代人就消除......”

齊雨幕和龍戰天有些不太相信。

盡管曆史上也曾有過倭寇之亂,但日本究竟對中國有多大的危害,他們還是並不太了解的。

“唐朝時候,是所謂我中華和日本關係最好的一段時代......”丁雲毅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寫滿不屑,他拿出了早已寫好的東西交到了齊雨幕的手上:“雨幕,你先看看這些吧。”

齊雨幕接了過來,隻見上麵寫著的是日本於唐朝派的遣唐使相關的東西。

唐朝代隋以後,日本沿襲遣使入隋的舊製,遣使入唐。唐貞觀四年第一次遣使,最後一次唐開成五年)。唐幹寧元年又準備派遣,已經任命,由於菅原道真諫阻,遂從此正式停止遣唐使。二百六十餘年間,除三次任命而未成行外,抵達長安的日本使臣,兩次是送唐使臣回國,一次迎遣唐使歸日本,正式的遣唐使計有十二次。使團官員是正使﹑副使﹑判官﹑錄事。使團成員除約半數的舵師﹑水手之外,還有主神﹑卜部﹑陰陽師﹑醫師﹑畫師﹑樂師﹑譯語﹑史生﹐以及造舶都匠﹑船師﹑船匠﹑木工﹑鑄工﹑鍛工﹑玉工等各行工匠。隨行有長期居留的留學僧﹑留學生和短期入唐﹑將隨同一使團回國的還學僧﹑還學生。還有從事保衛的射手。初期使團共二百餘人,乘船兩艘,以後增為四艘,人數增至五百餘人,但其中隻有少數主要成員被允許進入長安。

遣唐使的目的在於向中國學習,吸取唐朝文化,因而很重視使團人員的選拔,特別是大使﹑副使﹑判官﹑錄事等官員。如高向玄理﹑吉備真備曾長期在中國留學;不少成員是文章博士,山上憶良﹑小野篁﹑菅原道真更是有名的文學之士。有兩家父子先後被任命為使臣,也是由於具有教養和經驗,利於向唐朝學習。

入唐留學生姓名可考的隻二十餘人,而隨遣唐使及商船入唐僧人,見於文獻的達九十餘人。他們在中國巡禮名山,求師問法,帶回大量佛經﹑佛像﹑佛具等,同時傳入與佛教相關聯的繪畫﹑雕刻等等齊雨幕是何等聰明的人,一見總鎮寫的這些,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小心收好,恭恭敬敬地道:“總鎮,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丁雲毅淡淡笑了一下:“知道了就好,我就快要回去,這裏的事情就全部拜托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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